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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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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有孕

夜湛對她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握住她的手:

“我沒事,正好我也有些困了,我陪你一塊睡,沒準睡一覺醒來,就好了。”

穗寧看他面色顯出些疲憊之色,休息一下沒準能好些,點點頭。

二人一起睡了個午覺。

等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

這一回,穗寧先醒。

頭一回醒來見夜湛還在旁邊睡得香,看他面色無異樣,略微放心。

不忍心打擾,準備悄悄的起身。

只是她一動,夜湛便醒了。

正想說話,喉間又傳來一陣吐意,他想忍沒忍住,對著床側又嘔了一聲。

穗寧嚇壞了,趕忙起身,讓流蘇去傳瞿大夫來。

她倒了一杯茶過來,坐在床側,看向夜湛,眉頭皺起:

“不行,這樣下去絕對不行,得傳太醫來瞧瞧,什麽都是次要,你的身體最主要。”

夜湛看向穗寧,想說不用,但一句話還沒說出口,又吐了起來。

穗寧趕忙給他順著後背,面色凝重。

夜湛喝了一杯茶,穗寧看著好些,飛快的穿好衣裳外套。

沒過一會,外頭瞿大夫就來了。

瞿大夫看夜湛面色有些發白,神情也嚴肅起來。

給夜湛把脈。

這一回,瞿大夫看得仔細,看了許久才松手。

卻沒有立刻開口說話。

穗寧:“瞿大夫有話但說無妨。”

瞿大夫:“太子殿下身體康健,沒有任何不好的跡象。”

穗寧皺眉:“那為何會如此?”

若找到原因還好,找不到原因,才讓人覺得不安。

“一般什麽情況,會導致這種狀況?”

瞿大夫想了想:“引起嘔吐的狀況有很多,一般就是吃錯東西了,或者聞著什麽自己不適合的東西,還有中了毒也會如此。

“但是剛剛屬下認真看過,沒有任何跡象和痕跡。實在奇怪。

“想吐,又吐不出來,倒有些像婦人有孕,有些婦人懷了身子,便會如此……”

瞿大夫後面說了什麽,夜湛和穗寧都沒有聽到了。

在這句“有孕”一說出來,二人的目光便牽在了一處。

仿佛在確認著什麽。

夜湛想到什麽,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穗寧從他眼神中看出了他的意思,也有些緊張的咽了一口唾沫。

夜湛:“瞿大夫,你先出去。”

瞿大夫正說著,聽到太子殿下吩咐,住了聲:“是。”

而後退了出去。

屋子裏,夜湛坐在床上,穗寧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空氣靜默。

二人看了又看。

終於,夜湛開口:“阿寧。”

穗寧:“嗯,殿下。”

聽得出來,二人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穗寧:“不若,讓瞿大夫……給我看看。”

夜湛看向她:“好。”

二人心照不宣的挪開了目光。

瞿大夫進門,穗寧開口:“瞿大夫,我也有些不舒服,你替我看看。”

“是。”

瞿大夫不敢怠慢,拿出脈包,在穗寧一側的椅子上坐下來。

夜湛和穗寧相視一眼,大氣都不敢出。

穗寧更是緊張,一顆心跳到了嗓子眼。

夜湛的目光也看著這邊,表情變幻,十分覆雜。

這一回,沒有把太久。

瞿大夫臉上帶著笑意,起身對著夜湛和穗寧一拱手:

“恭喜太子,恭喜太子妃,太子妃已有孕月餘。”

屋子裏安靜,靜到落針可聞。

瞿大夫以為自己老眼昏花,出現了幻聽幻視。

他整出的喜脈,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但從來沒有見過是這種表情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有孕的是太子殿下。

他悄悄的擡頭,往太子和太子妃看了一眼。

就見兩個人都楞住了,相互看著彼此,仿佛在確認什麽,他也看不懂。

他不敢說話,只得靜靜地候在一側。

心道:太子和太子妃,果然和常人不同。

過了許久,穗寧先開口說話:

“有孕了,一般會有什麽反應?”

瞿大夫終於等到有人說話,開口回答:

“每個人的反應不同,但一般來講,大多數有孕的婦人會出現的癥狀是嘔吐,嗜睡,沒有精神,會特別想吃酸或者特別想吃辣,渾身沒勁,吃不好,睡不香……”

瞿大夫一開口說了一大溜,他沒有發現,他每說一個,太子和太子妃便相互看一眼。

他還沒說完,就看見太子妃起身,說道:

“有勞瞿大夫,瞿大夫回去吧。”

瞿大夫有些莫名,太子和太子妃的反應都有些匪夷所思,

但他不敢多問,拱手應聲:“是。”

離開之前,他琢磨著還是多說了一句。

“太子妃的脈相非常好,太子妃身子好,胎兒的脈相也十分穩固,太子妃只要吃好睡好,不要有劇烈運動,便可以安然等著胎兒降臨。”

穗寧:“好,多謝瞿大夫,這件事還請保密,先誰也不要說。”

“是,太子妃,屬下明白,放心,屬下絕對保密。”

瞿大夫躬身退了下去。

屋子裏,靜如無波的湖面。

夜湛看向穗寧。

穗寧看向夜湛。

“我們,又換了嗎?”

“應該……,沒有吧。”

“那現在,是什麽情況?”

穗寧:“你現在,覺得乏力嗎?”

夜湛:“比起從前來說,有點兒。”

穗寧:“最近,嗜睡嗎?”

夜湛:“……,有點兒。”

穗寧:“不想吃飯,沒胃口嗎?”

夜湛:“……,有點兒。”

穗寧:“想吃酸的嗎?”

夜湛腦子裏想到酸梅,喉結滾動:

“有點兒。”

屋子裏陷入寂靜。

過了許久,穗寧哈哈笑出聲來……

夜湛一臉的委屈巴巴,兩手抓著被子,

“阿寧,你笑我。”

穗寧:“我沒有……,哈哈哈哈哈……”

夜湛撇撇嘴,望著穗寧不說話。

穗寧笑夠了,替夜湛倒了一杯茶過來,

“殿下現在,感覺如何啊?”

夜湛不知道怎麽說,他接過茶杯,把茶杯放到桌子上,然後牽住穗寧的手。

“你有身孕了。”

穗寧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伸手摸上小腹,“如果瞿大夫沒看錯的話,嗯。”

她覺得也該差不多了,不過萬萬沒想到:

孩子是她懷,苦卻是夜湛受。

夜湛雙手抱住她的腰,整個上身趴在她的腿上,語氣慢慢:

“真好,你不用受苦。”

他現在還有點沒太反應過來有娃娃了意味著什麽,也沒太反應過來現在的情況,腦子裏亂糟糟的。

但是他聽說了,有身子了要受好多苦。

現在,這苦由他來承擔,那真是,太好了。

穗寧低頭,看著懷中的人,心頭湧起暖流:

“殿下要受苦了。”

夜湛:“不苦。”

他說話的時候,把頭側過來,正對著穗寧的肚子,他伸手環抱住她,輕輕親吻她的肚子。

然後擡起頭來,目光看向她:

“阿寧,我們有孩子了。”

穗寧笑著點點頭:“是,殿下。”

夜湛看著她,一瞬不瞬。

突然一下,從床上坐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滿是驚喜,兩手緊緊的握住穗寧的手,又重覆了一遍:

“我們,有孩子了?”

穗寧點頭:“是。”

夜湛像是突然一下反應過來,臉上露出狂喜的神情。

“我們有孩子了。”

她又問了一遍,穗寧點頭,耐心回答:

“是。”

聽到確切的答案,夜湛臉上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

手上想要抓住點什麽,又沒有什麽東西讓他抓,他一把抱住被子,緊緊的抱住,像是要發洩什麽情緒。

又覺得不對,伸過手來抱穗寧,想要將她抱得更緊,但是又怕傷著她,連忙放松,虛虛的抱著,不可置信的問道:

“阿寧,我們有孩子了。”

穗寧笑:“是,殿下。”

夜湛抱她,一副絕不松手的模樣,臉上滿是激動的神情。

口中喃喃的說著:

“太好了,太好了。”

他激動到無法自持,激動的心情,無法言語。

腦子裏像炸開了一個萬花筒,蹦出一朵一朵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

心中說不出什麽感受,除了抱住懷中的人,他不知道還能做什麽。

他有好多好多想說的話,但在這一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只有巨大的歡喜,充斥在他身體的每一處每一寸……

穗寧見他這副後知後覺的模樣,心中好笑又有種莫名的感動,她有孩子了,和心愛的人,有孩子了。

這個發現,讓她的心柔和成一團溫暖的火焰。

二人相擁著,屋子裏滿是溫馨。

過了許久,夜湛看向穗寧:

“你餓不餓啊?

“想不想吃些什麽?

“喝些雞湯吧,雞湯補……”

說到雞湯,夜湛腦子裏一下想到雞湯的氣味,忍不住又湊在旁邊吐了起來。

穗寧連忙替他順背,眼中帶著揶揄的笑意。

“接下來不是我想吃什麽,而是你想吃什麽,我應該吃什麽都好,但你……”

夜湛側過頭來,一臉幽怨的看向穗寧,握住她的手:“那接下來這些日子,阿寧可要好生照顧我。”

穗寧見著他這副模樣,心軟得一塌糊塗,

“好好好,我肯定好好照顧你。”

夜湛表情變幻,頓了頓又開口:

“算了算了,你好好照顧自己,我也好好照顧你。不就是吐嗎,我能忍住,也能克服。”

穗寧笑笑不說話。

她見過孕吐的婦人,那可是比咳嗽還難忍的事情。

入夜,到了用晚膳的時間。

穗寧讓流蘇把吃食都擺在桌子上,然後把屋子裏伺候的人全部都遣了出去。

流蘇見著自家太子妃笑意盈盈的模樣,臉上疑惑更深。

下午,太子妃火急火燎的讓她去傳瞿大夫來,把她嚇了一跳,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再看後面沒了下文,才放下心。

但之後,太子和太子妃……,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首先是太子妃吩咐晚膳多做些菜,各種都來一份,不拘份量多,但是品種要多。

從前太子妃從來都不浪費的,現在主動要求,實在有些奇怪。

其次就是太子妃還吩咐要買好多點心回來,各種梅子蜜餞都有,這是從前不會有的事。

還有太子堅持要給太子妃穿衣,但穿到一半又吐起來,太子妃想要自己來,太子不讓,也不讓她插手。

還有屋子裏的熏香都停了,這可是太子妃最喜歡的熏香,若是太子不喜,早該有反應才是,這個時候有反應,是不是找茬?

想到這裏的時候,流蘇心中不由的咯噔一下。

怪不得她後面總感覺太子和太子妃之間眼神不對勁,說話也不對勁。

心中琢磨著,難道是太子和太子妃鬧矛盾了?

流蘇心中亂七八糟的想著,往太子妃看了一眼,然後退了出去,臉上滿是擔憂。

屋子裏,穗寧進了裏間,“殿下,好了。”

夜湛出來,聞著這一屋子交替的食物氣味,皺眉,捂住口鼻。

他沒有去桌前,而是坐到了窗前的案臺上,離開桌子許遠。

穗寧在桌前坐下來。

指著桌上的魚:“清蒸鱸魚,這個想吃嗎?”

夜湛皺眉,搖頭,一臉的嫌棄,作勢又要嘔。

穗寧趕忙換另外一個:“那這個呢,水煮肉片,不腥的。”

夜湛皺眉,搖頭:“油膩。”

穗寧:“啊,這個也不能吃,那這個呢。”

她又指著一旁的燙河蝦。

夜湛頭搖成撥浪鼓:“不要不要。”

穗寧嘆氣,指著桌上的玉米:

“那這個呢?這個不油也不腥。”

夜湛一臉菜色,搖頭:“那個氣味,我一想起來就不舒服。”

穗寧:“……”

她又指著前頭的春筍:

“這個呢,這個是從衛府帶回來的,是楚王從楚地送回來的,我今兒吃著很鮮美。”

夜湛:“問起來澀。”

穗寧:“那麽遠,能聞見?”

夜湛:“想象得到。”

穗寧深吸了一口氣,往桌上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指了指桌上的排骨:

“這個排骨,是清蒸的,不膩。”

夜湛順著她的示意看過去,還不等說話,哇的一聲就吐了,身體力行的告訴她,這道菜不可以。

穗寧見狀,趕忙給他倒茶,但想到夜湛茶也不喝,又換了一壺,給他倒水。

還好剛剛囑咐了流蘇,換了溫水。

夜湛擺擺手,不讓她動,示意自己來。

但是也不知道哪裏不對,一起身頭暈目眩,就要站不住。

他順手接過溫水,喝了一口,壓了壓喉頭的不適,臉上皺成苦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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