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廢黜皇後,誅滅國舅(4)

關燈
唐衡按劉志的授意,將提前準備的玉碗和玉壺拿出來,又將玉壺裏的凈水,倒入玉碗裏大半碗,劉志接過刀,因他龍體尊貴,不可以刺血,便一把抓過挨著他的單超,捋出他胳膊,一刀刺了下去,那熱血便像一條紅蛇,歡快的流了出來,又歡快的流進玉碗裏,瞬間綻放成紅艷艷的大麗花,又很快和水渾成了一體。

五仆見狀,爭先刺血於碗中。

特別是單超,他被劉志刺血的那條胳膊,只代表劉志,不代表他單超,他又忙刺血自己的另一條胳膊。

就這樣,一主五仆,每人幾口,喝凈碗中血水,緊接著,一主五仆,六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一主五仆,六顆紅心,從這一刻起,凝固成了一顆紅心。

然後,一主五仆陸續出了茅廁。秋風依然在身邊奔跑,白雲依然在天上閑逛,宮殿依然巍峨不動,但一主五仆的世界,已與歃血為盟之前,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劉志仍然留在德陽前殿,唐衡和左倌不離左右的服侍,單超、徐璜和具瑗三人,出了宮殿,各司其事去了。

具瑗快到他的黃門宮署時,無意之中回頭,突然發現中黃門張惲正悄悄尾隨在單超和徐璜身後,鬼鬼祟祟的,一副不懷好意之態。

這個張惲,現在還實心踏地的為梁冀賣命,他有可能在德陽前殿外伺機很長時間了,如果那樣的話,也肯定看到了他具瑗和單超、徐璜一起從宮殿出來,更會向梁冀去稟報。

如果這個張惲去向梁冀稟報,說他具瑗和單超、徐璜一起在宮殿裏與桓帝密謀,那可就壞大事了;梁冀若下手在前,今天的歃血之盟可就功虧一簣了。

具瑗想到這裏,快步進了黃門署,一聲令下,招呼十多個小黃門,追上張惲,以私撞禁內的罪名,將他控制起來。

因為張惲是中黃門,平時擔任宿衛,直守門戶,皇帝出行時,騎馬隨行,平時是不準隨意進入禁內的。若是平時,進出皇上的德陽前殿和各嬪妃的宮室也相安無事,但今日就不同了,說他有私撞禁內的罪,他便有罪。

控制了張惲之後,具瑗和單超、徐璜又折回德陽前殿,請求劉志:“陛下,我們控制了張惲,大將軍一時還沒發現異常,事不遲疑,不能再耽擱了;待大將軍發現了異常,先一步下手,別說助皇上圖大事,恐怕連我們幾個的命都不保。”

劉志站在殿外廊下,仰望著遙遠空曠的星漢,是滿面的虔誠和祈求,他沒有回答三人的話,只是那樣的仰望著。

具瑗、單超和徐璜相視一望,全懵懂了。

剛剛才歃血盟誓,還不到一個時辰,皇上這是猶豫了嗎?

這時,一個名叫侯覽的中官來了,他回家鄉探母數日,白天回京,晚上趁劉志批閱奏折時來拜見,他一進來,見燭炬之下,主仆幾人皆站立在廊下,氣氛肅穆,寂聲不語,感覺不對勁,便走上前,給劉志行禮請安,劉志仍然忘我的仰望星漢,沒有回應,侯覽便氣惱的問:“又被那大將軍給置氣了?這何時是個盡頭!”

他這一張嘴,便暴露出了他對梁冀的憎恨態度。其實,他平時和具瑗、單超和徐璜等人私下也沒少嘀咕梁冀的殘忍跋扈。

因為這個侯覽不是外人,徐璜便扯了扯他的衣袖,將盟誓的事情說與他。

侯覽這個人,特機靈,很會察顏觀色,他見劉志敬畏的仰望夜空,滿面的祈求,便猜透了劉志的心事,又上前揖拜行禮,說道:“皇上,據說正義討伐邪惡,都要請示神靈的。陛下如果還有無法釋懷的糾結,問下上天神靈吧。張執事與宮外的一位術士有厚交,據說那術士起卦很是靈準。”

張執事就是張讓,以前是侯覽

劉志也有此意,聽侯覽一說,立即采納了。於是,趕緊令人去召張讓,讓他張讓連夜將他的術士朋友給引到宮中。

劉志在明堂西殿接待了那位術士。

這位術士,名叫張成,布衣出身,從小就對占卦巫術感興趣,最擅長六爻占卦,從事這個行當也有些年份了。最早在京城太學附近的居民區租了房屋,掛上招牌,開了個卦鋪,做起了上門生意。

淳於翼為洛陽令時,問卦詢異者皆奔著淳於翼而去。淳於翼這個人沒架子,還憐惜窮苦,他拿著朝廷俸祿,不靠占卦糊口,隨便一個平民尋他問卦,他都樂意給占,若當時公務繁忙,他會讓人留下居處,晚上熬夜給人占蔔出來,第二天再差人給送到家裏,不但靈準,還是免費。所以,淳於翼任洛陽令期間,別的占卦人幾乎都沒有生意。直到淳於翼辭官南隱,別的占卦人才開始泛活。

這個張成租住在平民區,占蔔又收費,平民有心問卦,卻囊中羞澀,因為在太學附近,雖有太學生問前程,可學生都不太寬餘,給不了大錢,張成的生意只是免強能糊口而已。自淳於翼辭官南歸,偌大的京城,突然少了一位既免費又靈準的占卦解疑大師,那些平時有事沒事愛問卦的人,因為問卦無門,便深入市井之中的卦鋪問卦。張成有固定的卦鋪,什麽時候尋他人都在,生意慢慢紅火興盛。

生意一火,名氣也跟著大起來,幾年下來,就這樣發了大財,在東城門以裏的居民區購置了一處房舍,將家裏的妻小接了過來,成了京城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