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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道是無情卻有情【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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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道是無情卻有情【50】 ◇

◎“如你所願。”◎

很顯然, 白郁賭對了。

夕霧確實不會出手殺了他,甚至……她還會替他隱瞞行蹤。

白郁見夕霧果真一動不動地坐在寒玉床上,一時間看起來竟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乖順之感。

所以, 她這是默許了嗎?

白郁不由地挑了挑眉。他笑了笑, 伸手打開了手中的白玉瓷瓶。

這是……傳聞中的“九轉還魂散”?還真是大手筆啊。

白郁垂眸打量著夕霧脖頸上自己留下的咬痕,神色莫名。

她身上的毒素已經解了, 接下來只要等那些咬痕自行愈合, 便可以安然無恙了。

只不過, 她竟然舍得用“九轉還魂散”來加速傷口愈合……

就這麽討厭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嗎?

雖然他的心中有些難言的酸澀,但是, 白郁卻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他艷麗的臉龐之上依然掛著淺淺的笑意。

白郁的指尖輕輕地按在了其中一枚凹凸不平的齒印上。他將“九轉還魂散”一點一點地塗在了殷紅色的咬痕上。

伴隨著他溫柔又細致的撫摸與摩挲, “九轉還魂散”很快便滲透進了傷口之中。極其迅速地, 原本深深的齒印開始肉眼可見地逐漸愈合了起來。

白郁不由地在心底驚訝於“九轉還魂散”的立竿見影。要知道,他所親口咬出來的痕跡,並非那麽容易就能夠完全愈合的。

只不過, 既然已經說了要幫她上藥,他便不會言而無信。

在旁觀者的角度,他能夠清楚地辨認出來——自己當時有多麽意亂情迷。

最開始他的確是抱著想要撕咬獵物的想法, 咬得又深又狠,毫不留情。只不過, 在那之後, 他便開始動搖了。他咬得越來越輕, 越來越淺。從撕咬變成了啃咬,然後又變成舔舐與親吻。

白郁的眸光微微暗了暗。他指尖之下的觸感柔軟又細膩, 觸目所及是一片欺霜賽雪般的瑩白肌膚。她墨黑的發絲隨意地披散在身後, 白郁伸出手將散落開來的柔軟鴉發撥到了一旁, 露出了一截纖長又白皙的脖頸。

他下意識地磨了磨牙, 似乎是回憶起了先前自己所嘗到的誘人滋味。

“你就不怕我再次對你下手嗎?”白郁狀似不經意間隨口問道。他的確很好奇——為什麽夕霧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對他手下留情?

他一邊說著,一邊認真地為她上著藥。

“這裏是我的洞府。你以為……你出手之後,還能夠輕易地全身而退嗎?”夕霧斂著眸子,慢條斯理地開口說道。她的語氣裏並沒有什麽針鋒相對的威脅意味,反而是又冷又淡的,就仿佛她絲毫不在意白郁出手與否一般。

她只是在告知他——不要自取滅亡。

白郁勾了勾唇角,他的眼尾微微挑起,眼中狹長的豎瞳閃了閃,看起來詭譎又怪誕。

他再次從背後伸出手攬住了夕霧纖細的腰肢。“九轉還魂散”的藥效驚人,她脖頸上那些星星點點的咬痕已經盡數愈合了。

光潔如初的玉白肌膚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白郁的眼前,讓他情不自禁地心猿意馬了起來。

只不過,夕霧卻並沒有放任他繼續得寸進尺下去。她雖然不會殺他,但這並不代表她會讓他這般肆意妄為。

夕霧不緊不慢地轉過身子,與白郁四目相對。她伸出手,徑直撫上了白郁的胸口處。

在健壯又白皙的胸膛之上,那一道殷紅的血痕尤為顯眼。

夕霧的指尖縈繞著絲絲縷縷的冰藍色劍氣,一陣冰冷又刺骨的寒意在空中悄然間蔓延開來。她輕飄飄地按著白郁心口處的傷痕,指尖的霜寒劍氣迅速地攀附而上。

白郁只覺得自己心臟附近又開始劇烈地疼痛了起來,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細細密密的砭骨之痛在他的四肢百骸不斷地肆虐著。

他卻是不管不顧地將夕霧擁抱得更加緊密。不知道從何時起,他身下那條玉白的蛇尾已經悄悄地探了出來。

光滑又細膩的冰涼鱗片從夕霧溫熱的肌膚之上慢慢地滑過,他靡艷的臉龐之上掛著漫不經心的勾人笑意。

“我可不想殺你。”白郁的眼中泛起了一抹晦暗不明的色彩,“你看,我幫你上了藥,你是不是也應當有所回報?”他稍微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在夕霧的耳畔處慢條斯理地開口說道。

他的語氣坦然無比,就好像……先前想要置夕霧於死地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此刻,白郁泰然自若地向夕霧索求著“回報”,看起來一點也不心虛。

說著,那條玉白蛇尾甚至直接極其放肆地探進了夕霧散落開來的衣裳裏。

如今的夕霧並非先前那般受制於人的迷惘狀態,她當然不可能無動於衷地任由著白郁“胡作非為”。

“‘打蛇打七寸’。你猜這一次……我會刺偏嗎?”夕霧微微斂了斂眸子,神色淡淡。

她精致的臉龐之上無悲無喜。分明是威脅的話語,可是從她的口中這般平靜地說出來,卻仿佛帶上了已成定局的篤定意味,讓人不由地心驚膽戰了起來。

“我猜……”白郁故弄玄虛地停頓了片刻,緊接著,他便突然間湊上前去,似乎是想親吻她嫣紅的唇瓣。

夕霧的反應很快,她及時地側開了頭,躲開了白郁的親吻。

然而,白郁卻並沒有因此而放棄。他只是十分自然地開始親吻著她的臉頰,同時,他抓起夕霧的手用力地按在了自己的心口處。

“這下子……應該不會偏了吧?”白郁輕輕地舔舐著她耳畔處的肌膚,然後慢慢地勾起了唇角,笑著開口說道。

“如你所願。”夕霧一字一頓地開口回答了他。

實力達到了她這個境界,已經可以收放自如了。

夕霧毫不費力地收斂了幾分力道,她將指尖的霜寒劍氣撤了下來,轉而改成了最純粹、最簡單的劍氣,其中只含有毫無雜質的單純劍意,並沒有附著其他的力量。

她指尖的劍氣毫不留情地直直刺進了白郁的心臟之中。雖然並不致命,卻足以讓他痛苦萬分。

心臟被劍氣陡然間刺穿,白郁的身子不可避免地顫了顫。可是他的臉上卻並沒有出現什麽驚慌失措的神色,而是勾著唇角笑了起來。

由夕霧親手給予他的劇烈疼痛,讓他情不自禁地為之興奮顫栗了起來。

白郁身下的冰涼蛇尾也因此而更加放肆地在夕霧的身上游移著。原本鋒利無比的鱗片此時卻顯得溫和又無害,輕輕柔柔地滑過了她的腰際,似撫摸、又似摩挲一般,在她身上帶起了一連串冰涼無比的觸感。

殷紅的鮮血從白郁心口處的傷痕之上流淌而下,在他瑩白如玉的肌膚上留下了一道鮮艷奪目的色彩。

夕霧又將指尖的劍氣刺得更深了些,白郁不由地悶哼了一聲。

“下手這麽狠啊?”哪怕身處險境,白郁也依然有閑情逸致與夕霧輕佻地調笑著。

他又怎麽可能分辨不出來——夕霧再次對他手下留情了。盡管她方才的劍氣十分純粹,其殺傷力並不弱,但是比起先前那一道霜寒劍氣,還是要遜色幾分。

白郁不明白夕霧為什麽不直接殺了他。他自然不可能以為是什麽對他心存憐惜之類的俗套理由。畢竟,修真界之中弱肉強食,對敵人心慈手軟,就是在為自己埋下禍根。

他只是稍加試探一番,便再次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似乎出於某種不為人知的原因,夕霧不得不留著他的性命。

既然如此……那麽,他是不是可以做得更加過分一些?

“你千裏迢迢潛入天一宗,必然不可能只是為了再讓我出手傷你一次吧?”夕霧卻並不想與他過多糾纏。

她只想趕快讓白郁去做他現在應該做的事情,而不是在這裏平白無故地浪費她的時間。

“或者,你真的想死在這裏。”夕霧神色微冷,她冷冰冰地開口說道。

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她便也不想再顧忌太多了。什麽因果循環、什麽徒生業障,她已經足夠退讓了。

“你生氣了?”白郁卻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事物一般,眼睛一亮。他先前就覺得夕霧整個人太過於冷靜淡然了,似乎不像尋常人那般擁有著七情六欲。

他幾次三番想要引起她的情緒波動,卻都失敗了。哪怕他那般放肆地冒犯於她,她也不為所動。

只不過,如今,她的話語之中卻仿佛帶上了一絲忍無可忍的怒意,聽起來倒是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夕霧微微斂了斂眸子。她為何會如此“失態”?盡管只是情緒稍微波動了一分,可對她來說,卻已經算是“失態”了。

這似乎不應該。

她修行的是無情道,本就沒有七情六欲,又怎麽可能會因為旁人的言行舉止而產生絲毫的波瀾呢?

這很不對勁。

……

“可能是因為……有天道的幹涉。”許久未曾言語的玖酒忽然間開口說道。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又悅耳,只是其中似乎帶上了幾分不可言說的難言之隱。

自從進入這個世界之後,玖酒便仿佛沈寂了一般。在為她介紹了世界背景與劇情之後,他便很少開口與她說話了。

“天道在幹涉我的修行?”夕霧在心中開口反問道。

“在一系列陰差陽錯的‘巧合’之下,你的修行速度似乎隱隱約約有著超過天道之子的趨勢,所以……”玖酒輕聲開口解釋道。

“所以,天道便想引我動怒,想要一點一點地壞了我無情道的根基,好讓我永遠也無法趕超所謂的天道之子。”

夕霧的語氣十分平靜。此時此刻,她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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