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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為她獻上靈魂【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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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為她獻上靈魂【39】 ◇

◎“為什麽要趕我走?”◎

夕霧正在專心致志地“作畫”, 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回答紀舒語的問題。

似乎是在“作畫”過程中遇到了什麽瓶頸,夕霧微微皺眉,有些不滿地撇了撇嘴。

她的指尖停留在了安洛瑟的胸口處, 像是在遲疑著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下筆”才好。

這時候, 夕霧才稍微分出些許心神,堪堪擡眸看了紀舒語一眼, 隨口道:“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嗎?那你們的膽子還挺大的呀。”

紀舒語的頭腦從未如此清醒過, 他很快就敏銳地發現了夕霧話語中隱含的意思:他們應該需要知道她是誰。

為什麽?

紀舒語的眼神微凝, 他幾乎是在電光石火間就隱隱約約地察覺到了夕霧的來歷。

“那個所謂的可以召喚‘惡魔’的儀式?!”從剛剛到現在一直都沒有太過失態的紀舒語,此刻卻是滿臉的驚訝與不可思議。

“原來儀式並沒有失敗啊。”他低聲地自言自語道。

怪不得……

所以他才會愛上“林夕”。

這麽多年來他一直都未曾對那個跟在自己身後的少女有過半分心動, 但是來到這座古堡之後, 他卻忽然對她有了強烈的感覺。

因為……他愛上的人根本就不是原來的林夕。

紀舒語有些恍然大悟, 但仔細想想,又覺得似乎是在情理之中。

在他認真思考時,夕霧忽然間有了一點靈感, 她停頓許久的指尖重新在安洛瑟白皙的肌膚之上游移了起來。

紀舒語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之後,就看見夕霧正泰然自若地和安洛瑟調情——這不是調情是什麽?

他不甘心一直被夕霧忽視,便又開口問道:“所以, 你和……他是同樣的存在嗎?”

“是啊。”夕霧頭也不擡地隨口回答道。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紀舒語固執地再次詢問著,語氣中帶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堅決意味。這樣的咄咄逼人, 與他平時風度翩翩、進退有度的做派截然相反。

夕霧本來不想理會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追問, 但她被紀舒語問得有些心煩意亂, 自己“作畫”的思路險些被打斷,她只能有些不耐煩地回答道:“夕霧。”

“夕霧……”紀舒語微微垂眸, 輕聲呢喃道。

見紀舒語終於不再喋喋不休地追問了, 夕霧便再次集中註意力, 準備繼續繪制手下的“畫卷”。

“夕霧, 你……”紀舒語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安洛瑟的舉動一下子打斷了。

只見安洛瑟突然間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地覆上了夕霧的手背。

“主人,我可以教您……”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試圖誘惑夕霧陪著他一起沈淪下去。

安洛瑟連看也不看紀舒語一眼,但他的一舉一動中卻都暗藏著挑釁與不屑之意。

夕霧沒有對安洛瑟擅自妄為的舉動提出異議。她很是順從地跟隨著安洛瑟的指引,在他的帶領下,將他那白皙的肌膚塗抹地更加艷麗誘人。

“你就沒有其他什麽想要問的問題了嗎?”見紀舒語忽然沈默下來一言不發,夕霧倒是主動開口問道。

她……有一個問題還挺好奇的。

不,也不能說是好奇。

夕霧的心底漫起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也許她只不過是想證實一些事情。

紀舒語深深地看了夕霧一眼,緩緩地開口問道:“你……有沒有對我動過心?哪怕只有一分一毫?又或者,哪怕只是僅僅存在過片刻的心動?”

夕霧的臉上劃過了一抹顯而易見的疑惑,她沒想到紀舒語居然在糾結這種無關緊要的、細枝末節的問題。

“怎麽可能呢?”她慢慢地勾起唇角,一字一頓地說道。

為他動心的人是“林夕”,而那個一直都無怨無悔、死心塌地跟隨在他身後的“林夕”,已經死了。

可紀舒語看起來好像並不在意“林夕”的死活,他甚至沒有過問一句她的去向。

夕霧忽然有些意興闌珊,她擺了擺另一只手,示意紀舒語可以走了:“你走吧。希望你能逃出生天。”

她慣例般地來了一句衷心的祝願。

其實,紀舒語剛剛問的那個問題,在還未說出口前,他便早已預料到了夕霧的答案,但是他的心底仍舊抱著一絲渺茫微弱的期望。

可是,夕霧不僅從來沒有對他動過心,甚至此刻還輕飄飄地一句話就想把他打發走。

怎麽,他走了,她好繼續跟安洛瑟卿卿我我是嗎?

紀舒語的眼底微暗,他幾乎快要按捺不住自己心底的憤懣與嫉恨了。他上前幾步,走到了夕霧的身旁:“你不殺我嗎?夕霧。”

他的語氣裏竟然有一種詭異的平靜與決絕。

紀舒語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溫柔又和煦的笑容來。緊接著,他滿懷惡意地開口了:“畢竟……我都那麽冒犯你了。你難道不恨我嗎?”

他的視線極其露骨地掃過夕霧的唇瓣與脖頸,眼中暗示意味十足。

這是再明顯不過的挑釁了。

“啊……看在你沒有碰過別人的份上,我不介意哦。”夕霧眉眼彎彎,一副很是大度的樣子。

“真的不介意嗎?”紀舒語挑了挑眉,他微微傾身,慢慢地低下頭,在夕霧的耳邊輕聲說道:“這是否代表著……你並不排斥我呢?”

紀舒語笑著咬上了夕霧的耳垂,與她耳鬢廝磨:“這樣看來,之前的那些‘懲罰’,對你來說,其實都是‘獎勵’吧?”

他旁若無人般的舉動讓安洛瑟的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安洛瑟伸出空著的另一只手,環抱住了夕霧纖細的腰肢,像是在宣示主權一般,將她往自己的身上帶了帶。

而紀舒語根本就不在乎安洛瑟做了什麽。他見夕霧沒有第一時間躲開他那極盡冒犯的舉動之後,便側過臉,貪婪地去吻她的臉頰和脖頸。

“別趕我走,夕霧。”紀舒語啞著聲音懇求著,他緊緊地盯著夕霧的眼睛,試圖去吻她的唇。

夕霧微微偏了偏頭,躲過了紀舒語愈發得寸進尺的侵略舉動。

她看著紀舒語現在渾身上下有些淒慘的模樣,很是好心地開口規勸道:“現在你還有機會可以離開這裏,再晚一些的話,恐怕你未必能活下來。所以,你還是快點走吧。”

紀舒語的身形一下子僵在了原地,他閉了閉眼睛,忽然開口問道:“為什麽要趕我走?”

他的語氣裏滿是深深的惶恐與不安,還夾雜著一絲委屈與不滿。他像是一只瀕臨破碎的瓷器,滿身裂痕,而夕霧的話語就是徹底敲碎他時所施加的最後一點力道。

“你不想離開這裏?”夕霧滿臉的疑惑與不解,“難道你想死在這裏嗎?”

“我不想離開你。”紀舒語的神情認真又虔誠,“如果你想讓我死,那我便心甘情願赴死。”

“飛蛾撲火,自不量力。”安洛瑟冷冷地開口道,“你以為……留在這裏會有什麽好下場嗎?”

他的視線慢慢地掃過了紀舒語手臂上那道仍未完全愈合的傷口,語氣中滿是意味深長的威脅之意。

夕霧斂了斂眸子,長長的睫羽微垂,在她的臉上打下一片陰影。

她紅唇輕啟,低聲開口問道:“紀舒語,你知道‘林夕’去哪裏了嗎?”

紀舒語擡眸看她,眼底劃過了一抹不解與茫然。

“這很重要嗎?”他反問道。

是啊,這很重要嗎?

對於一個從來沒有喜歡過林夕的、表面溫柔內裏涼薄的人來說,當然不重要。

他骨子裏就是冷血的。一個慣會惺惺作態的偽君子,又怎麽會在意其他人的死活呢?

哪怕那個人全心全意地愛著他。

夕霧垂眸不語。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詢問紀舒語這個問題,畢竟……答案顯而易見。

但她還是開口問了。

也罷,就當給林夕一個交代吧。

愛情無關對錯。

……

“林夕她獻祭了自己的靈魂?所以儀式才能夠成功?你才會替代了她?”紀舒語忽然開口,語出驚人,“韓子寧當時給我看過記錄著儀式步驟的人皮卷軸。在卷軸的末尾處有一段詩歌,大致內容是描述以靈魂為祭品召喚惡魔的故事。”

“但是,那部分的內容是用淩亂又潦草的外文字跡書寫在卷軸角落裏的,所以我們並沒有過多在意。現在想來,那也是屬於儀式的一部分,而且是最為重要的一個步驟。”他幾乎是在自言自語。

“林夕她一直都患有心臟方面的疾病,需要靠吃藥來緩解病痛和維持生命。那天……王效的手上拿著她的藥瓶。”紀舒語的思路愈發清晰起來。

“那麽,有沒有一種可能是……王效因為某種原因拿走了藥瓶——大概是想用來威脅林夕。然後,林夕突然病發,由於沒有藥物的緩解,她死在了儀式現場。而這恰好滿足了獻祭靈魂的條件,因此……你出現了。”紀舒語深深地看了一眼夕霧。

“所以,那個時候,就已經不是林夕本人了嗎?”他想起了自己當時替“林夕”解圍的場景,淡淡地開口稱讚道,“你的演技真的很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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