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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心悅,臣服【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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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心悅,臣服【30】 ◇

◎“殿下,我自然有所求。”◎

“長公主殿下……”祁書影慢慢地靠近了夕霧, 他能夠在她清澈的眼眸中清清楚楚地看見他自己的倒影。

他伸出手,虛虛地懸在了她圓潤白皙的肩頭,似乎是想要做些什麽。

“殿下, 我已經知道錯了。”他垂著眸子, 臉上劃過了一抹落寞之色,“所以……請殿下不要再這樣折磨我了, 好嗎?”

祁書影的聲音如玉般溫潤淡然, 他的語氣很平靜, 可是他說出口的話語卻讓夕霧有些茫然起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細心又體貼將夕霧背上的薄紗輕輕地扯了上來, 將她暴露在外的大片白皙肌膚包裹得嚴嚴實實。

他的動作十分溫柔, 甚至於讓人一時間忽略了——他這般看似體貼的舉動, 其實對於長公主來說,已經算是一種僭越了。

“折磨?”夕霧微微蹙了蹙眉,她的眼底隱約間劃過了一抹不解之色。

“殿下一直這樣試探於我, 就不怕我真的心懷不軌嗎?”祁書影並沒有直接解答夕霧的疑惑,反而又開口詢問道。

長公主殿下這般看似毫不設防地背對著他,於他面前沈沈睡去。難道她一點也不擔心他會對她圖謀不軌嗎?

他當時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才勉強克制住自己心底那些骯臟又齷齪的念頭。

這時,祁書影才恍然發覺, 他……其實根本就算不上什麽坐懷不亂的所謂君子。

自從他和寧昭長公主重逢的那一刻起, 他便落入了一個註定永遠都無法逃脫的陷阱裏。

長公主對他露出的每一個笑容、說出的每一句話, 對他來說,都是一種殘忍又難捱的無盡折磨。

可望而不可即。

他貪婪地想要離她更近一些……

可長公主總是若即若離、忽遠忽近, 讓他神思不屬, 教他神魂顛倒。

她難道不是在明目張膽地折磨他嗎?

……

“你會嗎?祁書影。”長公主慢慢地支起了身子, 然後擡眸看他, “你會背叛本宮嗎?”

她一眨也不眨地緊緊盯著祁書影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開口問他。

“我不會背叛長公主殿下。”祁書影輕輕地搖了搖頭,他的聲音裏滿是堅定又決絕的意味。

“祁書影,你覺得本宮在試探你,可是,你又怎麽知道,本宮不是真心真意地信任於你呢?”夕霧站了起來,輕飄飄地往祁書影的方向走了幾步。

看著眼前步步緊逼的長公主,祁書影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誰知道,他的背後是一張書案,此時的他已經退無可退了。

“殿下,你……”祁書影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慌亂之色。

“本宮從來都不曾懷疑過你。”夕霧愈發地靠近了祁書影,幾乎要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

祁書影的身子猛地一僵,他能夠清楚地感覺到長公主那柔軟的身軀緊貼在自己的身前。她溫熱的、帶著馨香的吐息縈繞在他周身,讓他不由地有些情不自禁。

而等祁書影反應過來之後,他幾乎是慌慌張張地想要推開長公主,生怕自己會冒犯到長公主殿下。

他的動作沒有什麽章法,夕霧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推得一個趔趄,險些要站不穩摔倒在地。

祁書影又趕忙伸手去扶她,手忙腳亂之中,夕霧一不小心打翻了桌面的朱砂。

“請殿下恕罪。”祁書影低著頭請罪道。他的耳尖幾乎燒得通紅。

夕霧卻對此渾然不在意。她擡起手,隨意地看了一眼自己指尖上沾染的朱砂,便又繼續開口說道:“祁書影,本宮只是……替你覺得不值啊。”

她慢慢地拽住了祁書影潔白的前襟,她手上的朱砂不可避免地印在了他的身上,暈出星星點點的朱紅痕跡。

“你本該和慕蘭舟一爭高下,甚至於有機會和他平起平坐。”夕霧看著祁書影衣裳上印著的痕跡,似有所感。

“慕蘭舟是景熙的丞相,而你,祁書影,如今卻只是一介樂師。”她那染了朱砂的指尖在他的衣服上隨意地勾畫著。

“你難道不會覺得心有不甘嗎?”隨著夕霧的動作,祁書影胸前的衣服上赫然出現了一片牡丹花的朱紅色輪廓。

她以剛剛自己隨手印下的痕跡為基礎,在他潔白的衣裳上,隨意地勾勒出了窗外盛開的牡丹花圖景。

“本宮以為……你的才情與慕蘭舟相比較起來,也不遑多讓。”夕霧輕飄飄地開口說道,“他可以年紀輕輕成為丞相,你未必就做不到。”

雖然她的神色漫不經心,可她的語氣裏卻滿是顯而易見的蠱惑和勸誘意味。

“祁書影,你莫非是無欲無求的聖人嗎?”她從容不迫地落下最後一筆,輕輕地點了他的心口處。

祁書影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他猛地一把拽住了長公主的手腕,啞著嗓子開口說道:“殿下,我自然有所求。”

他的聲音很輕,卻又帶了些鄭重其事的意味。

夕霧被這樣近乎冒犯的對待,她也不惱,只是順著祁書影的力道,慢慢地撫上了他的臉頰:“本宮會讓你如願以償的。”

她的神色太過溫柔,她的話語太過真誠,以至於祁書影幾乎以為自己立刻就可以得償所願。

他情不自禁地攬住了長公主纖細的腰肢,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

而長公主並沒有對他的擁抱表示抗拒,這讓祁書影愈發想要得寸進尺起來。

他慢慢地低下頭,湊到了長公主修長又白皙的脖頸旁邊……

就在這時,長公主忽然在他的耳邊開口承諾道:“祁書影,你放心。有朝一日,你會站到高處的。本宮會幫你拿回所有你應得的東西。”

祁書影怔楞了片刻。原來……長公主以為他所謀求的是官位、是權力。

可他肖想的……分明就是寧昭長公主。

祁書影閉了閉眼睛,斂去眼底莫名的情緒,佯裝平靜地開口應道:“好,我相信殿下。”

說著,他慢慢地松開了自己的手。

“殿下贈我一片牡丹。來而不往非禮也,我願回贈於殿下。”祁書影站在長公主面前,忽然溫和有禮地開口說道。

他確實不是什麽無欲無求的聖人,他甚至算不上一個謙謙君子。

如果……如果無法光明正大地靠近她,那他也不吝於使用一些見不得光的下作手段。哪怕是找一些拙劣的借口,他也想盡可能地……在她的身上留下他的痕跡。

大抵是食髓知味。之前的“逢場作戲”點燃了他心底的晦澀暗火,讓他於午夜夢回之際,心中滿是長公主殿下窈窕的身姿。

他曾以為自己能按捺住不切實際的妄想。

可實際上,他根本做不到。

長公主看起來並沒有發現他的異常之處。她擡起眸子,有些好奇地開口問道:“你要贈予本宮什麽?”

“殿下風華絕代,舉世無雙。”祁書影看了一眼窗外盛開著的艷麗牡丹花,又繼續說道:“而牡丹花‘國色天香’,倒是與殿下十分相稱。”

“我願為殿下繪制一幅牡丹圖。”他慢條斯理地開口說道,“就在殿下的身上。”

祁書影的神色鎮定自若,聲音平靜無比,一點也看不出來他此刻提出了一個多麽荒唐又過分的想法。

夕霧沒想到祁書影的膽子這麽大,敢在她身上作畫。不過她本身就是個荒唐無比的長公主,這種事情於她來說,也不算什麽。

“祁公子的墨寶價值連城,本宮便笑納了。”夕霧笑吟吟地開口說道。

說著,她便從容不迫地趴在了美人榻上,然後十分自然地將肩上的薄紗褪了下去,露出了大片光潔的玉背。

見寧昭長公主絲毫沒有扭捏遲疑之色,祁書影笑了笑,他提起筆蘸了蘸朱砂,毫不猶豫地點在了長公主的背上。

可還沒等他勾勒出簡單的輪廓,屋內異變陡生。

“寧昭長公主還真是好興致啊。”一道低沈的聲音突然在門口處響起。

夕霧聞聲望去,只見大將軍宿寒正面無表情地站在門扉旁。

她眨了眨眼睛,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她有些不解地開口問道:“不知大將軍‘登門拜訪’,有何貴幹?”

宿寒這般光明正大地擅闖長寧宮,倒像是在明晃晃地挑釁著她的權威。

“末將……與長公主殿下有要事相商。”宿寒漫不經心地開口說道。他的視線堪稱放肆地打量著夕霧肩背處白皙光滑的肌膚,眼底一片暗沈之色。

“要事?”夕霧挑了挑眉,覺得有些荒謬。

她和大將軍之間能有什麽“要事”需要商量?

“大將軍說笑了,本宮可不記得有什麽要事呢。”她一邊說著,一邊輕飄飄地看了祁書影,意有所指,“大將軍還是不要擾本宮清靜了。”

宿寒卻對夕霧婉拒又疏離的話語充耳不聞。他轉頭看向祁書影,語氣平靜地開口說道:“祁公子想必是個有分寸的人,應當知曉孰輕孰重吧?”

祁書影靜靜地站在一旁,一言不發。他修長的手指緊緊地攥著手中的毛筆,其力道之大,幾乎要直接將那支毛筆攔腰折斷。

大將軍這是在……以權壓人嗎?

長公主說得不錯。

他確實不甘心。

他要站在高位,然後才有資格去觸碰她。

“大將軍,本宮的人,就不必由你來教導了。”夕霧微微斂眸,有些意興闌珊地揮了揮手,“祁書影,你先下去吧。”

若是再繼續和宿寒僵持下去,難免他不會記恨上祁書影。夕霧權衡利弊,最終還是決定聽聽看宿寒到底想說什麽“要事”。

祁書影楞了楞。他知道長公主是為了保護他,不希望他和大將軍結仇。

可他,心有不甘。

每一次都需要寧昭長公主來救他……

他不能再連累長公主了。若長公主到時候還需要為了他和大將軍周旋,豈不是平白無故豎了敵,徒生事端?

祁書影只能躬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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