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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君王不賢,官逼民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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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劉宏草草結束了早朝,回到後宮,禦了盛服,準備駕著驢拉鸞輅去西園游玩。

自王貴人被何皇後鴆酒之後,劉宏下朝之後的時間,基本上都在西園度過。不過,他去西園可不是扮商人,而是趕驢車去西園享受他的神仙生活。

劉宏在西園的貿易市場,只開市了一天,因為王貴人被鴆酒而休市了。劉宏只過了一天商人的癮,因為哀傷王貴人之死,無暇顧及西園的貿市,時間一長,陳列於貿市的貨物,丟失了一大半,包括珠寶店的珍貴重物,何用問,肯定是被貪心的宮嬪給順手牽羊袖走的,有侍宦向劉宏稟報說,她們暗中還為偷竊不均而打鬥呢!劉顧只顧悲傷,也無心追究。

反正都是自家宮嬪偷的,肥水也沒有流入外人田。

因為王貴人之死,劉宏雖沒有廢何皇後,卻再沒有與之同房。而是瘋狂的寵幸宮女,變著花樣寵幸。

他讓西園的宮女穿上開襠褲,一時興起,即刻便拉住宮女行雲雨之事,如此一來,既省去了寬衣解帶的麻煩,省去了入室登榻的麻煩。

為了盛夏避署,劉宏還令人在西園建了個裸泳館,讓人采來綠色苔蘚覆蓋在臺階上,引來渠水繞著各個門檻,緩緩流過整個裸泳館,再選擇貌美宮女執蒿劃船,又突然命人將船沈入水中,見到宮女們落水的狼狽像,他開心的不得了,笑得前仰後合。

若在水中玩累了,劉宏就和宮女們坐在裸泳館的涼殿裏裸體飲酒,一喝就是一宿。明月高懸,涼風習習,裸體美女如雲,劉志感嘆說:“假如一萬年都如此,讓朕當神仙,朕也不願意了。”

劉宏整夜的在西園裏與宮嬪飲酒作樂,常常到了第二天中午也醒不來,他便讓人在裸泳館的北側修建了一座雞鳴堂,裏面放養了許多雞,劉志再與宮女們飲酒作樂醉到天亮醒不來,宦官們便爭相學雞叫,以喚醒他。

別人通常用馬拉車,劉宏卻酷愛驢車,每天草草早朝,回到後宮,禦下盛服,穿上常服,駕起驢車,載起宮嬪,直奔後宮。所載宮嬪皆穿開襠褲,一時興起,停下驢車,拉起宮嬪便寵幸。

劉宏登基十幾年,沒有將國家治理好,沒有恩惠天下,也沒有當好商人,卻成了馭驢高人,駕起驢車得心應手。

皇帝愛驢,上行下效,一時間,驢價飛漲,洛陽驢貴。

看起來,劉宏不適合當皇帝,也不適合為商人,只適合當馭驢車夫。

今天,劉宏和往日一樣,早朝之後,正準備駕起驢車、載起宮嬪去西園享樂游玩,侍宦突然稟報說,楊司徒有急事求見。

楊司徒便是楊賜,若換上別人,劉宏肯定不見,但楊賜曾做過劉宏的侍講,有為師之恩,劉宏無奈,只得丟下驢車宮嬪,去偏殿接見楊賜,看他到底有何事。

楊賜見到劉宏,行了君臣大禮,不等劉宏問他何事,他便先問劉宏:“陛下,微臣七天前呈上的急奏,怎不見陛下回覆?”

劉宏一怔,他確實看到楊賜的急奏了,可他不想詳細閱看,因為他不想處理朝務,便丟在了一邊,沒想到楊賜如此不識趣,竟追到宮裏當面質問。劉宏心裏不悅,但顧及楊賜的面子,說道:“想必被侍臣給疏忽了,朕明日便令屬臣尋出楊侍講的急奏閱覽,楊侍講還有何事要奏?”

楊賜一聽劉宏口氣,是要轟他,好不容易見到你劉宏,他可不願這麽草草告退,又急忙說:“陛下令人去尋臣的急奏,費時費力,臣此刻就在陛下面前,可將急奏之事,當面陳述與陛下。”

劉宏無奈,只得點頭。

楊賜:“陛下,巨鹿張氏聚攏流民,自譽太平道,發展迅猛,已增聚十幾萬人,這已不是密秘,世人皆知,可地方郡守官員玩忽職守,掩耳盜鈴,生怕多事而丟掉官職,而不願上報朝廷……”

劉宏想趕緊打發走楊賜,不等楊賜說完,便說:“楊侍講,朕明日下令緝捕巨鹿張氏等人便是,楊侍講還有何事要奏?”

楊賜:“陛下,眼下萬萬不能公開緝捕那巨鹿張氏。”

劉宏不耐煩了:“為何?”

楊賜:“那巨鹿張氏已擁眾巨多,若下令州郡緝捕討伐,恐怕會引起更大的騷亂,加速禍患形成。理應嚴令刺史及二千石,簡選流民,派人將其送回原籍,借機削弱張氏黨羽,然後誅其首領張氏,可不費力便能平定太平道。”

劉宏心想:臣鹿張氏創建的太平道又不是一年兩年了,不但沒有為害朝廷,反而替朝廷救助流民,省了朝廷的力,你楊侍講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朝廷滅除太平道,滅就滅吧,還不讓州郡公開逮捕討伐,卻讓刺史和二千石去費時費力的親自簡選流民,送回原籍,這不得一筆費用嗎?

劉宏心裏雖這樣想,嘴上可沒有這樣說,若這樣說了,楊賜肯定又要延時規諫了。於是,便說:“楊侍講,容朕思量一番,再給予回覆,楊侍講還有何事要奏?”

這已經是劉宏第三次轟趕楊賜了,他再不識趣,也要適可而止,只得告退而去。

劉宏望著楊賜離開的背影,恨得牙直癢癢,楊賜前腳剛離開,他後腳就下令將楊賜的官職給免了,也不再念及他的侍講情份了。

楊賜被免職了,可他深知太平道的危害,被免職的他,便哀求有良知的朝臣上書規諫劉宏,依他的建議趕緊疏散流民回原籍,再逮捕太平道眾首領。

可朝臣都怕丟官職,皆拒絕了楊賜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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