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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昭令國喪,士人遭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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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節和王甫見有威望的段颎如此依順他們這些被世人鄙夷的宦者,覺得正好可以利用段颎將天下士人趕盡殺絕。

段颎又不是棒子,你讓他將陳、竇同黨趕盡殺絕,他就去趕盡殺絕了,沒有皇帝的詔令,他們這些宦者說破嘴皮也沒用。

於是,曹節和王甫趕緊召集幾位宦者,密謀趕盡殺絕士人的謀略。

經過一番密謀,一致認為,陳蕃和竇武雖被誅,參與庭議的那些朝臣,還是那麽氣勢的維護太後,這足以說明,陳蕃和竇武雖死,他們的威信仍根深蒂固,他們的同黨無時無刻不在拭目以待,尋機會來攻擊宦者,如不盡快將士人的勢力給打壓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們這些宦者就會被打壓下去。

參與此次密謀的侯覽,對張儉尤為痛恨,他率先獻計說:“欲剪除那些可惡的士人,只須讓人上奏陛下,誣他們是奸黨便可。我回頭指使曾遭受張儉抨擊的朱並上奏陛下,誣張儉等人相互標榜,組成奸黨,企圖禍害國家,而張儉是奸黨之首。然後,借這個勢,將陳、竇的同黨給打殺幹凈。”

有了侯覽的獻計,曹節和王甫也不甘落後,趕緊授意依附他們的官吏上奏劉宏,誣李膺等人是奸黨之首,理應交由廷尉府審查。

劉宏看了那些奏折,不懂奸黨是何意,便問曹節和王甫:“奸黨為何意?”

曹節和王甫便說:“奸黨便是亂黨?”

劉宏還是不懂:“亂黨又為何意?”

王甫爭相說:“就是相互標榜,相互推薦,相互吹捧,形成一個龐大的團夥。”

劉宏笑了:“那就任他們相互標榜吧,標榜到頭,是有官做,還是有財發?”

王甫感到劉宏這個皇帝很好笑,只是忍著沒敢笑,耐著性子解釋道:“陛下,他們結成團夥,可是欲圖不軌的,打算推翻您的皇位,另立別的皇室子弟承繼大統,好做為有功之人得到封侯加爵,擁有富貴權柄。”

劉宏一聽士人結黨,是為了推翻他的皇位,立即惱了。

王甫見狀,心中暗喜,又說道:“那些士人,文不能治國,武不能禦敵,只會根據自己的喜惡書寫史冊,合他意了,他褒獎,不合他意了,他抨擊,最擅長結黨營私,諛墓鞭屍之事,殺之為快,否則,他們可離圍堵宮門又不遠了。”

曹節:“陛下,王常侍說的極是。秦始皇為何焚書坑儒?因為不坑儒,他的江山就坐不穩了。這些個酸文人,身無縛雞之力,文不能治國,武又不會上戰場殺敵,他們除了鼓舌搬弄事非,什麽也不會做,卻唯恐天下不亂。陛下英明,也郊仿秦皇大帝,把這些個酸文人給坑了吧,否則,天下永遠也不會太平的。”

劉宏殺心已起,只是未說出唇,而是很矜持的沈思片刻,點頭說:“朕也要坑儒以保江山。”然後又問:“是否焚書?”

曹節也感到劉宏很好笑,也是忍著沒敢笑,耐著性子解釋:“陛下,書有何過錯?天下人都讀書,為何只有這些個酸文人鼓舌惑眾?錯的是這些個酸文人,不是書。陛下理應坑儒,不應焚書。”

劉宏做皇帝做得正享受,最怕聽到有人推翻他,一聽陳、竇的同黨和士人結成團夥欲圖不軌,便二話不說,詔令司隸校尉段颎捕殺。

段颎在戰場上出生入死,浴血奮戰,只是為了平定羌亂,報效國家,沒想到一回師便被任命為司隸校尉,還因戰功被封侯,感到很欣慰。

當年,先帝劉志為為了像漢武帝那樣徹底滅羌,是費盡心血,在駕崩的前一年還和段颎共同制定了一個預算五十四億錢的滅羌計劃。可劉志卻沒有看到戰爭勝利來臨的那一天,便登仙西去了。劉志駕崩之後,一些官員要求段颎走皇甫規和張奐的策略,招降羌族,不要繼續用武討伐。段颎卻痛恨漢羌之戰是戰而和,和而戰,周而覆始,永無盡頭,成為國家的負擔,他仗著持有劉志的遺詔,排除朋黨的幹擾,繼續對羌族實行滅絕性的討伐,最後的戰果是,一年打了一百八十多次仗,斬羌首級四萬,獲雜畜四十多萬頭,而漢軍耗軍費才四十四億,比預算節省了十億錢,漢軍士陣亡才四百餘人。

段颎又繼續深入殺敵,幾乎將羌人趕盡殺絕。

段颎的滅羌戰役之後,漢朝邊界再沒有羌族的襲擾,從此宣告了漢羌百年戰爭的正式結束,告尉了劉志的在天之靈。

可惜的是,劉志卻沒有親眼看到。

段颎似乎很適合戰場,在戰場上如魚得水,如龍在天,卻看不透官場上的套路。

也和陳奐剛從戰場上回來殺竇武一樣,段颎不明真相,一上任司隸校尉,便接到劉宏捕殺亂黨的詔書,和曹節、王甫提供的亂黨名單。

段颎以為亂黨名單上的人真的是亂黨呢,他拿出平定羌亂的勇勁,瘋狂的捕殺士人。

太學生和天下士人曾經圍堵先帝劉志的宮門數次,劉志都不忍心殺害,卻讓曹節和王甫等宦者誘導著劉宏,利用段颎的勇猛善戰,不出幾個月,殺了一千多人,直殺得太學生和天下士人心驚擔戰,噤若寒蟬,再不敢縱論時事了,再不敢抨擊朝政了,更別說組成聲勢浩大的陣勢去圍堵宮門了。

這個時候,天下人突然懷念起劉志的寬仁和溫慈,可時光已不能倒流,天下人再也回不到劉志統治的言論自由年代了。

曹節和王甫等宦者一直怨恨前司隸校尉劉猛,又趁機讓段颎告發劉猛,結果,劉猛被判去左校勞作以抵罪責,幸虧朝廷大臣都為劉猛說話,才免去他的刑罰,貶為庶人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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