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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臨盆分娩,遭遇驚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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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留郡的西南,有一個尉氏邑;尉氏邑的西南三十多裏處,有一個風景優美的小村莊,名叫蔡家莊。

蔡家莊裏無雜姓,幾十戶人家全姓蔡。

一筆寫不出兩個蔡字。這個蔡家莊裏的蔡人,皆是西周蔡叔度的後裔。

蔡叔度是何人?

蔡叔度是周武王姬發的五弟,原姓姬,周武王滅商後,大封同姓諸侯於各地,便將自己的五弟姬叔度封於蔡國監管商朝的遺民,姬叔度便被人稱為蔡叔度。

武王駕鶴後,他年幼的兒子繼位,是周成王。因為成王年幼,周武王臨終前,委托自己的三弟姬旦代為攝政。可封地在蔡國的蔡叔度,因不滿自己的四哥姬旦替周成王攝政,便聯合自己的三哥管叔鮮,也就是管國侯,和八弟霍叔處,也就是霍國侯——他們弟兄三人勾結前商太子武庚和東夷人進行叛亂,但很快就被姬旦給平定,武庚和管叔鮮被處死,霍叔處被降為庶人,蔡叔度被流放,後死於流放地。

姬旦平定了叛亂,制定了禮樂,六年後還政於成王,因其采邑在周,爵為上公,故被人稱譽為周公。

蔡叔度的兒子仲,不僅能認識到父親的過錯,還不與父親同流合汙,並遵守周文王德訓,修德向善,周公聽說後,認為他是可造之才,堪琢之玉,便派他到魯國輔佐自己的兒子伯禽,由於蔡仲政績卓著,周公奏請周成王續封蔡仲於蔡國,以奉父親叔度之祀。

到了春秋初年,是蔡靈侯執政,蔡國被楚國給滅了;三年後,楚國允許蔡靈侯的兒子廬恢覆蔡國,廬也成為蔡平侯。從此,蔡國成了楚國的附屬國,處處聽命於楚國。

到了蔡昭侯執政,他不甘心被楚國控制,決定勵精圖治,便與諸侯會盟伐楚,又因拒絕晉將荀寅的索賄,荀寅便率軍不前,而伐楚的戰書已下,無奈之下,蔡昭侯只好求助於吳國,與吳軍大破楚國。蔡國雖暫時擺脫了楚國控制,接下來卻又受制於吳國。十多年之後,楚國為報先前之仇,傾國之兵伐蔡。蔡國眼見著楚國軍隊如烏雲壓頂一般蓋過來,為了避免滅國之災,蔡昭侯便率國民舉國遷徙州來,去投奔吳國。

可是,舉國遷徙,有願意遷的,也有留戀故土不願意遷的——大部份國人都不願意遷徙到州來去,時稱蔡人皆怨。

苦命的蔡國呀,那些不願意隨蔡昭侯遷徙去州來的蔡人,因攝於楚國的強兵,也沒有全部留在故土上,而是紛紛另遷。

當時,蔡氏公族之中有一位蔡國人,他為避強楚之亂,便沿溱洧河北上,經過一番考察,終於在尉氏邑西南三十多裏處的紫鹿崗附近,選定一片水土豐沃的肥美之地,舉家遷到這裏,築室起竈,居住下來,以國為姓,又以姓為村,取名為蔡家莊,從此,他的子孫後代,便居住在這蔡家莊。

自從遷居到蔡家莊之後,蔡氏家族的人才一直都不是太興旺,這人才不興汪,門庭當然也不會很顯赫了。

常言說 ,風水輪流轉。經過世代繁衍,到了西漢末年,蔡家莊的蔡氏家族裏,出了一位蔡勳入朝為官,才開始有了起色;到了東漢的蔡攜這一代,蔡氏已成了當地的名門望族。蔡氏家族已由最初的一戶,分枝出了近百戶,多達近千人,這還不算因出仕做官而在任地安家落戶以及另遷附近郡縣的蔡人。

蔡攜,字叔業,育有二子,長子名蔡稜,次子名蔡質。

長子蔡稜因為博學,廉能正直,又精通琴藝,經鄉裏清議後,舉為名士,再經察舉,終為孝廉。

次子蔡質被舉為孝廉後,從長令、長丞做起, 最終入遷朝廷。

常言說,男女婚配,門當戶對。蔡氏家族因為是當地的名門望族,蔡攜的長子蔡稜娶了當朝司徒袁滂的妹妹為妻。

男女結合,陰陽交匯。袁氏嫁給蔡稜一年後,身懷六甲,十月懷胎要分娩,卻是難產,生了一天一夜,也沒有把孩子給生出來,把個袁氏折騰得死去活來,疼痛難忍,就盼著快點咽氣了;接生婆更是用盡了平生本事,吩咐蔡稜家人把門窗、抽屜、櫃子等,凡是有門和蓋的物具,統統的大暢開,然後又讓袁氏把蹬腿咽氣的力氣給拼出來,最終才艱難的生出一個男嬰。

嬰兒生出來了,接生婆的使命算完成了,可蔡家人卻非常的不稱心,因為這男嬰分娩的時間太長,生出來之後是全身淤青,不會啼哭,只奄奄一息的喘著氣,並且,還相貌怪異,差點把接生婆和周圍的人嚇暈過去。

蔡攜作為男嬰的祖父,又是一家之長,聞聽男嬰兒的狀況,自知無法救活,搖頭嘆息後,安慰家人說:“這孩子出生艱難,險些要了生母的性命,想必是命中帶有刑煞,會給家族帶來禍害的,現在又命懸一線,不必救他,任他自生自滅……”

可袁氏不願意呀,那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血肉呀,她怎麽可以讓親骨肉自生自滅呢,盡管她被折騰得死去活來。於是,袁氏就把孩子抱在懷裏,左撫右摸的給男嬰順氣,希望他快點活過來。可是,任憑袁氏救了一個多時辰,男嬰不但沒有活過來,氣息還越來越弱了。袁氏自知救不活他,便抱著那團淤青的小嫩肉號陶大哭。

對於蔡家人來說,男嬰雖說一出生就夭折,可畢竟與大人見面了,家裏也算是減了人丁。悲痛歸悲痛,也得體體面面的把這孩子給送走。

於是,老爺子蔡攜吩咐家人,找一個不太結實的荊條籃,拔掉提梁,放在檐下,在裏面鋪墊一些棉褥,要將那男嬰用麻布包了給放進去。可袁氏抱著男嬰不松手。老爺子便站在窗外,隔著窗戶遞話說:“都這樣了,就別再折騰他,讓他安安靜靜的走吧!”

袁氏一聽,似乎也明白了。反正也救不活了,這樣抱著會使他不舒服,走的不安心。於是,便松了手,不舍的將男嬰交給家人。家人抱出來交給了蔡攜。

蔡攜望著這個只給蔡家人打了個照面就離開的小孫子,心裏說不出來的痛心,可沒辦法,只得將他放進沒有提梁的荊條籃裏,只等傍晚使人送到野外去。

這是中原葬嬰兒的一種風俗。

可剛剛將男嬰放進荊條籃裏,前庭大門外突然傳來很急促的捶門聲,蔡家人急忙開門,一看來人,是哭笑不得,原來是一位野仙兒捶門尋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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