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二章:君臣夜晤,又添公主(4)

關燈
不能庭議,劉志又想召個智者給他出謀劃策——怎樣才能從郡國王侯和權貴富甲那兒掏出財富以作軍費,而這個智者還不能是世家大族,因為世家大族本身就是權貴富甲,召這種人謀劃如同與虎謀皮,適得其反。

劉志思來想去,他最終還得依靠宦者,而宦者之中,能有這份智慧的人,恐怕只有侯覽了,通過以往的幾件事,他認為這個侯覽還是比較有謀計的,再就是,侯覽平時與宮外各種人等打交道接觸的比較多,也算是見多識廣,當年滅梁冀時,就是他派人去找的張卦師。

一想到侯覽,事不遲疑,趕緊連夜召見。

侯覽小跑來到,氣喘籲籲地揖了禮,然後是小心翼翼的候著。

劉志見侯覽還在喘息,便只管品茶,也不理會侯覽。其實他一點也不渴,一點也不想品茶,只是給侯覽喘歇的機會。待一碗茶品盡,侯覽也不喘了,劉志這才放下碧色玉盞,眉宇深鎖的望著恭恭敬敬的侯覽,是滿面的疲憊和憂郁,他往日的神定氣閑,無風無雨的自信,從岑晊殺人事件之後,再也不見了。

侯覽見劉志心事重重,又不說話,便主動問:“陛下,您召見奴才?”

劉志“嗯”了一聲,這才說道:“適才與段將軍制訂了一個一勞永逸的滅羌大計,將永絕羌人之亂。”

侯覽忙揖禮說:“皇上英明,有段將軍這樣的高才,大漢無憂矣!可喜可賀!”

劉志皺眉:“不必奉承了。”

侯覽趕緊揖禮:“奴才誠惶誠恐,語出於心。”

劉志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說道:“這個滅羌大計雖為上計,卻需要近五十四億的巨額軍費。朕召你來,想聽聽你的建議,這麽一筆龐大的軍費,如何減少國庫開支,最快籌足。”

侯覽見劉志向他問計,立即建議道:“這麽龐大的軍費,只有增加賦稅了……”

劉志立即搖頭:“如果增加稅收,朕何必召你來商議?難道說朕就不知道增加賦稅?朕要讓你明白,朕無論如何也不願增加百姓的負擔。”

侯覽一聽,若有所思起來。說實話,他侯覽也變不出錢,除了增加賦稅,也不知道如何盡快籌足五十四億軍費。可話說回來了,劉志問計於他,那是器重他,說明他侯覽在皇上的心裏有這個謀略,他可不想讓劉志失望。於是,便絞盡腦汁,搜索枯腸的想量,想來想去,竟腦洞大開,想出一個不用增加賦稅卻能快速籌足五十四億軍費的策略,但不知可行不可行,便很小心的拭探說:“陛下,奴才倒有一個不用增加賦稅卻又很快籌足軍費的妙計,不知能否可行?”

劉志面露喜色:“快講!”

侯覽:“國庫雖空虛,但大漢卻不缺財富,只是那財富都集中一些權貴、商賈和郡國王侯手裏。皇上何不向他們借貸。以後收了賦稅,再加息奉還他們便是。”

劉志皺眉:“豈不是寅吃卯糧?”

侯覽:“一鼓作氣,段將軍殲滅羌人,永無疆亂,這不是皇上和天下兆民已久的企盼嗎。沒有了疆亂,以後的軍費自然消減,到那時節省下來的軍費再慢慢周轉,國庫自然豐盈。”

劉志搖頭:“借貸屬於兩廂情願,貸方自會擔心借出的錢收不回來,恐怕不會輕易借與的。”

侯覽:“皇上的擔心極是,借貸確實不妥。”侯覽又若有所思,突然驚喜道,“陛下,那可以暫時先減發九卿百官的俸祿,再就是郡國有田者,也適當收些稅賦;還籌不足的話,再借貸郡國王侯的租稅。多處擠一擠,我泱泱大國,五十四億錢的軍費還是很容易籌足的。”

“朕還覺得不妥。”劉志雖未搖頭拒劉,也未點頭同意。

侯覽:“東都武帝時期,連年征伐四夷,國庫空虛,不也采取了入谷射官的的手段嗎。若想讓那些權貴富賈們心甘情願的拿出大筆豐厚的錢財,而又不用奉還,可許他們官職。陛下也將那些無關緊要的閑散爵位,標價賣出,豈不更善。咱把價位定得高高的,可謂是互惠互利。常言說,富貴富貴,這富而不貴,乃凡俗之人,只有富後邊添上了貴,才能光宗耀祖。什麽官職,什麽價位,恐怕那些有錢人會爭先逐之。”

入谷射官?這妥當嗎?

可是,連英明威武的漢武大帝都為了籌軍費而采取入谷射官的應急之策,寡人為絕疆而籌劃軍費,何不一拭。

劉志緊鎖的額頭,慢慢舒展了,不由得點點頭。若有所思了片刻,又擔心的說道:“什麽官職,什麽價位,豈不是賣官賣爵。這在歷朝歷代,都是醜聞,大漢威武,皇權尊儀,這賣官賣爵在朕這裏開了先河,恐怕要遺臭萬年了。”

侯覽:“朝廷只下旨入谷射官便可,至於那散閑官職的標價,由奴才暗中運籌便是。”

劉志也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打了個吹欠。侯覽見狀,急忙告退。

侯覽退下,劉志浴了足,被一幫七八歲的小侍宦捶捏了肩背腿臂,疲勞緩解了些許,張侍宦忙呈上秀女簿,趁機說道:“陛下,祥瑞老了,鏈子拖不動了,不如卸了鏈子,由它滿宮跑吧!”

一說到祥瑞,劉志有些激動:“早該卸了鏈子,由它滿宮跑了!”

張侍宦喜上眉梢:“尊命,奴才過會便讓人給它卸了鏈子!”說著,又向前呈了呈秀女簿。

劉志立即搖了搖頭。

自吐血昏厥之後,不召美人侍寢,身體還極度虛弱,再召美人侍寢,怕是無法上朝了。

劉志雖不召美人,但召了田聖。他召田聖並不是要寵幸田聖,而是牽掛田聖,想握著她的手,聞著她的體香入眠。

田聖來了,劉志也沒到殿外廊下迎接。他心裏倒想去迎接田聖,但心有餘,而力疲。他只是躺在睡輔上迎接田聖。田聖到的時候,他正側身向垂幃外張望,很企盼的捕捉田聖的腳步聲。田聖一出現在他的視線,他便像個盼望母親很久的小男孩,早向田聖伸出一只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