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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學生請願,皇上奔趕(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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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規在對策中說道:“想孝順皇帝,執政時期,樹立朝廷綱紀,國家快獲安寧。後來遭到奸偽弄權,權威被親近小人所掌握,蓄積財貨,戲謔是聞;又假手劈幸小人,接受賄賂,賣官賣爵,隨便使用賓客,交相錯亂,天下擾擾,從亂如歸。每有征伐,沒有不失敗挫傷,官與老百姓都乏竭,上下空虛。臣在關西,聽到消息,國家對此沒有采取辦法,權勢佞幸之徒,作威作福,為所欲為。皇上偉大,聰明純茂。攝政初期,選拔任用忠良,各種政治措施,也作不了不少改正,不管遠近,都很快地聽從號令,太平治世,可拭目以待。但是地震之後,霧氣白濁,日月無光,旱魃為災,大賊到處橫行,流血丹野,百姓物類之為之不安,老天爺譴責警戒相繼而來,大概是奸臣權勢太重所致的啊。那些特別壞的常侍,應該趕快斥退遣送,掃除兇黨,沒收他們的財產,以堵塞痛恨怨憤之源,以報答老天爺的警戒。

如今大將軍梁冀、河南尹梁不疑,擔任著周公、邵公重任,為國家的屏藩,加之與王室世代聯姻,立另尊貴一些雖然可以,但真正應當謙虛節儉,講求儒家的治術,除去游樂不急的事務,砍掉房屋無益的修飾。打個比方來說,君主是船,百姓是水,群臣是乘船的人,將軍兄弟是操槳駕船的人。如果能夠平心合力,以渡無無百姓,這是福,如果怠惰松勁,就會淪沒有波濤之中,難道不值得謹慎嗎?一個人的品德與他的祿位不相稱,這好比鑿墻腳增其高。難道是量力、審功、安固的辦法嗎?凡是那些老奸巨滑、酒徒、戲客,都是耳納邪聲,口出諂媚之言,稱心游樂,倡導不義。應該貶謫的貶謫,斥退的斥退,以懲處不法分子。令梁冀等人深切考慮得賢人的好處,失去人才的不幸。又屍位素餐,不幹食,尚書怠職,官吏依違兩可,唯唯否否,也不糾察,因此使得皇上專門聽了一些諂諛的話,連窗戶以外的事情,也聽不到。臣真的知道阿諛諂媚會得到好處,講老實話會惹禍,但是,臣難道敢於昧著良心以逃避誅責嗎?臣生長邊遠地方,很少到京師來,誠惶誠恐,沒有把臣的心裏話都說出來……”

當時,梁冀兄妹二人便是大漢的朝廷,皇甫規在對策應試中有對梁冀及其家族的不尊和諷刺,梁冀恨得咬牙切齒,把皇甫規的應式定為最下策,任命他為一個小官吏。

皇甫規不忍其辱,托病回家,閉門授學,收徒幾百人。

皇甫規是涼州安定人,梁冀也是涼州安定人,二人是同郡,梁冀還嫌不解恨,又授意安定郡的地方官陷害皇甫規,皇甫規在學生的幫助下,都很巧妙的躲過了過去。

就這樣,皇甫規一直在涼州安定的家裏,授學十四年,一直到梁冀被誅。

梁冀被誅的第二年,泰山一帶,有個叫叔孫無忌的人揭竿而起,攻略了泰山郡縣,劉志派中郎將宗資率軍前去征討,卻一直未能平定。於是,在朝臣的舉薦之下,劉志以公車征皇甫規為泰山太守。

這一年,皇甫規已經五十七歲了。他從二十歲就有志報效國家,熬到了五十七歲,熬到了梁冀被誅,才得以重用。

其實,劉志早聞皇甫規聲名,也知道梁冀差點置他於死地,只是之前,他這個皇帝不能做主,梁冀被誅了,劉志終於可以提拔重用皇甫規了。

皇甫規就任泰山太守之後,廣設方略,很快便平定了叔孫無忌的叛亂。

因為皇甫規是涼州安定人,熟悉羌事,有志報效國家,便上書朝廷,說自己熟悉羌事,知道羌人擾犯的根源,他非常有把握能使羌人不犯。

就在皇甫規上書的這年冬天,羌人異族合兵幾十萬,氣勢洶猛的擾犯漢疆。

三公同時舉薦皇甫為中郎將。

皇甫規終於如願以償了,他是老驥伏櫪,持節監管西兵,討伐零吾、先零、東羌、西羌等部族,並將其逐個擊破。

皇甫規是涼州安定人,對涼州的治理狀況心知肚明,更深深的知道羌人作亂的主要癥結。早在他年輕時給順帝的上書中就提到過:“羌戎反叛,都是因為邊將沒有撫慰治理好。本來應該平安無事的,駐疆官吏卻去侵暴他們,爭相貪求小利,終於引來了羌兵進犯的大害。”

這段奏文主要是揭露涼州官吏的腐敗和殘暴。比如說,安定太守孫俊對羌人貪臟受賄,屬國都尉李翕、督軍禦史張稟多殺降羌。

還有涼州刺史郭閎和漢陽太守趙喜均,這二位皆老弱不堪,卻倚恃朝中權貴還在任職。皇甫規當年在上疏順帝的奏文裏所指的“屍位素餐,不幹正事”,就是指的他們兩個老昏的家夥。

所以,皇甫規持節監管西兵之後,悉數條陳其罪,上奏劉志。那些不堪的官吏,或免或誅,涼州很快廓清了地方吏治。

羌人聽聞後,紛紛歸降,沈氐羌的豪族滇昌,和饑恬等率十多萬口前來歸附。呼諸種羌早就仰慕皇甫規的威信,相互勸降者有十幾萬羌人。

邊境出現了近百年來少有了安定。

皇甫規可謂是功莫大焉,理應封侯。可涼州那些或被免、或被誅的官吏,為官多年,不僅官場之中有諸多的四姻九親,朝中也有攀附的大權貴,在朝野上下的關系甚是盤根錯節。這突然被免被誅,避免不了拔出羅蔔帶出泥,傷及旁枝,所以,被免被誅的家屬、親戚、厚交等,對皇甫規恨之入骨,再加上一些狹隘官吏的嫉妒,一時,朝野上下紛紛誣陷皇甫規收買群羌,使他們假降。

皇甫規安定了邊境,該封侯了,還沒有來得及受封,卻遭到了朝野上下的紛紛彈劾。

三人必成虎。劉志終於沈不住氣了,接連下詔責讓皇甫規。

皇甫規也害怕了,趕緊上疏申訴說:“四年之秋,戎醜蠢動作亂,自西州到涇陽,舊都恐懼驚駭,朝廷西顧。明詔不以我愚駑,令我緊急帶軍上道。幸虧皇上威靈,得以大振國命,羌戎諸種大大小小,叩頭歸服,臣當即移書軍營及郡守,勘問他們殺了多少,受降多少,節省費用,一億以上。臣認為這是忠臣應盡的責任,不敢說有什麽功勞。並且認為任何片言只字自述微功都是可恥的。但是與前輩的損將折兵相比,庶幾可以免於罪悔了。之前,臣到州界,先奏郡守孫俊,第二個就是屬國都尉李翕以及督軍禦史張稟;臣回師南征,又上奏涼州刺名郭閎、漢陽太守趙熹,揭發他們的罪惡,執據加以死刑。這五個臣子,他們的支黨到處都有,其餘縣令,下至小吏,所連及的,又有百餘。吏托報將的仇怨,兒子想覆父親的恥辱,車載禮物,懷糧步走,交結豪門,大肆毀謗,說臣私自報答諸羌,送他們錢財貨物。如果臣以私財相送,臣家裏擔石的儲蓄也沒有,如果送的東西是公家的,那有文書簿籍可以查考……”

皇甫規的上疏,可謂是開誠公布,句句都是肺腑,句句都是實情。劉志的疑慮被打消了,開始準備對皇甫規按功封爵加賞。

朝野上下紛紛誣陷皇甫規,劉志頂住壓力,反而要封賞。劉志為了尋得支持,征詢一些中官的建議。

中官徐璜和左倌聽聞劉志要加封皇甫規,趕緊趕在特使之前派出心腹去邊境向皇甫規索要賄賂。也就是說,你皇甫規趕緊拿錢財疏通關系,保證能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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