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四章 我不是最喜歡你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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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李一念知道對方來勢洶洶並且不懷好意,可她真的沒有想到居然近到在同一片校區的女生宿舍。

她前身倚著窗臺,斂著眉,一貫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又像天邊的彩霞絢爛無比又若即若離,生怕下一刻就消散。

她掛斷了陸揚的電話之後,在通訊錄裏找到了若夢的聯系方式。

若夢,是學思的計財人員,同A大校區校友,住在學校分配的四人宿舍。

如果說是若夢倒打一耙,故意作假想要至李一念於死地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的。

李一念打了三個電話給若夢,沒接。

她本來就是想要問一問網上流傳出來的那份十五萬元的總計金額從哪裏來,為什麽她們從來不知道。還有一點,掛出來的銀行卡確實是她的,並且是不大常用的那張,李一念記得這張卡很少拿出來,只有一次就是在學思的信息資料上登記,就是這張卡的卡號。

那份信息名單一直在若夢那兒。

種種矛頭都指向若夢,怎麽可能叫李一念不生疑。

李一念心裏其實有一些害怕,擔心真的是若夢,她把每一個學思一員都真正的當成了自己的朋友,而爸爸說過,朋友是在兩人腹背受敵時能夠將自己的背後信任交給對方的人,而不是一面言笑晏晏而在背後捅自己一刀。

她不希望自己看錯人。

她真心把若夢當朋友。

若夢的電話一直不通,李一念一顆心一直砰砰直跳的厲害,心裏七上八下,心情如激蕩的湖水一樣不平靜。

錢是最重要的東西,當年剛開始的時候學思只是一個公益性視頻組織,後面因為各界人士找上門來的捐款太多才決定負責把這些錢收齊後轉交。

每一筆錢必須要有很清楚的進賬和支出,李一念都很清楚,畢竟當年李局長的事情一出,明知道自己沒有做過問心無愧,可卻拿不出證據證明這筆錢是不是真正發放下去了,亦或者從來沒有進過A市教育局的帳。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李一念決定這件事情的時候一直是在她自己在管,因為這些放在其他人手裏不放心。可到了後來自己真的忙瘋了,只能另找一個專門的人負責。

當時其實是還有另外一個女生比若夢更符合的,但是若夢說過一句話,她現在還記得。

“一念姐,沒有深刻體會過是不會明白他們的痛苦,我們農村孩子吃過苦,比其他同學要爭氣一點。”

一開始李一念不明白,被這話弄得摸不清頭腦,後來她才知道,若夢是第一個從大涼山的女大學生。

更深入了解她一點,她有一次和大家一起吃飯,人有些醉了,聊起她的家鄉。高中時,村裏沒人相信她會考上大學。

“有人勸我爸爸,讓我不要讀了,浪費錢。直到我考上大學,爸爸宰了一頭豬請客,大家才相信我真的上了大學。”

“同村這麽多孩子,最後只有我一個人去上學了,當時很多人對送孩子上學沒有觀念,當然也有一些原因是沒錢。我爸爸很重視教育,他也會說漢語,家裏雖然窮,但還是送我去上學了。”

那一刻起,李一念打心眼裏開始喜歡這個姑娘了。

李一念把工作轉交給她之後,

若夢依舊是數不勝數的兼職和家教,可學思的工作一點也沒落下,相反做的很好。

用李一念自己的話說,做的比她好,認真仔細多了。

也從那以後,錢的事情一直是若夢管,李一念再沒插過一次手,也沒出過一次事情,直到這次。

盡管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著若夢,但李一念還是難以說服自己心裏那道關口。

更何況現在根本聯系不上若夢。

李一念打電話給章小華。

“你知道若夢過年回家麽?或者她現在在哪兒?”

對面章小華微楞:“我不是很清楚,但上次吃飯記得她說她得做完她最後一期家教再回去吧,我估摸著現在還沒結束。你找她幹嘛?”

李一念坦白的話在嘴裏滾了一遍又一遍,還是交代出來自己心裏想得,畢竟他們是同甘共苦過的兄弟,也沒有遮遮掩掩的必要。

“我懷疑,只是懷疑網上那份匯款單和銀行卡號跟若夢有關。陸揚查到了那個id就在我們學校,和我同一片宿舍區。現在我打不通若夢電話。”

話沒說太直,說到這裏李一念估計章小華也明白了她想要表達的意思。

章小華聽了這話也沈默了半天,“那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猜想,我們大家兄弟姐妹兩年多,人品怎麽樣都是看在心裏的,只是這種背後陰人捅刀子的事情,”李一念頓了一下,“我這口氣看不下去,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的。”

章小華點頭:“好,我找人幫你問問看。”

李一念:“多謝了。”

網上依舊是混沌一片的罵聲,很出奇的大家這次一件非常的一致,沒有相互撕逼的現象,非常統一戰線的在唾棄著這個不要臉的把捐款錢私吞了的人,也就是她。

很多人找到她微博,一條一條的翻,一條一條的罵。

這是關於一條天氣很好我很開心的微博。配圖是一張自拍。

下面的評論:

【以前覺得這自拍看上去還挺小仙女的,現在一看明顯整容臉,活脫脫一白蓮花綠茶表。】

【這下巴這鼻子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錢才整出來的。】

【估計是又吞了筆大款吧,開心成這樣也不怕以後下十八層地獄。】

還有一條秀恩愛的微博,配圖是她和陸揚的照片,和一張二人筆芯的手勢,配字是:不負相思。

這下評論區更熱鬧了:

【這男的請看清楚這個臭不要臉的人的真面目,惡心!】

【這男的瞎了吧,這女的就算再好看心也是黑的嚇人,不怕半夜被宰?】

【蛇鼠一窩,估計這男的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證據這麽多捶這麽實也別洗白了,爸爸不是什麽好東西女兒也好不到哪裏去。】

【現在看你前面發的那些不忘初心為愛奉獻不覺得在打臉麽,現在臉疼不疼。】

李一念一開始看的時候有些傷感和難過,覺得自己這些年做的事都餵狗去了,可是本來廣大的網民就是無辜的,自己仔細一下,要是這個時候有人把你的愛心當作底牌,一次一次毫不憐惜得利用,李一念估計會跳起來恨不得把她拖出去打一頓吧。

這樣想想看,心情也似乎好了很多,設身處地想想看,其實他們說的話也不是這麽難以理解的,甚至在正常不過了。

他們只是當了別人的箭靶子而已,被人利用而不自知。

其實李一念經過上次的事情被放到網上罵了之後,心裏的抗壓能力其實強來很多,也沒那麽玻璃心一味地難過的要死,其實有時候看看網友的評論還是很有意思的。

比如那個說她整容臉的,是不是間接的說明來她本身天生麗質,在比如說那個罵她心機綠茶的,也在間接說明她膚白貌美吧。

下午黎鳶打了個電話過來問了問她的情況,李一念心一暖,回了一句沒什麽事,網上的事情看看就好了,自己沒太受到影響。

黎鳶又說:“小琰成績越來越穩定了,孩子也越來越懂事了,這功勞還都在你這啊,過年之後來我這裏坐坐怎麽樣,我叫上茉莉一起。”

李一念:“可以啊,我樂意之至,就是不知道茉莉這丫頭肯不肯來,她向來野得很。”

“那行,你同意來我拖都把她拖過來。”……

李一念跟陸揚隔天中午正在吃午飯,她跟陸揚提了一句,“若夢還是聯系不上。”

陸揚知道若夢是誰,沈思一會兒後,“我幫你找找看。”

“那道不用,小華那邊已經在找同學聯系她了,估計很快就能找到。”李一念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

陸揚聽到那個名字,墨色的眸轉成黑色,如黑色湍急的漩渦一般,可惜李一念沒看見。

陸揚有了危機感:“我一樣幫你找到。”

李一念隨手一擺:“不用,他對若夢熟悉,你不方便。”

“……”陸揚看她一眼,沒說話,扒拉兩塊飯之後把筷子放下轉身走了。

李一念本來坐在一旁等著他,此時更楞楞的看著他離開,簡直不可思議。

嘿,這家夥什麽破少爺脾氣。

男人就是慣不得。

李一念氣憤撿拾著飯桌,果然男人哄哄就開始上房揭瓦。

陸揚一個人待在書房看書,可惜面前的書頁半天也沒翻動過,他一個人悶悶坐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等李一念進來哄他,他生氣了。

那天晚上怎麽答應他的,轉眼就忘了。

可惜半響依舊沒有人敲門進來,李一念也沒能懂陸揚少女般悶騷的小情緒。

陸揚就悶悶不樂的坐著,半個小時過去了,後來似乎終於是意識到了某人並沒有發現自己生氣了,所以只是以為他甩脾氣?

陸揚嘆氣,還是乖乖的開了門出去,然後就看見了正躺在沙發上打瞌睡的小女子,一時可氣笑了,感情自己生了半天悶氣當事人卻一直沒有發現。

陸揚氣不過,湊上前去尋她的唇,一口咬下去,絲毫不留情,宣洩著自己心裏的酸澀。

李一念迷迷糊糊睜開眼,作勢要推他,她沒忘記自己還生著氣呢,冷冷他算了。

陸揚摁住她的手,讓她根本動不了,伸出舌頭舔舐著她的唇瓣,撫著她的面龐,有點委屈。

“我吃醋了你都不來哄我。”

李一念眉一挑,感情這家夥剛才是在撒氣啊。

不對,她什麽也沒幹啊。

“你吃哪門子醋?”

陸揚惡狠狠瞪著她,又舍不得走開,裝作自己不是那麽在乎的開口,“你上次跟我說會離那個男人遠一點的。”

李一念反應遲鈍,半天才想起來那個男人是章小華,那天晚上好像自己是說過,她撓撓頭。

她喜滋滋的大人不記小人過,哄著他,“行了,我不是喜歡你麽,我誰也不要,就跟著你走還不夠?”

陸揚冷哼一聲。

李一念笑,這家夥還傲嬌起來了,她伸手捏他的臉,被陸揚拍下來,把頭扭開。

門鈴響了。

李一念推搡著陸揚,她懶,不想開門,估計又是什麽推銷員。

“你去開門。”她重新躺回沙發。

陸揚一臉不情願,還是乖乖開門去了。

門口是一個裹著一件白色棉襖的姑娘,看著有些眼熟。

陸揚等對方開口。

“姐夫你好,我找一念姐,她在麽?”如夢聲音有些清脆。

李一念耳朵尖,聽見自己的名字就立馬從客廳上跑出來,見到人有些驚訝,立刻上去給了個熊抱:“若夢!”

陸揚叫人進來,把門重新關上

,又恢覆了往常高貴王子的形象:“你們聊,我去榨果汁。”

“去吧去吧。”李一念隨意揮揮手,錯過他把若夢拉進來客廳。

“……”陸揚又悶聲嘆口氣。

這日子是越發難過了,無奈搖搖頭,轉身進了廚房。

客廳裏,李一念嚴肅且正經看著若夢,“你老實交代,到底怎麽一回事。”

若夢深呼吸一口,表情同樣的肅穆,她從包裏掏出筆記本打開:“你看,這個是七萬塊那張匯款記錄,也的確是七萬塊。”

李一念抿著唇,“你告訴我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若夢眼神堅定,“如果是我就不會冒著這麽冷的天氣來找你來。”

李一念也知道若夢其實很靠得住,她也就將所有實話實說了:“陸揚查到那個小甜甜id就在我們校區的女生寢室,還有,貼出的那張銀行卡,我幾乎沒怎麽用過,除了在學思的信息錄入裏填的是這張卡。”

她停了一下,“而且我們一直聯系不上你。”

若夢聽著李一念一點一點分析,聽得她心驚膽戰的:“所以要是我回家了那這個鍋我不就是背定了!要不是我自己知道我做沒做,聽著連我自己都信了。”

若夢又說,“我這幾天忙著兼職結尾工作,所以幾乎沒怎麽看見電話,看見的時候已經深夜了,也不好打攪你,要不是小華找我,我還不知道出了這麽一檔子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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