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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師尊護徒,將軍被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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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邕忙扶呂強起來,為難的說道:“我為師尊之徒,平時只聽師尊教誨,唯師尊之命是聽。何況師尊又年邁,身體不支,還在服喪,雖被聖上奪情起覆,卻在遜職休養。我做為卑徒去求師尊出面斡旋調和,是煩勞師尊,又何況師尊向來不願參與兩派之間的爭鬥,我去求師尊,還不如呂執事去求師尊。畢竟呂執事是宮中執事,一言一行代表著聖上,呂執事去求師尊,比蔡邕去求師尊頂用,或許能成。”

呂強著急的直跺腳:“我一個小小的東觀執事,素未與太傅大人謀面,只耳聽他的聲名,便對他五體投地的敬拜,這生不叉的去求一位太傅大人,豈不是笑話。”

盡管胡廣現在不是太傅,因為博學之故,人們皆習慣稱他為太傅。呂強剛才便是如此。

呂強說著,又要給蔡邕下跪。

蔡邕忙扶起呂強說道:“呂執事莫再跪了,我答應你去求師尊便是。”

呂強趕緊給蔡邕揖了個深禮。

事不遲疑,蔡邕趕緊乘車,直奔師尊的府邸而去。

這一天,胡廣府上正好來了一位稀客,他就是李固的小兒子,名叫李燮。

當初,李固與梁冀抗爭,自知難逃大禍,便提前做好了死的準備。其實,每個人的軟肋都是自己的親人,胡廣不願與梁冀抗爭,就是為了整個家族的安全。李固何嘗沒有想到家人,他就是再不怕死,也不想讓家人跟著受累。所以,他與梁冀抗爭的同時,便派人將身邊的三個兒子送回老家。當時李固的小兒子李燮僅有十三歲,他的女兒李文姬早已嫁給了同郡的趙伯英為妻。

李固的女兒李文姬既賢慧又聰明,當她看見兩個哥哥和弟弟被人送回來時,又了解了事情的經過,便默默地獨自悲傷道:“李氏一族恐怕要滅亡了!自從祖先創立基業以來,世世代代地積德為仁,為什麽現在遭到如此的不幸呢?”於是,便暗地與兩個哥哥商量,預先將李燮隱藏了起來,讓他扮作自己家的仆人,對外人則詐稱已返回京城。

如此一來,鄉下人也都相信了。

不久,災難果然到來了,梁冀以朝廷的名義,派人前來捉拿李固的三個兒子,李燮的兩個哥哥因此被害。並且,還到處搜察李固的小兒子李燮,將李文姬家裏翻了個底朝天。

李文姬為保住李家的血脈,在夜深人靜之時,將弟弟李燮轉移到父親的門生王成家裏,並拉著弟弟的手,跪在王成面前,慷慨激昴地說:“先生,您曾在先父手下任職,能主持公道,有古聖賢的高風亮節。現在我將我的小弟弟托付給您,李氏家族的存亡,就在於您的舉動了。”

王成被李文姬的義氣所感動,決定終己一生,來成全她的家族義舉。於是,他便攜帶著李燮乘船順江東下,進入徐州境內,叫李燮改名換姓到一家酒店去做雇工,而他自己則在街市上為人家占蔔來維生。

表面上王成和李燮是分居兩處,暗地裏則互相來往。李燮跟著王成學習儒家經學,雖為酒店幫工,但言談舉止自是儒雅睿智。酒家看到李燮與眾不同,心想這不是普通的人,便把女兒嫁給了她。李燮後來對儒家的經學非常精通,皆緣於那個時候受王成的教誨。

十幾年過去了,陷害李固的梁冀終因惡貫滿盈而遭誅戮。

因為李固之死是極力反對梁冀扶立劉志為帝,所以,梁冀雖然被誅,劉志一直不準為李固昭雪,直到臨登仙之前,因為龍體欠佳,改國號永康,才被迫采納大臣的建議,詔令尋求含冤故去的李固和杜喬等忠烈的後代,封官加爵,以平天怒,也算是為自己祈福延壽。

李燮終於熬到了出頭之日,恢覆了真實姓名,將自己的出身告訴了岳父,並準備返回鄉裏。

岳父喜出望外,很慶幸自己的眼光,趕忙備置馬車和厚禮為女婿送行。但這一切,李燮都沒有接受,他徒步回到故鄉後,拜見了姐姐李文姬,姐弟兩人重逢,悲喜交加,抱頭痛哭,使旁觀者也感到心酸。

哭過之後,姐姐很鄭重其事的告誡弟弟:“家父為人耿直忠厚,為漢室忠臣,只是由於朝廷裏出了奸臣,梁冀橫行霸道,幾欲使我家的香火斷絕。如今弟弟萬幸之中遇到了盛世,這難道不是天意嗎?今後你一定要斷絕和其他人的聯系,不要經易與他人交往。梁冀雖被誅,也不要說一句責備梁冀的話,因為梁冀做的所有壞事,都是打著皇帝的旗號,如果說梁冀的壞話,也就牽連到了皇帝,災禍自然又會到來,你只要多加責備自己便可以了。”

李燮點頭稱是,謹從其誨。

李燮最初被劉志拜為議郎,現在又被以察武為道的朝廷擢遷河南尹。

這真應了當初李固勸說梁冀之父梁商的話:“爬得太高,則有危險,水太滿了則會溢出來,月圓了會缺,日頭當頂就向下移。”

梁冀就曾做過河南尹,現在全族卻屍骨不剩,斷子絕孫;而曾經被梁冀要斬草除根的李固後代李燮,現在也做了河南尹。

這真是世事多變,禍福互換,唯有公正和天理在不停的延續。

李燮早知道當初與父親結成同盟的有杜喬、胡廣和趙戒等大臣,可是關健之時,胡廣和趙戒等人退卻了,把父親和杜喬大人閃在那裏。但父親和杜喬卻堅持到底,結果這兩大家族被梁冀給滅了。幸虧姐姐多智謀,救下自己的命。他也早聽說胡廣深谙為官之道,懂得規避風險,便一直想一睹胡廣的容貌,也有一些話想當面請問胡廣,只是當時胡廣被貶為庶民,一直在家鄉創辦私學,授業謀生。自胡廣被竇武征召起用,他就想拜見胡廣,卻身份卑微,不敢造次。現在他為河南伊,這官職可謂是京畿重職,憑著河南伊的身份,完全有資格拜見胡廣。於是,便備了禮盒,持貼登門來拜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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