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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母安排兒子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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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母安排兒子相親

聽到妻子的一番話,陳碩也若有所思的說道:“是啊,景琛,你現在一切都塵埃落定,是該考慮自己的終生大事了。”

平時他也不怎麽管大兒子的感情之事,但眼看著身邊朋友的孩子都成家了,陳碩也不免心裏著急起抱孫子的事。

景琛不想頻繁回家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一回來寧恩就要提起這些事,無奈說道:“媽,你就別操心這些事了,我現在還不考慮結婚。”

“現在不考慮,什麽時候考慮?人在什麽階段做什麽事,這才符合大自然發展規律。都近三十的人了,該成家了。”寧恩一看到兒子這副態度,就氣不打一處來。

“太太、先生,哦!大少爺回來了,吃飯咯!”阿姨劉媽喊道。

大家圍著餐桌吃飯,才總算打破一場沒有硝煙的“僵局”。

“對了,這周六你王伯伯請我們全家吃飯,無論如何你得參加。你王伯伯特意讓你爸叫上你。”寧恩說。

“哪個王伯伯?”

“就是我們市最大的煤礦老板,也是你爸他們銀行最大的儲蓄顧客之一。”

“你們吃你們的飯,邀我幹什麽?你知道我最不喜歡應酬。”

“以前小時候,你王伯伯還經常給你送飛機模型、一套一套的珍藏版書籍,你忘了?”

“沒有,但我真不喜歡這些飯局。而且周六我還有工作。”

“你都多少個周末沒休息了?再說再怎麽忙,飯還要吃,行了,就這麽定了。”寧恩道。

景琛剛想要說什麽,陳碩開口了,道:“好了,景琛,你呀,就聽你媽這一回。你王伯伯一直都很喜歡你,這次特意囑咐我們叫上你,盛情難卻,我已經替你答應下來了。你總不能讓你爸為難,放人家鴿子。”說著,拍了拍景琛肩膀。

景琛看這形勢確實推脫不了了,也就只好勉強答應下來。

周六學院師生都照常休息,卻是景琛最忙碌的一天。上午藝術中心排練劇目,下午還有其他劇目的編創手法在創新上需要請他調整修改。其他節目組人員還可以輪番休息,但每個劇目都少不了景琛,景琛馬不停蹄毫無歇息,一天下來,頭疼又是一陣陣鉆心的襲來,景琛只好在車裏拿出止痛藥自行服下。五點左右,終於結束一天的工作,剛出藝術中心,電話又響起了。

“景琛,忙完了沒有?”是母親寧恩。

“嗯,剛結束。”

“那你現在直接開車過來水雲山莊,我們在這等你。”

“行了,我知道了。”

母命難違,景琛駕車直奔水雲山莊。很快,一座裝飾雅致古樸的院子聳立在眼前。山莊四周都是大而茂盛的榕樹,為其平添了幾分神秘莊嚴。進到院子裏又是另一番風景,繁花簇簇,小橋流水,夕陽微微照射下來,給山莊鍍上了一層柔柔地金邊。院子裏閃爍的每一處燈光,都烘托出傍晚的愜意慵懶休閑。

景琛剛將車停放妥當,突然感受到自己車尾震了一下,他敏銳的感覺是自己的車被刮了。剛下車,就聽到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啊呀!這是誰的車啊!怎麽停這裏啊!”

景琛看著眼前打扮時尚,身材高挑的妙齡女子,不禁好笑,自己的車停的沒有任何問題,肇事者不覺得自己有錯,反怪別人的車擋道,說:“小姐,在事情沒有完全弄清楚前,我想你應該先觀察,再下結論。”

“哼,你車要是再停前一點,我不就擦不到了嗎?”女子不甘示弱。

“我不做沒有意義的爭辯。”景琛說著準備離開。

“怎麽,你就想這麽走了?”

“我沒有追究你擦到我的車的責任,你還想怎樣?”景琛覺得女子有點無理取鬧的意思。

“雖然你車停的不夠標準,但我也的確擦到你車了。”女子說。

景琛看看自己停的已經很標準的車,不禁搖搖頭,他不想再浪費一分一秒在這些無聊的事上。正待離開,又被女子擋住了去路。

“我負責叫保險,給你恢覆車原貌。”女孩看到景琛車尾被擦掉的漆。

“不用了,我自己會去處理。”

“那你幫我一個忙。”女孩說。

“什麽?”景琛覺得這女生有點不可思議。

“幫我把車移進你旁邊這個車位。”

“你自己不能移嗎?”景琛實在不想和這女生“糾纏”下去。

“我要能的話,我就不會擦到你車了。”女孩委屈巴巴道。

“這下承認是自己技術不過關了吧。”景琛冷冷道。

“餵,我都說對你車負責了。”

“不用了。鑰匙給我。”景琛只想快點幫完這女孩挪車了離開。

“在這。”女孩轉瞬開懷一笑,將車鑰匙遞給景琛。

景琛上車,很快,車在他的指揮下乖乖的進到旁邊的車位上。下車,將車鑰匙還給女子,景琛大踏步走進山莊內,彎彎拐拐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木瑾閣”包廂。屋裏除了自己的父母,還有王伯伯和他夫人,看到景琛進屋,王伯伯馬上起身,道:“唉呀,這是景琛吧,都這麽大了!人家說女大十八變,這男人也一樣。有些年頭不見,沒想到景琛如此玉樹臨風,英俊瀟灑啊!”

“不敢當,王伯伯好,阿姨好!”景琛禮貌寒暄著。

王夫人也滿意的朝景琛點點頭。

寧恩看到兒子今天的穿著,一身休閑儒雅的象牙白外套,裏面搭配一件灰褐色毛衣,低調簡約卻大氣高雅,不禁暗暗得意,自己兩兒子長相氣質真的沒話說,再簡單的搭配穿在兒子身上都如同王子一樣卓爾不凡。無論在哪,都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這除了常年的藝術熏陶,也和家庭教育、自己的培養分不開。

“怎麽,佳寧還沒到?”王語儂問妻子。

“剛剛給她打電話,說是在路上了,就這會了吧。”王夫人道。

剛說完,突然聽到門響,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爸、媽,!”

景琛擡頭望向門口,這不正是剛才那擦到自己車的“肇事者”嗎?就在這瞬間,女孩也看到他了。

“咦,是你?!”女孩又驚又喜。

還沒等景琛反應過來,王夫人道:“喲,你倆認識?”

“嗯,剛剛認識。”女孩神秘一笑。說著,將二人剛才門口的經過簡單的說了一下。

“看看,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這還沒等我們介紹呢,兩人倒先不打不相識了。”寧恩打趣道。

“我叫王佳寧,很高興認識你。”女孩熱情大方的向景琛伸出手。

“陳景琛。”景琛也禮貌微笑,握了握佳寧的手。

“佳寧剛剛從新加坡留學回來,是醫學影像學的高材生,本來是有機會留駐新加坡的,但是你王阿姨和王伯伯舍不得這麽可愛的女兒,所以讓她回國了。”父親陳碩道。

“說我們強制她回國了,現在都還對我們有意見呢。”王伯伯笑道。

“爸。”佳寧示意父親別在眾人面前說這些。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王語儂對這小女兒是又愛又寵。

“陳碩,你好福氣啊!看景琛年紀輕輕的,就這麽事業有成。京研院碩士,那可是全國藝術界的頂級學院。看看,現在又是嘉藝大學的老師,年輕有為,前途無量啊!”王語儂由衷讚嘆。

“哪裏,王伯伯過獎了。”景琛從小到大收獲的讚美聲無數,這些謙虛話一路都不知回敬了幾籮筐。

寧恩看著時尚活潑的佳寧,再看看景琛,心中十分滿意,說:“你看你倆都是從外回嘉的,有共同語言、共同思想和見解,以後要多交流多處處。”

“那我可以去你們大學玩嗎?以前很小的時候爸爸帶我去過一次,後來出國了,就再也沒去過了。後山,後山的小吃可美味了。”佳寧一點不客氣的對景琛說。

景琛無意邀請佳寧到校園參觀,看這飯局陣勢,明白了這不是簡單的飯局,而是變相相親,不免心中生出反感,但礙於幾位長輩的面子,不好拒絕,便對佳寧點點頭,既無熱情也沒表現出明顯拒絕。

整個飯局幾位長輩歡聲笑語,對兩位小輩的相處非常滿意,卻不知景琛心心念念牽掛的都是予柯,不知道予柯今天在幹什麽?有沒有乖乖按時晚餐?今天自己太忙,也沒來得及給她電話…

總算熬到飯局結束,景琛告別幾位長輩,便借口晚上還有點工作先行離開,返回在去往學院的路上。

回到公寓,夜色已完全覆蓋了白晝,幾顆星星懸掛在夜空,更顯涼夜如水,也更增添了人的思念之情。景琛撥通予柯電話:“餵,小豬在幹嘛?”

“我在圖書館呢。”予柯壓低聲音說,“等會,我出去跟你說。”說著,予柯往外面走去。

聽到予柯跑出來的聲音,景琛繼續問:“看的什麽書?”

予柯看看封面,道:“《源氏物語》。知道嗎?”

“嗯,世界最早的長篇小說,紫式部的。”景琛脫口而出。

“不錯嘛,這個都看過。我不喜歡裏面的主角源氏公子,太花心了,幾乎每一章節都是他和不同的女人的姻緣故事。感覺像一部《源氏濫情回憶錄》。”

“任何事物都有其兩面性,不能只看其片面,它能被文學界評為‘物哀鼻祖’,是日本至今無法超越的一部文學巔峰,那就一定有它的過人之處。撇開這層,你可以看看紫式部的物哀思想。紫式部筆下大部分的女子都以花為名,將花與人的命運緊密聯系在一起,這點上意義非凡。”景琛說。

“的確,記得其中有一章叫《夕顏》。夏季正是夕顏盛開的季節,一次源氏公子在回府路上,看到一處小木屋門口的夕顏茂盛,便差遣仆人為其采摘。這時從裏屋走出一位侍女,遞過來一把折扇,對其道出:夕顏無藤枝,需用扇面承載…”

“是啊,想想,就這短短兩句話,無不感嘆其將物哀的表現達到了極致,典雅的扇面呈上一朵剛采摘的葫蘆花,那是一種怎樣的精致別趣。”景琛補充道,“女主人的精巧不出意外的吸引了源氏,成為了她眾多女姬中的其中一顆星,然而夕顏的命運昏開朝謝,註定這個女人的命運同樣是曇花一現…”

“聽你這麽一說,我對這書的印象又有了不同的概念感覺。”

“用花喻人的顏貌容易,然而要用不同的花來暗喻一個人的一生,則需要對花有深刻了解、對人物走向有精準把握,以及對“美”敏銳的觸覺有全權的計算。這點上,《源氏物語》確實無愧“日本文學無法繞過的一座高峰”之稱。既然與這套結緣,那就好好品鑒。”

“嗯。”予柯乖乖應道。

“好了,現在別討論《源氏物語》了。談談我們,我想你了。”景琛深情說著。

“呵,有多想?”

“對你的思念有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

“這誇張手法都快趕上李白了。”

“是真的,帶小豬去吃夜宵。”

“不提還好,一提我都餓了。”

“行,那圖書館門口等我,五分鐘後見。”景琛說著拿好車鑰匙進電梯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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