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急召蔡邕,是問蒼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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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宏嘴上說,召諸位大儒問事是為了天下民眾,他內心真正關心的是他這個皇帝怎樣當才更舒服,至於說天下流民饑餒遍野,那與他這個皇帝無關,太平道能用符水救治患疫疾的流民,凝固饑餒的百姓,那不正好嗎,省得給他這個皇帝添麻煩了,就讓那太平道盡情的做吧,為何要取締?所以,劉宏對楊賜的長篇大論很煩感,便一揮手打斷他說:“楊侍講辛苦了,可寫成奏疏上呈。”
說罷,又望向單飏:“素聞單侍中明天官和算術,對消減災禍的政令措施定有另見,可陳述一二。”
單飏起身揖過禮:“陛下,以臣之見,天命不可違,又可違。”
“哦?”劉宏很感興趣:“單侍中可陳述詳細。”
本來是讓單飏陳述一二的,一聽單飏的話時有玄機,劉宏便感興趣了,忙改口讓他陳述詳細。
於是,單飏便直言:“陛下施政,惠百姓,與民同樂,勤政節儉,禮賢下士,即便違了天命,臣認為上天也不會怪罪;若反其道而行,即便不違天命,上天也會頻降災禍以警示。”
劉宏心裏又煩感了,沒有讓單飏繼續陳述,而是搖頭擺手打斷他,又令韓說作答。
……
就這樣,八位大儒被逐個問遍,而每位大儒都是抱著能使劉宏勤政為民、歷精圖治的忠心,悉心勸諫作答的。
召問結束,又讓諸位大儒將今天的作答補充詳細,書成奏疏上呈,以供備閱。
然後又興致極高的與諸位大儒談論了一番辭賦,吩咐侍臣和殿堂執事,宴待各位大儒。
蔡邕自入仕以來,首次參與君臣論政,很激動,不是因為皇家宴席,而是皇上向他詢消減災禍的措施,感覺這是皇帝勵精圖治的征兆,如此一來,可是國之幸,民之幸,更是忠臣良將之幸耶。他覺得今天被皇上召問,才是報效國家,才是為國出力,而在東觀校書,只是應值做學問。
所以,他回到家,當晚便擬定了一份奏疏,洋洋灑灑兩千多字,向劉宏密言七事治國之策。
這可是他平生初次上奏有關國政的奏疏,唯恐有不妥之處,奏折似好之後,第二天散值,直奔叔叔家,請叔叔過目匡謬。
誰知叔叔一見蔡邕,先著急問:“邕兒,你與那劉郃有何過結?”
蔡邕一怔,搖搖頭:“侄兒與那劉郃並無任何過結。”
叔叔:“那他一調任大司徒,為何酒醉之後,揚言說不會放過你。”
蔡邕若有所思,然後恍然大悟,驚道:“這便是了!”
“哦?”叔叔。
蔡邕:“那劉郃為濟陰太守時,曾召錄周成為主薄,侄兒嫌他人品太劣,沒有讓周成去應召。”
叔叔:“事後可曾向他致歉?”
蔡邕搖頭:“無有任何表示。”
“唉!”叔叔嘆息:“我的兒,人惡禮不惡,咱禮節上就欠了他。他雖貪婪無度,能召錄我們家周成為主薄,說明他敬重才德之人。我們嫌棄他的人品不去應召,總要給他一個他認為合理的理由,也算是給他面子。官場微妙呀邕兒,可我們家周成不去應召,我們也無有給他任何回話,那是沒把他放在眼裏,他認為是沒有把他當人看。他是宦官程璜的小女婿,與那陽球是一條連襟,叔叔得罪了陽球,侄兒得罪了劉郃,程璜就這兩個養女,咱叔侄把他兩個女婿全得罪了。那程璜在宮中很會察顏觀色,與曹節很交密。現在,你我頭上都懸著一把利劍,隨時都會禍從天降。東觀又處於南宮,隨處都是宮人,你以後行事言辭加倍小心。”
蔡邕唯唯聽命,心裏卻不以為然。便將劉宏召見他們問事的經過,說與了叔叔,又將自己向劉宏密言七事的奏疏呈給叔叔過目。
密言七事奏疏:
初,帝好學,自造皇義篇五十章,因此諸生能為文賦者,本頗以經學相詔,後諸為尺牘及工書鳥篆者,皆加引召,遂至數十人。侍中祭酒樂松、賈護,多引無行趣勢之徒,並待制鴻都門下,喜陳方俗閭裏小事,帝甚悅之,待以不次之位。又市井小民,為宣陵孝子者,覆數十人,悉除為郎中,太子舍人。時頻有雷霆疾風,傷樹拔木,地震、隕雹、蝗蟲之害。又鮮卑犯境,役賦及民。六年七月,制書引咎,誥群臣各陳政要所當施行。
邕上封事曰:
“臣伏讀聖旨,雖周成遇風,訊諸執事,宣王遭旱,密勿祗畏,無以或加。臣聞天降災異,緣象而至。辟歷數發,殆刑誅繁多之所生也。風者天之號令,所以教人也。夫昭事上帝,則自懷多福;宗廟致敬,則鬼神以著。國之大事,實先祀典,天子聖躬所當恭事。臣自在宰府,及備朱衣,迎氣五郊,而車駕稀出,四時至敬,屢委有司,雖有解除,猶為疏廢。故皇天不悅,顯此諸異。《鴻範傳》曰:‘政悖德隱,厥風發屋折木。’坤為地道,《易》稱安貞。陰氣憤盛,則當靜反動,法為下叛。夫權不在上,則雹傷物;政有苛暴,則虎狼食人;貪利傷民,則蝗蟲損稼。去六月二十八日,太白與月相迫,兵事惡之。鮮卑犯塞,所從來遠,今之出師,未見其利。上違天文,下逆人事。誠當博臨覽眾議,從其安者。臣不勝憤滿,謹條宜所施行七事左:
一事:明堂月令,天子以四立及季夏之節,迎五帝於郊,所以導致神氣,祈福豐年。清廟祭祀,追往孝敬,養老辟雍,示人禮化,皆帝者之大業,祖宗所祗奉也。而有司數以蕃國疎喪,宮內產生,及吏卒小汙,屢生忌故。竊見南郊齋戒,未嘗有廢,至於它祀,輒興異議。豈南郊卑而它祀尊哉?孝元皇帝策書曰:‘禮之所敬,莫重於祭,所以竭心親奉,以致肅祗者也。’又元和故事,覆申先典。前後制書,推心懇惻。而近者以來,更任太史。忘禮敬之大,任禁忌之書,拘信小故,以虧大典。禮,妻妾產者,齋則不入側室之門,無廢祭之文也。所謂宮中有卒,三月不祭者,謂士庶人數堵之室,共處其中耳,豈謂皇居之曠,臣妾之眾哉?自今齋制宜如故典,庶答風霆災妖之異。
二事:臣聞國之將興,至言數聞,內知己政,外見民情。是故先帝雖有聖明之姿,而猶廣求得失。又因災異,援引幽隱,重賢良、方正、敦樸、有道之選,危言極諫,不絕於朝。陛下親政以來,頻年災異,而未聞特舉博選之旨。誠當思省述修舊事,使抱忠之臣展其狂直,以解易傳“政悖德隱”之言。
三事:夫求賢之道,未必一塗,或以德顯,或以言揚。頃者,立朝之士,曾不以忠信見賞,恒被謗訕之誅,遂使群下結口,莫圖正辭。郎中張文,前獨盡狂言,聖聽納受,以責三司。臣子曠然,眾庶解悅。臣愚以為宜擢文右職,以勸忠謇,宣聲海內,博開政路。
四事:夫司隸校尉、諸州刺史,所以督察奸枉,分別白黑者也。伏見幽州刺史楊憙、益州刺史龐芝、涼州刺史劉虔,各有奉公疾奸之心,憙等所糾,其效尤多。餘皆枉橈,不能稱職。或有抱罪懷瑕,與下同疾,綱網馳縱,莫相舉察,公府臺閣亦覆默然。五年制書,議遣八使,又令三公謠言奏事。是時奉公者欣然得志,邪枉者憂悸失色。未詳斯議,所因寢息。昔劉向奏曰:“夫執狐疑之計者,開群枉之門;養不斷之慮者,來讒邪之口。”今始聞善政,旋覆變易,足令海內測度朝政。宜追定八使,糾舉非法,更選忠清,平章賞罰。三公歲盡,差其殿最,使吏知奉公之福,營私之禍,則眾災之原庶可塞矣。
五事:臣聞古者取士,必使諸侯歲貢。孝武之世,郡舉孝廉,又有賢良、文學之選,於是名臣輩出,文武並興。漢之得人,數路而已。夫書畫辭賦,才之小者,匡國理政,未有其能。陛下即位之初,先涉經術,聽政餘日,觀省篇章,聊以游意,當代博弈,非以教化取士之本。而諸生競利,作者鼎沸。晚其高者頗引經訓風喻之言;下則連偶俗語,有類俳優;或竊成文,虛冒名氏。臣每受詔於盛化門,差次錄第,其未及者,亦覆隨輩皆見拜擢。既加之恩,難覆收改,但守奉祿,於義已私,不可覆使理人及仕州郡。昔孝宣會諸儒於石渠,章帝集學士於白虎,通經釋義,其事優大,文武之道,所宜從之。若乃小能小善,雖有可觀,孔子以為“致遠則泥”,君子故當志其大者。
六事:墨綬長吏,職典理人,皆當以惠利為績,日月為勞。褒責之科,所宜分明。而今在任無覆能省,及其還者,多召拜議郎、郎中。若器用優美,不宜處之冗散。如有釁故,自當極其刑誅。豈有伏罪懼考,反求遷轉,更相放效,藏否無章?先帝舊典,未嘗有此。可皆斷絕,以核真偽。
七事:伏見前一切以宣附孝子者為太子舍人。臣聞孝文皇帝制喪服三十六日,雖繼體之君,父子至親公卿列臣,受恩之重,皆屈情從制,不敢逾越。今虛偽小人,本非骨肉,既無幸私之恩,又無祿仕之實,惻隱思慕,情何緣生?而群聚山陵,假名稱孝,行不隱心,義無所依,至有奸軌之人,通容其中。桓思皇後祖載之時,東郡有盜人妻者亡在孝中,本縣追捕,乃伏其辜。虛偽雜穢,難得勝言。又前至得拜,後輩被遺;或經年陵次,以暫歸見漏;或以人自代,亦蒙寵幸。爭訟怨恨,兇兇道路。太子官屬。宜搜選令德,豈有但取丘墓兇醜之人?其為不祥,莫與大焉。宜遣歸田裏,以明詐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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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又望向單飏:“素聞單侍中明天官和算術,對消減災禍的政令措施定有另見,可陳述一二。”
單飏起身揖過禮:“陛下,以臣之見,天命不可違,又可違。”
“哦?”劉宏很感興趣:“單侍中可陳述詳細。”
本來是讓單飏陳述一二的,一聽單飏的話時有玄機,劉宏便感興趣了,忙改口讓他陳述詳細。
於是,單飏便直言:“陛下施政,惠百姓,與民同樂,勤政節儉,禮賢下士,即便違了天命,臣認為上天也不會怪罪;若反其道而行,即便不違天命,上天也會頻降災禍以警示。”
劉宏心裏又煩感了,沒有讓單飏繼續陳述,而是搖頭擺手打斷他,又令韓說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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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八位大儒被逐個問遍,而每位大儒都是抱著能使劉宏勤政為民、歷精圖治的忠心,悉心勸諫作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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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興致極高的與諸位大儒談論了一番辭賦,吩咐侍臣和殿堂執事,宴待各位大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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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回到家,當晚便擬定了一份奏疏,洋洋灑灑兩千多字,向劉宏密言七事治國之策。
這可是他平生初次上奏有關國政的奏疏,唯恐有不妥之處,奏折似好之後,第二天散值,直奔叔叔家,請叔叔過目匡謬。
誰知叔叔一見蔡邕,先著急問:“邕兒,你與那劉郃有何過結?”
蔡邕一怔,搖搖頭:“侄兒與那劉郃並無任何過結。”
叔叔:“那他一調任大司徒,為何酒醉之後,揚言說不會放過你。”
蔡邕若有所思,然後恍然大悟,驚道:“這便是了!”
“哦?”叔叔。
蔡邕:“那劉郃為濟陰太守時,曾召錄周成為主薄,侄兒嫌他人品太劣,沒有讓周成去應召。”
叔叔:“事後可曾向他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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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叔叔嘆息:“我的兒,人惡禮不惡,咱禮節上就欠了他。他雖貪婪無度,能召錄我們家周成為主薄,說明他敬重才德之人。我們嫌棄他的人品不去應召,總要給他一個他認為合理的理由,也算是給他面子。官場微妙呀邕兒,可我們家周成不去應召,我們也無有給他任何回話,那是沒把他放在眼裏,他認為是沒有把他當人看。他是宦官程璜的小女婿,與那陽球是一條連襟,叔叔得罪了陽球,侄兒得罪了劉郃,程璜就這兩個養女,咱叔侄把他兩個女婿全得罪了。那程璜在宮中很會察顏觀色,與曹節很交密。現在,你我頭上都懸著一把利劍,隨時都會禍從天降。東觀又處於南宮,隨處都是宮人,你以後行事言辭加倍小心。”
蔡邕唯唯聽命,心裏卻不以為然。便將劉宏召見他們問事的經過,說與了叔叔,又將自己向劉宏密言七事的奏疏呈給叔叔過目。
密言七事奏疏:
初,帝好學,自造皇義篇五十章,因此諸生能為文賦者,本頗以經學相詔,後諸為尺牘及工書鳥篆者,皆加引召,遂至數十人。侍中祭酒樂松、賈護,多引無行趣勢之徒,並待制鴻都門下,喜陳方俗閭裏小事,帝甚悅之,待以不次之位。又市井小民,為宣陵孝子者,覆數十人,悉除為郎中,太子舍人。時頻有雷霆疾風,傷樹拔木,地震、隕雹、蝗蟲之害。又鮮卑犯境,役賦及民。六年七月,制書引咎,誥群臣各陳政要所當施行。
邕上封事曰:
“臣伏讀聖旨,雖周成遇風,訊諸執事,宣王遭旱,密勿祗畏,無以或加。臣聞天降災異,緣象而至。辟歷數發,殆刑誅繁多之所生也。風者天之號令,所以教人也。夫昭事上帝,則自懷多福;宗廟致敬,則鬼神以著。國之大事,實先祀典,天子聖躬所當恭事。臣自在宰府,及備朱衣,迎氣五郊,而車駕稀出,四時至敬,屢委有司,雖有解除,猶為疏廢。故皇天不悅,顯此諸異。《鴻範傳》曰:‘政悖德隱,厥風發屋折木。’坤為地道,《易》稱安貞。陰氣憤盛,則當靜反動,法為下叛。夫權不在上,則雹傷物;政有苛暴,則虎狼食人;貪利傷民,則蝗蟲損稼。去六月二十八日,太白與月相迫,兵事惡之。鮮卑犯塞,所從來遠,今之出師,未見其利。上違天文,下逆人事。誠當博臨覽眾議,從其安者。臣不勝憤滿,謹條宜所施行七事左:
一事:明堂月令,天子以四立及季夏之節,迎五帝於郊,所以導致神氣,祈福豐年。清廟祭祀,追往孝敬,養老辟雍,示人禮化,皆帝者之大業,祖宗所祗奉也。而有司數以蕃國疎喪,宮內產生,及吏卒小汙,屢生忌故。竊見南郊齋戒,未嘗有廢,至於它祀,輒興異議。豈南郊卑而它祀尊哉?孝元皇帝策書曰:‘禮之所敬,莫重於祭,所以竭心親奉,以致肅祗者也。’又元和故事,覆申先典。前後制書,推心懇惻。而近者以來,更任太史。忘禮敬之大,任禁忌之書,拘信小故,以虧大典。禮,妻妾產者,齋則不入側室之門,無廢祭之文也。所謂宮中有卒,三月不祭者,謂士庶人數堵之室,共處其中耳,豈謂皇居之曠,臣妾之眾哉?自今齋制宜如故典,庶答風霆災妖之異。
二事:臣聞國之將興,至言數聞,內知己政,外見民情。是故先帝雖有聖明之姿,而猶廣求得失。又因災異,援引幽隱,重賢良、方正、敦樸、有道之選,危言極諫,不絕於朝。陛下親政以來,頻年災異,而未聞特舉博選之旨。誠當思省述修舊事,使抱忠之臣展其狂直,以解易傳“政悖德隱”之言。
三事:夫求賢之道,未必一塗,或以德顯,或以言揚。頃者,立朝之士,曾不以忠信見賞,恒被謗訕之誅,遂使群下結口,莫圖正辭。郎中張文,前獨盡狂言,聖聽納受,以責三司。臣子曠然,眾庶解悅。臣愚以為宜擢文右職,以勸忠謇,宣聲海內,博開政路。
四事:夫司隸校尉、諸州刺史,所以督察奸枉,分別白黑者也。伏見幽州刺史楊憙、益州刺史龐芝、涼州刺史劉虔,各有奉公疾奸之心,憙等所糾,其效尤多。餘皆枉橈,不能稱職。或有抱罪懷瑕,與下同疾,綱網馳縱,莫相舉察,公府臺閣亦覆默然。五年制書,議遣八使,又令三公謠言奏事。是時奉公者欣然得志,邪枉者憂悸失色。未詳斯議,所因寢息。昔劉向奏曰:“夫執狐疑之計者,開群枉之門;養不斷之慮者,來讒邪之口。”今始聞善政,旋覆變易,足令海內測度朝政。宜追定八使,糾舉非法,更選忠清,平章賞罰。三公歲盡,差其殿最,使吏知奉公之福,營私之禍,則眾災之原庶可塞矣。
五事:臣聞古者取士,必使諸侯歲貢。孝武之世,郡舉孝廉,又有賢良、文學之選,於是名臣輩出,文武並興。漢之得人,數路而已。夫書畫辭賦,才之小者,匡國理政,未有其能。陛下即位之初,先涉經術,聽政餘日,觀省篇章,聊以游意,當代博弈,非以教化取士之本。而諸生競利,作者鼎沸。晚其高者頗引經訓風喻之言;下則連偶俗語,有類俳優;或竊成文,虛冒名氏。臣每受詔於盛化門,差次錄第,其未及者,亦覆隨輩皆見拜擢。既加之恩,難覆收改,但守奉祿,於義已私,不可覆使理人及仕州郡。昔孝宣會諸儒於石渠,章帝集學士於白虎,通經釋義,其事優大,文武之道,所宜從之。若乃小能小善,雖有可觀,孔子以為“致遠則泥”,君子故當志其大者。
六事:墨綬長吏,職典理人,皆當以惠利為績,日月為勞。褒責之科,所宜分明。而今在任無覆能省,及其還者,多召拜議郎、郎中。若器用優美,不宜處之冗散。如有釁故,自當極其刑誅。豈有伏罪懼考,反求遷轉,更相放效,藏否無章?先帝舊典,未嘗有此。可皆斷絕,以核真偽。
七事:伏見前一切以宣附孝子者為太子舍人。臣聞孝文皇帝制喪服三十六日,雖繼體之君,父子至親公卿列臣,受恩之重,皆屈情從制,不敢逾越。今虛偽小人,本非骨肉,既無幸私之恩,又無祿仕之實,惻隱思慕,情何緣生?而群聚山陵,假名稱孝,行不隱心,義無所依,至有奸軌之人,通容其中。桓思皇後祖載之時,東郡有盜人妻者亡在孝中,本縣追捕,乃伏其辜。虛偽雜穢,難得勝言。又前至得拜,後輩被遺;或經年陵次,以暫歸見漏;或以人自代,亦蒙寵幸。爭訟怨恨,兇兇道路。太子官屬。宜搜選令德,豈有但取丘墓兇醜之人?其為不祥,莫與大焉。宜遣歸田裏,以明詐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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