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登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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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登機
時漓的睡姿很規整, 一整晚都不會亂動，最多就是翻個身，把自己往被窩裏縮得更深。
睡熟的少年被人輕輕推了一下。
剛剛就有點被透進窗簾的太陽光跟手機震動聲吵醒的時漓,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誰在推我？”
暈頭轉向的，
還以為自己一個人睡在家裏。
直到耳畔傳來近在咫尺的聲音, “電話。”
時漓, “唔？”
冰涼的手機被貼到他的臉旁，熟悉的聲音從裏面響起，“時漓。”
時漓微微睜大眼, 語氣還帶著剛睡醒的調子, 有些慢，模糊不清的，“二哥？你怎麽給我打電話了？”
一向對時漓嬉皮笑臉的時呈難得冷下語氣，沈聲道，“你在哪？”
時漓認真想了想, “我在，我在小澤哥哥這裏呀。”
時呈楞了一下，微微皺起眉, 聽到時漓的親口承認, 他才有些相信剛剛接電話的那個男的真的是顧澤。
飛一次就算了, 短短半個月不到，飛兩次？
他怎麽覺得這麽不對勁呢？
時呈想。
那邊的時漓還在遲鈍地解釋，“昨晚他突然回國了, 我剛結束同學聚會, 太晚了, 媽媽說只要我不喝酒就可以不回家, 我就留在外面照看他了。”
時呈的語氣又回到松懈的狀態，“行吧，你的那些簽證我給你放桌上了，回來後記得收拾好。”
時漓點頭，“嗯！”
時呈繼續說，“剛剛考完，在外面玩久一點也成，也可以喝一兩杯嘗嘗味。”
“好了，我去上班了。”
“掛了。”
“嘟嘟——”
時漓有些楞楞的，還沒反應過來，還試探地喊了一聲“二哥”，沒得到回應後，才稍稍清醒地往四周看了看。
他下半張臉都被綿軟的被子蓋住了，因為一直悶著，臉上還泛著粉，腦袋一轉過來，就跟半靠在床頭，把貼在他耳邊的手機收回去的顧澤對上視線。
還有些暈乎的時漓徒然睜大眼，“哥哥？”
顧澤“嗯”了一聲。
時漓茫然地道，“你怎麽睡在我的房間裏？”
顧澤，“你的房間？”
時漓掀開被子，頂著睡得淩亂的黑發，坐了起來，下一秒，就楞住了。
主臥跟次臥的裝修風格完全是兩個樣。
顧澤當時選的不是黑就是白，整個房間看著就沒有一點家的樣子。
時漓就不一樣了，最明顯的就是飄窗上擺著一個透明的圓柱桶，裏面塞滿了他積累下來的棉花娃娃。
床墊也厚厚的，一躺上去，整個人就會往裏陷，風格也是清新的田園風，看著就讓人身心舒暢，想一直待在房間裏不出來。
墻上還掛著一些裝飾用的假花假草。
是時漓上一世學習養花技巧留下來的習慣。
反正只用看一眼，時漓就知道，是他跑錯房間了，不是顧澤。
他耳根騰地下就紅了。
“我，我這就出去。”時漓慌亂地四下看了看，找他丟在地上的鞋子，“對不起。”
正準備抽身離開，就一把被人握住小臂。
顧澤的掌心溫度是滾燙的，他剛一放上來，時漓就下意識縮了一下，緊接著再次被人拽回手臂。
他回過頭，對上青年深邃的視線時，語調又開始忍不住地磕磕絆絆，“怎麽了？”
顧澤看了他一會兒，才說了句，“沒事。”
時漓心虛理虧，“那我去洗漱了？”
顧澤，“困得話就再睡一會兒。”
時漓看了眼被他弄亂的床鋪，搖搖頭，“我不困了。”
他踩上自己的棉拖，少年逃也似的離開了顧澤的房間，等主臥的門關上後，才輕輕松了一口氣。
時漓不習慣跟別人睡在一起。
雖然這個世界沒有abo的區別，不存在六個性別，但隨著他的長大，以前有些記不清的記憶也慢慢變得清晰。
十幾年的生活習慣還是很難改得過來，不怎麽適應這個只有兩個性別的世界。
除了家人之外，時漓一向跟其他女孩子以及男生，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進別人的房間，睡別人的床，還跟別人一起躺了一整晚什麽的，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幸好對方是跟他關系最好的小澤哥哥，
時漓只能這麽安慰自己。
等他洗漱完後，顧澤已經在廚房坐著早餐裏，他備著一些速食在冷凍區，看了一眼保質期，才把放在裏面的披薩、牛排都拿了出來。
速食的味道只能算一般。
但因為烘焙的時間剛剛好，從烤箱裏拿出來時，滿屋依舊飄香。
顧澤做了兩杯手沖咖啡，給時漓的那份加了半杯奶跟兩三塊方糖。
他其實並不會做飯，
但這些速食都還算簡單。
時漓吃得很香。
兩個年輕人也不在乎大早上油不油膩之類的。
等吃完之後，顧澤就開車送時漓回去，車子停在時家的門口，“機票我幫你訂，先收拾好東西，明早我來接你？”
時漓微彎下腰，看著駕駛座的車窗，點了下頭，“明天見。”
顧澤，“明天見。”
停在時家院門外的車子慢慢駛離。
時漓一回家就開始收拾東西了，把該準備好的證件都放在同一個透明的文件袋裏，塞進自己的大書包，緊接著就是衣服跟生活用品。
還不知道要去幾天，他往多的時間算，帶了能換洗一個月的衣物。
他忙忙碌碌收拾的時候，路過的時雲京好奇問了一句，得知時漓要自己出去旅行時，很欣慰地揉了下弟弟的黑發，“要大姐幫忙嗎？”
時漓搖頭，“謝謝大姐。”
時雲京笑，“出門註意安全。”
時漓點了下頭。
沒過一會兒，準備下樓給樂樂餵食的時覆川聽到聲音後，也走了過來，“明天的機票？還是今天晚上的那一班？”
顯然，他特意看過這兩天的航班。
時漓楞了一下，“是明天早上的。”
時覆川應了一聲，“要爸爸送你去機場嗎？”
時漓搖頭，“顧澤說他過來接我。”
時覆川問，“他回國了？”
時漓點頭。
時覆川笑了一下，在心裏感概著這兩孩子的關系真好，顧澤居然特地在時漓高考結束的那天飛回國內一起去慶祝。
他並不知道半個月前顧澤飛回來過。
說著說著，又聽見下樓拿冰箱裏的氣泡水的時雲京，在客廳逗樂樂的聲音，時覆川回過神，也繼續下了樓。
家裏現在只有他們三個在，其他人都出去工作了，時漓收拾了一天，一直在察看自己有什麽疏漏的地方。
晚上向曉影跟時晟回來時，也得知時漓明天就要走的消息。
向曉影是最放不下心的那個，吃完了晚飯，就去時漓的房間，準備看看他有什麽落下的東西。
在地上攤開的大行李箱被收納得很整齊，向曉影看了片刻，才輕輕嘆了口氣，笑，“漓漓長大了，出門不需要媽媽再幫忙收拾東西了。”
時漓點了下頭，又搖搖頭，彎著眸說，“二哥還是需要的。”
向曉影失笑，“他都這麽大的人了，還是這麽不正經，也不知道他手底下那些人為什麽這麽怕他。”
時呈現在還在加班，並不知道家裏有人背著他，說他的壞話。
“才沒有，二哥板起臉來可兇了。”
“是嗎？”
“比大哥還要兇呢。”
時晟起碼還是會講理的，
時呈完全是憑心情做事。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在時漓有些期待跟緊張的等待下，昨天跟顧澤商量的那班後天的機票，似乎很快就到來了。
他一閉眼，一睜眼。
新的一天就又到了。
九點的航班，提前兩個小時進機場辦托運，路上開車還需要時間，天才微微亮，時漓就坐上了顧澤的車。
對方剛高考完就去考了駕照，開車的姿勢也很熟練，提醒副駕駛座上的時漓系好了安全帶，車子就往機場出發了。
過安檢，辦托運，在機場吃早餐，等待……登機，飛往倫敦。
一切都按照預想一般地發生著。
時漓撫摸著機窗時還有些不真實感，看著外面的藍天白雲，“那邊冷不冷呀？”
顧澤看了一眼天氣，“要再穿一件外套。”
時漓“嗯！”了一聲。
“對啦，你的那件外套我給你帶過來了，放在我的包裏了，等下飛機了就給你。”
“好。”
時漓停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去扯顧澤的衣角，好像有很多說不完的話。
“我可以睡覺嗎？”
“可以睡一會兒，但不能太久。”
因為要倒時差，顧澤是想中途不讓時漓睡著，撐到倫敦入夜，再睡過去。
時漓問清楚後，就準備硬熬著了。
顧澤幫他要了一杯黑咖啡。
時漓喝了一口，就忍不住喝了一大口白開水，“好苦。”
純粹就是一杯濃縮咖啡液加冰水的結合品，加了好幾塊方糖，也依舊苦得像中藥一樣，沒有任何用處。
時漓把它推得遠遠的，不想喝了，於是少年沒過一會兒，困意就又生起了，腦袋一點一點的。
跟小時候沒什麽兩樣。
顧澤看著他，在時漓倒過來時，微微坐直了身。
“啪嗒——”
睡著的少年壓在了他的肩頭，耳邊傳來輕淺平緩的呼吸聲。
像是某種小動物，
還會用臉蹭一下他的肩頭。
顧澤微微側著臉，垂眸靜靜地看著時漓。
他們靠得很近，近到他能完全看清少年即使閉著眼，也卷翹的眼睫。
顧澤忍不住擡起指尖，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停在時漓的臉側，隔著一層空氣，沒完全觸碰下去，過了一會兒，才輕輕用指側碰了一下少年的眼瞼。
然後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收回手，靠回了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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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漓的睡姿很規整, 一整晚都不會亂動，最多就是翻個身，把自己往被窩裏縮得更深。
睡熟的少年被人輕輕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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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頭轉向的，
還以為自己一個人睡在家裏。
直到耳畔傳來近在咫尺的聲音, “電話。”
時漓, “唔？”
冰涼的手機被貼到他的臉旁，熟悉的聲音從裏面響起，“時漓。”
時漓微微睜大眼, 語氣還帶著剛睡醒的調子, 有些慢，模糊不清的，“二哥？你怎麽給我打電話了？”
一向對時漓嬉皮笑臉的時呈難得冷下語氣，沈聲道，“你在哪？”
時漓認真想了想, “我在，我在小澤哥哥這裏呀。”
時呈楞了一下，微微皺起眉, 聽到時漓的親口承認, 他才有些相信剛剛接電話的那個男的真的是顧澤。
飛一次就算了, 短短半個月不到，飛兩次？
他怎麽覺得這麽不對勁呢？
時呈想。
那邊的時漓還在遲鈍地解釋，“昨晚他突然回國了, 我剛結束同學聚會, 太晚了, 媽媽說只要我不喝酒就可以不回家, 我就留在外面照看他了。”
時呈的語氣又回到松懈的狀態，“行吧，你的那些簽證我給你放桌上了，回來後記得收拾好。”
時漓點頭，“嗯！”
時呈繼續說，“剛剛考完，在外面玩久一點也成，也可以喝一兩杯嘗嘗味。”
“好了，我去上班了。”
“掛了。”
“嘟嘟——”
時漓有些楞楞的，還沒反應過來，還試探地喊了一聲“二哥”，沒得到回應後，才稍稍清醒地往四周看了看。
他下半張臉都被綿軟的被子蓋住了，因為一直悶著，臉上還泛著粉，腦袋一轉過來，就跟半靠在床頭，把貼在他耳邊的手機收回去的顧澤對上視線。
還有些暈乎的時漓徒然睜大眼，“哥哥？”
顧澤“嗯”了一聲。
時漓茫然地道，“你怎麽睡在我的房間裏？”
顧澤，“你的房間？”
時漓掀開被子，頂著睡得淩亂的黑發，坐了起來，下一秒，就楞住了。
主臥跟次臥的裝修風格完全是兩個樣。
顧澤當時選的不是黑就是白，整個房間看著就沒有一點家的樣子。
時漓就不一樣了，最明顯的就是飄窗上擺著一個透明的圓柱桶，裏面塞滿了他積累下來的棉花娃娃。
床墊也厚厚的，一躺上去，整個人就會往裏陷，風格也是清新的田園風，看著就讓人身心舒暢，想一直待在房間裏不出來。
墻上還掛著一些裝飾用的假花假草。
是時漓上一世學習養花技巧留下來的習慣。
反正只用看一眼，時漓就知道，是他跑錯房間了，不是顧澤。
他耳根騰地下就紅了。
“我，我這就出去。”時漓慌亂地四下看了看，找他丟在地上的鞋子，“對不起。”
正準備抽身離開，就一把被人握住小臂。
顧澤的掌心溫度是滾燙的，他剛一放上來，時漓就下意識縮了一下，緊接著再次被人拽回手臂。
他回過頭，對上青年深邃的視線時，語調又開始忍不住地磕磕絆絆，“怎麽了？”
顧澤看了他一會兒，才說了句，“沒事。”
時漓心虛理虧，“那我去洗漱了？”
顧澤，“困得話就再睡一會兒。”
時漓看了眼被他弄亂的床鋪，搖搖頭，“我不困了。”
他踩上自己的棉拖，少年逃也似的離開了顧澤的房間，等主臥的門關上後，才輕輕松了一口氣。
時漓不習慣跟別人睡在一起。
雖然這個世界沒有abo的區別，不存在六個性別，但隨著他的長大，以前有些記不清的記憶也慢慢變得清晰。
十幾年的生活習慣還是很難改得過來，不怎麽適應這個只有兩個性別的世界。
除了家人之外，時漓一向跟其他女孩子以及男生，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進別人的房間，睡別人的床，還跟別人一起躺了一整晚什麽的，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幸好對方是跟他關系最好的小澤哥哥，
時漓只能這麽安慰自己。
等他洗漱完後，顧澤已經在廚房坐著早餐裏，他備著一些速食在冷凍區，看了一眼保質期，才把放在裏面的披薩、牛排都拿了出來。
速食的味道只能算一般。
但因為烘焙的時間剛剛好，從烤箱裏拿出來時，滿屋依舊飄香。
顧澤做了兩杯手沖咖啡，給時漓的那份加了半杯奶跟兩三塊方糖。
他其實並不會做飯，
但這些速食都還算簡單。
時漓吃得很香。
兩個年輕人也不在乎大早上油不油膩之類的。
等吃完之後，顧澤就開車送時漓回去，車子停在時家的門口，“機票我幫你訂，先收拾好東西，明早我來接你？”
時漓微彎下腰，看著駕駛座的車窗，點了下頭，“明天見。”
顧澤，“明天見。”
停在時家院門外的車子慢慢駛離。
時漓一回家就開始收拾東西了，把該準備好的證件都放在同一個透明的文件袋裏，塞進自己的大書包，緊接著就是衣服跟生活用品。
還不知道要去幾天，他往多的時間算，帶了能換洗一個月的衣物。
他忙忙碌碌收拾的時候，路過的時雲京好奇問了一句，得知時漓要自己出去旅行時，很欣慰地揉了下弟弟的黑發，“要大姐幫忙嗎？”
時漓搖頭，“謝謝大姐。”
時雲京笑，“出門註意安全。”
時漓點了下頭。
沒過一會兒，準備下樓給樂樂餵食的時覆川聽到聲音後，也走了過來，“明天的機票？還是今天晚上的那一班？”
顯然，他特意看過這兩天的航班。
時漓楞了一下，“是明天早上的。”
時覆川應了一聲，“要爸爸送你去機場嗎？”
時漓搖頭，“顧澤說他過來接我。”
時覆川問，“他回國了？”
時漓點頭。
時覆川笑了一下，在心裏感概著這兩孩子的關系真好，顧澤居然特地在時漓高考結束的那天飛回國內一起去慶祝。
他並不知道半個月前顧澤飛回來過。
說著說著，又聽見下樓拿冰箱裏的氣泡水的時雲京，在客廳逗樂樂的聲音，時覆川回過神，也繼續下了樓。
家裏現在只有他們三個在，其他人都出去工作了，時漓收拾了一天，一直在察看自己有什麽疏漏的地方。
晚上向曉影跟時晟回來時，也得知時漓明天就要走的消息。
向曉影是最放不下心的那個，吃完了晚飯，就去時漓的房間，準備看看他有什麽落下的東西。
在地上攤開的大行李箱被收納得很整齊，向曉影看了片刻，才輕輕嘆了口氣，笑，“漓漓長大了，出門不需要媽媽再幫忙收拾東西了。”
時漓點了下頭，又搖搖頭，彎著眸說，“二哥還是需要的。”
向曉影失笑，“他都這麽大的人了，還是這麽不正經，也不知道他手底下那些人為什麽這麽怕他。”
時呈現在還在加班，並不知道家裏有人背著他，說他的壞話。
“才沒有，二哥板起臉來可兇了。”
“是嗎？”
“比大哥還要兇呢。”
時晟起碼還是會講理的，
時呈完全是憑心情做事。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在時漓有些期待跟緊張的等待下，昨天跟顧澤商量的那班後天的機票，似乎很快就到來了。
他一閉眼，一睜眼。
新的一天就又到了。
九點的航班，提前兩個小時進機場辦托運，路上開車還需要時間，天才微微亮，時漓就坐上了顧澤的車。
對方剛高考完就去考了駕照，開車的姿勢也很熟練，提醒副駕駛座上的時漓系好了安全帶，車子就往機場出發了。
過安檢，辦托運，在機場吃早餐，等待……登機，飛往倫敦。
一切都按照預想一般地發生著。
時漓撫摸著機窗時還有些不真實感，看著外面的藍天白雲，“那邊冷不冷呀？”
顧澤看了一眼天氣，“要再穿一件外套。”
時漓“嗯！”了一聲。
“對啦，你的那件外套我給你帶過來了，放在我的包裏了，等下飛機了就給你。”
“好。”
時漓停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去扯顧澤的衣角，好像有很多說不完的話。
“我可以睡覺嗎？”
“可以睡一會兒，但不能太久。”
因為要倒時差，顧澤是想中途不讓時漓睡著，撐到倫敦入夜，再睡過去。
時漓問清楚後，就準備硬熬著了。
顧澤幫他要了一杯黑咖啡。
時漓喝了一口，就忍不住喝了一大口白開水，“好苦。”
純粹就是一杯濃縮咖啡液加冰水的結合品，加了好幾塊方糖，也依舊苦得像中藥一樣，沒有任何用處。
時漓把它推得遠遠的，不想喝了，於是少年沒過一會兒，困意就又生起了，腦袋一點一點的。
跟小時候沒什麽兩樣。
顧澤看著他，在時漓倒過來時，微微坐直了身。
“啪嗒——”
睡著的少年壓在了他的肩頭，耳邊傳來輕淺平緩的呼吸聲。
像是某種小動物，
還會用臉蹭一下他的肩頭。
顧澤微微側著臉，垂眸靜靜地看著時漓。
他們靠得很近，近到他能完全看清少年即使閉著眼，也卷翹的眼睫。
顧澤忍不住擡起指尖，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停在時漓的臉側，隔著一層空氣，沒完全觸碰下去，過了一會兒，才輕輕用指側碰了一下少年的眼瞼。
然後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收回手，靠回了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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