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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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時隔半個月再見，磷城已入冬。
顧緩被人緊緊擁在懷裏，徐觀的手臂環在她的腰側，另一只手圈著她的肩膀，隔著厚厚的外套都能感受到彼此重重的心跳。
也是兩個人到目前為止最暧昧的動作。
不同於孩童時期的擁抱，這一次，顧緩明顯能感受到來自對方的情愫，男人炙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側，緊圈著她的手臂遲遲沒有松開。
邊上還有工作人員，顧緩微微掙了下身子，從懷裏退了出來。
“你怎麽來了？”她問。
“來找你。”徐觀直言：“給你發了消息你沒回，去了趟你家沒找到人，就猜到你在這裏。”
顧緩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看了眼，剛好九點。
最上方是剛剛來自徐觀的未接來電，下邊還有條他的信息，問她在哪兒，時間是一小時前。
“剛在忙，沒看到。”
徐觀看了眼邊上的梯子，又擡手輕搖了兩下，確認是結實的。
他問：“怎麽是你在弄？工人呢？”
“你也不看看幾點了。”顧緩歪了歪頭：“工人早就下班回家了。”
徐觀笑了聲，問她：“都這個點了，你怎麽還在這？”
“我吃完飯才過來的。”顧緩解釋：“前兩天工作室有點忙，今天想著過來看看。”
徐觀點點頭，又問：“楊思白組了局，去麽？”
“恩？”
“說要給你慶祝拿了冠軍。”
這段時間各種事情，他們四個確實挺久沒有聚齊，顧緩也沒多想，拿著包就跟著徐觀出去。
展廳裏僅剩的兩三個工作人員也準備回家，停車場碰見，其中有個實習生小妹妹帶著揶揄的笑湊到她的耳邊問道：“顧緩姐，這是你男朋友麽？”
顧緩楞了下，想否認，到最後卻什麽也沒說。
她微微擡頭，看向徐觀。
停車場裏的燈光有些暗，男人輪廓嵌在光影當中，虛實邊界都不太清晰。
顧緩瞇了瞇眼，邊緣的強光散去了一些，她忍不住拿出手機，調整了角度對著他的背影拍了張照片。
忘記將手機調成靜音，“哢嚓”一聲在安靜的停車場顯得格外清晰。
徐觀自然是聽見了，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到小姑娘舉著手機還來不及放下的手，瞬間了然發生了什麽。
他挑了下嘴角：“害羞什麽？”
顧緩低著頭沒說話，臉有些發燙。
徐觀笑意更濃：“這次怎麽不用拍立得了？”
記憶突然回到五年前，她將自己拍的那張照片塞進徐觀西裝口袋裏的情景。
那時她說，“給了照片，就等於把我自己交給你了。”
被抓包的顧緩因為記憶裏的一句話直接紅了臉，逃似的打開車門躲進車裏，一句話沒說就開車走了。
倆人來的時候各自開了車，去的時候自然也開了兩輛車過去。
還是顧緩先到的，她推開包廂門，楊思白正拿著話筒高歌，周齊刷著手機，手裏拿著杯水。
楊思白看到她。
“喲喲喲，我們的冠軍來了！”
他說著就放下話筒往顧緩的方向過來，剛走到人面前，顧緩身後的門被再次推開。
徐觀到了。
楊思白不知道倆人是一起出發的，他臉上瞬間帶了些壞笑，調侃道：“這麽巧？前後腳來的？”
他盯著徐觀看了兩秒，又把視線轉到顧緩身上試圖看出些什麽來，剛想問些什麽就被周齊打斷。
“站著幹嘛，過來坐啊。”
背景音樂還是楊思白剛剛唱的那首喧鬧的搖滾樂，顧緩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趕緊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徐觀則坐到周齊邊上。
“謝了。”
他們幾個人裏要說沒心沒肺就屬楊思白莫屬，包廂裏燈光這麽暗，周齊離幾米遠都發覺顧緩的不自在，但楊思白卻還沒頭沒腦的想問點什麽出來。
“客氣什麽。”周齊笑了聲，又說：“你這效率不行啊，我看著怎麽人家都不想搭理你了？”
“惹她生氣了啊？”
徐觀想起小姑娘方才紅透了的臉，不禁挑了下嘴角。
“沒。”
“那你努努力啊兄弟，不然之後我們四個出來總不能一直像現在這副鬼樣子吧，你不尷尬我都尷尬。”
徐觀倒是很坦然，他點點頭：“行。”
楊思白又唱了首安靜些的情歌後放下麥克風過來，“聊什麽呢？”
“沒什麽。”徐觀說。
楊思白倒也不追問，他拿起桌上的酒倒了杯遞給徐觀：“喝點？”
徐觀今天開了車沒打算喝酒，他擺擺手又指了下周齊：“你讓他陪你喝。”
“我不行。”周齊說：“今天醫院找人代班才出來的，隨時有可能回去，不能喝。”
楊思白又看向邊上的顧緩，見她在一旁兀自玩著手機。
“過來啊咕妹，你坐那麽遠幹什麽。”他說著也給顧緩倒了杯酒：“要不你陪我喝？”
顧緩其實坐得並沒有那麽遠，甚至方才在楊思白的那一首情歌下，她還能隱約聽見徐觀和周齊的聊天內容。
什麽追到人啊努努力之類的，想想就知道他們說的是自己。
不過對於喝酒這件事情顧緩倒不抗拒，她起身從桌上拿了酒杯，然後挪了挪身子到徐觀邊上坐下。
酒杯剛剛沾到唇角就被徐觀拿了去。
“別喝了，等會兒胃疼又得跑醫院。”
徐觀說著將那酒杯貼到嘴唇上喝了口，隨後看向楊思白：“我陪你喝。”
周齊果然在中途被一個電話叫回了醫院，包廂裏只剩下三個人，最後是楊思白喝到有些暈了才終於戀戀不舍放下杯子。
“咕妹！”楊思白拿起酒瓶在顧緩眼前晃了晃，語氣帶上些醉意：“你拿冠軍我可太開心了！”
“我跟你說，公司裏還有人讓我勸你出道的，說不然就浪費你的顏值。”
“膚淺，真是膚淺。”
楊思白喝多了就說話就更加不過腦子，說完了比賽奪冠的事情，又扯著徐觀的衣服開始碎碎念。
“你說說你，明明喜歡別人還藏著掖著這麽久，也不知道你腦子裏到底是怎麽想的，怎麽，坦坦蕩蕩的不好麽？”
他一邊說著，又一邊看向顧緩：“咕妹，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上學的時候那傻逼呂雯希欺負你，觀哥二話沒說就去找她了。”
“現在明明長大了成熟了，結果送個相機還借我名義，我當時還以為他是真心想替我謝你呢。”
“哦對了，還有，上次他說要追你的時候，你都不知道……”楊思白頓了頓，繼續說：“我都看到他眼眶是紅的！”
“我可從來沒看到這樣的觀哥！”
包廂裏三個人，只有顧緩一人是完全清醒的，但她聽著楊思白的話卻有一瞬間的暈眩。
有點上頭。
拋去呂雯希的事情不說，她也才從楊思白的話裏得知當初那相機是徐觀拍下送給她的，而男人當時輕描淡寫一句“那是楊思白給你的”，絲毫沒把相機與自己扯上關系。
腦海裏出現當時徐觀拎著那個裝著相機的禮品袋子的畫面，可不知怎的，眼前卻一遍遍浮現出楊思白後面那句話。
他，也會哭麽？
在顧緩印象裏，徐觀一直是一個性子清冷也隨意的人，就像他從不在他們面前提起自己家裏的事情一樣，年少的顧緩不會多想，以為情感上的事情並不會占用他太多的情緒。
親情如此，其他感情也應該是這樣。
當初他喝醉了跑到她家門口問她願不願意再給他次機會的那一刻，也是她第一次看到徐觀在面對情感時的沖動。
但依舊沒想過會是楊思白口中的樣子。
……
最後，那個說話不經過大腦的人被留在包廂裏等著自家員工來解決。
顧緩則帶著徐觀往停車場走。
“給你叫代駕？”顧緩問他。
十二月的停車場，寒意穿過密不透風的墻呼嘯而來，她不禁打了個寒顫，隨後微微擡頭看徐觀。
男人剛剛沒喝太多，肯定沒到醉了的地步，但伴著寒風，依舊可以清晰聞見他身上的酒味。
停車場的燈光有些暗，顧緩看到徐觀揉了下額頭，又擡眼看向她。
他說：“車放這裏，你帶我回去吧。”
倒也是個選擇。
但當男人坐到副駕駛的位置後，顧緩又有些後悔。
偪仄的空間裏安靜到出奇，仔細聽，似乎還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此起彼落，在這不大的角落交纏在一起。
她又想起今晚倆人那個擁抱。
緊接著，男人的氣息逼近，下一秒她的肩頭一沈，徐觀的下巴靠在她的肩側。
顧緩怔楞了幾秒，微微偏過頭。
倆人的位置隔了點距離，就現在他的姿勢而言實在算不上舒服，她縮了下身子，狹小的空間裏男人出聲：“別動，讓我靠會兒。”
語氣有些軟。
顧緩很少聽見他這樣說話，此刻甚至懷疑他是不是真的醉了。
她抿了下唇：“才不要給你靠，你喝了酒，那麽臭。”
男人低低地笑了聲。
聽了這笑聲，顧緩確信他沒醉。
但她也沒再動。
“之前那個采訪是很久之前的。”他說：“那時候不敢對你有期待，所以才說沒有打算。”
徐觀在解釋。
他看了顧緩的采訪，聽到主持人問到關於另一半的問題，她說，“暫時沒有這方面打算。”
他想起很早之前自己也在采訪中說了相同的話，只字未差，想來是被她看到了。
顧緩不知道說什麽，當時她聽到主持人的問題時確實想起那日在咖啡廳裏看到的徐觀的采訪，於是才有了那句回應。
車裏陷入長久的安靜。
許久之後，徐觀再次開口，帶著笑意：“不讓我抽煙也不許我喝酒，這麽喜歡管著我？”
顧緩思緒回籠，瞬間紅了臉，“誰要管你。”
可話雖這麽說，她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沒抽煙了？”
徐觀“嗯”了聲：“你不是不喜歡麽。”
臉上的表情很隨意，但語氣卻很認真。
顧緩的心口重重地跳了兩下。
沒人再說話，也沒人急著開車，偌大的停車場空曠又安靜，只有這輛四四方方的車內湧動些細微的情緒。
許久之後，車內再次響起男人的聲音。
“我媽媽走後就沒人管我了。”
頓了頓，他又開口，語氣裏有說不清的情緒。
“以後你管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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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半個月再見，磷城已入冬。
顧緩被人緊緊擁在懷裏，徐觀的手臂環在她的腰側，另一只手圈著她的肩膀，隔著厚厚的外套都能感受到彼此重重的心跳。
也是兩個人到目前為止最暧昧的動作。
不同於孩童時期的擁抱，這一次，顧緩明顯能感受到來自對方的情愫，男人炙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側，緊圈著她的手臂遲遲沒有松開。
邊上還有工作人員，顧緩微微掙了下身子，從懷裏退了出來。
“你怎麽來了？”她問。
“來找你。”徐觀直言：“給你發了消息你沒回，去了趟你家沒找到人，就猜到你在這裏。”
顧緩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看了眼，剛好九點。
最上方是剛剛來自徐觀的未接來電，下邊還有條他的信息，問她在哪兒，時間是一小時前。
“剛在忙，沒看到。”
徐觀看了眼邊上的梯子，又擡手輕搖了兩下，確認是結實的。
他問：“怎麽是你在弄？工人呢？”
“你也不看看幾點了。”顧緩歪了歪頭：“工人早就下班回家了。”
徐觀笑了聲，問她：“都這個點了，你怎麽還在這？”
“我吃完飯才過來的。”顧緩解釋：“前兩天工作室有點忙，今天想著過來看看。”
徐觀點點頭，又問：“楊思白組了局，去麽？”
“恩？”
“說要給你慶祝拿了冠軍。”
這段時間各種事情，他們四個確實挺久沒有聚齊，顧緩也沒多想，拿著包就跟著徐觀出去。
展廳裏僅剩的兩三個工作人員也準備回家，停車場碰見，其中有個實習生小妹妹帶著揶揄的笑湊到她的耳邊問道：“顧緩姐，這是你男朋友麽？”
顧緩楞了下，想否認，到最後卻什麽也沒說。
她微微擡頭，看向徐觀。
停車場裏的燈光有些暗，男人輪廓嵌在光影當中，虛實邊界都不太清晰。
顧緩瞇了瞇眼，邊緣的強光散去了一些，她忍不住拿出手機，調整了角度對著他的背影拍了張照片。
忘記將手機調成靜音，“哢嚓”一聲在安靜的停車場顯得格外清晰。
徐觀自然是聽見了，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到小姑娘舉著手機還來不及放下的手，瞬間了然發生了什麽。
他挑了下嘴角：“害羞什麽？”
顧緩低著頭沒說話，臉有些發燙。
徐觀笑意更濃：“這次怎麽不用拍立得了？”
記憶突然回到五年前，她將自己拍的那張照片塞進徐觀西裝口袋裏的情景。
那時她說，“給了照片，就等於把我自己交給你了。”
被抓包的顧緩因為記憶裏的一句話直接紅了臉，逃似的打開車門躲進車裏，一句話沒說就開車走了。
倆人來的時候各自開了車，去的時候自然也開了兩輛車過去。
還是顧緩先到的，她推開包廂門，楊思白正拿著話筒高歌，周齊刷著手機，手裏拿著杯水。
楊思白看到她。
“喲喲喲，我們的冠軍來了！”
他說著就放下話筒往顧緩的方向過來，剛走到人面前，顧緩身後的門被再次推開。
徐觀到了。
楊思白不知道倆人是一起出發的，他臉上瞬間帶了些壞笑，調侃道：“這麽巧？前後腳來的？”
他盯著徐觀看了兩秒，又把視線轉到顧緩身上試圖看出些什麽來，剛想問些什麽就被周齊打斷。
“站著幹嘛，過來坐啊。”
背景音樂還是楊思白剛剛唱的那首喧鬧的搖滾樂，顧緩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趕緊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徐觀則坐到周齊邊上。
“謝了。”
他們幾個人裏要說沒心沒肺就屬楊思白莫屬，包廂裏燈光這麽暗，周齊離幾米遠都發覺顧緩的不自在，但楊思白卻還沒頭沒腦的想問點什麽出來。
“客氣什麽。”周齊笑了聲，又說：“你這效率不行啊，我看著怎麽人家都不想搭理你了？”
“惹她生氣了啊？”
徐觀想起小姑娘方才紅透了的臉，不禁挑了下嘴角。
“沒。”
“那你努努力啊兄弟，不然之後我們四個出來總不能一直像現在這副鬼樣子吧，你不尷尬我都尷尬。”
徐觀倒是很坦然，他點點頭：“行。”
楊思白又唱了首安靜些的情歌後放下麥克風過來，“聊什麽呢？”
“沒什麽。”徐觀說。
楊思白倒也不追問，他拿起桌上的酒倒了杯遞給徐觀：“喝點？”
徐觀今天開了車沒打算喝酒，他擺擺手又指了下周齊：“你讓他陪你喝。”
“我不行。”周齊說：“今天醫院找人代班才出來的，隨時有可能回去，不能喝。”
楊思白又看向邊上的顧緩，見她在一旁兀自玩著手機。
“過來啊咕妹，你坐那麽遠幹什麽。”他說著也給顧緩倒了杯酒：“要不你陪我喝？”
顧緩其實坐得並沒有那麽遠，甚至方才在楊思白的那一首情歌下，她還能隱約聽見徐觀和周齊的聊天內容。
什麽追到人啊努努力之類的，想想就知道他們說的是自己。
不過對於喝酒這件事情顧緩倒不抗拒，她起身從桌上拿了酒杯，然後挪了挪身子到徐觀邊上坐下。
酒杯剛剛沾到唇角就被徐觀拿了去。
“別喝了，等會兒胃疼又得跑醫院。”
徐觀說著將那酒杯貼到嘴唇上喝了口，隨後看向楊思白：“我陪你喝。”
周齊果然在中途被一個電話叫回了醫院，包廂裏只剩下三個人，最後是楊思白喝到有些暈了才終於戀戀不舍放下杯子。
“咕妹！”楊思白拿起酒瓶在顧緩眼前晃了晃，語氣帶上些醉意：“你拿冠軍我可太開心了！”
“我跟你說，公司裏還有人讓我勸你出道的，說不然就浪費你的顏值。”
“膚淺，真是膚淺。”
楊思白喝多了就說話就更加不過腦子，說完了比賽奪冠的事情，又扯著徐觀的衣服開始碎碎念。
“你說說你，明明喜歡別人還藏著掖著這麽久，也不知道你腦子裏到底是怎麽想的，怎麽，坦坦蕩蕩的不好麽？”
他一邊說著，又一邊看向顧緩：“咕妹，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上學的時候那傻逼呂雯希欺負你，觀哥二話沒說就去找她了。”
“現在明明長大了成熟了，結果送個相機還借我名義，我當時還以為他是真心想替我謝你呢。”
“哦對了，還有，上次他說要追你的時候，你都不知道……”楊思白頓了頓，繼續說：“我都看到他眼眶是紅的！”
“我可從來沒看到這樣的觀哥！”
包廂裏三個人，只有顧緩一人是完全清醒的，但她聽著楊思白的話卻有一瞬間的暈眩。
有點上頭。
拋去呂雯希的事情不說，她也才從楊思白的話裏得知當初那相機是徐觀拍下送給她的，而男人當時輕描淡寫一句“那是楊思白給你的”，絲毫沒把相機與自己扯上關系。
腦海裏出現當時徐觀拎著那個裝著相機的禮品袋子的畫面，可不知怎的，眼前卻一遍遍浮現出楊思白後面那句話。
他，也會哭麽？
在顧緩印象裏，徐觀一直是一個性子清冷也隨意的人，就像他從不在他們面前提起自己家裏的事情一樣，年少的顧緩不會多想，以為情感上的事情並不會占用他太多的情緒。
親情如此，其他感情也應該是這樣。
當初他喝醉了跑到她家門口問她願不願意再給他次機會的那一刻，也是她第一次看到徐觀在面對情感時的沖動。
但依舊沒想過會是楊思白口中的樣子。
……
最後，那個說話不經過大腦的人被留在包廂裏等著自家員工來解決。
顧緩則帶著徐觀往停車場走。
“給你叫代駕？”顧緩問他。
十二月的停車場，寒意穿過密不透風的墻呼嘯而來，她不禁打了個寒顫，隨後微微擡頭看徐觀。
男人剛剛沒喝太多，肯定沒到醉了的地步，但伴著寒風，依舊可以清晰聞見他身上的酒味。
停車場的燈光有些暗，顧緩看到徐觀揉了下額頭，又擡眼看向她。
他說：“車放這裏，你帶我回去吧。”
倒也是個選擇。
但當男人坐到副駕駛的位置後，顧緩又有些後悔。
偪仄的空間裏安靜到出奇，仔細聽，似乎還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此起彼落，在這不大的角落交纏在一起。
她又想起今晚倆人那個擁抱。
緊接著，男人的氣息逼近，下一秒她的肩頭一沈，徐觀的下巴靠在她的肩側。
顧緩怔楞了幾秒，微微偏過頭。
倆人的位置隔了點距離，就現在他的姿勢而言實在算不上舒服，她縮了下身子，狹小的空間裏男人出聲：“別動，讓我靠會兒。”
語氣有些軟。
顧緩很少聽見他這樣說話，此刻甚至懷疑他是不是真的醉了。
她抿了下唇：“才不要給你靠，你喝了酒，那麽臭。”
男人低低地笑了聲。
聽了這笑聲，顧緩確信他沒醉。
但她也沒再動。
“之前那個采訪是很久之前的。”他說：“那時候不敢對你有期待，所以才說沒有打算。”
徐觀在解釋。
他看了顧緩的采訪，聽到主持人問到關於另一半的問題，她說，“暫時沒有這方面打算。”
他想起很早之前自己也在采訪中說了相同的話，只字未差，想來是被她看到了。
顧緩不知道說什麽，當時她聽到主持人的問題時確實想起那日在咖啡廳裏看到的徐觀的采訪，於是才有了那句回應。
車裏陷入長久的安靜。
許久之後，徐觀再次開口，帶著笑意：“不讓我抽煙也不許我喝酒，這麽喜歡管著我？”
顧緩思緒回籠，瞬間紅了臉，“誰要管你。”
可話雖這麽說，她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沒抽煙了？”
徐觀“嗯”了聲：“你不是不喜歡麽。”
臉上的表情很隨意，但語氣卻很認真。
顧緩的心口重重地跳了兩下。
沒人再說話，也沒人急著開車，偌大的停車場空曠又安靜，只有這輛四四方方的車內湧動些細微的情緒。
許久之後，車內再次響起男人的聲音。
“我媽媽走後就沒人管我了。”
頓了頓，他又開口，語氣裏有說不清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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