凡煙小說

第139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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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到底要呆坐到什麽時候, 要買東西就買, 不買就快點走人。”正當安心和九律兩人濃情蜜意深情對視的時候, 那個邋遢的鋪子老板的聲音不合時宜的插了進來。

“我們這就走。“雖然這個男人說話很不客氣, 而且就是因為他亂放東西才把腳踢傷, 但安心實在不想和這樣一個酒鬼理論 , 只是這地方安心也實在是不想再呆了。

“只是自己剛踢到的什麽?”好奇心作怪的安心彎腰撿起剛才被自己踢到的鐵塊。

“這是鐵錠。這塊鐵錠怎麽會這麽熟悉?”安心有些疑惑。

“鐵錠不是一樣的嗎?”所以這熟悉不是應該的嗎?聽到安心小的幾乎快聽不到的話,九律有些奇怪。

“在一般人眼中鐵錠的確是沒有分別的, 但在一個鍛造師眼中,每個鍛造師的手法不同, 鍛造出來的鐵錠那就是不同的, 這分明就是鐵家的鍛造術。”越是仔細查驗,安心越是肯定。難道這是鐵家在外哪一支的後人?這也不是不可能,畢竟雖然這幾代鐵家都是單傳,但也不能肯定前幾輩在外沒有滄海遺珠。

“你也知道鐵家鍛造術?”不止九律聽到了, 滿臉胡子的男人也聽到了。鐵氏早已經沒落,現在很多人聽都沒有聽過鐵氏鍛造術,而安心卻一眼就就能認出來, 看來和鐵家頗有淵源。

“難道你也是鐵家人?”或許是對安心的身份真的很好奇,他也從酒醉中完全清醒過來, 還饒有興趣的盤問起了安心。

“我是不是鐵家人和你有什麽關系?”雖然安心不準備和他計較,但那也不代表安心就真的不生氣了, 說話自然也就不太客氣。

”是啊, 你是不是鐵家人關我什麽事?如今我這個樣子, 哪還有資格稱鐵家人?”邋遢男人苦笑一聲, 後面一句話低不可聞。

“你,你的樣子,我好像在哪裏見過。”盡管他得話音很小,但安心還是聽到了。安心更註重的是,眼前這個男人盡管邋遢的不像樣子,連本來的面目都看得不太清楚,但安心卻覺得眼前這個人有種詭異的熟悉感,而事實上,兩人從前從來都沒有見過面。

“他的樣子,是不是有點像鐵師傅?”九律剛才一直在邊上沒有插話,直到現在才說了一句。九律也是見過鐵師傅,雖然不熟悉,但他自從前還沒有正式確定自己的心意的時候就對安心很是關註,對於安心的師傅鐵牛自然也印象深刻。

“鐵師傅,你們在說誰?”男人有些敏感的問。

“是嗎?我看看…”安心沒有回答男人的話,反而仔細大量了一下眼前這個站在大街上拿個破碗都有人往裏面扔銅板的男人。可越是打量,安心越是覺得九律這句話沒有錯。眼前這個男人,真的很像自己的師傅。

“這個鐵錠是你親自鍛造的嗎?”安心有些不確定的問。

“是。”

“你是不是有個叫做鐵牛的兄弟?”鐵家鍛造術如果沒有相應的口訣,一般人哪怕拿到鍛造術也沒有用,所以這應該的確是正宗的鐵家人,所以這真的很可能是師傅的族人。但如果僅僅是族人,怎麽可能會這麽相像?

或許…

這是自己師傅的某個兄弟,畢竟說是單傳,但誰知道師傅父親外面有沒有什麽私生子之內的。

“鐵牛,兄弟…”男人有些遲鈍的問。

“或許你沒有聽家人說起過這個名字?”這也很有可能,安心也能理解。

“我聽過,如果你說的和我說的這個人是一個人的話。那麽…他就是我的父親。”

“父親?你是鐵宇。”安心驚的一下子站了起來,結果一不小心膝蓋就撞上了正蹲在她腳邊的九律。

“九律,你怎麽樣了,疼不疼?”一跟九律在一起,安心就變得毛毛躁躁的,而每次最後倒黴的都是九律。而平時的安心,明明是讓別人覺得可以依靠的人。

“不疼,只是你的腳剛受傷,膝蓋就撞了一下,還好嗎?”

“我…還好。”看著九律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的樣子,安心不自覺的避開他的視線。那眼神實在太可怕了,感覺能夠把自己烤化。

“你,你剛才說鐵牛是你的父親,那你是鐵宇是嗎?”安心有些不自在的轉移話題。

“是,我的名字就是鐵宇。”盡管剛剛一不小心就被餵了一把狗糧,但鐵牛這個名字還是讓他感慨萬千。

“你當初不是在白虎鎮的那場地震中死了嗎?既然你根本就沒有死,為什麽不回去找師傅?你知不知道,師傅以為你死了,他究竟有多麽的傷心?”

“我也以為我死了,甚至希望自己已經死了。你看我這樣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哪還是當初那個意氣風發,驕傲不可一世的鐵宇?現在的我,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死了還好,在他們眼中,鐵宇還是一個少年天才。如果活著,那就只能是一個笑柄。”聽到安心的質問,鐵宇滿腹憤慨,滿腹悲哀。

誰又能想到,當初那個連鍛造宗師都拒絕的鐵宇,有一天會成為這樣一個廢人。當初那個厭惡自己父親喝酒的人,如今自己也變成了一個酒鬼。

醉生夢死之間,他也曾問自己,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可始終都沒有答案,一場地震,毀了他的所有。除了他的腿,還有他的意志。

“我看你現在活的好好的,而且也能夠鍛造,我實在是想不出來你為什麽要把自己活成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是,他瘸了一只腿,這是只要沒有瞎的人都能看的出來的。而瘸了一只腿,站起來的時候一邊難免就沒有什麽支撐力,也就格外容易累,對於一個鍛造師來說的確是很艱難,絕對是鍛造師想要更進一步的阻力。只是難道就因為這個樣子就自暴自棄嗎?至少他還能鍛造不是嗎?最重要的是身為人子,他只想到自己如何的痛苦,為什麽就想不起來自己的父親因為自己傷心難過,痛不欲生?

作為鐵師傅的徒弟,安心自然是體諒不了鐵宇。

“這麽多年了,你為什麽不去找你的父親,至少告訴他你平安?”安心知道這是他們的家事,自己這樣未免有些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的嫌疑。只是在安心心目中,鐵師傅就是她的親人,哪怕會被怨怪,安心也要為鐵師傅鳴不平。

“我怎麽沒有告訴他?這麽多年,我雖然沒有回去,但後來傷好以及也往家裏送了信,告訴父親我在那場地震中受了重傷,雖然逃了出來,但很快就體力不支暈了過去,滾下了山坡,掉入了水中…幸好有好心人把我救了上來,只是我也是昏睡了五天才醒了過來。可是我的腿本來就受了傷,又沒有及時醫治,還在在水裏泡了那麽久,算是徹底廢了…但是我送信給父親以後,卻一直沒有得到他的回信。不是我不記得這個父親,恐怕是父親他知道我這個不孝子已經成了廢人,不認我了。吧?”

提起這個,鐵宇一臉的傷痛,以及深深的諷刺。是的,他知道父親在自己小時候就望子成龍,一心希望自己以後能夠在鍛造上面有所成就。

他也承認,在出事之前自己和父親他發生了很大的矛盾,以至於父親對自己還頗有微詞。但是他卻沒有想到,在自己受了那麽重的傷以後,父親竟然真的能就這樣對自己置之不理。不說來看看自己,連來封關心一下的信件都沒有。

“或許他只是把我當成鐵家的傳承人,希望可以重現鐵家的榮光。可是我的腿已經廢了,已經不能夠承受長時間的鍛造,這樣的我,最大的成就也不過是高級鍛造師,連專家級鍛造師都已經成為了夢想,根本就不可能成為鍛造宗師。既然我已經沒有用了,他就把我拋棄,當做沒有我這個兒子了不是很正常的嗎?”就算大胡子掩蓋了鐵宇的一些表情,但安心和九律還是能夠感受到他的痛徹心扉。畢竟他母親早亡,哪怕他和自己的父親一直關系不好。但得知自己唯一的親人就這樣輕易的放棄了自己,對他來說絕對是致命的打擊。

“可是師傅那麽愛你,他還親自到白虎鎮找你,知道你不在了,他心若死灰。他怎麽可能會放棄你呢?…你說你急了一封信給師傅,那是什麽時候?”這和自己知道的完全不一樣啊,她相信師傅絕對沒有騙自己,但鐵宇也不像是在演戲。既然兩人說的都是真的,那麽安心相信這之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誤會,這才讓兩父子分開了這麽多年,也誤會了這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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