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淩雲壯志，懷才不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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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主考官都陶醉在這位應考生的美妙詩歌裏，以致歌聲停下來好一會兒，竟然沒有主考官發問。
室外的侯等生們也陶醉其中。
過了好一會兒，大概是主考官們從陶醉中醒了過來，只聽一位主考官說：“你能唱出如此動聽美妙的詩歌，想必喊出來的夯號也餘音裊裊，繞梁三日吧！”
那位喊夯號者回答：“繞梁三日倒沒有，但逢我喊夯號，圍觀者頗多，方圓百裏築墻建房都讓我去喊夯號。”
主考官：“憑你剛才唱詩歌的妙音，想必你喊出的夯號，別有一番韻味，也讓我們這些主考官飽下耳福，如何？”
喊夯號者：“喊夯號必須有眾人的附和回應，還要回應得強有力，此刻只有我一個人喊夯號，倒沒趣了。”
又傳來主考官激動和迫不及待的尖細聲：“我們這些主考官給你附和回應，如何？”
這位主考官的話音沒落，另一位主考官搶了話茬：“是呀是呀，我們七八位主考官，還有兩廂十幾位侍役，一起給你附和回應，如何？”
那位喊夯號的應考生還像在猶豫，短暫的寂靜之後，只聽他答應說：“好吧，那就煩勞諸位主考大人和侍役官配合在下。”
他說罷，是短暫的寂靜。
室外的侯考生都等不及了，個個熱血沸騰，拭耳以聽，如同迎接火山暴發一樣。即便是很短暫的等待，候考生都覺得很漫長。
終於，室宇裏的那位應考生開始喊夯號了。
喊夯者：“拉起來呀！”
喊夯者的應考生，他的聲音抑揚頓措又沈穩有力。
裏面的主考官和侍役緊跟著回應：“嘿喲嘿喲！”
喊夯者：“使勁砸呀！”
回應：“嘿喲嘿喲！”
喊夯者：“前面拐啦！”
回應：“嘿喲嘿喲！”
喊夯者：“後面甩啦！”
回應：“嘿喲嘿喲！”
……
漸漸的，喊夯的那位應考生，他的聲音由沈穩有力，轉為高亢有力。可主考官和侍役全是宦者，他們的附和回應沒有轉變，尖細的如一群麻雀爭食。
室宇外的候考生終於受不了，情不自禁的附和回應，嘿喲起來。
“一夯一夯！”
“嘿喲嘿喲！”
“重重砸啦！”
“嘿喲嘿喲！”
“莫偷懶呀！”
“嘿喲嘿喲！”
“再舉高些！”
“嘿喲嘿喲！”
“莫閃了胯啦！”
“嘿喲嘿喲！”
“東山鼓啦！”
“嘿喲嘿喲！”
“西山凹啦！”
“嘿喲嘿喲！”
“要砸均啦！”
“嘿喲嘿喲！”
……
室宇外的候等生大部份都是身強力壯的真男人，再加上應考而心情激動，那附和回應如翻江倒海般強勢。
“咋沒勁啦！”
“嘿喲嘿喲！”
“沒吃飯吧！”
“嘿喲嘿喲！”
“加把力了！”
“嘿喲嘿喲！”
“燉只雞吧！”
“嘿喲嘿喲！”
“烹只鵝吧！”
“嘿喲嘿喲！”
“吃口茶吧！”
“嘿喲嘿喲！”
“都有勁了吧！”
“嘿喲嘿喲！”
“夯來夯來！”
“嘿喲嘿喲！”
“開始砸吧！”
……
一時，侯考生們的回應，響徹天際，不僅吸引了附近的路人圍觀，南宮有很多朝廷的宮衙機構，連宮衙裏的掾屬也聞聲跑來圍觀，附近宮衛雖不敢圍攏，卻望向這邊，頭一點一點的，似乎也在附和回應。
一番夯號喊下來，無論是那喊夯號的應考生，或室內室外的附和回應者，都是一副酣暢淋漓、很過癮的的勁頭。
拭想，連室外的應考生都被那喊夯號的聲音所陶醉，何況是主考官，所以，那鹹夯號的應考生進去後，也沒有再出來。
但也不是進去多少就通過多少，邯鄲淳前邊又進去的幾位，就有兩位被淘汰出來了。凡是走進射策室宇又出來的，個個都是垂頭喪氣、窮途末路一般的離開了。
終於輪到邯鄲淳了，他沒有提竹箱，而是抱著簡冊，勢在必得的進了室宇，揖禮唱喏，報了家門和姓名。當主考官問他有何一技之長，他都不屑說自己筆技已達上乘，因為考生中有筆技者居多，說自己筆技上乘他都嫌俗氣，而是直接呈上他多年創作的俳諧故事《笑林》竹簡，自信滿滿的說：“這是本人創作的《笑林》。”
這部笑林，是邯鄲淳多年從民間搜集的近百個俳諧故事，每個故事都是嘲諷愚庸者的笑話段子，讀起來讓人忍俊不禁，想笑破肚皮。
兩廂侍役接了邯鄲淳的《笑林》竹簡，呈遞給一名叫董向的主考官，這名主考官接了那部《笑林》，隨意的翻開，想抽選一篇閱覽。他如果抽選任何一篇俳諧故事，邯鄲淳都可能通過，而這位董向主考官，偏偏抽了“作奏雖工，宜去葛龔”這篇故事。
這篇故事的大意是這樣的：
有個人為公府掾屬，卻不學無術，連普通的奏記都不會寫，便央求別人來寫。對方謙辭說：“我寫的奏記並不佳，梁國葛龔先生善為記文，你依照葛公的寫便是了。”這位公府掾屬一聽，便照著葛龔的奏記抄了一篇，卻忘了去掉葛龔的名姓。奏記遞上去，府君大驚，什麽也沒說，而是直接罷了他的官。因此世人便語曰：“作奏雖工，宜去葛龔。”
這位主考官看了這篇“作奏雖工，宜去葛龔”，並沒有感到好笑，而是厭惡的瞪了一眼邯鄲淳。因為這位主考官親叔叔便是那位不會寫奏記的公府掾屬。
所以，這位名叫董向的主考官啪了一下，將邯鄲淳的《笑林》竹簡扔到邯鄲淳面前，嘲笑說：“弄一些上不了臺面的低俗段子，竟來應策聖上創辦的高等學府，真是可笑至極。鴻都門學是招一技之長的高才，而不是像這你這種低俗之徒，快拿上你的竹簡，速速離開！”
說罷，示意兩廂的侍役轟趕邯鄲淳。
邯鄲淳正躊躇滿志，想像著自己以後在官場上扶搖直上，正做美夢一樣陶醉，突然被主考官啪的一扔嚇了一跳，又聽主考官刻薄的評語，又見兩廂侍役前來轟趕，一下子絕望到了深淵裏，他雙腿如灌鉛一樣沈重，很吃力的移出主考室宇，在候考生的同情及幸災樂禍的註視之下，滿面絕望的離開了。
這一刻，他死的心都有了，可他又不甘心去死，總覺得自己這輩子不會總這麽壯志難酬，總覺得他這輩子離一步登天就差一個機會。
邯鄲淳游走在洛陽京城最繁華的平陽大街，和二十多年前進京一樣，又面臨著走投無路。他是沒臉再回上虞了，因為他離開時，曾揚言說再也不回上虞了，這次進京，是勢在必得，從此將步入仁途，漸行漸高。
怎麽辦，客舍每天都要收費用，他進京帶的盤費是有數的，總不能像上次一樣，流落街頭賣字吧，盡管現在他的筆技已經達到上乘的境界，比那些應考生們都在上，可他卻無論如何也不想走賣字那一步了。
這個時候，邯鄲淳又想到了曹喜。
當年，他投奔曹喜被拒之門外，現在，自己雖說沒發達，卻也有些小成就，比如說，曹娥碑文的轟動，還有自己的筆技已達上乘，還有在上虞縣衙門為吏的身份，還有當年他流落街頭賣字是夜宿別人檐下，現在是花錢住客舍，處境比起當年都強到天上去了……
不如再去曹喜大師那裏去碰碰大運，看這次能否被收留，如果能被收留，居處有了著落，再不用花錢住客舍了。如果再被拒之門外，那沒辦法，沒臉回上虞，也得回上虞，大不了不再衙門裏混了，另外設館授徒，說不定更逍遙自在呢，省得衙門裏那些同僚冷嘲熱諷的拿自己開涮。
於是，邯鄲淳熟門熟路的又去投奔曹喜大師了，走到之後，拍開了門，將自己的貼子遞了進去。
經過了鴻都門學的失敗，邯鄲淳對投奔曹喜也不抱多大希望了，只是悲觀絕望的等待應門的回絕，過了一會兒，應門出來了，卻讓他進去。
剎那間，邯鄲淳的心裏，便放射出絕處逢生的光芒。他隨應門進了曹府，見到了慕名已久的曹喜。
現在的曹喜已是龍鐘高齡的年紀，起行坐臥都需要侍役攙扶。
邯鄲淳給曹喜揖禮跪拜，曹喜問他是曹婢碑文的作者，他點頭說是，又問他遞的貼子上的字是出於他手否，他又點頭說是，曹喜令人給他擺上筆墨木牘，讓他當面來兩筆，邯鄲淳提筆潤墨，書寫完畢，一旁的侍役便呈給了曹喜。
曹喜雙眼昏花，瞇起眼，將木牘舉到兩尺開外，看了好久，龍鐘的面容上突然露出了笑意，繼爾欣然收留了邯鄲淳。
邯鄲淳長出了一口氣，猶如大難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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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外的侯等生們也陶醉其中。
過了好一會兒，大概是主考官們從陶醉中醒了過來，只聽一位主考官說：“你能唱出如此動聽美妙的詩歌，想必喊出來的夯號也餘音裊裊，繞梁三日吧！”
那位喊夯號者回答：“繞梁三日倒沒有，但逢我喊夯號，圍觀者頗多，方圓百裏築墻建房都讓我去喊夯號。”
主考官：“憑你剛才唱詩歌的妙音，想必你喊出的夯號，別有一番韻味，也讓我們這些主考官飽下耳福，如何？”
喊夯號者：“喊夯號必須有眾人的附和回應，還要回應得強有力，此刻只有我一個人喊夯號，倒沒趣了。”
又傳來主考官激動和迫不及待的尖細聲：“我們這些主考官給你附和回應，如何？”
這位主考官的話音沒落，另一位主考官搶了話茬：“是呀是呀，我們七八位主考官，還有兩廂十幾位侍役，一起給你附和回應，如何？”
那位喊夯號的應考生還像在猶豫，短暫的寂靜之後，只聽他答應說：“好吧，那就煩勞諸位主考大人和侍役官配合在下。”
他說罷，是短暫的寂靜。
室外的侯考生都等不及了，個個熱血沸騰，拭耳以聽，如同迎接火山暴發一樣。即便是很短暫的等待，候考生都覺得很漫長。
終於，室宇裏的那位應考生開始喊夯號了。
喊夯者：“拉起來呀！”
喊夯者的應考生，他的聲音抑揚頓措又沈穩有力。
裏面的主考官和侍役緊跟著回應：“嘿喲嘿喲！”
喊夯者：“使勁砸呀！”
回應：“嘿喲嘿喲！”
喊夯者：“前面拐啦！”
回應：“嘿喲嘿喲！”
喊夯者：“後面甩啦！”
回應：“嘿喲嘿喲！”
……
漸漸的，喊夯的那位應考生，他的聲音由沈穩有力，轉為高亢有力。可主考官和侍役全是宦者，他們的附和回應沒有轉變，尖細的如一群麻雀爭食。
室宇外的候考生終於受不了，情不自禁的附和回應，嘿喲起來。
“一夯一夯！”
“嘿喲嘿喲！”
“重重砸啦！”
“嘿喲嘿喲！”
“莫偷懶呀！”
“嘿喲嘿喲！”
“再舉高些！”
“嘿喲嘿喲！”
“莫閃了胯啦！”
“嘿喲嘿喲！”
“東山鼓啦！”
“嘿喲嘿喲！”
“西山凹啦！”
“嘿喲嘿喲！”
“要砸均啦！”
“嘿喲嘿喲！”
……
室宇外的候等生大部份都是身強力壯的真男人，再加上應考而心情激動，那附和回應如翻江倒海般強勢。
“咋沒勁啦！”
“嘿喲嘿喲！”
“沒吃飯吧！”
“嘿喲嘿喲！”
“加把力了！”
“嘿喲嘿喲！”
“燉只雞吧！”
“嘿喲嘿喲！”
“烹只鵝吧！”
“嘿喲嘿喲！”
“吃口茶吧！”
“嘿喲嘿喲！”
“都有勁了吧！”
“嘿喲嘿喲！”
“夯來夯來！”
“嘿喲嘿喲！”
“開始砸吧！”
……
一時，侯考生們的回應，響徹天際，不僅吸引了附近的路人圍觀，南宮有很多朝廷的宮衙機構，連宮衙裏的掾屬也聞聲跑來圍觀，附近宮衛雖不敢圍攏，卻望向這邊，頭一點一點的，似乎也在附和回應。
一番夯號喊下來，無論是那喊夯號的應考生，或室內室外的附和回應者，都是一副酣暢淋漓、很過癮的的勁頭。
拭想，連室外的應考生都被那喊夯號的聲音所陶醉，何況是主考官，所以，那鹹夯號的應考生進去後，也沒有再出來。
但也不是進去多少就通過多少，邯鄲淳前邊又進去的幾位，就有兩位被淘汰出來了。凡是走進射策室宇又出來的，個個都是垂頭喪氣、窮途末路一般的離開了。
終於輪到邯鄲淳了，他沒有提竹箱，而是抱著簡冊，勢在必得的進了室宇，揖禮唱喏，報了家門和姓名。當主考官問他有何一技之長，他都不屑說自己筆技已達上乘，因為考生中有筆技者居多，說自己筆技上乘他都嫌俗氣，而是直接呈上他多年創作的俳諧故事《笑林》竹簡，自信滿滿的說：“這是本人創作的《笑林》。”
這部笑林，是邯鄲淳多年從民間搜集的近百個俳諧故事，每個故事都是嘲諷愚庸者的笑話段子，讀起來讓人忍俊不禁，想笑破肚皮。
兩廂侍役接了邯鄲淳的《笑林》竹簡，呈遞給一名叫董向的主考官，這名主考官接了那部《笑林》，隨意的翻開，想抽選一篇閱覽。他如果抽選任何一篇俳諧故事，邯鄲淳都可能通過，而這位董向主考官，偏偏抽了“作奏雖工，宜去葛龔”這篇故事。
這篇故事的大意是這樣的：
有個人為公府掾屬，卻不學無術，連普通的奏記都不會寫，便央求別人來寫。對方謙辭說：“我寫的奏記並不佳，梁國葛龔先生善為記文，你依照葛公的寫便是了。”這位公府掾屬一聽，便照著葛龔的奏記抄了一篇，卻忘了去掉葛龔的名姓。奏記遞上去，府君大驚，什麽也沒說，而是直接罷了他的官。因此世人便語曰：“作奏雖工，宜去葛龔。”
這位主考官看了這篇“作奏雖工，宜去葛龔”，並沒有感到好笑，而是厭惡的瞪了一眼邯鄲淳。因為這位主考官親叔叔便是那位不會寫奏記的公府掾屬。
所以，這位名叫董向的主考官啪了一下，將邯鄲淳的《笑林》竹簡扔到邯鄲淳面前，嘲笑說：“弄一些上不了臺面的低俗段子，竟來應策聖上創辦的高等學府，真是可笑至極。鴻都門學是招一技之長的高才，而不是像這你這種低俗之徒，快拿上你的竹簡，速速離開！”
說罷，示意兩廂的侍役轟趕邯鄲淳。
邯鄲淳正躊躇滿志，想像著自己以後在官場上扶搖直上，正做美夢一樣陶醉，突然被主考官啪的一扔嚇了一跳，又聽主考官刻薄的評語，又見兩廂侍役前來轟趕，一下子絕望到了深淵裏，他雙腿如灌鉛一樣沈重，很吃力的移出主考室宇，在候考生的同情及幸災樂禍的註視之下，滿面絕望的離開了。
這一刻，他死的心都有了，可他又不甘心去死，總覺得自己這輩子不會總這麽壯志難酬，總覺得他這輩子離一步登天就差一個機會。
邯鄲淳游走在洛陽京城最繁華的平陽大街，和二十多年前進京一樣，又面臨著走投無路。他是沒臉再回上虞了，因為他離開時，曾揚言說再也不回上虞了，這次進京，是勢在必得，從此將步入仁途，漸行漸高。
怎麽辦，客舍每天都要收費用，他進京帶的盤費是有數的，總不能像上次一樣，流落街頭賣字吧，盡管現在他的筆技已經達到上乘的境界，比那些應考生們都在上，可他卻無論如何也不想走賣字那一步了。
這個時候，邯鄲淳又想到了曹喜。
當年，他投奔曹喜被拒之門外，現在，自己雖說沒發達，卻也有些小成就，比如說，曹娥碑文的轟動，還有自己的筆技已達上乘，還有在上虞縣衙門為吏的身份，還有當年他流落街頭賣字是夜宿別人檐下，現在是花錢住客舍，處境比起當年都強到天上去了……
不如再去曹喜大師那裏去碰碰大運，看這次能否被收留，如果能被收留，居處有了著落，再不用花錢住客舍了。如果再被拒之門外，那沒辦法，沒臉回上虞，也得回上虞，大不了不再衙門裏混了，另外設館授徒，說不定更逍遙自在呢，省得衙門裏那些同僚冷嘲熱諷的拿自己開涮。
於是，邯鄲淳熟門熟路的又去投奔曹喜大師了，走到之後，拍開了門，將自己的貼子遞了進去。
經過了鴻都門學的失敗，邯鄲淳對投奔曹喜也不抱多大希望了，只是悲觀絕望的等待應門的回絕，過了一會兒，應門出來了，卻讓他進去。
剎那間，邯鄲淳的心裏，便放射出絕處逢生的光芒。他隨應門進了曹府，見到了慕名已久的曹喜。
現在的曹喜已是龍鐘高齡的年紀，起行坐臥都需要侍役攙扶。
邯鄲淳給曹喜揖禮跪拜，曹喜問他是曹婢碑文的作者，他點頭說是，又問他遞的貼子上的字是出於他手否，他又點頭說是，曹喜令人給他擺上筆墨木牘，讓他當面來兩筆，邯鄲淳提筆潤墨，書寫完畢，一旁的侍役便呈給了曹喜。
曹喜雙眼昏花，瞇起眼，將木牘舉到兩尺開外，看了好久，龍鐘的面容上突然露出了笑意，繼爾欣然收留了邯鄲淳。
邯鄲淳長出了一口氣，猶如大難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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