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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女大不中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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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女大不中留

他還有臉提!

趙錦衣瞪著宋景行看起來分外無辜的臉。他到底是因何才起了向她提親的念頭,如今還怪起她來了。若是他不來提親,她何至於被人家威脅,才不得已答應這門婚事。

她自己的名譽倒還是其次,倘若因為自己而使父母受辱,才是大事。

四姑娘的臉色不好看,再想想方才趙修遠的話,宋景行試探地問:“可是裏中出了什麽差錯?”

罷了,他也是無辜的。他來提親,她大可以不答應。

橫豎她也是因為他救了她,才被趙錦雲威脅的。他救她的時候,自然不會想到救人的舉動竟然被別有用心的人加以利用。

趙錦衣緩了緩臉色:“那日在茶坊,你救我之時,被旁人看到了。”

救人乃是崇高之事,有何說不得的?

宋景行看著趙錦衣,看著她的臉忽地浮起一片紅霞。

他福至心靈,忽然明白了。他抱她的時候,被人看到了。那人因此而威脅她,答應這門婚事。

那人……是趙家的人。

那人嫉妒四姑娘,不想四姑娘過得好,許是恰好他來提親,恰好出身低賤,正合那人的意,是以便威脅四姑娘,答應這門婚事。

四姑娘臉皮薄,生怕名譽有汙,才不得已答應下來。

宋景行倒是猜對了一半,後面的沒猜對。

宋景行道:“四姑娘,抱歉,我原以為來向你提親,對你是一件好事。”

對她是一件好事?等等,合著他覺得她到了這個年紀仍舊無人來提親,是一件很羞恥的事情。是以他好人做到底,救了她的同時還再順道提個親幫她一把?

趙錦衣一口氣哽在喉嚨,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何德何能,竟然遇上這等“好心”人。

四姑娘……好像真不喜歡他來提親啊。宋景行窺著趙錦衣臉色,訕訕道:“不若明日,四姑娘尋個藉口,將這門婚事給退了罷。”

橫豎他們只是口頭上定了親,其他什麽的還沒有做。

趙錦衣瞪他一眼:“若是這般好退,我還會答應這麽親事?再說了,若是不將真正的兇手揪出來,我怎能安睡?”

這就好似背後總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而自己毫無覺察。

一想到這裏,她就覺得背後起寒。

她問宋景行:“那日你可覺察有人盯著我們?”

宋景行回想著那日的情形。他本來想去解手,卻無意中救了四姑娘。後來迫於情勢,不得不將四姑娘抱去馬廄。他還記得那日抱四姑娘時,她很輕,不費什麽力氣便能抱起,她身上有一股香氣……那日,其實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四姑娘潔白無瑕的耳垂,上頭墜著小小的紅珠耳鐺……

不能再想了。

他的臉明顯可見地潮紅起來:“並不曾註意。”

趙錦衣很失望:“那改日還得讓長春派人到茶坊盯著。”

宋景行便問:“長春如何了?”

“還好,不勞宋郎中牽掛。”趙錦衣隨口答道,想了想又道,“多加小心。”總歸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如今又是自己的準未婚夫君,她可不想背上克夫的名頭。

正事說完,趙錦衣看了一眼宋景行,被他忽然變得紅通通的臉唬了一跳:“宋郎中,你竟是醉了?”

宋景行撫了撫自己的臉,有些訕訕:“許是有些熱了。”

外頭才下過雨,分外涼快。趙錦衣疑心地看了看宋景行,見他盡管臉紅,但並無濃郁的酒氣,才放下心來:“我讓胡管事差人送你家去。”

宋景行正欲起身,忽地頓了頓:“此時你我身份,正是適合。”

他在說什麽?趙錦衣一頭霧水地看著宋景行大步流星的走出去。

她急忙道:“鴉青,去請胡管事套車。”

鴉青急忙追了上去,卻見宋郎中就站在花藤下,輕輕的捶了幾下自己的腦袋。

另一處隱蔽的地方,有兩道人影挨著,正細細觀察著趙錦衣與宋景行。

其中一人嘖嘖道:“我就省得,女大不中留。”

另一人道:“女兒能嫁相互傾慕之人,豈不是兩全其美?”

她都有些疑心前些日子她是不是聽錯了。女兒心儀的並不是寧家二郎,而是宋景行罷?瞧瞧,二人一直有聊不完的話題,完全沒有貌合神離的擔憂。

躲在暗處暗暗觀察的,可不就是趙錦衣的親爹親娘。二人攙扶著趙修遠一出院子,即刻將兒子推給長樂長秀,躡手躡腳的尋了一條小道走回來,毫無顧忌地盯著屋中渾然不覺的兩人。

雖是未婚的小夫妻,可到底沒成婚,他們長輩盯著,總是沒錯的。萬一以後別人挑錯,他們也好理直氣壯地作證不是?

趙承德撫著自己的胡子:“若是老爺子省得衣兒定下如此好郎君,定然很歡喜。”

是啊,衣兒定下起親事,唯一的遺憾便是老爺子的病了。

吳氏看著女兒走出來,站在臺階上往外望。當初抱在懷中粉雕玉琢的嬰兒竟要嫁人了,時光如梭啊。

她笑吟吟道:“既然他們如此情投意合,不妨明日便差人到宋家去,遞個口信,讓宋家來人將親事定下。”

趙承德道:“一切全由太太作主。”

他也十分鐘意宋景行這個女婿。雖然年紀是大了那麽一些,但性格沈穩,又是工匠出身,如今又有官職,還沒有家中兒侄那般眼高手低。女兒將來嫁到宋家,定然過得好。其實他骨子裏也是個熱愛木工的文人,將來致仕後,說不定還能與女婿學學木工什麽的,給妻子做些好玩的小玩意呢。

二人對這門突如其來的婚事,滿意極了。

趙錦衣壓根不省得自己的婚事就這般被定下了。

確定胡管事已經差人將宋景行送走後,一主二婢,一前一後地要回自己的院子去。

已經近一更天了,趙家宅院變得寂靜起來。

再穿過一道垂花門,便是她的院子了。

趙錦衣心中想著事,心不在焉地走著。

那日到底是誰,潛在茶坊裏,暗暗的觀察她……

“啊!”梅染忽地驚叫了一聲,下意識地往鴉青身邊一躲。鴉青猝不及防,被梅染一撞,竟然站不穩跌坐在地上,她手上的燈籠,也不慎跌落在地上燃燒起來。

燈籠很快燃燒成灰,熊熊火光過後,周遭恢覆一片黑暗。

鴉青迅速爬起來:“姑娘。”

梅染哆嗦著,擋在趙錦衣面前:“姑娘,花藤上有唬人的東西。”方才她瞧見在垂花門的花藤上竟然有一張可怕的臉,才嚇得往鴉青身邊躲閃。

“咻!”一道火光忽地閃現,趙錦衣舉著火折子,一臉凝重。

花藤上並沒有梅染說的唬人的東西,但卻掛滿了大大小小、長短不一的黃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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