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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心悅,臣服【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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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心悅,臣服【51】 ◇

◎“是長公主殿下教導有方。”◎

顧斂的身上滿是濕潤又黏膩的清澈酒液, 他胸口處和腰腹處的肌膚本就光潔如玉,此時更像是水洗白玉一般,泛著些淺淺淡淡的瑩潤光澤。那些酒液順著他腰腹處的溝壑慢慢地向下流動著, 沾濕了他腰際的衣裳。可顧斂像是渾然未覺一般, 對此毫不在意。

他只是緊緊地伸手攥著寧昭長公主的皓腕,然後, 一點一點地將她手上沾染著的那些酒液一滴不剩地吞咽了下去。他的動作細致又耐心, 仿佛是在小心翼翼地對待著一件捧在手心之中的稀世珍寶一般, 不願意讓其受到絲毫的傷害。

寧昭長公主微微蹙了蹙眉,可她並沒有立刻抽回自己的手, 而是放任顧斂肆意地動作著。

她方才之所以做出那般舉動, 是因為她想好好地懲治一番顧斂的僭越之舉, 好讓他知曉冒犯她所需要付出的“代價”。畢竟,將酒液胡亂地傾倒在他胸口處、腰腹處的舉動,並不是什麽無足輕重的隨意舉動, 很顯然,這是在羞辱他。

可是,寧昭長公主不知道, 對於顧斂來說,與其說她是在“懲治”他, 倒不如說……這反而是一種至高無上的獎賞。

他求之不得。

那些被長公主殿下隨意傾倒在顧斂身上的瓊漿玉液, 幾乎浸濕了他的胸膛, 連帶著他散落著的緋紅衣裳也被沾濕了大半。

而寧昭長公主方才俯著身子靠近了他,她的身上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大片的酒液。然而, 她卻視若無睹一般, 只是輕飄飄地垂眸看著顧斂, 眼底一片清冷淡色。

倒是與顧斂此時意亂情迷的癡醉模樣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他直勾勾地盯著長公主的眼睛, 與她四目相對,似乎是想從她的眸子窺見哪怕半分的動情之色。

可是,顧斂只能從長公主的眼中看見他自己神迷意奪的倒影——他正如醉如癡地親吻著長公主殿下纖長的手指,神色癡迷。

此時,寧昭長公主手上沾染的酒液已經所剩無幾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濕漉漉的黏膩觸感。

顧斂已然將長公主手上的酒液盡數咽下,並沒有浪費一分一毫。然而,他卻沒有因此而立刻松開自己的手,而是仍舊戀戀不舍地啄吻著長公主的指尖,臉上滿是如夢如醉的饜足之色。

夕霧的指尖動了動,她漫不經心地輕輕按了按顧斂的薄唇中央,將他的唇瓣按出一道淺淺的凹陷。然後,她慢條斯理地開口說道:“世子還真是……‘克勤克儉’。”

她刻意加重了“克勤克儉”四個字的語調,語氣中帶了些冷嘲熱諷的意味。

“是長公主殿下教導有方。”顧斂從容不迫地開口回答道。

還沒等寧昭長公主開口回答他,顧斂便慢慢地挑起眼尾,眸光迷離又放肆地看向她的眼睛。

他伸出手,指尖從自己的心口處一路慢慢地下滑至了腰腹處,在自己胸前那一片濕潤的酒液之上劃開了一道淺淡的水痕。接著,他便意有所指地開口問道:“殿下,這些酒……也不應當浪費吧?”

夕霧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說道:“怎麽?難道世子還想讓本宮親自……‘餵’你嗎?”

“若是長公主殿下願意,我自然是……心甘情願。”顧斂近乎是一字一頓地咬著“心甘情願”四個字,眼底眸色沈沈。

夕霧垂眸看了他一眼,紅唇輕啟,似乎是想開口說些什麽。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她還未說出口的話語。

“砰、砰、砰”。

那聲響一下又一下,帶著些堅定不移的篤定意味,並沒有震耳欲聾,卻讓人難以忽視。

顧斂將好看的眉毛緊緊地擰起,臉上的神色又沈又冷。他完全沒有想到,居然會有人敢在這種時候來打擾他。

盡管屋內的兩人都沒有出言回應那陣敲門聲,但是,門外的那人很快就開了口。

“閣主。”那人的聲音溫潤如玉,顧斂和夕霧幾乎是一瞬間便反應了過來那人的身份——祁書影。

“我……有一事相求。”祁書影也不管門內有沒有回應,而是自顧自地開口繼續說了下去,“閣主有恩於我,此等恩情在下沒齒難忘。”

他停頓了片刻,又道:“雖然有些難以啟齒,但我仍然想請閣主幫我這個忙。”

盡管顧斂的神色仍舊又冷又沈,但他並沒有發作,而是淡淡地開口問道:“祁公子所求何事?”

“我想……入朝為官。”祁書影沈聲說道,語氣裏滿是毅然決然的果斷之意。

顧斂一怔,他下意識地擡眸看了一眼寧昭長公主,卻見她垂著眸子,眼底神色莫名。

“祁公子怎麽忽然間改了主意?”顧斂故作隨意地開口詢問道,“畢竟,之前……祁公子對朝堂之上的勾心鬥角可謂是深惡痛絕啊。”

“我……”祁書影似乎想解釋些什麽,但是好像又顧慮良多,他最終還是沒有選擇對顧斂明說。

然而,這短暫的沈默已經足以說明一切了。

夕霧她怎麽可能看不出來祁書影在顧慮著什麽?

他無非是想入朝為官,以便於自己有朝一日能夠助她一臂之力。

而祁書影此時的沈默,也完全是因為他並不想在旁人面前暴露他和寧昭長公主的關系,免得平白無故為長公主殿下招來禍患。

哪怕對方是他的恩人顧斂,祁書影依然十分小心地謹言慎行、杜微慎防。畢竟在很多時候,禍從口出。防患於未然總歸沒有什麽錯處。

而這也是祁書影在自己顛簸多年所親眼見過的人情冷暖之中,所學會的……人情世故之一。

顧斂抿了抿唇,眼底劃過一抹暗色。他哪裏看不出來此時的寧昭長公主心情甚好。

祁書影……果然還是很礙眼啊。

顧斂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想著。

接下來,讓他更加心緒難平的事情發生了。

寧昭長公主從軟榻上站起身來,她徑直朝門口處走了過去。

“殿下……”顧斂下意識地開口喚了一聲,卻沒能讓夕霧的腳步因他而停下半分。

等到長公主殿下施施然地走到了門扉旁,她方才回眸輕飄飄地看了顧斂一眼,朝他露出一個又淺又淡的散漫笑容來,端的是漫不經心、毫不在意。

接著,她便十分自然地轉過身去,將那扇門扉慢慢地打開了。

“閣主……”見門扉輕啟,祁書影不由地開口喊道,然而,他的話語還未說完,便極其突兀地停了下來。

因為他看見寧昭長公主突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在慢慢張開的門縫之中,一點一點地露出了一張冶艷無比的精致臉龐來。

而祁書影在怔楞了片刻之後,他很快就十分敏銳地發現了長公主身上的異樣之處——寧昭長公主衣衫不整地站在他面前。

她肩膀上的衣服像是剛剛才被人拉扯過一番,松松垮垮地滑落至了她的臂彎處。而她的圓潤的肩頭和肩頸處的大片肌膚,也因此直接暴露在了祁書影的面前。

祁書影的心跳猛然間漏了一拍,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又一陣細細密密的、錐心刺骨的疼痛之感。

他看見有一大片深深淺淺的緋紅痕跡淩亂又肆意地烙印在長公主肩頸處潔白如玉的光滑肌膚之上,連綿不絕一般,層層疊疊地從長公主的肩頭一路蔓延至了脖頸上,最終沒入耳邊。

祁書影的心跳速度很快。他既因此而心中酸澀疼痛,又情不自禁地被長公主這般靡艷的情態所引誘、蠱惑。

他的視線下意識地越過長公主的身子,朝她的身後看去。盡管屋中垂落著數條緋色紗簾,看不清楚屋內的情景,但是祁書影仍然能夠隱隱約約地看到……顧斂半躺在軟榻之上的朦朧身影。

屋中燃著些裊裊的熏香,還彌漫著一股濃郁的醉人酒香,二者交織在一起,倒是醞釀出一股勾人的香氣來。

而祁書影很快就意識到,自己聞到的那股醉人的酒香,大部分是來自於自己面前的寧昭長公主的身上。

細細看去,她緋紅的衣裳上似乎是沾染了星星點點的酒液,在淺淡的緋色之上暈出了一片又一片的深紅色彩。深紅淺紅交織,別有一番無序的淩亂美感。

“長公主殿下,你……”祁書影輕聲開口喚道。他想詢問長公主殿下為什麽會待在顧斂的房間之中與他單獨相處,又為什麽會將自己弄成……這副模樣。

可是,他恍然間發覺,他好像沒有立場去質問她。

祁書影只能閉口不談。

見祁書影並沒有繼續開口說話,夕霧也並沒有過多在意。她只是眉眼彎彎地笑了笑,開口說道:“祁書影,你想入朝為官?”

即便夕霧使用的是不確定的詢問語氣,但她臉上的神色中卻滿是篤定泰山的意味,仿佛她已經知道了祁書影的回答一般。

他只有一個回答,也只會有這一個回答。

“是。”祁書影堅定不移地點了點頭。他緊緊地盯著長公主的眼睛,似乎是想教她知曉——自己從始至終都只是想助她一臂之力而已。

他對爭名奪利並沒有什麽興趣。但是,若他無權無勢,便只能放任長公主殿下以身犯險、獨自入局。

他想幫她一把。

至於一些更深層次的原因,祁書影沒有去想,他也不敢去想。他無法面對這樣骯臟又齷齪的自己。

若是……他身居高位,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將長公主殿下擁入懷中?

他可以不再受制於人,也不會再成為別人用來威脅長公主殿下的把柄。

而且……他並不想僅僅只是與長公主殿下“逢場作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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