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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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年寒冬農閑,昨兒下了一天的雪,天寒地凍,不想出門,就賴床上睡懶覺,周家李春花第一個起床,也快過八點了,煮好早飯八點半,先給懷孕四個月的小兒媳送去,經過南屋門口,敲了兩下,小聲:“老五,不早了,給乖寶叫起來,天冷,多穿點,出來吃東西。”

周湘雲迷迷糊糊應了一聲,想起,只是睜不開眼。

昨晚小老太太把鐲子還她,拿回屋,煤油燈一吹,發現是夜光手鐲,小苗苗高興壞了,拉著她在棉被裏瞧稀奇。

這一瞧,好晚才睡,以致這會兒還困得不行。

周湘雲打著哈欠,翻個身,想去摟小火爐,碰到一團毛絨絨,也很暖和,周湘雲撈進懷裏,登時仿佛蓋了一床毛毯,舒服得她喟嘆一聲,這是做夢回到上輩子了嗎?

直到懷裏的毛絨絨發出奶奶的嗯嗯聲。

周湘雲睜開眼睛,循著聲兒,低頭,瞳孔擴至最大,滿是不可置信。

懷裏居然趴著一只大熊貓崽,應該只有幾個月大小,還是那種很軟乎的絨毛,對著呼氣就搖搖晃晃,白得勝雪,黑得發亮。

周湘雲盯了足足一分鐘,一定是夢,還沒醒!

周湘雲重新閉上眼睛。

雖然不可否認,大熊貓很軟萌,很想擁有一只,抱在懷裏rua,但那可是國寶,偷回家那還刑?!

就算閨女是熊貓崽崽轉世,這輩子也是個普通的小女孩,怎麽可能……

周湘雲覺得自己瘋了,居然產生那種想法——閨女恢覆了原形!那才是成了真的小妖怪了。

“周湘雲,別睡了,快醒醒!”周湘雲試圖叫醒自己。

小苗苗聽到媽媽說話,沒睜眼地拱了拱小身子,聞到熟悉的香味,她點點小腦袋,鼻子碰到媽媽的頸窩,蹭了蹭。

癢癢的,濕濕的。

周湘雲確定,不是夢!

她翻身坐起,動作幅度大,熊貓崽崽還是穩穩地趴在她懷裏,小短手扒著她肩膀,小短腿纏在她腰上,仰著小腦袋,一雙眼睛澄澈明亮,不摻任何雜質,水汪汪地望著媽媽。

周湘雲再次低頭,望進去。

雖然變了模樣,但眼睛騙不了人。

眼前這只熊貓崽崽不是別人,就是她閨女,小苗苗。

“苗苗?你是苗苗嗎?”周湘雲做夢都想rua國寶,當真有機會隨便rua了,她又不太敢了。

那麽軟乎的一小只,rua壞了怎麽辦?

對於自己現在的形態,小苗苗明顯還沒察覺到,她小腦袋一歪,一臉茫然,“媽媽怎麽了?我是苗苗呀。”

結果,發出的只是幾聲嗯嗯嗯。

小苗苗懵怔了兩秒,去摸自己的喉嚨,著急地告訴媽媽:“嗯嗯嗯……(媽媽,苗苗的嗓子壞掉了)嗚嗚嗚……”

咦?怎麽摸不到喉嚨了?

準確來說,連脖子都沒有了!

兩天前,小哥哥從鎮上回來,一見面,對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苗苗你怎麽這麽胖了?木有脖子木有腰,你就是個煤氣罐罐呀。”

小苗苗氣壞了,沖過去,奮力地仰起腦袋,“苗苗有脖子,雖然短,雖然肉,但苗苗有噠!”

然而現在!!!

她就睡了一覺,真的沒有脖子了!

小苗苗好難過,等會兒小哥哥見到她,又要笑話她了。

見人著急,周湘雲忙安撫道:“不怕,媽媽在,媽媽想辦法。”

雖然腦子一片空白不能正常運轉,但看樣子,苗苗比她還要驚慌無措,她要是放棄了,苗苗怎麽辦?

周湘雲看過不少穿越奇幻小說,基本上都是人穿人,很少人穿動物,不過應該大概好像也差不多,想要再穿的話,主角慣用法子——找死!

要麽雷劈,要麽水淹,還是車禍。

瞧著懷裏那麽軟乎的小毛球,周湘雲實在下不去手,眉頭越皺越緊。

“嗯嗯嗯(媽媽不要不高興,沒脖子就沒脖子,苗苗沒關系的)……”沒脖子跟媽媽不高興比起來根本不算事兒,小苗苗伸出小爪子,去碰媽媽的眉頭,想要幫她捋平。

這才發現自己的小手手長毛毛了!

她順著往下看,不僅小手手,從頭到腳都是毛毛。

小苗苗眨巴眨巴眼睛,很快反應過來:她恢覆熊貓形態了!

她現在是最猛的上古兇獸!

必須給媽媽表演一個。

小苗苗激動地從媽媽身上滑到床上,想要站起來給媽媽來一個兇獸咆哮。

結果,前肢剛擡起來,後肢還不太穩,支撐不住身子的重量,啪嘰一聲摔到床上,炸毛的小圓臉壓扁了。

目睹全程的周湘雲萌了一臉血。

將小毛球抱起來,扁了的小圓臉立馬彈回去,再萌周湘雲一臉血,雖然但是,閨女的熊貓形態也太可愛了吧!

要是可以隨意切換,時不時讓她rua一回,也好像不是不可以。

周湘雲揉小苗苗的小毛腦袋,手感好得想要尖叫。

上輩子她也經常用小號圍觀熊貓崽崽日常,看到那些飼養員可以隨意rua國寶,她跟其他人一樣羨慕得眼淚從嘴角流出來。

沒想到夢想也有成真的一天。

周湘雲忘乎所以地rua。

小苗苗很享受,甚至將自己最軟乎的小肚子露出來給媽媽盡情的rua。

“老五,起沒?饃饃快涼了。”李春花等了半天,不見母女倆出來,跑來門口催。

周湘雲和小苗苗玩得心頭上,沒聽到李春花敲門。

李春花聽到屋裏動靜,直接推門進去,然後就看到這麽一幕:周湘雲抱了個黑白色的毛絨絨熊崽在床上打滾,幸福瞇起眼睛。

李春花揉揉眼睛,再看,那團小毛球真的不是人,而是大熊貓!

“老,老五,你,那個,東西……”李春花受驚,語無倫次。

周湘雲一個激靈,停下來,看到站在門口的李春花,想要把小苗苗藏起來,為時已晚。

她撈起小苗苗,飛速下床,跑去把門關上。

這事兒太不可思議了,她還沒打算讓其他人知道,至於小老太太……周湘雲深吸一口氣,斟酌了用詞,開口:“媽,要是我跟你說,這東西是苗苗,你信嗎?”

李春花看了看周湘雲,又看了看小毛球,反問:“你覺得我信嗎?”

周湘雲嘴角抽抽,“好像不太信。”

“周湘雲,你是不是瘋了?!”李春花氣惱,又不能大聲,壓著嗓子罵周湘雲,“這是大熊貓崽子,不是小雞仔,想抓就抓,拿給乖寶玩,它媽要是發現自己崽子不見了,找過來,一巴掌送你上天,你還有命活啊?”

“媽,實話跟你說好了,”周湘雲伸出一只手給李春花看,“就我這巴掌,送不了人上天。”

“我說熊貓崽子它媽,又不是你……”李春花要給周湘雲氣死了,罵到一半,停下來,納悶地掃了圈,往常她一罵老五,小苗苗就跑出來維護,今兒個怎麽半天不見人?

就在這時,衣擺被輕輕地拉了拉。

一只毛絨絨的小爪子,李春花視線往上移,對上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乖寶?”

小苗苗張開小毛手臂,要抱抱。

李春花趕緊將小家夥抱過去,原先的忌憚瞬間轉為憐愛,緊緊地摟在懷裏,泣不成聲,“我,我的乖寶,你怎麽,怎麽成這樣了?”

小苗苗安慰地拍拍姥姥,嘴裏發出奶奶的嗯嗯聲。

李春花哭得更兇了,怎麽連人話都說不來了?我可憐的乖寶呀!

哭了好一會兒,李春花情緒才稍稍緩下來,問周湘雲到底怎麽回事?

周湘雲兩手一攤,表示她也很想知道,“就睡了一覺。”

“趕緊再睡一覺。”李春花逼著周湘雲抱著小苗苗睡回籠覺,只是出了這檔子事兒,周湘雲怎麽可能睡得著,她還要rua國寶呢。

李春花擔心乖寶給rua壞了,一把搶過去摟自己懷裏,吼周湘雲:“睡不著就給我起來!”

小苗苗摸摸姥姥,“嗯嗯嗯……”

李春花變臉,一臉慈善可親,“姥姥沒生氣,只是著急。”

周湘雲乖乖地爬起來,李春花讓她把昨兒到今早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地說一遍。

周湘雲一五一十交代,李春花聽了也沒覺得不對勁,但一定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乖寶才會變成一只熊貓崽子。

“媽,你不怕嗎?”周湘雲忍不住問。

李春花楞她一眼,將小苗苗摟得更緊,“我的乖寶,我怕什麽。”

小苗苗感動,小圓臉往姥姥懷裏埋。

李春花摸摸她的小腦袋,“不管乖寶什麽樣子,都是姥姥的乖寶。”

乖寶經常說自己是熊貓崽崽,是他們沒當真罷了。

周湘雲挨過去,抱住李春花一只手臂,“就知道媽最好了。”

李春花推開她,“膩歪什麽?趕緊想法子,我不怕,不代表別人不怕,尤其是村裏那些老頑固,要知道苗苗是熊貓崽崽,還不得一把火把她燒了。”

小苗苗不太明白,爺爺婆婆那麽喜歡她,為什麽要用火燒她呢?難道他們想吃烤熊貓肉肉?

小苗苗連連搖頭,“嗯嗯嗯……(熊貓肉肉不好吃,不要吃苗苗)”

“沒人要吃苗苗,苗苗不怕。”周湘雲哄道。

李春花看她一眼,“你聽得懂苗苗說的什麽?”

周湘雲這才反應過來,是啊,她怎麽突然就聽懂了?

明明閨女剛剛發出的還是奶奶的嗯嗯聲,但一過腦子立馬自動翻譯成人類語言。

小苗苗激動:“嗯嗯嗯……(媽媽,真的嗎?媽媽聽得懂苗苗說話?)”

“真的,媽媽聽得懂苗苗說話。”周湘雲想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母女連心吧。

小苗苗爬回媽媽懷裏,將小爪子舉給媽媽看,有些悲傷,“嗯嗯嗯……(媽媽苗苗縮水了。)”

穿書前,小苗苗雖然也只是一只熊貓幼崽,但因為生活在山海經裏,是上古兇獸,就算是幼崽,那也是最兇猛的崽,體型已經很大只了。

現在恢覆原形,怎麽縮水這麽嚴重?

“沒關系,這樣也很可愛呀。”相較於成年大熊貓,周湘雲還是覺得熊貓崽子更萌些,畢竟要是像狗熊那麽大一只,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rua不下手。

媽媽喜歡最重要,小苗苗將小腦袋主動伸過去要媽媽rua。

周家人陸續起床,李春花聽到了周林的聲音,在問他媽苗苗怎麽還沒起?唐莉讓他再等等,說天冷妹妹肯定也想賴會兒床。

留給她們的時間不多了,李春花太清楚自己幾個孫子了,喜歡妹妹得要死,不管刮風下雨,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找妹妹。

周林這會兒是被攔住了,要不了多久,小五他們一過來,幾個熊孩子紮堆,誰還攔得住。

到時候給他們發現小苗苗變成了一只熊貓幼崽,後果,簡直不敢想。

“好了,別膩歪了,快收幾件衣服,先出去躲幾天,”李春花快速下床,掀開用來放衣服的樟木箱子,一邊翻找一邊嘀咕,“下了雪,哪兒都冷,乖寶得多帶兩件棉襖,也不曉得啥時候變回來。”

周湘雲喊住她:“媽,你讓我們躲哪兒去呀?”

李春花悶頭繼續翻找,“要不躲到省城小顧那兒去?”

周湘雲看著李春花找了半天,她的衣服全部撿出來丟地上,手裏只有幾件小苗苗的衣服:“……”

她的命不是命?

“媽,顧何那邊是科研院。”周湘雲提醒李春花。

“科研院怎麽了?顧何是乖寶她親爹,出了事,讓你一個人擔著,他還算什麽男人?”再說了,顧何文化高,見識廣,她們沒轍,說不定他能想出法子。

“到那邊,萬一事情敗露,”周湘雲倒不是信不過顧何,只是有關閨女,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小心謹慎些好,“他們還不得直接把苗苗拿去做研究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李春花拍腦門,“哎呀,我怎麽把這茬忘了?老五你說得對,科研院那邊去不得,打死不能去,你們要不到後山躲幾天?”

周湘雲望向窗外白茫茫的一片,這麽冷的天去後山不給凍死才怪。

“沒事兒,”李春花安撫她,晃晃手裏的衣服,“你們多帶兩件棉襖。”

周湘雲欲哭無淚:“……”

你倒是看看自個兒手裏有沒有拿我的衣服呀!

“好像也不用,”李春花瞅了眼變成小毛球的小苗苗,隨即將手裏的衣服放回了樟木箱裏,“乖寶一身毛絨,就算雪災,她也不會冷,那就啥也別帶了,輕裝上陣,出門也方便些。”

周湘雲哭笑不得,“媽,你當真不管我死活?”

李春花哦了一聲,這才想起把人忘了,找補道:“之前你們不是跟熊瞎子打過交道嗎?進了後山,你找它去,讓它溫暖你。”

“就怕還沒找到,我就凍死了。”

“沒事兒,你不是狐貍精嗎?到時候你也變回去就不冷了。”

周湘雲表示做不到,李春花罵她還沒個三歲小孩兒有用。

周湘雲就想:要是她突然一天變成一只狐貍,小老太太絕對不會像對苗苗一樣,說不定轉頭就跑去找柴堆燒她了。

“算了,不想去後山也行,今兒個就別出門了,我先去鎮上給小顧發電報。”李春花離開前,摸摸小苗苗毛絨絨的小腦袋,眼睛享受得瞇成一條縫,難怪周湘雲愛不釋手,這手感也太好了吧。

很快,堂屋那邊傳來李春花的恐嚇:乖寶著涼了,不太舒服,你們誰也別去吵她,不然老婆子扒了你們皮。

沒過會兒,李春花回來,送來一盆炭火和幾個紅薯土豆,還有一盤熱乎乎的蒸饃饃,最後叮囑了周湘雲幾句,給屋門上了一把大鎖走了。

那把大鎖,周湘雲有印象,是小老太太用來鎖地窖入口的,周湘雲有些感動,在小老太太心目中,她們娘倆比口糧還重要。

周湘雲跟著沾光了,吃飽喝足,rua了會兒熊貓崽,摟著閨女睡著了。

睡到一半,小苗苗聽到哥哥們在院子裏打雪仗,她也好想去玩哦,小爪爪刨刨媽媽。

毛絨絨掃過臉,周湘雲覺得癢,翻了個身繼續睡。

小苗苗瞧著媽媽的後背,大眼睛眨巴眨巴,媽媽沒抱她就是允許她出去耍了?

小苗苗歡天喜地準備下床。

恢覆原形,小短腿比以前更短了,小苗苗夠了半天也沒碰到地,索性小爪子一松開,啪嘰一聲滾到了地上。

渾身絨毛,一點不疼。

小苗苗慢悠悠地往門口爬去,到了,才想起姥姥上了大鎖,小家夥也不氣餒,小腦袋一轉,將主意打到了小窗戶上。

窗戶很小,但她也很小啊。

小苗苗對自己的身材很有信心,她之所以膨脹不是因為胖,只是絨毛炸開了,其實身上就二兩肉。

小苗苗艱難地爬上樟木箱子,踮著腳,攀上窗沿,先是兩只毛絨絨的小爪子,接著是黑白分明的小腦袋。

周江最先看到熊貓崽崽的小苗苗,兩只毛絨絨的小黑耳朵,像春天第一顆冒出地面的嫩芽,仔細看,還在扭動。

周江放下手裏的書,眼睛定定地觀察。

毛絨絨的小腦袋也冒出來了,一雙黑黝黝的大眼睛,泛著水光,興奮又滿是期待。

小姑屋裏怎麽會有熊貓崽子?周江想到之前熊瞎子給妹妹送野果子送野山雞和野兔子,可見妹妹深得那些野生動物的喜歡,所以熊貓崽子也是奔著妹妹來的?趁著雪夜來找妹妹耍?

既然是妹妹的好朋友,就像熊瞎子,肯定不會傷害他們,這麽一想,周江也就沒什麽怕的了,還招呼周偉他們一塊圍觀——熊貓崽子越獄。

後山危險,大人不想孩子們瞎跑,最喜歡拿熊瞎子嚇唬他們,周偉他們也不例外,從小就生活在熊瞎子的陰影裏,直到真正地見著熊瞎子,個頭很大,卻憨態可掬。

而熊貓崽子跟熊瞎子比起來,不要太小一只,並且更加軟萌。

周偉他們不僅不怕,甚至兩眼發光。

翻窗到一半,小苗苗發現不對勁兒,循著往窗戶下面瞧了眼。

哥哥們整齊劃一蹲下面,每個人都仰著腦袋,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好像還流著口水!

小苗苗縮縮脖子,想要退回去,畢竟她現在說不了人話,沒法跟哥哥們解釋,她不是妖怪,而是他們的妹妹,苗苗。

然而,很不幸的——她卡住了!

爬也爬不出去,退了退不回去,就很尷尬。

小苗苗揮動小爪爪小聲求救,“嗯嗯嗯……(哥哥,幫幫苗苗)”

周宇眼睛亮閃閃,一邊揮手回應一邊跟大哥說,“小毛團跟我們打招呼呢,好可愛哦。”

周偉和周新立馬跟著揮手,異口同聲:“好可愛哦。”

只有周江皺著眉頭,“難道不是求救嗎?”

其他四人齊刷刷轉頭問他:“什麽?”

周江指點江山,神情淡淡,“它好像卡住了。”

其他四人如醍醐灌頂,從地上跳起來,合力將小苗苗從小窗戶拔出來,啪嘰一聲,周偉他們坐到地上,小苗苗落進一個微涼的懷抱裏,是二哥哥。

小苗苗劫後餘生地拍拍胸口,長呼一口氣。

周江微瞇著眼睛打量她,苗苗平時一遇險就會做這個動作,而且連呼氣的表情都一模一樣。

“苗苗?”周江試探地喊了聲。

小苗苗太感動了,二哥哥一下認出了她,淚光點點地抱住對方。

“小毛團好像很喜歡二哥耶,”周宇湊熱鬧地跑過去抱住周江,“我也喜歡二哥哦。”

周江面無表情地將人踹開,雪地路滑,周宇當真滾出好遠,不過穿得厚,不僅不疼,周宇還覺得挺好玩,自個兒蜷縮成一團滾了起來。

就在他瘋玩的時候,周江告訴周偉和周新:熊貓崽子是苗苗。

周偉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周江,明顯不信。

倒是周新心思單純,周江說啥他信啥,立馬眼睛通紅地抱過小苗苗,帶著哭腔道:“苗苗,你怎麽真的,變成熊貓了?”

這句話也提醒了周偉,妹妹經常說自己是熊貓崽崽,但小孩子胡說怎麽能當真?

小苗苗見大哥不信,伸出小爪爪摸他腦袋,然後學猴子捶胸脯,嘴裏發出嗚嗚嗚聲。

周偉信了,“老二,你讀書多,快想法子給苗苗變回來啊。”

周江沈默了幾秒,開口:“是不是因為天冷?”

“那不很好辦,給苗苗烤暖和不就行了?我去找柴火!”周偉說風就是雨,抱過小苗苗就往竈房跑。

小苗苗趕緊把他拉住,嗯嗯嗯地搖頭,淚眼汪汪:大哥哥,苗苗不是妖怪,不要燒苗苗。

“苗苗不想烤火?”周江問。

小苗苗重重點點腦袋,張開小爪爪要二哥哥抱抱,二哥哥比大哥哥靠譜。

周江將小苗苗抱回去,別說,一身絨毛的小家夥,摟在懷裏不要太舒服。

小苗苗在周江懷裏拱了拱,指著哥哥們堆的小雪人,“嗯嗯嗯……”

“你想玩?”周江似乎聽得懂小家夥說什麽。

小苗苗激動:“嗯嗯嗯……(二哥哥好厲害)”

為表感謝,小苗苗舔了舔周江的臉,癢酥酥,周江笑起來,看得周偉和周新羨慕死了。

“走吧,我帶你玩。”周江抱著小苗苗玩雪去了,周偉和周新追在後面,“老二(二哥)你不看書了嗎?”

看書哪有陪妹妹玩有意思,周江將小苗苗放到地上,發現她身上的白絨毛比雪還要白還要亮。

小苗苗最喜歡玩雪了,自己裹了一個小雪球,正巧周宇玩夠了跑過來,小苗苗隨手一扔,砸到周宇臉上。

周宇打了個激靈,張牙舞爪地沖向小苗苗,“哎呀呀,小毛團,你砸我,我也要砸你,哇哈哈哈……”

“你敢!”三個哥哥擋在小毛團前面,每個人手裏舉著一團雪球,威脅他。

周宇莫名其妙,哥哥們怎麽回事?那是小毛團,又不是苗苗,他們幹嘛這麽緊張?

不僅護著小毛團,還把雪球遞給它,由他們掩護,讓小毛團砸他。

周宇:“???”

在哥哥們心目中,他比不過妹妹就算了,怎麽小毛團都比他重要?

悲傷剛生出兩秒,立馬被雪球砸碎。

周宇抹了一把臉上的碎雪,“哈哈哈……小毛團,我跟你勢不兩立!”

周湘雲聞聲趕來,出不了門,只能扒著窗戶往外瞧:“……”

救不回來了:小苗苗已經跟哥哥們玩瘋了,周家其他人也聽到動靜跑出來,坐在各自屋門口看孩子們玩。

不用問,肯定看出來了。

等孩子們玩夠,李春花也從鎮上發完電報回來,將周湘雲放出來,小苗苗被抱到堂屋的四木方桌上,其他人團團圍在邊上盯著她看。

小苗苗身上的絨毛打濕了,用力地甩了甩,濺了大夥一臉水,沒人生氣,只覺得好萌呀。

李春花再三叮囑所有人這事兒不能往外透露一個字。

周戰山寬慰老伴,“實在變不回去,我們就住到後山去。”

“也不是不可以,到時候多買點糧食,加上山裏有其它吃的,肯定餓不死。”李春花跟周戰山想的一樣,乖寶在哪兒,家就在哪兒。

“還有我和雯棋。”周湘君牽著姜雯棋表明立場。

哥哥們也舉手,“我也要住後山去。”

包括周宇,嚷嚷完,後知後覺地撓撓腦袋,問周湘雲:“小姑,苗苗呢?她好些了嗎?”

眾人:“……”

顧何第二天就趕回來了,見著變成熊貓崽崽的閨女,他出奇地平靜,讓周湘雲去把夜光手鐲找出來。

周湘雲將鐲子交給他,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問:“你不會是大熊貓精吧?”

並努力回想原文劇情,作者給顧何人設是美強慘,從頭到尾沒提熊貓精這回事兒,但現在的劇情明顯已經脫軌,女主周湘香下落不明,她這個炮灰跟男主好上了,還有什麽事兒不可能呢?

“不是,”顧何頓了一下,一本正經地補充道,“但祖上不知道。”

不僅周湘雲懵了,其他人也傻眼了,祖上不都是猿猴進化嗎?顧家怎麽是大熊貓?

“應該跟手鐲有關系。”顧何思來想去,篤定道。

周湘雲讚同地點頭,“要不讓小苗苗再抱著手鐲睡一晚?”

“可能不行。”顧何說。

“要不搓三下,說不定能從鐲子裏跑出個守護神出來?”周湘雲異想天開,就像阿拉丁神燈那樣。

話音未落,一聲清脆聲響起,顧何將鐲子摔碎了,周湘雲想攔已經來不及,“你,你瘋了?鐲子沒了,你回不了家!”

顧何將周湘雲母女輕輕地摟進懷裏,“你們就是我的家。”

周湘雲瞅著碎了一地的玉鐲,麻了,她頤享天年的豪門生活沒了!

這兩天,周家人大門緊閉,二門不邁,甚至不睡覺,一塊守著小苗苗,生怕還有其他變故,直到深夜有人敲響院門。

周戰山提著殺豬刀去開的門,所有人支棱著耳朵聽動靜,結果一點聲兒沒聽到,就看到周戰山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個頭發全白,但臉上一點皺紋沒有的老者?

除了白發以外,看起來只有三十歲,之所以說他老,主要是對方有一雙飽滿滄桑的眼睛,仿佛活了很久很久,已經看透世間炎涼,一點溫度沒有。

直到走進堂屋,看到周湘雲懷裏的小苗苗,老者兩眼發光,顫顫巍巍地跪到地上,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姑祖祖。”

眾人:“???”

老者解釋說,他們顧家老祖宗有一個龍鳳胎妹妹,兩人……準確來說是兩熊出生就分開了,老祖宗聽父母提及,妹妹一直由一只九尾狐照顧,生活在山海經裏,等他找回去,妹妹和九尾狐已經下落不明,誰也不知道她們到底去了哪兒。

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能找到姑祖祖,去了下面也算跟老祖宗有個交代了。

眾人:“!!!”

這人不會是神棍吧?

就在大夥接受無能,又越想越覺得是那麽回事兒的時候,小苗苗註意到了一直站在門口的小姐姐。

小姐姐一身白袍,長發飄飄,就像月亮裏面走出來的小仙女,哪怕只是一個背影,小苗苗也覺得她好漂亮哦。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小苗苗趁人不註意,悄咪咪地爬了出去,一把抱住小姐姐的小腿,很緊很緊,名副其實的熊抱。

小姐姐低頭。

小苗苗終於看清小姐姐的臉,眼睛睜大,驚艷不已,“嗯嗯嗯……(小姐姐你好漂亮哦,快要趕上媽媽了哦)”

對於小苗苗來說,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孩子,足以見得小姐姐有多美。

小苗苗不爭氣的眼淚從嘴角流了出來。

小姐姐微微一笑,眉眼彎彎,精致迤邐,小苗苗看呆了,小姐姐將她抱起來,她才回過神,用力吸了吸小鼻子,好香啊——

不是媽媽身上的那種香,而是讓她胃口大開的香,

小苗苗舔舔小嘴巴,想吃小姐姐怎麽辦?

小姐姐溫柔地看著她,“苗苗一定要溫柔點哦。”

小苗苗眨眨眼睛,不可置信,這麽美的小姐姐居然是小哥哥?

就在這時,老者走了出來,“聞竹,明天就帶姑祖祖回竹海,少爺和少夫人一起前往。”

周湘雲滿心歡愉,她的豪門生活躺平生活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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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百合林知雲意外穿成年代文小炮灰,原身受盡後媽虐待,林知雲也想反抗命運,然而餓了三天,連床都下不了:算了,躺平了,早死還能早超生。

等死最後一秒,聽到院子裏的老棗樹聊原身一家子的八卦。

林知雲睜眼,亮晶晶,回光返照:【不會吧!嘶——然後呢?哇哦!這麽刺激!】

後媽來看林知雲死透沒,進門,對上一雙灼灼發燙的杏仁眼。

接著就聽到對方的心聲:【老頭子要知道倆兒子沒一個親生,得不得把他們幾個剁了餵狗?】

後媽諂媚:“好閨女,想吃蒸蛋羹啊?媽這就給你做去!”

林知雲:不是要餓死我嗎?

渣爹看到林知雲吃雞蛋羹,怒罵:“偷吃老子的雞蛋!不抽死你,老子管你叫爹……”

四目相對,渣爹奪門而出,“好閨女,爹給你宰只老母雞燉湯喝!”

雞湯還沒喝完,林大弟塞她一張大團結,痛哭流涕:“姐,別說了,想吃啥自己買,不夠,我再給。”

林知雲:???!!!

沒錯了,是團寵女主劇本,就連原文男主也盯著她看,眼神好饑渴。

林知雲決定海島隨軍,又糾結:我的家人雖然極品,但對我的愛是真的,肯定舍不得我。

林家人異口同聲:“閨女(姐姐)值得最好的!”

林知雲離開那天,全村出動相送:姑奶奶趕緊走吧,求你了!

林知雲感嘆:都是好人呀,哪怕一個比一個極品,也努力走劇情寵著她。

很快,林知雲發現不僅老家人好,海島家屬院的人也好到離譜,她每天擺爛胡吃海喝,聽他們院子裏的花草說小八卦,鄰居們就排隊給她送溫暖,熱情得,她一度懷疑他們在供菩薩。

甚至有人幫忙介紹工作:老師、護士、文工團還有植物園。

家屬院的瓜吃得差不多了,是該換地兒了,林知雲毫不猶豫選了植物園。

都說植物園工作不是人幹的,林知雲不所畏懼,女主光環,全員好人,果然不出所料,同事們相當熱心腸,搶著幹她的活兒,而她繼續躺平吃瓜,吃著吃著,吃成了植物園園長,熱帶作物研究所所長,名利雙收。

並吃到全文最大的瓜:老男人白月光亡妻活過來了,不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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