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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兩府魏魏,主人未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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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胡廣見那宮衛指認梁伯玉為妖言惑眾的賣字乞兒,感到好笑,立即搖頭說:“你怕是弄錯了吧,在坐的所有學生都有可能是妖言惑眾少年,唯有他不可能是。”

可那宮衛林薛指認時,任斐翔正在窗外看著呢,宮衛指認的聲音還特別的大,任斐翔早帶兩個兵卒沖進學舍,將梁伯玉給提留了出來。

那梁伯玉從小就東躲西藏,如驚弓之鳥,還以為是孫壽派人來殺他,早嚇得魂魄離體,可他也知道,連父母都懼怕孫壽,否則,他從小也不用東躲西藏了。父親是當朝大將軍,都懼怕孫壽,此刻,誰也救不了他的命了。

可明知道無人能救自己的命,出於求生本能,梁伯玉將生的希望寄托在了師尊胡廣身上。於是,他望著追出來的胡廣,大喊:“師尊,快救伯玉呀……”

胡廣一看這陣式,嚇得比梁伯玉還魂不附體。

如果梁伯玉此番被抓走,命不保,梁冀那沒人性的東西,雖然不敢對妻子孫壽如何,卻敢對他胡廣如何如何,這十幾年東躲西藏活下來的兒子沒有了,還不把他胡廣的家族給滅得幹幹凈凈……

所以,胡廣也豁出去了,大吼一聲,奔了過去,站在梁伯玉身邊,使出渾身力氣,推開提留梁伯玉的兩名官兵,將梁伯玉攬在懷裏,對任斐翔說:“京城裏傳說,那妖言惑眾乞兒為異鄉人,本官的這位徒兒,卻是京城人,父親還是當朝官宦,你們要帶走他,也要經得他父親的同意。”

胡廣也是出於無奈,不得不將梁伯玉的父親曬出來,卻只字不提他父親的名姓。

那任斐翔見胡廣做出如此出格的動作,完會不符合他的太傅身份,本來很敬重他,也不由得冷笑起來,心想:太傅這徒兒的父親能是多大的官宦,還能大得過梁大將軍,竟讓太傅如此舉動。於是,便說:“大傅大人,那就派人將你徒兒的父親請來,下官倒要看看你徒兒的父親是多大的官宦,竟讓你這位太傅尊師如此護犢,敢抵抗梁大將軍之令。”

此刻,室內的學生,全通過門窗,把頭顱或目光探了出來。蔡邕身體挺拔,也站在室內,居高臨下的望著窗外發生的一切。

胡廣見眼前的陣式,不派人去通知梁冀,是過不去這一關了,可派誰去大將軍府給梁冀報信呢?

派家人去吧,凡是使喚起來稱心的家人,都是心眼靈透之人,勢必會洩露梁伯玉的身份,傳到孫壽那裏,梁伯玉又遭劫難。

當胡廣的目光與蔡邕的目光相遇時,立即有一種絕處逢生的釋然。

蔡邕比起別的學生,語遲,言少。可語遲言少之人,平時的正經話都不多說,何況多餘的閑話。再就是,蔡邕耿直誠信,需要守口如瓶的話,他絕對守得嚴實。

事不遲疑,就讓高徒蔡邕往大將軍府跑一趟吧。

於是,胡廣越過窗戶上的腦袋和目光,沖室內的蔡邕招了招手。

蔡邕見狀,挺拔的身體立即來到由學生出入的門口,將堵在門口的學生扒開,側身擠出,來到胡廣面前。

胡廣一把址過蔡邕的衣袖,回頭卻囑咐小廝快去牽馬。

馬廝就在後園的東南角,那小廝洪良也知道事情緊急,他朝著東南角的馬斯,是撒腿就跑沒影了。

胡廣又將蔡邕扯到房山處,低語囑咐:“邕兒,你需要去大將軍府跑一趟,面稟梁大將軍,就說他家親戚梁伯玉有些小麻煩。千萬記住,一定要面稟梁大將軍,他的家人親信,就是襄城君問及何事,也只字不說,切記。”

襄城君就是孫壽。

蔡邕很吃驚的點了點頭,回頭望了一眼梁伯玉,他怪異的五官,越發怪異了。

同師太傅兩三年,竟不知他梁伯玉是梁冀大將軍的親戚。不過,仔細一想,倒沒啥稀奇的,這裏的學生,除了他蔡邕和兩個同鄉,別的學生家裏,或多或少,都與梁冀能扯上點關系的。

胡廣一說梁伯玉是梁冀的親戚,再加上蔡邕這深情的一望,所有人立即又把剛移開的目光,又射到了梁伯玉身上。

一時,極俊美的梁伯玉猶如天上玉童落凡塵,被世人圍觀一樣。

小廝洪良牽來了馬,胡廣接過韁繩,交與蔡邕,催促道:“速去速回!”

蔡邕語遲言稀,身體挺拔高大。這身體挺拔高大之人,動作也迅速不了,他接了馬韁繩,在師尊速去速回的催促下,很急促的牽馬離去,誰知越急促,動作越笨拙,腳下又被絆了一下,差點栽倒,幸虧手裏的馬韁繩救了他。

學舍的學生難得看到蔡邕這般急促,忍禁不俊,全轟然大笑,連那任斐翔和兩名官兵及官衛林薛也跟著大笑,不同的是,學生是笑蔡邕的笨拙和急促,而任斐翔和官兵、宮衛卻是笑蔡邕的怪異五官。

只有胡廣和梁伯玉笑不出來。

蔡邕牽馬出了後園小門,翻身上馬,一番穿街過巷,街上正是後半晌,車馬行人皆稀少,半盞茶功夫,蔡邕便來到了大將軍府,他翻身下馬,將馬栓在臺階下的栓馬樁上,登上臺階,來到門前,只見大門緊閉。

事不遲疑,蔡邕擡起胳膊,開始拍門:“請開門,太傅高徒蔡邕要見大將軍……”

拍了一通,卻不見開門,蔡邕很是著急。他知道梁伯玉是否安全,全決取於他向大將軍報信的及時不及時了。可現在,連大將軍府都進不去,更別說報信了,這可怎麽辦吧。

蔡邕轉過身,居高臨下的望著前邊大街,又望向街對面的襄城君府。

只見那襄城君府的大門敞開,不斷有人出入其中,門外臺階下的空闊處,停著幾輛豪華馬車,好幾個門役在門口迎來送往。

蔡邕疑惑起來:“兩府相對而開,看上去對面的襄城君府比大將軍府更豪華氣派,莫非梁冀在對面的襄城君府居住?”

其實,對面的襄城君府是梁冀妻子孫壽的府邸。

孫壽為何要築建如此豪華的襄城君府邸呢?

原來,自孫壽帶家奴毀了友通期的容顏,梁冀雖未怨她半句,卻對她心薦芥蒂,和她的床弟之歡,越來越少,除了每月抽時間與友通期私會,也不敢再拈花惹草,而是更加寵信身邊的小廝秦宮。

秦宮正值青春年少,生得特別俊美,因為被梁冀寵信,年紀輕輕,便做到了太倉令兼大將軍府的總管。太倉令是掌管國家糧倉的,還兼大將軍府總管,都是有實權的肥差,他也仗著梁冀寵信,任意出入大將軍府,當然也包括梁冀和孫壽的臥室。

孫壽少了床弟之歡,正是壯年的她,不免有些寂寞,忽一日,在臥室見到了秦宮,就有些招架不住秦宮的俊美,趕緊支走了身邊的所有人,獨留秦宮在臥室,一番虛寒問暖,對秦宮是體貼入微。

孫壽雖說四十歲左右,都有了孫子,可她自幼錦衣玉食,養尊處優,又極會打扮,人至中年,卻別有一番風韻。

秦宮跟隨梁冀身邊,乖巧伶俐,又極會見機行事,巧言令色,他見孫壽如此春心蕩羨,知道她對自己起了春心,如果抵抗拒絕,勢必會惹她不悅,她如果不悅,隨便尋自己的錯,自己便有錯了,梁大將軍連友通期都保不全活,自己可想而知了。再說了,孫壽的色相也確實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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