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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五十七、花期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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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升月落,路旁的樹木經歷著風吹雨打成長得愈發茁壯,伸開的枝椏遮擋了日光落下點點光斑。

卡卡西懶散地從慰靈碑往回走著,突然發現迎面走來的兩人向自己打著招呼,卻是穿著便服的卯月夕顏與月光疾風。

“卡卡西學長。”夕顏揮著手笑道,“正要去找你。”

“嗯?你們都在休假嗎?”

“咳咳,對,要準備些事。”疾風咳嗽著,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下周,希望卡卡西學長也一起過來。”夕顏的笑臉也泛著幸福的紅暈,“我們要結婚了。”

“哎呀,那真是恭喜了,難怪疾風臉色好了不少,原來是好事將近。”撓著銀發,卡卡西發自內心地祝福著。

“咳咳咳!”被調侃的疾風臉紅得幾乎滴出血來。

一旁的夕顏連忙換了話題:“我也邀請了火月,不知道她有沒有空,這些時間她實在是很忙。”

“我也很久沒見她了啊。”無奈地說著,卡卡西想起那只依舊找不著蹤跡的小貓。

“學長擔心了嗎?”夕顏捂著嘴輕笑著,“火月現在很厲害,無論是文件處理還是各類型的任務都完成得非常好,連一向挑剔的顧問們都挑不出什麽毛病。暗部的人都已經被這孩子可怕的成長說服,沒人敢質疑她的實力,綱手大人一直稱讚自己押對了寶。學長可以放心了。”

“我並沒有擔心這個……”卡卡西在出任務時也偶爾會聽到少女的一些消息,無非是灰色渠道下的各種傳言。因著少女一如既往的狠絕手段,木葉赤鬼的這個稱號似乎在灰色地帶越傳越遠。

比起為少女成長而高興,擔憂的心情更為強烈,對於在暗處行動的人來說,樹大招風可不是什麽好事。

“啊,學長是在擔心火月安危啊。”拖長了調子,一向成熟的夕顏也不自覺調侃著,“那孩子很聰明,學長可不要過度保護了。”

“說的也是。”苦笑著與二人告別,卡卡西向宿舍慢慢走去,疾風與夕顏也繼續向商店街前進。

“咳,也只有卡卡西還把火月當孩子看待了吧。”和雪出了兩次任務的疾風回憶起少女毫不拖泥帶水的行事風格,即便是成年人也不一定能有的定力,如同原本就從鮮血中出生,天生與血腥相伴的猛獸,“看過火月殺人的人沒有一個還敢小看她的。”

夕顏倒是了然地笑道:“那不是也說明,只有在學長面前,猛獸才會收起獠牙和利爪,當一只人畜無害的小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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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的假日,卡卡西穿著便服穿梭在人群中,婚禮的現場有著不少老熟人,一一打過招呼,銀發上忍卻沒找到他想找的身影。

端著酒杯向新人表示祝賀時,夕顏敏銳地註意到了卡卡西的心不在焉,壓低了聲音與他說道:“抱歉,學長,火月前兩天出了個緊急任務,可能今天趕不回來了。”

向夕顏道了謝,卡卡西便躲到了院子的角落裏,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知為何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身旁的櫻樹不斷飄落著敗花,落在地上交錯著鋪成一片粉色的地毯,花期就要過了。

望著酒杯裏的倒影發著呆,殘破的花瓣落入酒中蕩起一圈圈的波紋,卡卡西正想著先提前離場,酒杯中的水面突然闖入了一個黑影。

擡頭望去,一直找尋的野貓穿著便服神色匆匆地蹲在墻頭準備跳下。一束胡亂紮起的低馬尾在腦後晃蕩,漆黑的貓眼在花雨中顯得更為透亮,看見墻下的卡卡西,原先冰冷的表情融化了開來。

“老師?”

少女的聲音較之上次見面少了些許稚嫩的尖利,多了幾分低沈的韻味,回蕩在耳邊竟有些撩人起來。

“喲,好久不見。”舉起手打了個招呼,卡卡西看著還蹲在墻頭不上不下的雪笑道,“怎麽現在喜歡爬墻了?”

靈活地跳到地上,雪解釋著:“遲到了不好意思從大門走,想著混進來……”

“聽說你這兩天不是有任務嗎?已經完成了?”卡卡西望著像春筍一般節節拔高的少女,雖然形色匆忙,身上卻沒什麽傷,臉色依舊蒼白但不頹然,看來有好好休息。

“今天是重要的日子,總得回來一趟,所以就抓緊趕了一下。不過神奈估計起不來,只能我代為問候了。”雪的手中還抱著一個精致的盒子,看來是要給夕顏的禮物。

“不要太勉強。”摸上少女的頭發,心中像是灌滿了溫酒,卡卡西似乎又不急著離開了。

雪點了點頭抱著盒子朝人群跑去,又突然停下腳步向卡卡西問道:“老師等下有空嗎?”

“嗯?有,怎麽了?”

“……那麻煩老師等等我。”聽到卡卡西的答覆,少女話尾似乎都因為開心而升了調,匆忙回身跑開了。

靠著墻站在櫻樹底下,卡卡西正欣賞著落花,小櫻向他打著招呼跑了過來。

“卡卡西老師,怎麽就你一個人嗎?”

“啊,雪去看夕顏了。”

“我就說這家夥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找卡卡西老師,也不和我說一聲,我還準備了新的調理藥劑要給她,這白眼狼!”小櫻氣憤地捏緊了拳頭,關節發出不妙的聲音,卡卡西想起小櫻日益熟練的怪力不禁為雪捏了把冷汗。

“說起來,小櫻你現在協助靜音研究雪的血吧?”

“是的,最近進展挺順利,之前一直需要依靠藥物壓制的過量查克拉隨著小雪的成長和體質的增強已經可以自行控制了。”

小櫻撐著下巴解釋道:“按靜音姐的說法,小雪的血與她並不是對立面的存在,而是共生的關系,因此一直主動將機能壓制在她能接受的程度。但是那次她強行調動了一直壓制的力量才造成查克拉的暴動。”

“所以以後只要小雪不亂來,應該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不用擔心。”看到身後招呼自己的井野與其他下忍,小櫻和卡卡西揮手告別,“卡卡西老師記得讓小雪來找我拿藥啊。”

看著學生跑遠,與同齡人嘰嘰喳喳地鬧成一團,那光景就像看到十幾年前的夥伴們一般。沈浸於往事,卡卡西端著酒杯不禁想著自己是不是老了。

“老師,我好了。”少女的聲音適時打斷了卡卡西的回憶,“能不能……陪我去個地方?”

“我倒是沒問題……”卡卡西瞪著死魚眼望了望不遠處鬧得正歡的下忍們問道,“難得的休息,你不去找朋友們聊聊嗎?”

和自己這種無趣的中年男子呆在一起有什麽意思呢?卡卡西想著。

眼前的小貓搖著頭:“……我想和老師多呆一會兒。”

“那走吧。”卡卡西笑著,趁著眾人還沈浸在歡樂氣氛中,與雪一同悄悄翻墻跳出了庭院。

二人一同跳躍於屋頂上,卡卡西暗暗斥責著自己內心的喜悅,獨占了少女讓他不自覺地歡喜卻又產生了奇怪的罪惡感。既想將小貓放歸外界得以成長,又自私地希望她能繼續呆在身邊,這矛盾的情感交錯著,讓人倍受煎熬。

只有今天。

銀發上忍望著眼前靈活跳躍的少女終是說服自己順從一次內心。

跑在前方的雪終於停下了腳步,環視四周,二人竟是跑到了久違的訓練場。卡卡西疑惑地望著空曠的場所,慰靈碑孤零零地豎在一旁,與婚禮現場形成鮮明對比。

“老師,還記得嗎?這是我第一次與第七班認識的地方。”雪回過身來,雙手背在身後,陽光灑下,那戴著大大兜帽,毫不合群的瘦小少女恍若昨日。

“真是令人懷念啊。”卡卡西扶著訓練場的柱子笑道,“這些時間真是發生了不少事。”

雪掏著身上的口袋,手中似乎抓著什麽遞向身前的銀發上忍。卡卡西自然地攤開手,少女將手覆在大手上,輕柔的觸感滑過手心,一陣溫暖。

小手放開時,只見手中豁然多了一條精致的手制鏈子,一枚粗糙打磨過的獸牙被紅繩穿過,似乎與少女掛在胸前的鏈子頗為相似。

“這個,是狼牙的鏈子。”雪摸著自己胸前的獸牙說道,“曾在根的前輩告訴我,狼是最勇猛的戰士,它的獠牙能撕碎所有獵物。這是我殺掉的第一匹狼的戰利品,就像是時刻提醒著我在這世上不是殺便是被殺,陪伴著我一直戰鬥至今。”

沒錯,初次見到暗部的少女時就像是看到站在血肉堆中的孤狼,傲氣而充滿攻擊性,堅守著自己的領地不露任何破綻。

卡卡西想起那個防著自己和防賊一樣的炸毛小貓,不禁偷笑起來。

雪偏著頭,約摸有些不好意思,聲音也柔和了起來:“但是一年前,在這裏,老師給予了我另一個名字,就像是賦予了我新的人生。”

一年了嗎?卡卡西總覺得一切似乎才發生在昨日。

“我很喜歡這個名字,像是有了另一個我,過著另一種人生的我,與這狼牙一樣。”雪將鏈子提至眼前,仿佛透過那枚狼牙看到了什麽,“它不僅僅意味著戰鬥與血腥,也蘊含著保護與平安的期望,兩面都是它。”

手中的狼牙鏈子突然沈重了起來,卡卡西看著已能自然綻放笑容的少女,似乎連櫻花也稍顯遜色。

“我想與這狼牙一樣在第一線戰鬥,保護卡卡西老師,保護老師想要保護的一切,將平安留在老師身邊。”雪笑著,與同齡的女孩子無二的純真,“所以我會努力變強的。”

輕風帶起少女的馬尾,僅在一人面前露出的表情,一時間竟讓銀發上忍心跳都慢了一拍。

這一刻,卡卡西想起那晚唯有路燈見證的誓言,原本以為不過是少女一時興起的戲言,卻不曾料到這成了她一生為之努力的目標。

不可否認的,這一刻起,銀發上忍已經無法再將眼前的小貓視為一名需要庇護的孩童,她如承諾的一樣,不懈地攀爬著終於成長到了與自己並肩的高度。

“謝謝。”將鏈子小心地收起,卡卡西的道謝不同以往,這是對少女誓言的鄭重回應。

看到卡卡西收下了自己的禮物,雪懷揣的少女心思像是春天的花朵般猛地爆開了鮮嫩的瓣片。

似乎在接近老師的時候,心跳加速的毛病越來越嚴重。她想著,逐漸感到臉上都蔓延著不尋常的熱度。

“今天,可以和老師一起嗎?”小心翼翼地詢問著,生怕被眼前的男子拒絕,雪擡眼偷偷看向前方。對她而言今天就像是自己的生日,希望能與最重要的人一起渡過。

“啊?沒問題……只不過和我在一起很無聊吧。”抓抓腦袋,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喜歡做些什麽,卡卡西完全摸不著頭腦。

“只要和老師在一起就好。”雪急忙搖起頭來,“不如回家做老師喜歡的東西吃吧。”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卡卡西笑著與雪一同向宿舍慢慢走去,享受這難得的兩人獨處時光,而再見到少女已經是半年之後了。

作者有話要說:

想了想,這章歸為這卷最後一章比較適合,就先發出來了。【全文還沒完結哈哈還有一半還多呢】私心給疾風還有夕顏修成正果了,圓滿(′▽`〃)

雖然說著我想發糖結果後面還是忍不住寫了好多有的沒的正劇哈哈……

於是想寫一個年齡操作的番外,不知道啥時寫完,慢慢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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