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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道是無情卻有情【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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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道是無情卻有情【58】 ◇

◎“師姐,你真美。”◎

白郁幾乎想要立刻沖進屋中將江寒拉開。

可是, 他又有什麽資格做出這種事情呢?他……甚至打不過江寒。

江寒煉化血魔珠之後本就實力大增,再加上他墮入了魔道,其實力更是達到了一個深不可測的可怖境界。哪怕江寒日後無法證得大道, 但是, 此時此刻,放眼整個修真界, 恐怕也沒有幾個人能夠在實力上完全壓制住江寒。

更何況……白郁他本應當對江寒忠心耿耿。

魔族中人向來忠誠無比, 這是他們刻在骨子裏的品質。他們看似灑脫不羈、率性而為, 實際上,他們極其重視尊卑有別。

只可惜, 白郁已經背著魔尊做出了不忠之事。他沒有回頭路了。況且……他也並不想回頭。

……

江寒戀戀不舍地放開了夕霧。他輕輕地摸了摸夕霧的臉頰, 動作溫柔又繾綣。

“白郁, 你應該知道規矩。”江寒離開之時隨意地瞥了一眼站在門外的白郁,他淡淡地開口警告道。

江寒畢竟初來乍到,在魔族之中, 他並沒有什麽可以信任的人。但是,由於白郁先前“千裏迢迢”到天一宗來找他、勸說他,江寒對白郁還是有幾分了解的。

更何況, 白郁還出手幫他布局設計了天一宗的弟子們。

雖然江寒的心中依然防備著白郁,但是, 在魔族裏, 也唯有白郁能夠讓他稍微信任幾分。

再者, 江寒將血魔珠渡給了夕霧,有它的保護, 哪怕白郁懷有不軌之心, 也無法傷害到她分毫。而且, 沒有夕霧的允許, 白郁根本無法踏入屋中一步。

江寒自以為思慮周全,但他怎麽也想不到……白郁早就背叛了他。畢竟,說到底,江寒還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少年而已,一時疏漏亦在所難免。

而在江寒離開之後,白郁則是懶懶散散地倚靠在敞開的門扉處,隨意地擡起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緊接著,白郁裝模作樣地開口問道:“‘夫人’,我可以進來嗎?”

他頗有些咬牙切齒地喊出了“夫人”二字,語氣又低又沈。

“隨你。”夕霧甚至沒有擡眸看向門外,而只是不甚在意地開口回答道。

她靜靜地坐在屋中,神色淡淡。

一片陰影自她的身後襲來,很快,一具精壯的身軀就靠近了她。

白郁細細地打量著夕霧。他的視線不可避免地凝聚在了她那微微腫著的嫣紅唇瓣之上。

他的心中波瀾起伏,面上卻不顯分毫。

“你放心,魔尊他不會發現我動了手腳的。”白郁輕飄飄地說道,“不過,我需要幫你鞏固一下符咒。”他的眸光閃了閃,故作自然地看向夕霧。

他在說謊。他在欺騙她。

根本就不需要什麽“鞏固”。

白郁只是被嫉妒沖昏了頭腦,便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了。

但是,在看到夕霧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之後,白郁便將自己心底那一點微乎其微的心虛之情拋諸腦後了,取而代之的是愈演愈烈的喜悅與癡迷之情。

為什麽江寒可以“光明正大”地親吻她?

他嫉妒得幾欲發狂。

但是……還好夕霧修行的是無情道,她不會對江寒有所回應。

她不會愛上任何人。

所以,自己才有了可乘之機。

白郁無比卑劣地這般想到。

她不會愛他,也不會愛其他人。

而他只能夠在陰暗的角落裏,悄悄地接近她,然後,以此稍微滿足一下自己心中的綺念。

身為一條白蛇,白郁能夠這般壓抑自己心中那不斷泛濫著的不可告人的隱秘心思,已經耗費了很大心神。

在此之前,他從未對旁人產生過類似的念想。

可是,她不一樣。

……

他本來就是人們眼中卑劣不堪的魔族,所以,就算他使出一些下作的手段,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白郁一邊慢條斯理地撫過她腰間的柔軟肌膚,一邊暗自想著。

憑什麽江寒可以,他就不可以呢?

夕霧她分明也不愛江寒。

所以,這不能怪他。

……

————

“師姐,你真美。”

江寒彎下腰,在夕霧的耳畔低聲開口說道。他的聲音裏滿是癡迷之情。

他緊緊地盯著銅鏡之中映出的那張精致冶艷的臉龐,眸光變得愈發晦暗深沈了起來。

此時的夕霧身著鳳冠霞帔,大紅色的衣裳將她那一身欺霜賽雪的肌膚襯托得愈發潔白如玉。

江寒輕輕地勾起了唇角,眼底滿是顯而易見的喜悅與滿足之色。

他親手替師姐換好了衣裳——他一點一點地褪下了師姐身上的雪白衣裳,然後,他用大紅色的柔軟布料慢慢地包裹住了她的身子。

江寒的動作溫柔又細致,其中卻又隱隱約約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急切之情。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與她成婚了。

盡管為她寬衣解帶的過程堪稱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折磨,但是,江寒卻“樂在其中”。

很快,他就可以不需要再繼續忍耐下去了。

她會是他“名正言順”的妻。

“師姐,只要你聽話,我就不會濫殺無辜了。”江寒看似漫不經心地隨口說道,可是,他的語氣中卻隱含威脅之意。

他擡起手,慢慢地為夕霧蓋上了一張艷紅的綢緞,將她冷若冰霜的臉色遮掩在了蓋頭之下。

從始至終,夕霧都沒有反抗。

她體內的血魔珠此時正被牢牢地禁錮在一枚鮮紅的符文之中。只不過,單單從表面上來看,根本看不出來絲毫異樣。

有絲絲縷縷極其微弱的靈氣在她的經脈之中悄然流轉著,無聲無息。

“師姐,我們走吧。”江寒輕輕地開口說道。他的聲音裏甚至帶上了一絲顫抖之意。

大抵是距離自己的心中所想只有一步之遙的緣故,江寒已經不可抑制地興奮激動了起來。

他直接伸出手,將夕霧打橫抱起。

伴隨著他沈穩有力的步伐,繡著金絲的艷紅裙擺在空中蕩漾起了一道又一道引人註目的顯眼弧度。

江寒便這麽一步一步地抱著夕霧,來到了大殿之中。

這裏是魔族議事之地,於魔族而言,十分重要。而魔尊的婚禮,自然也應當在此舉行。

滿目的艷紅色彩,足以讓人目不暇接。

而大殿之中的魔族們,此刻都情不自禁地屏息凝神了起來。

盡管魔尊懷中的女子被蓋頭遮掩住了容顏,但是,從她窈窕的身形中,隱約可以推測出幾分……她的風華絕代。

若非如此,魔尊又怎麽可能不管不顧地想要盡快迎娶她?

其他人在心中暗自思忖著,面上卻不敢顯露出分毫異樣之色。

而白郁站在大殿的角落裏,他神色莫名地看著江寒懷裏的夕霧。

他會幫她的。

白郁微微斂了斂眸子。大殿之中那大片大片的艷紅色彩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只覺得這種艷麗的色彩俗不可耐。

然而,當他看到一襲紅衣的夕霧之時,他的心臟卻又不可避免地重重跳動了一下。

他看不清楚她蓋頭之下的容顏是何等艷麗,但是,盡管如此,她只消露出一個影影綽綽的身影,便足以讓他情難自禁了。

江寒的臉上掛著顯而易見的笑意。任誰都看得出來,這位新上任的魔尊此時心情很好。

其他有眼力見的魔族已經開始連連祝賀起了江寒。他們已經被江寒的實力折服了。而江寒現在喜悅之情溢於言表,他也樂意陪他們虛與委蛇。聽到他們一聲又一聲地喚著夕霧“夫人”,他便會恍恍惚惚地在心中產生一種錯覺——就好像他與夕霧真的是一對令人艷羨的夫妻一般。

江寒畢竟還是天命之子,哪怕墮入魔道之後初到魔界,也依然能夠讓魔族眾人對他死心塌地、忠心耿耿。

直挺挺地站在角落裏的白郁一動不動,他並沒有上前去恭賀魔尊,在大殿之中便顯得格格不入了起來。好在現在沒有人有空閑去關註他。

然而,就在一片歡鬧又喜慶的氛圍之中,一道冷冰冰的聲音突然間在大殿之外響了起來。

“江寒,你是在逼我親自出手清理門戶嗎?”

江寒臉上的笑意僵硬了一瞬間。他皺了皺眉,臉色微冷。

他沒有想到……雲子期這麽快就找到了這裏。盡管魔界外存在著重重陷阱,尋常人難以擅自闖入,但是,那個人畢竟是雲子期。

雲子期慢慢地邁步走進了大殿之中。他身著一襲白衣,滿頭銀發披散於身後,那張眉目如畫的精致臉龐之上滿是冰冷之色。

他就如同一株屹立於山巔的傲雪寒梅一般,哪怕是孤身入險境,他也依然淡然自若。

這便是聞名遐邇的雲子期。修真界的傳奇人物之一。

大殿中的魔族們紛紛暗自戒備了起來,畢竟雲子期“不請自來”,一看就來者不善。只不過,若是沒有江寒的命令,他們也不好隨意地出手。

“雲子期,你也配為人師表?”面對突然闖入的雲子期,江寒直接毫不客氣地冷嘲熱諷了起來。

盡管江寒這般咄咄逼人,雲子期依舊面色如常。

“這便是你叛出宗門、欺辱師姐的理由嗎?”他的聲音又冷又淡,其中卻帶著些不容辯駁的質問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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