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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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合作
主臣二人此時已經換上了一身全心的衣服，洗去了身上的風塵和血汙之後，村木上廣依舊魁梧兇惡，桐川家行卻是唇紅齒白面目清秀，只可惜個子太矮，兼之月代頭的人造地中海，平白讓這個原本的美少年醜陋了幾分。
雖然種種腹誹，墨即瑤面上卻是得體地笑道：“小技而已，家行大人客氣了。”
桐川家行卻是搖了搖頭，指著地上被切開的紙笑道：“這哪裏是什麽雕蟲小技，一刀斬下紙張兩分卻絲毫不亂很多劍客都能做到，但同時還能收住力不傷刀刃的，可就很少了——當初我練習切紙，可都是將紙張放在泥土上的。”
桐川家行說著，看了一眼村木上廣，後者當即會意，也是豪爽地笑道：“在下也是如此。”
“兩位謬讚了。”墨即瑤呵呵一笑，心中卻是搖頭，知道這兩人明著是稱讚自己，實則暗示他們都已經過了切紙打基礎的階段，以更高的劍術和人多勢眾來威懾自己——合作，很多時候並等於同心同德。
不過，桐川家行兩人不放心墨即瑤，可墨即瑤又何嘗放心他們呢？只是這個時候，想要逃離雪城，合作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墨即瑤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兩位也在這裏過了一日，覺得這座雪城和那位女主人雪姬小姐如何？”
桐川家行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擡起頭看飄落著雪花的昏沈天空，輕輕搖頭道：“這座城，這場雪，還有那位雪姬小姐，都不正常。”
“是啊，不正常。”墨即瑤認同地點了點頭，“我曾詢問過雪姬如何離開，得到的答案卻是沒有人能離開。”
“沒人能離開嗎？”桐川家行看著天空不知想些什麽，片刻之後他轉過頭看向墨即瑤，“即瑤小姐，你聽過雪女的傳說嗎？”
墨即瑤旋即想到了手帳【異聞】記載中的雪女，卻故作不知地問道：“我剛從唐國來到貴國，就深陷雪城了，所以對於貴國的傳說異聞並不太了解。”
桐川家行輕輕點頭，似乎沒一點懷疑，耐心的解釋道：“雪女是傳說中的妖怪，據說她是一個出現在雪後的美麗女子，看到她的人如果動了心，就會被帶走再也不能回來。”
“閣下的意思是，雪姬就是雪女？”墨即瑤問道，其實她也有些懷疑雪姬是否就是【異聞】中的雪女。
不想桐川家行卻是輕輕搖頭道：“不一定，傳說雖可參考，卻不能全信。不過，雪女的傳說，怕是很可能與那位雪姬小姐關系匪淺。”
“現在只是初秋，天氣還很炎熱，可這裏卻下了雪。”桐川家行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落雪，感受著掌心中雪花融化的涼意，“詭異的大雪，雪中的孤城，白發紅眸的美麗女子，怎麽看都不正常啊……”
“關於如何離開，家行大人可有什麽想法？”墨即瑤問道。
桐川家行搖頭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在城中仔細搜尋線索，看看能不能找到關於這座城，已經雪姬的來歷，如果能知道來歷的話，或許就可以找到離開的方法了。對了，閣下比我們二人來的早，可在城中有什麽發現。”
墨即瑤想了想，把幅用雪城輪廓描繪地蝴蝶圖拿出攤開，道：“這張圖是我從一閃屏風上發現的，原物一碰就徹底腐壞了，這是我緊急臨摹出來的。”
墨即瑤撒了個謊，並沒有說蝴蝶圖是雪城的輪廓。
桐川家行看了一眼蝴蝶圖，搖頭道：“這是揚羽蝶，從初代幕府流傳至今的武家之徽，太過常見了。”
說完，桐川家行看了一眼墨即瑤，意思很明顯：你在逗我呢？
顯然，這個早熟的少年並不怎麽相信墨即瑤從唐國渡來的說法——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其實是對的。
“書房中有著作為大將軍之紋的無翼鳥，城池的輪廓則是武家之徽揚羽蝶，這座城池如此特別，或許可以找機會讓小夜子詢問一下黑羽秋彥？”墨即瑤在心裏暗暗想道。
心中有些想法，墨即瑤面上並為表象出來，她將揚羽蝶的圖案收起，有些無奈地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對於貴國的文化是在知之甚少，以至於現在鬧了笑話。”
“小姐的口音上，可一點也看不出是遠來自唐國啊。”畢竟還是個少年，再怎麽早熟城府難免還是不足，自認為被耍了之後，桐川家行終究還是忍不住嘲諷了一句。
“見諒，見諒。”墨即瑤笑著陪了兩句不是，絲毫沒有跟這小屁孩計較的想法……雖然從生理年齡來說，她也並不比桐川家行大多少。
桐川家行畢竟早熟，還是知道現在雙方是吳越同舟，最好不要真的鬧翻，見好就收地主動轉移話題道：“我桐川家是越內名門，傳承自平京時代的名門藤原氏，我自幼愛讀家中收藏的古籍，自認對歷史有些研究，想來應該可以找出一些線索。”
墨即瑤點了點頭，又道：“兩位最好不要和雪姬起沖突，雖然無法確定是不是妖怪，但毫無疑問的是，她絕對高深莫測。”
桐川家行倒是很認同這點：“確實，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和雪姬起沖突。”
微微一頓之後，桐川家行又道：“事不宜遲，我和上廣這便去城中查看一二，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告辭了。”
“兩位慢走，我就不遠送了。”墨即瑤笑著道。
看著主臣兩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墨即瑤拿出手帳翻到了【封印】，不出她所料，【蝶之印】已經變成了【揚羽蝶】：
【揚羽蝶；生於卑微，成於破繭，縱然卑微如塵，也有展翅翩躚揚羽蒼穹的可能。】
至此，四印已經出現了三種，只剩下【月】還尚且未知。
另一邊，桐川家主仆離開之後，村木上廣忽然問道：“家行大人，您可看出墨即瑤的來歷了？”
“大真若偽，說不定這位小姐，真的來自唐國呢……”桐川家行的目光中透露出一抹精明，“她的口音雖然嫻熟地不似外來之人，但一些習慣性細節上，她明顯別先出了與葦原諸國的不同，說是渡來之人到真是並非不可能呢！”
村木上廣聞言，不禁有些奇怪：“既然如此，那您又為什麽表現地一點也不相信墨即瑤來自唐國呢？”
桐川家行頓時笑了，揮手朝墨即瑤的方向望了一眼，若有所指地道：“假作真時真亦假，墨即瑤想讓我不相信她的來歷，便讓她看到我不相信好了……我們和她的合作還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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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臣二人此時已經換上了一身全心的衣服，洗去了身上的風塵和血汙之後，村木上廣依舊魁梧兇惡，桐川家行卻是唇紅齒白面目清秀，只可惜個子太矮，兼之月代頭的人造地中海，平白讓這個原本的美少年醜陋了幾分。
雖然種種腹誹，墨即瑤面上卻是得體地笑道：“小技而已，家行大人客氣了。”
桐川家行卻是搖了搖頭，指著地上被切開的紙笑道：“這哪裏是什麽雕蟲小技，一刀斬下紙張兩分卻絲毫不亂很多劍客都能做到，但同時還能收住力不傷刀刃的，可就很少了——當初我練習切紙，可都是將紙張放在泥土上的。”
桐川家行說著，看了一眼村木上廣，後者當即會意，也是豪爽地笑道：“在下也是如此。”
“兩位謬讚了。”墨即瑤呵呵一笑，心中卻是搖頭，知道這兩人明著是稱讚自己，實則暗示他們都已經過了切紙打基礎的階段，以更高的劍術和人多勢眾來威懾自己——合作，很多時候並等於同心同德。
不過，桐川家行兩人不放心墨即瑤，可墨即瑤又何嘗放心他們呢？只是這個時候，想要逃離雪城，合作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墨即瑤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兩位也在這裏過了一日，覺得這座雪城和那位女主人雪姬小姐如何？”
桐川家行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擡起頭看飄落著雪花的昏沈天空，輕輕搖頭道：“這座城，這場雪，還有那位雪姬小姐，都不正常。”
“是啊，不正常。”墨即瑤認同地點了點頭，“我曾詢問過雪姬如何離開，得到的答案卻是沒有人能離開。”
“沒人能離開嗎？”桐川家行看著天空不知想些什麽，片刻之後他轉過頭看向墨即瑤，“即瑤小姐，你聽過雪女的傳說嗎？”
墨即瑤旋即想到了手帳【異聞】記載中的雪女，卻故作不知地問道：“我剛從唐國來到貴國，就深陷雪城了，所以對於貴國的傳說異聞並不太了解。”
桐川家行輕輕點頭，似乎沒一點懷疑，耐心的解釋道：“雪女是傳說中的妖怪，據說她是一個出現在雪後的美麗女子，看到她的人如果動了心，就會被帶走再也不能回來。”
“閣下的意思是，雪姬就是雪女？”墨即瑤問道，其實她也有些懷疑雪姬是否就是【異聞】中的雪女。
不想桐川家行卻是輕輕搖頭道：“不一定，傳說雖可參考，卻不能全信。不過，雪女的傳說，怕是很可能與那位雪姬小姐關系匪淺。”
“現在只是初秋，天氣還很炎熱，可這裏卻下了雪。”桐川家行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落雪，感受著掌心中雪花融化的涼意，“詭異的大雪，雪中的孤城，白發紅眸的美麗女子，怎麽看都不正常啊……”
“關於如何離開，家行大人可有什麽想法？”墨即瑤問道。
桐川家行搖頭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在城中仔細搜尋線索，看看能不能找到關於這座城，已經雪姬的來歷，如果能知道來歷的話，或許就可以找到離開的方法了。對了，閣下比我們二人來的早，可在城中有什麽發現。”
墨即瑤想了想，把幅用雪城輪廓描繪地蝴蝶圖拿出攤開，道：“這張圖是我從一閃屏風上發現的，原物一碰就徹底腐壞了，這是我緊急臨摹出來的。”
墨即瑤撒了個謊，並沒有說蝴蝶圖是雪城的輪廓。
桐川家行看了一眼蝴蝶圖，搖頭道：“這是揚羽蝶，從初代幕府流傳至今的武家之徽，太過常見了。”
說完，桐川家行看了一眼墨即瑤，意思很明顯：你在逗我呢？
顯然，這個早熟的少年並不怎麽相信墨即瑤從唐國渡來的說法——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其實是對的。
“書房中有著作為大將軍之紋的無翼鳥，城池的輪廓則是武家之徽揚羽蝶，這座城池如此特別，或許可以找機會讓小夜子詢問一下黑羽秋彥？”墨即瑤在心裏暗暗想道。
心中有些想法，墨即瑤面上並為表象出來，她將揚羽蝶的圖案收起，有些無奈地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對於貴國的文化是在知之甚少，以至於現在鬧了笑話。”
“小姐的口音上，可一點也看不出是遠來自唐國啊。”畢竟還是個少年，再怎麽早熟城府難免還是不足，自認為被耍了之後，桐川家行終究還是忍不住嘲諷了一句。
“見諒，見諒。”墨即瑤笑著陪了兩句不是，絲毫沒有跟這小屁孩計較的想法……雖然從生理年齡來說，她也並不比桐川家行大多少。
桐川家行畢竟早熟，還是知道現在雙方是吳越同舟，最好不要真的鬧翻，見好就收地主動轉移話題道：“我桐川家是越內名門，傳承自平京時代的名門藤原氏，我自幼愛讀家中收藏的古籍，自認對歷史有些研究，想來應該可以找出一些線索。”
墨即瑤點了點頭，又道：“兩位最好不要和雪姬起沖突，雖然無法確定是不是妖怪，但毫無疑問的是，她絕對高深莫測。”
桐川家行倒是很認同這點：“確實，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和雪姬起沖突。”
微微一頓之後，桐川家行又道：“事不宜遲，我和上廣這便去城中查看一二，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告辭了。”
“兩位慢走，我就不遠送了。”墨即瑤笑著道。
看著主臣兩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墨即瑤拿出手帳翻到了【封印】，不出她所料，【蝶之印】已經變成了【揚羽蝶】：
【揚羽蝶；生於卑微，成於破繭，縱然卑微如塵，也有展翅翩躚揚羽蒼穹的可能。】
至此，四印已經出現了三種，只剩下【月】還尚且未知。
另一邊，桐川家主仆離開之後，村木上廣忽然問道：“家行大人，您可看出墨即瑤的來歷了？”
“大真若偽，說不定這位小姐，真的來自唐國呢……”桐川家行的目光中透露出一抹精明，“她的口音雖然嫻熟地不似外來之人，但一些習慣性細節上，她明顯別先出了與葦原諸國的不同，說是渡來之人到真是並非不可能呢！”
村木上廣聞言，不禁有些奇怪：“既然如此，那您又為什麽表現地一點也不相信墨即瑤來自唐國呢？”
桐川家行頓時笑了，揮手朝墨即瑤的方向望了一眼，若有所指地道：“假作真時真亦假，墨即瑤想讓我不相信她的來歷，便讓她看到我不相信好了……我們和她的合作還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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