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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道是無情卻有情【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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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道是無情卻有情【40】 ◇

◎“小霧,有人欺負你了嗎?”◎

夕霧垂著眸子, 神色莫名。

白郁的毒素在她的體內橫行霸道、肆意妄為。而她不得不強行忍耐著自己心中不斷翻湧而出的莫名念想。

當時,夕霧只有示敵以弱,才能夠尋得一線生機。畢竟……天一宗的弟子們都已經踏進了白郁籌謀許久的那一座弒神大陣之中, 是生是死皆在白郁的一念之間。

她只能毫不反抗地順從著白郁的動作, 與他一起被藤蔓拉進了陰暗洞穴之中。而此處應當是弒神大陣之中所隱藏著的某片空間,與世隔絕。

既然白郁想要在她面前演上一出無趣的戲碼, 那麽, 夕霧自然不會在中途貿然地打斷他, 免得拂了他的興致。再者,她對此其實也不甚在意。無論白郁想要做什麽, 她都會奉陪到底。

置之死地而後生。

她任由著白郁將毒素註入進了自己的身體之中。然後, 在他意亂情迷之際, 夕霧毫不猶豫地出手了。

她以自己的性命為賭註,與白郁交鋒。

她賭贏了。

如果當時白郁的出手比她更快更果斷,那麽, 她將命喪當場。只不過,她的手很穩——常年練劍的手,自然是迅疾如電光石火。

……

夕霧腦海之中的思緒散漫無比又雜亂無章。她的眸光沈沈浮浮, 其中氤氳著些朦朦朧朧的淺淡水光。

雲子期的指尖輕輕地撫上了她的眼尾處。夕霧頗有些茫然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此時此刻,她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

她纖長的睫羽不由自主地顫了顫, 如同蝶翼一般, 輕輕地拂過了雲子期微微擡起的指尖, 在他的指腹處留下了絲絲縷縷極其細微的酥麻癢意。

雲子期修長的手指不由地在空中停頓了片刻。但他只是猶豫了一瞬間,很快又擡手撫上了夕霧嬌嫩的臉頰。

灼熱又滾燙的溫度從他的指尖處一路蔓延至了他的心尖, 將他也一同猛烈燒灼著。

雲子期以指尖細細地描摹著夕霧精致的臉龐, 仿佛要將她的容顏深深地鐫刻在自己的心中一般。

他當然看得出來——此時的夕霧神思恍惚, 迷惘又茫然。

只有在這種時候, 他才敢直勾勾地盯著夕霧,絲毫不掩飾自己眼底翻湧著的沈沈愛意。

好在……雲子期的心尖還殘存著幾分理智,他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撫過了夕霧的臉龐,並未做出其他更加出格的事情來。

夕霧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咬上了自己的唇瓣,潔白的貝齒將嫣紅又嬌嫩的唇瓣咬出了一道極淺極淺的凹陷。她微微垂著眸子,眼底一片朦朧色彩。

雲子期不想讓她傷害到自己。他清清冷冷的臉龐之上劃過了一抹顯而易見的擔憂之色。幾乎是下意識地,他直接將自己的指尖按在了夕霧的唇瓣之上。

他寧願讓夕霧咬他,也不希望她傷到自己一分一毫。

雲子期修長的手指冰冰涼涼的,與夕霧唇瓣之上的炙熱溫度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

夕霧在迷離與恍惚之間,不由自主地輕輕地張開了自己的唇瓣,然後,直接一口咬住了雲子期的指尖。

雲子期眼底的眸光不由地暗了暗。他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扶住了夕霧即將摔倒的身體。

“小霧,稍微忍耐一下,很快我們就要回到宗門之內了。”雲子期耐心又溫柔地在夕霧的耳畔輕聲細語道。

夕霧在朦朧之際,似乎聽見了師尊的聲音。她便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若是師尊在此,那麽,她一定會安然無恙吧。

師尊帶著她踏入了修仙之路,為她指點迷津,幫她化險為夷。夕霧再是冷情冷性,可她對於自己的師尊,依然是十分信任與敬重的。倘若有朝一日,師尊要取走她的性命,恐怕她也絕無二話。

畢竟……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她自幼失恃失怙,是師尊在她獨自一人、孤苦無依之時,出手救下了她的性命。他教她禮義廉恥,教她如何修道,教她如何為人。他救她於危難之際,幫她於水火之中。

師尊教她修行無情道,她便毫不猶豫地踏上了這條路。

哪怕她不相信自己,也絕無可能不去相信師尊。

如今,知曉師尊就在自己的身旁,夕霧的心底竟然稍微安定了下來。

她又怎麽可能知道——她所尊崇敬仰著的師尊,對她心懷不軌?

雲子期只是眸色沈沈地垂眸看著夕霧。

他小心翼翼地將夕霧擁進了自己的懷中,讓她能夠倚靠在自己的胸膛之上,不至於無依無靠。

夕霧慢慢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在師尊的身邊,她總是這樣毫無防備。她知道,唯有師尊,他絕對不可能傷害她。

雲子期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他的臉色依然沒有什麽明顯的變化,只是有一抹薄紅之色悄悄地漫上了他的耳尖,一閃而過。

他的手虛虛地扶在了夕霧的肩膀處,並沒有直接觸碰到夕霧的肌膚。他不想太過於逾矩。

他……怎麽能夠覬覦自己的徒弟?

他枉為人師。

可是,夕霧身上那一縷極淺極淡的清香,似有如無地縈繞在雲子期的身旁,讓他有些無法控制住自己心底的陰暗想法了。

雲子期便又情不自禁地將指尖按在了夕霧的肩膀處。他閉了閉眼睛,眉目如畫的俊秀臉龐之上劃過了一抹無可奈何的苦澀神情。

他有些……情難自禁。

————

雲子期到底是修為高深之輩,即便是帶著不省人事的夕霧,他們依然在極短的時間之中就回到了天一宗內。

他絲毫沒有拖泥帶水,而是幹脆利落地抱著夕霧來到了太一寒潭附近。

如果再不將夕霧體內的毒素祛除,恐怕……他就要不可避免地受到影響了。

雲子期細致又溫柔地將夕霧放進了太一寒潭之中。他的動作小心翼翼,像是不想讓夕霧受到哪怕一絲一毫的傷害一般。

刺骨的冰冷潭水浸沒了夕霧的身子,將她身上雪白的衣裳盡數沾濕了。

輕薄的布料被太一寒水打濕之後,便顯得愈發透明,似乎難以再繼續遮掩住她那身潔白無瑕的肌膚了。

雲子期抿了抿唇,他十分自覺地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他……總不能一錯再錯。

雲子期伸手扶著夕霧,免得她一不小心跌倒在了寒潭之中。

然而,大抵是由於潭水的浸潤,再加上雲子期的動作,導致夕霧的衣襟在不知不覺散落開來,露出了她脖頸處的一小片肌膚。

那一片欺霜賽雪的白皙肌膚,看起來光滑又細膩。

然而,雲子期的視線在不經意間一掃而過。他瞥見了一抹緋紅的色彩。

雲子期幾乎是下意識地怔楞了片刻,等到看清楚那抹色彩之後,他的臉色便在驟然間沈了下去。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處咬痕。

夕霧脖頸處的肌膚甚至被咬出了血。

無比明顯的、嶄新的咬痕。

雲子期不禁咬了咬牙。他將眼底的暗沈之色盡數壓了下去,轉而輕飄飄地靠近了夕霧。

“小霧,有人欺負你了嗎?”他慢條斯理地開口問道。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其中甚至還帶著些誘導與哄騙的蠱惑意味。向來清冷的聲線被他刻意地壓低,聽起來竟無端多了幾分勾魂攝魄的旖旎意味,讓人情不自禁地想對他言聽計從。

夕霧微微皺了皺眉頭,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如何回答師尊的問話——她根本就不明白師尊在說些什麽。身處於冰冷刺骨的太一寒水之中,她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然而,她的動作卻讓自己的衣裳被潭水帶動得更加散亂,更多的肌膚暴露在了雲子期的眼前。

除了那一處咬痕之外,她脖頸處的肌膚之上還散落著……深深淺淺的緋紅痕跡。

雲子期的瞳孔驟然放大了一瞬間。

他怎麽可能容許有人褻瀆他的弟子?

他修長的手指慢慢地撥開了夕霧肩膀處的衣裳。她身上的肌膚滾燙又炙熱,潭水冰涼又寒冷,二者交織在一起,讓他的指尖陷入了截然不同的對立境地之中。

浸了水的潔白布料不可避免地多了幾分沈重之感,而她身上那片濕漉漉的肌膚卻是一如既往的光滑與細膩。

雲子期的指尖輕輕地點在了她肩膀處的殷紅咬痕之上。他的力道很輕,像是不想觸及她的傷口一般。

大大小小、深深淺淺、密密麻麻的緋紅痕跡,遍布於她脖頸處、肩膀處的白皙肌膚之上。其中還夾雜著數道或輕或重的咬痕。殷紅的鮮血被胡亂地塗抹在了她圓潤的肩頭處,更顯出幾分靡艷又綺麗的惑人之感來。

“你身上的毒……便是因此而來的嗎?”雲子期的聲音愈發平靜起來,他的指尖輕飄飄地拂過了她的脖頸處、肩膀處,從她身上的每一處緋紅痕跡之上劃了過去。

“小霧。”雲子期一字一頓地開口喚了一聲夕霧。他的聲音又低又啞,其中滿是風雨欲來的壓迫之感。

夕霧剛一找到機會刺傷白郁之後,便突發變故,離開了太古秘境,她哪裏有時間去治療自己肩頸處的傷痕?更何況,白郁親口咬出來的痕跡,自然不是那麽容易消除殆盡的。

而夕霧本身對此也並不在意。只不過是數道傷痕罷了,便是最後無法治療,留下了一些難以愈合的疤痕,對她來說,也無足輕重。

修道之人,又怎會在意區區一副皮囊?

總歸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物罷了。

與其在意這些莫名其妙的細枝末節,倒不如抓緊時間勤加修煉。

事實上,若不是白郁出手幫她整理了衣裳,她自己還不一定會註意到這些繁枝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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