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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衛辰篇:守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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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衛辰篇:守禮

次日一早,林晚從一起來,臉上便傻笑得不停,

雲雀雖然不知道自家小姐跟衛大公子發生了什麽。

但看這模樣就知道,自家小姐跟衛大公子定然發展得很好。

用完早膳,林晚回了屋,把自己的衣裳都讓雲雀找了出來。

拉著雲雀和雲鸞:“快過來,給我選一套衣裳出來。今日我要穿得美美的,下午去游湖。”

一說到游湖兩個字,她心中便甜絲絲的,忍不住的笑出聲來。

雲鸞這些日子一直在府邸和景桑樓之間來回奔波,主要管著外頭的事,對於自家小姐的變化有些不明所以。

雲雀心知肚明,見她疑惑,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也沒有多說。

雲雀見狀,大約心中有數,隨即臉上也露出笑意。

林晚試試這套,在鏡子前看半天,又試試那一套,把所有的衣裳整個都試了一遍,挑了幾件出來,又把挑的幾件重新試了一遍,讓雲雀和雲鸞前後左右的看一看,哪套最好看,哪套可以配什麽發飾配什麽發簪。

最後終於挑了一套粉底長裙青色外罩紗衣,配同色披帛,讓她看起來越發清麗,仙氣飄飄。

雲雀為她梳發髻,試了好幾個發髻,才選定一個雲仙髻,發飾也是一陣挑選,等最後打扮得當,都已經快到午時了。

林晚對著鏡子左看看右看看,滿意的不得了。

一想到今天下午就能見面,她臉上的笑意又從嘴角跑出來。

好奇怪啊,明明昨日才見過,今日又會很想很想見面?

她聽人說了,熱戀這個東西,像排山倒海,像火山爆發,像煙花絢爛,像繁星如花,現在她覺得,每一個詞都打在了自己的心頭上。

從前,她以為愛情是慢慢發生的,是要從相識認識很長一段時間,然後慢慢的了解彼此再慢慢的愛上對方。

但現在她發現不是,愛情是在一瞬間發生的,像天雷勾地火,像鐵樹打銀花。

一旁的雲雀端了午膳上來,見自家小姐站在鏡子前傻笑,一時也忍俊不禁。

心道:自家小姐也算苦盡甘來。

病了那麽多年,現在好了,身體好了,生意也那麽好,還得了個如意郎君。

未來想想就很美好。

“小姐,用午膳了。”

“唉,好,這就來,等用完午膳我們便出門。”

林晚回過神來,往外間出來,一邊走一邊說道,臉上滿是開心雀躍。

只是才剛剛坐下來,雲鸞便送來了一封信:

“小姐,是景桑樓送來的消息。”

林晚揮了揮手,把信接過來,心中想著大約是景桑樓有什麽事情需要她處理。

等她打開信,看到上面的字時,眼露笑意,是衛辰送過來的。

知道是衛辰送來的信,她起身飛快跑到了裏間,在窗前的椅子上坐下,打開了信。

原本她臉上的笑意,在看到後頭的時候慢慢消失,她整個人一下頹在椅子上,小嘴撅著,一言不發。

雲雀一看情況不對,連忙過來問:

“小姐怎麽啦?可是景桑樓發生了什麽事?”

林晚趴在椅背上,抿了抿唇。

“他說不能見面了。”

雲雀:“怎麽,可是衛大公子有事?”

林晚搖頭:“不是,是他說孤男寡女這般見面與理不合,於我名聲有礙,等下次尋著機會,他再跟我見面。”

雲雀看自家小姐一下像霜打的茄子似的,寬慰道:

“衛大公子這是心疼小姐,衛大公子說的不無道理,若被人發現,對小姐確實是名聲不好的。男子只會被人說一句風流,但是女子卻會被人指指點點的,說不好還會影響以後的婚事。”

林晚長嘆一氣,她知道古代禮法嚴苛,但現在沒想到她想跟男朋友見個面都這麽困難,心中難受又無奈。

雲雀問:“那可不可以在景桑樓見面,景桑樓是酒樓,大家都去吃飯見個面,而且自己的地盤也能避人耳目。”

林晚拿著信的手,耷拉在椅子一側,她揚了揚手中的信,“不行,公子說了,景桑樓雖然是商業盈利場所,人來人往的,也容易被人發現看見的。”

這下雲雀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只得道:

“那這樣的話,見面確實有些困難。”

林晚:“難,難,太難了,談個戀愛都這麽艱難,何況結婚……”

她想到什麽,突然一下從椅子上坐起來,

“不管了,活人還能讓尿憋死,不能見面總能寫信的吧。”

林晚說完,起身走到桌前去寫信,一旁的雲雀聽到自家小姐說這樣的話,卻是目瞪口呆,連忙勸說:“小姐,這樣粗鄙的話在外頭可萬萬不能說。”

“什麽?”林晚楞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雲雀說的葷話粗話是那句:活人還能讓尿憋死,一時哭笑不得。

“好,我一定知禮守禮。”

林晚拿出紙筆,也不讓雲雀研墨,自己磨了兩下,便開始寫信,寫了一篇覺得不好,丟進火盆裏,又寫了一張,覺得也不是太滿意,又丟進火盆裏,寫了七八張,都不滿意。最後寫了一張塞進信封,讓人送去了景桑樓。

衛府眾人剛剛用完午膳,一家人坐在院子裏喝茶,有說有笑很是溫馨。

衛戍有事先離開,衛雪把從丫鬟那聽來的關於昨夜詩會的事情描述了一遍,溫氏聽得津津有味。

提到景桑樓,衛沁特意看了衛辰一眼,見衛辰面色如常,收回目光。

衛雪看到自家姐姐看哥哥若有所思,也往衛辰看過去。

側頭一看就看到他脖頸間的痕跡,“哥哥,脖子怎麽了。”

眾人一聽,都向衛辰看過去。

衛辰一把捂住脖子:“沒事,昨夜睡落枕了,自己揉了揉,揉出了些印子。”

衛雪點點頭,溫氏卻是擔憂:“怎麽了,讓我瞧瞧,好好的怎麽落枕了,可有讓大夫瞧。”

衛辰:“不用,沒事,自己揉了一下就好了。”

“母親,朝中南方水利的事,兒子還要去確認如何設定溝渠的方向,便先回書房了。”

溫氏點點頭,“去吧去吧,公事要緊,一會我讓小廝送個粟米枕頭過去,你換著用,就不會落枕了。朝事重要,身體也一定要上心。”

“是,母親,那兒子就先走了。”衛辰拱手準備離開,行禮的時候特地避開了脖頸有印的一邊。

等過了垂花門的回廊,衛辰才松了一口氣。

天知道剛剛衛雪說出來的時候,他差點破功。

對外人總是說什麽都容易,但是對至親之人說謊,這是平生頭一回。

實在心虛得很。

這小丫頭,也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真是……

衛辰嘴角浮現輕笑。

這個時間,她應該收到信了,不能去游湖也不知道她會不會難過。

她天真爛漫,不谙世事,做事隨心所欲,若知道自己不去,還不知道怎麽哭呢。

小哭包。

他心中想到,上回工部政事劉家公子說要舉行賞秋會,給他下了帖子,他跟劉家公子只有一面之緣,原本並不打算去,但卻是個很好他們見面的機會。

只是這樣也不是長久之計,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而且小丫頭膽大妄為,動不動親你一下,動不動咬你一口,還是不見的好……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脖頸,拉了拉衣襟。

今日他特地穿了一件衣領高的長杉,沒想到還是給人瞧見了。

真是……哎……

若是雙方下了定,偶爾見面也不算失禮,等成婚,自然能日日在一處,偏小丫頭要搞什麽談戀愛。

衛辰心嘆一氣,有些困惑又有些無奈。

回到松露院,小廝見著他來,趕忙把景桑樓的信送了過來。

衛辰一聽說是景桑樓的信,接過來便把小廝遣了出去。

打開信,還是熟悉的字體。

上面只寫著一行字:我想你了。

後面有個巨大的紅色桃形圖案,他湊近聞了聞,是女子的胭脂。

不知想到什麽,他耳尖染上了點點紅暈,嘴角的笑意卻是如何都忍不住。

真是膽大妄為的小丫頭。

他從未見過這般直白熱烈,坦蕩,誠懇認真,又讓人看不透的女子。

罷了罷了,劉家的賞秋會還是去吧,哪怕不能說話,見一面也是好的。

他找了一張新筏,寫下:劉家,賞秋宴。

然後認真的將它折疊起來,裝進信封,讓人送去了景桑樓。

又將林晚的信重新折起來,和原先的信一起收攏好,找出一個匣子,疊進匣子裏,放進了抽屜。

林晚收到信,信上什麽都沒有,只有一條信息,她撇撇嘴,但笑意卻從眼睛裏跑出來。

“雲雀,那劉家的賞秋會,咱們是不是也收到了帖子?是在三日後對吧?去回帖子給劉家小姐,便說我會去。”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但對於林晚來說,卻是一日一日數著難熬。

古人說相思苦,從前她不懂,現在明白了,只覺心頭千般滋味萬般惆悵。

但是,一想到今日便可見到心上人,他也想見自己,心中便是一陣晃悠悠的高興。

劉家的賞秋會,在劉府別院。

劉家老爺官職不高,但祖上出過高職,有祖德蒙陰,比起同品級的官員要多幾分體面,也多一份厚實家底。

客人們陸陸續續的進府。

劉家公子和小姐站在門口迎,男賓那邊,劉家公子見著衛家馬車,兩眼放光,連忙攜著人上前去迎。

“衛公子大駕光臨,劉府蓬蓽生輝。”

他跟衛辰有過一面之緣,當初在請人的時候正好衛辰也在,所以象征性的提了一句,而後頭為全禮數也遞了一張帖子,他根本沒有想過衛辰會來,但是衛辰居然來了,實在讓他受寵若驚。

衛辰:“嗯,聽聞劉府別院種著許多奇花異草,便想著趁此機會來瞻仰一二,也不知方不方便。”

“方便方便,自然方便,今日我們的賞秋會,便會去後院看看這些奇花異草。”

劉公子滿臉堆著笑,衛辰今日來,是大大的給了他面子,自然衛辰說什麽便是什麽。

衛辰嗯了一聲,劉公子親自領著人進了府內。

男賓和女賓區是分開的,不過前頭竹林小徑挨的比較近,從這邊路過的男子和女子只隔開兩丈的距離。

走到這處的時候,對面林晚正好從這邊過。

二人遙遙相望,林晚眼中的笑容已經跑了出來。

她放在身前的手悄悄的伸出,對著衛辰擺了擺,算是打過招呼。

衛辰微微頜首,展眉一笑。

心口生甜。

兩條路往前幾步又分開,各自往宴會的亭臺而去。

“衛公子請看這竹子,已經有百年的歷史,從我太祖爺爺這片竹林便在……”

劉公子在前頭帶路,喋喋不休的介紹著劉府別院。

宴會舉辦得中規中矩,不過因著衛家公子來,劉公子一應節目也安排得更加賣力一些,不時過來詢問一些意見。衛辰跟他交流幾句,便已經讓劉家公子笑沒了眼。

女賓這邊,目光都隨著男賓處看去。

林晚的視線落在衛辰身上,聽著耳邊眾位小姐們對衛辰的讚美和欣賞。

有些甜蜜,又有些惱怒。

甜蜜的是現在他們在談戀愛,惱怒的是自己的男人被別人覬覦。

她註意著自己的言行舉止,不敢太過放肆,一心盼著有什麽機會,可以和衛辰單獨說話見面。

雖然她很克制,但目光還是不自覺的會落在衛辰身上,若不是周圍的女子皆是如此,她非得露餡兒不可。

等這邊的節目完了,大家開始一起去後院欣賞那些花花草草。

男賓女賓前後略略分開,但隔開不遠,衛辰作為貴客,一直由劉公子守在身邊。他想要跟旁人說句話都不可能。

林晚見這狀況,心中著急,直嘆氣,也只得安慰自己:能見一面,已然算好了。

真的是太難了。

前頭不知道是什麽花,應該品種名貴,劉公子滿是驕傲與自豪的為大家介紹。

周圍有其他的公子和小姐,聽他說得珍貴,不由得多問了幾句,劉公子說得更歡,順著過去準備把整個一排都說一便。

衛辰見狀,步子悄悄的往後退,在眾人都往前走的時候,他往側邊走。

後頭的林晚也默默的往旁邊挪。

當終於挪到了一處,二人都緊張得後背微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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