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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臨近婚期,新郎怒拒(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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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給學生授課的李則聞聲跑進來,一看到蔡谷,他是心知肚明,卻故意裝做不明事由,驚問:“你們兄弟二人又為何事爭執?”

蔡邕也動了真氣,抓過書卷,又丟下,也不言語。

蔡谷便給李則敘述來龍去脈。

李則聽完蔡谷的敘述,故意裝做很生氣的指責蔡谷:“邕兄是博學名儒,怎麽能娶那惡名在外的趙員外之女,不是我李則說落你蔡谷,這可是你的不是,難怪邕兄拒婚,換做是誰也要拒婚!”

蔡谷瞪大雙眼,不相信的望著李則:“李執事,你這會兒可得幫我呀!”

“我不能因為幫你,去害邕兄。終身大事,豈能兒戲。”

蔡谷撞墻的心都有了,是欲哭無淚。

老應門一看勢頭不對,扯了扯蔡谷的衣衫說:“耗在這不頂用,回去再計較吧,反正還有六日的寬限,容邕公子有個思量的餘地。”

蔡谷一聽也是,便帶著老應門離開學堂,回到家裏。

妻子一看蔡谷的臉色不對,詢問情況。蔡谷被妻子這一問,委屈的蹲在地上哭了起來。還是一旁的老應門替蔡谷陳述了蔡邕要拒婚。

妻子一聽,呸了一口,說道:“邕哥哥那邊不知情,你這邊倒麻利,真是聰明絕頂。”

蔡谷難為的上吊的心都有了,擦幹眼淚,真背著家人拿根繩子跑到後園,將繩子扔在榆樹上,綰成套,頭伸了幾伸,又實在不願去死。

既然邕哥哥不願娶趙員外的女兒,須趕緊告知那趙員外,免得他給女兒準備嫁禮。於是,蔡谷撤了繩套,持在手裏,牽上叫驢,帶上老應門,連夜去了趙員外的家。

最近,趙員外被車陣兒折磨得昏天黑地,陰陽不分,夜晚不睡。他晚上就坐自家大門口。

說來也實在邪門,每晚進入子時,轟隆隆的車響,就在他身邊響起,很沈重的輾壓響聲,震得地面直顫,可就是看不見,摸不著,只有沈重的車響聲。所以,每到夜晚,趙員外就瘋狂了,他持個木棍,站在大門外的階臺上,有人從他家門外經過,他二話不說,持棍奔下階臺就掄。

趙員外患了失心瘋,十裏八村傳得沸沸揚揚。

蔡谷最清楚趙員外瘋的癥結,也知道趙員外眼下只有指望他蔡谷破那車顯陣兒,並不在意傳言。他帶著老應門,奔到趙員外家大門外,路邊樹上栓了驢,可驢還沒栓好,趙員外持棍就從臺階上沖了下來,天黑沒認出是蔡谷,舉起棍就要掄,老應門年紀大,卻眼明手快,從側面猛推了一把趙員外。趙員外棍子沒落在蔡谷身上,卻落在叫驢屁股上。把那叫驢痛得直尥蹶子噅叫。

蔡谷雖躲過了趙員外的棍棒,卻挨了叫驢一蹶子,倒在地上,痛得大叫。

一時,叫驢也噅叫,蔡谷也嚷叫。

蔡谷以為是趙員外家的應門:“哎喲,和你家主子一樣驢性!我蔡谷和你家主子是老相識,你家主子見我蔡谷還以酒相待,你這驢性卻動棍棒……”

趙員外一聽是蔡谷,趕緊扔了棍,去扶他,哈著沙啞的喉嚨,說道:“六天之後來迎親便是,這大晚上的又來做甚?”

蔡谷見是趙員外,忍著痛說道:“一兩句話說不清楚。”

趙員外請蔡谷主仆到了客堂。

蔡谷從腰裏取出一盤繩,哭喪著臉說:“趙員外,不瞞你說,今兒個傍晚,我差點在我家後園上吊。”

趙員外很震驚。他被車顯陣折磨成這樣,都沒想到死,這蔡匠師為何要尋死?便問:“碰上多大的檻?比我趙某的處境還難過?”

蔡谷便把他邕哥哥拒婚的經過講述一遍,末了,又指著老應門說:“我家應門可以做證,邕哥哥拒婚時,他就在場。”

那老應門連連點頭給蔡谷做證。

趙員外本來就被折磨得抽瘋失常,聽蔡谷這一說,更是恍惚不清。

提親是你,求婚是你,過五禮是你,要成親了,卻要反悔。感情都是你賓使一人自作主張,沒有與男主稟告,人家男主壓根就不知底細。

要擱以前,趙員外不掄起胳膊扇扁蔡谷才怪呢。眼下他也想扁蔡谷,但不敢扁,扁死蔡谷沒人給他破顯陣兒。所以,他強壓住胸中的火山,很無奈的說:“這不是你的錯。我依著你的請求願意嫁女,也不是我的錯。現在你把那顯陣兒給我破了,咱倆之間的賬一笑勾消。”

蔡谷一想也是,正要答應,可還沒等答應的話出唇呢,門外突然閃進來一個窈窕身影,她一進來便傷感急切的說:“先莫要解除婚約。易經上說,無極生有極,有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變化無窮盡。離迎親還有六日,六日的變化也無窮。到了迎親日,怎知那蔡邕不來迎娶?還請男方賓使即刻告辭,六日之後,那蔡邕若不來迎娶,你再來我家解除婚約,更要尊從以前的約定,破了那顯陣兒。”

說罷,一閃倩影,出去了。

不用問,這便是趙員外的寶貝閨女趙五娘。

蔡谷也早聞那五娘是超凡脫俗的主兒,但傳聞畢竟是傳聞,誰也沒親眼看見,只是聽聽罷了。今兒親眼所見,才深信不疑,他激動的渾身哆索,給趙員外揖了個告退之禮,便領著老應門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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