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七章:惡宦被誅,累及無辜(3)

關燈
對於有的朝臣來說,游俠出身的段颎,只適合去邊疆出生入死,保家衛國,而不配在朝堂享受尊貴。

段颎被抄家抓捕,呂強坐不住了,他最知道段颎和張奐一樣,只是剛回師不明真相,被那惡宦王甫給利用了,後來被他呂強一番責怪,他如夢初醒,開始悔恨,並開始疏遠王甫和曹節等惡人。

於是,呂強跪在劉宏面前,苦苦哀求:“陛下明鑒,那段颎率軍禦敵,是我們大漢最堅實的一道屏障,雖然徹底結束了羌人之亂,可西南邊陲還有蠻夷,東北邊陲還有烏桓,西北還有匈奴,保不定何時再起戰事,如果少了段颎,老奴真替大漢捏一把汗。”

劉宏心動了,點了點頭。他認為呂強講得合情合理,不如先赦免段颎,留他一條活命,萬一以後起戰事,再重新起用他。

劉宏若有所思,正打算赦免段颎,一旁的曹節走上前,他給劉宏揖了禮,說道:“陛下,那段颎助紂為虐,曾與那王甫狼狽為奸,不知害死多少無辜人……”

不提王甫還罷,一提王甫,劉宏便想起了宋皇後的死,赦免段颎的想法,瞬間被風刮跑了,刮得無影無蹤,反而斥責呂強:“呂執事莫多語,快退下吧!”

呂強知道,有曹節在一旁,他是求不動劉宏的,只好乖乖的退下,但沒有離去,一直在殿室的階下候著。

過了半個時辰,曹節從殿室出來了,呂強趕緊迎了上去,揖禮說:“曹常侍!”

曹節知道呂強候他的目的,一聲冷笑,說道:“呂執事如此辛苦為那段颎開脫,莫非是收了人家很多好處?”

呂強明知他挖苦自己,也不計較,幹笑幾聲說道:“曹常侍說哪裏話,我還不是想為大漢保住一位將帥。”

曹節冷笑,不言語,徑直出宮,呂強便討好的跟隨在後。

兩個人一前一後,曹節冰著臉,呂強堆著笑,就這樣,呂強一直跟隨曹節來到他在步和裏的豪宅,一進屋室,便撲通一聲給曹節跪下來,哀求道:“曹常侍,還望您搭救那段颎的性命!”

曹節好像預料呂強會下跪,一點也不吃驚,也不去扶他他起來,只數落段颎的不是:“這種忘恩負義之人,救他何用?先帝生前那麽器重他,委以重任,與他定下滅羌計劃,他提出要求,需要軍費五十四億,當時國庫空虛,先帝為籌措軍費,不惜開口向下臣借,不惜獻出私房錢,最終才達到他的要求。他凱旋回師,先帝駕崩了,他便全不念先帝恩德,那王甫設計陷害渤海王,使渤海王滅國滅門,妻妾子女無一人幸存,不就是劉悝承諾的五萬錢沒兌現嗎,你王甫以後不與他劉悝共事便是,怎如此的趕盡殺絕。如果沒有他段颎,恐怕朝中沒有人這樣去替王甫賣命……”

曹節說到這裏,哽咽了,掏出汗巾擦了把淚,接著說道:“現在別說五萬錢。他這一入大獄,他在永和裏的豪宅和家財值千億,將要落入誰手他都不知道。以陽球的手段,他王甫的子女親族,恐怕也和劉悝的妻妾子女一樣下場,被趕盡殺絕。他王甫將別人趕盡殺絕,自己不同樣也要被趕盡殺絕……”

曹節越說越氣,便轟趕呂強:“呂執事趁早起身回去,我曹節不會幫那無情無義的段颎說半句話。”

呂強:“曹常侍,縱觀天下,近些年的天下太平,莫不依賴於三位大將率軍赴疆,浴血奮戰。而這三位大將,段颎尤為勇猛。是段颎徹底平定了邊疆的羌人之亂,聖上才沒有後顧之憂。曹常侍呀,仔細想想,我們這些被世人鄙夷的宦者雖在宮中衣食無憂,可終歸我們這些宦者只是依附於聖上的寄生蟲。只有聖上根基穩固,我們宦者才能享些餘福。眼下,三位保疆大將,只有段颎一人還在。那皇甫規依老辭官,回鄉養老去了;張奐因為誅殺竇武,在太後葬禮之後,因對朝廷失望,也辭官歸去,隱避鄉野,收徒授業,有了戰事還能用得動他嗎?現在還能用得動的,便只有段颎一人,那些羌人和匈奴,雖反覆無常,卻只懼段颎,一聽段颎先嚇破膽。如果沒有段颎,保不定哪天再起兵事。若將段颎棄之不要,大漢邊塞危矣!曹常侍呀,沒有國家,哪來的聖上?沒有聖上,哪來的我們宦者。那些朝臣,回鄉能務農,娶妻能生子。可我們能做什麽?我們可都是斷子絕孫的人呢!只有在宮中依附聖上,才有用武之地;只有聖上根基穩固,我們才有安逸的生活。可若要聖上根基穩固,必須有大將保國呀!曹常侍,呂強求你了,為了聖上,為了大漢的江山社稷,和邊塞安穩,就保下段颎一條命吧!”

曹節被呂強這番話給震憾了,他上前一把扶起呂強,說道:“呂執事,莫再說了,你我趕緊進宮,求聖上赦免段颎!”

於是,二人一路奔走,進宮見劉宏。

劉宏正在寢殿給一位美人朗誦他新作的辭賦。呂強和曹節一進來,劉宏笑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二位竟然結伴而來。”

呂強和曹節跪伏在劉宏面前,曹節先說:“陛下,奴才思量再三,還是赦免了那段颎為上,以免再起戰事,沒人率軍禦敵。聖上可先降他為庶人,一旦起戰事,可立即起用他,省得到時候尋不到率軍之將……”

曹節未說完,劉宏又笑了:“晚了一步。”

呂強和曹節皆大吃一驚。

劉宏:“適才人報,段颎在獄中鴆酒自殺!”

呂強和曹節一聽,皆癱坐地上。

原來,王甫父子被陽球拷打得死去活來、淒叫如狗的事情,已傳遍朝堂,段颎害怕陽球像拷打王甫父子一樣,將他拷打致死。戎馬多年的他,雖是血肉之軀,卻是錚錚鐵骨,與其那樣沒尊嚴的死,不如自己有尊嚴的了結。所以,他被抓捕進獄之前,已事先做了準備,帶了鴆酒在身,但陽球並沒有拷打他,只是虛張聲勢的責問他為何助紂為虐,他因悔恨以前被王甫利用,便鴆酒自殺了。

人死不能覆生。救不下段颎的命,呂強和曹節趕緊請求劉宏赦免段颎的妻兒和家人。

劉宏聽了呂強和曹節的陳述,開始後悔準許陽球抓捕段颎了,趕緊下令赦免段颎妻兒及親族,

就這樣,即將流放比景的段颎妻兒和親族,皆被赦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