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

我在一個冬日去了邊疆，拜訪了聞溪。

見到她一身黑袍，我就知道，她們之間誰也不能放下。

聞溪這樣勇敢的人絕不會為他人所困。

這兩個姑娘，一個是被圈養的金絲雀，一個是被束縛的鷹，一個一輩子向往自由卻親自跳入牢籠，一個那麽愛惜自己的羽翼卻禽獸將它折斷，從此不退，不敗。

不敢敗，也不能敗。

在這樣一個身不由己的時代，遇到一個恣意瀟灑的人，你很難說這是幸還是不幸。

將言秋托我帶的海棠發簪帶到，我正打算起身告辭，卻被聞溪喊住。

“若還有機會見到她，煩請先生幫我帶一句話。”

“我是一個將軍，上陣殺敵是我的使命。”

“我仍愛她。”

……

我還去了她們當初分別的地方。

被白雪覆蓋的小道旁有一個冢，上面寫著言秋之墓。

落款是長夢。

長夢是她以前在青樓的名字。

言秋說，冢裏葬著她的琴。

仍是紛紛揚揚的大雪，葬了兩個姑娘的愛恨嗔癡。

願她們來世相逢在一個自由的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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