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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八十一、孤狼守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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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男人一襲黑衣,幾乎融入無盡的夜色中,臉上的鬼面具讓他看起來更為神秘恐怖。

“太丟人了,壬,可別說這就是你所謂的變強。”男人拍了拍沾上砂子的手,事不關己地站在一邊,並沒有任何對還趴在地上站不起來的少女施以援手的意思。

握緊手上的卷軸,雪扶著膝蓋慢慢站起身,貓臉面具因為撞擊落在地上,毒氣的效果逐漸襲上大腦,少女覺得意識有些不受控制起來。

“你怎麽在這?戊。”將手裏劍握在手心裏,用疼痛來喚回精神,雪微喘著氣問道。

“對救命恩人不能再溫柔點嗎?”即使臉被鬼面遮掩,戊的語氣中仍滿是無法忽視的愉悅,“我當然是感到寶貴的後輩有危險才出現了。”

不動聲色地慢慢退後拉開距離,兩人周圍除了癱在地上的傀儡與叛忍屍體便只剩呼嘯的夜風和漫天的黃沙,氣氛一度僵持著。

“說得真動聽。”雪不為所動,冷著表情將手上的卷軸亮了亮,“是為了大蛇丸的資料才來的吧。”

聽到少女的反擊,戊突然開懷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果然最了解我的還是你啊。”

這笑聲並沒有緩和氣氛,而是讓雪更感覺到涼意侵入骨髓。

“不會交給你的,我現在已經不是團藏大人的部下了。”將卷軸握在手中,雪彎下腰擺出了備戰的姿勢。雖然自己這個狀態百分百敵不過戊,但至少要撐到後援到。

“看來你已經融入外面的環境了啊。”鬼面並沒有將雪的戒備放在心上,而是攤開了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混入羊群的狼,真是有意思。”

“可是別忘了,你始終是匹孤狼,就算表面如何融洽,都不可能被他們接納的。”雖然笑著,戊的話語卻像開刃的匕首,劃開了雪一直藏在心底的恐懼,“我知道你原來在暗部的情況,沒有分隊肯接收,沒有人願意和你組隊,就算在戰場中立下功勞不也依舊被高層戒備嗎?因為你和他們原本就不是同類啊。”

眼前的男人毫不留情地一點點剝開少女的防備,原本就混沌的大腦讓她沒法思考,手裏劍刺破了掌心,傷口滴落了鮮血也沒有察覺。

“……我已經、已經改變了……已經找到接納我的地方了……”遲疑的爭辯並沒有說服力,反而暴露了雪的動搖。

“真的嗎?你的那些朋友如果見識過你以前的樣子還會接納你嗎?”戊的聲音傳到耳邊忽遠忽近,少女已經辨認不出此刻所處的時間與方位,整個人如同掉入男人語言的流沙中無法掙脫。

“我可是知道的,綱手研究血液樣本的時候在你身上下了‘保險’啊。”鬼面的笑容在眼前晃動著,像是真正的人臉一般露出嘲諷的譏笑,“一旦發現你有不對勁就會毫不猶豫地舍棄吧,這就是你說的容身之所嗎?”

“……這是我自己提出的要求。”在身上埋下單方面由火影掌控的“炸/彈”,這是宣誓忠誠的枷鎖。毫無疑問,原就有芥蒂的雙方唯有這樣才能放心地交易。

“這不也證明你們不是一路人嗎?只是因為你有利用價值才得以接納,那與我們又有何區別?”

“不,我還有……”脫口而出的名字卡在了喉嚨,視線空洞地望著腳下的沙丘。

老師是自己的容身之所嗎?此刻的雪並不能果斷地回答這個問題。即使如何努力想抓住卡卡西,卻總也無法擁有實感。

如果自己沒有任何用處,如果知道自己從前為了活下來不擇手段的生活方式,那名男子是否會對自己伸出手?心中的毒蛇找準時機猛地竄出,肆意破壞著原本堅定的信念。

“你真該看看自己現在的表情,軟弱,不安,連唯一的作用――戰鬥的工作都無法做好,太難看了。和羊混在一起,都忘記了狼的習性了嗎?”戊輕笑著朝少女伸出了手,那是自幼時就熟悉的手,教會自己如何奪取性命,教會自己如何在黑暗中生存。

“所以,壬,就和你了解我一樣,只有我才真正了解你。”

已經不想再思考,少女將理智與邏輯放任在毒素的漩渦裏,戊低沈的聲線回蕩在空曠的沙漠上,引出了潛藏在記憶深處的依賴。

“你應該明白,只有同類是你的容身之所。”

情不自禁地向前邁出了步子,迷糊的神志無法阻止動作,一瞬間不想再猜測老師的心思,不想再疲於忽上忽下的心態,少女只想著找到一個棲身之地,將自己的軟弱埋藏其中。

“對,乖孩子。”

少女夢魘一般移動著,離鬼面的距離越來越近,實驗資料眼看便要交到戊的手裏。

無人意料到山貓暗部的腳腕突然爆出一道血口,少女原本就不太穩當的身子猛地砸在了沙地上。

“唔!”突然的襲擊讓雪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不少,急忙將資料抱在胸前滾離了原地,正躲開緊接而來的襲擊。前方的戊似乎也沒料到這個情況,立刻作出了防禦的架勢。

原以為已經損毀沒有存在感的蜈蚣傀儡殘骸猛地立起揮開尖爪,朝著還趴在地上的少女攻去。

對方的目標是要毀了實驗資料!

沒辦法動彈的雪只來得及將卷軸壓在身下,想用身子擋住敵人的攻擊。

直視敵人的黑色雙眼卻沒有看到落下的利爪,一個穿著鬥篷的身影手中閃耀著紫色的雷光,照亮了昏暗夜空。刺耳的噪音中,準備進攻的蜈蚣傀儡連同躲藏其中的人都被紫雷貫穿,徹底沒了生機。

護著懷裏的卷軸,雪撐起身子驚訝地望向來人,鬥篷的帽子已經被風掀開,露出一頭銀發,戴著面罩的臉上掛滿了汗珠,看來是匆忙間趕來。

“老師……?唔!”

嘗試著站起身,卻忘了腳上還有傷,雪還未站穩就不可抑制地向一旁倒去。

“小心。”突然出現的卡卡西急忙攬住了下墜的少女,輕柔地護在懷中。

“抱歉老師,看來筋脈被砍斷了……”感受著卡卡西的溫暖,混亂的思緒穩定了下來,雪終於從夢魘中清醒,恢覆了以往的冷靜。

現在最大的隱患仍立在不遠處,還不是敘舊的時候,少女示意卡卡西將自己放開,抓著鬥篷邊緣以保持平衡勉強站起,隨後將卷軸牢牢握在手中直視向黑衣男子。

看到少女恢覆清明的瞳孔,戊明白自己的小手段已經功虧一簣。而從小就對他人的觸碰格外反感的少女如今卻十分自然地依靠著銀發上忍,甚至在看到他出現時露出了安心的神色,讓戊對這位突然出現的男子產生了濃厚興趣。

“這就是你現在的監護人?壬,不介紹一下嗎?”戊笑著指向還不明白情況的卡卡西,繼而未等雪開口又自說自話地聊了下去,“不過這麽有名的人我還是認識的,拷貝忍者卡卡西,你還真是找了個好靠山啊。”

“……”沒有理會戊的挑釁,雪深呼吸了一口氣以緩解毒素帶來的疲軟,雙眼滿是堅定的神色,“你的幻術已經沒用了,資料是不會交給你的,要麽撤退要麽搶奪,選一個吧,戊。”

聽到雪的話,卡卡西立刻往身前踏了一步,擺開的右手將少女牢牢護在後方,猩紅的寫輪眼在撥開的護額下一掃之前的慵懶,戒備地凝視著眼前的鬼面。

戊沈默了片刻,像是放棄偽裝一般扶著面具嘆了口氣:“被看穿了啊,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既然那位旗木卡卡西在這裏就只好選擇撤退了。”

說完黑衣男子整了整衣服利落地轉身準備離開,卻又在邁出一步後停了下來,不大的聲音隨著夜風飄向少女卻是異常清晰:“但是我剛剛說的話都是真的。雖然……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下次再見了,壬。”

“我現在叫火月。”喘息聲幾乎掩蓋不住,虛弱的雪抓著卡卡西的鬥篷強撐著沒讓自己滑下,但臉上的已全無原先的頹色。

“那麽,拷貝忍者閣下,我的後輩就暫且交給你保管了。”丟下這句話,鬼面便突兀地消失在夜色盡頭,沙漠再次恢覆了原本安靜得有些詭異的氣氛。

感覺到威脅離去,一直勉強以卡卡西為支撐站著的雪終於沒了力氣,腿一軟坐在了沙地上。

“沒事吧?”急忙探下身子看向少女,卡卡西從口袋中掏出一顆藥丸,連帶著水壺一同遞了過去,“解藥,快吃了。”

大口喘著氣,因為失血加快了毒素的蔓延,雪差些將水壺摔落在地,卡卡西只能扶著少女小心地餵下清水。

“咳咳,老師……資料……”將藥丸吞下,不知是不是藥效的關系,雪感到眼皮開始不聽使喚,手卻沒有放開卡卡西的衣角。

“先休息下吧,我在這裏,不會有問題,其他的等恢覆精神了再說。”

耳邊回蕩著溫柔的聲音,少女感到安心的熱度觸碰著脊背,像撫摸著家貓一般的動作,合上眼簾前最後看到的是卡卡西身上的鬥篷。

原來那人是老師啊……

似乎因為感到卡卡西在身邊,雪得以放心地陷入昏迷之中,再次睜開眼睛時感到四肢已經恢覆了些許力氣。少女首先擡手摸索著一旁的腰包,確認卷軸還好好地放在裏邊才放下心來觀察現在的情況。

風聲被隔絕在石塊外,初升的陽光從石縫間漏下,蓋在身上的鬥篷都透著暖意,少女意識到這裏是旅人休息的亂石堆。受傷的地方已經包上了繃帶,雪扶著石壁坐起試著控制血液治療傷處,因為毒性已經壓下,查克拉漸漸恢覆了平靜,好歹能使用最基礎的秘術了。

“醒了嗎?感覺如何?”

入口的光線被遮擋而落下一片陰影,亂石堆的空間有些狹小,卡卡西只能彎身走進來。雪望著眼前半跪著關心自己的男子,落下的陽光照耀著銀發,逆光的臉龐滿是不做假的關切。

少女突然想起自己還未做好面對卡卡西的準備,剛清醒的大腦一下子短路起來。

“沒、沒事了,我已經治療傷口了。”雪抓著鬥篷略緊張地答道,“老師……怎麽會在這裏?這個時間就任儀式應該開始了吧?”

“影分/身正在參加儀式,沒問題。”伸出手探了下少女的額頭確認沒有發燒,卡卡西索性挨著雪坐下扶起她受傷的腳查看傷勢,語氣倒是完全沒有翹班的自覺,“昨晚砂忍的人發了增援信號,我正好在現場就跟著增援一起過來了。碰到與叛忍戰鬥的砂忍時,他們告訴我你獨自追了出來,還給了解藥。”

“這、這樣啊……”受傷的腳踝因為卡卡西的觸摸產生了奇妙的熱感,緊張的雪差些要將腿收回。

“不過幸好過來了……”銀發上忍的側臉被垂下的銀發遮擋,雖看不清表情卻能感到他由衷的慶幸。

雪的自愈已經見效,腿上原本深可見骨的傷口逐漸愈合,最後僅剩一條猙獰的血痂盤踞在白嫩的腳踝上。

“抱歉,老師,是我沒註意到目標趁我接卷軸的時候用傀儡替換了身份。”回想最近的行動,雪懊悔地抓緊了鬥篷,因為不安定的情緒就放任殺意而胡亂行動,重要的任務也差點因此失敗。

太不像自己了。

察覺到雪低落的心情,擔心她又鉆牛角尖,卡卡西有些生硬地轉換了話題:“說起來,那名暗部是你的熟人嗎?”

想起與雪對峙的黑衣鬼面男子,雖沒有看見少女與他之前的交涉,卡卡西卻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就像是初見少女時的殺意,然而更為冰冷可怕。

他所說的話語就像是與自己宣告著少女的所有權一般,令銀發上忍異常不爽快。

料到卡卡西會詢問這個問題,雪低頭看向胸前的狼牙,雙眼像是凝視著掛墜,又像是回望著久遠的過去,聲音在石堆間飄渺不定。

“他……是我在根時的監護人……”

作者有話要說:

嘿!沒人猜到(′▽`〃)

雖然這幾章有些拖拉但是必須要安排些伏筆……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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