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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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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提親

她本能地要拒絕。

且心中想著,這宋景行也太賊,明明這傷藥,本來在馬車上就可以給她。卻偏偏還要通過她阿爹的手給她……

等等!趙錦衣心中忽地警鈴大作,那宋景行,不會真的入了阿爹的青眼罷?

想到這些,她柳眉輕蹙:“我不想用這個。”

梅染卻絲毫不知情:“可姑娘,咱們屋中再也尋不到別的傷藥了。倘若拖得久了,定然會留疤的。”

會留疤嗎?趙錦衣看著自己一雙蔥白如玉的手。上頭幾個水泡著實礙眼。

也罷,橫豎用的是傷藥,又不是他的人。

趙錦衣不情願地讓梅染敷了些傷藥在水泡上,才敷上就覺著有一股清涼。看在傷藥的份上,就暫且原諒他了。

夜幕垂臨,趙錦衣草草用過晚膳,正坐在窗邊讓梅染替她篦發的時候,鴉青從外面進來:“姑娘,長春回來了。”

趙錦衣有些讚許地看著鴉青。

自從她說要鴉青接長春的職責後,鴉青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對外面許多事上心許多。或許鴉青不適合在屋裏做乖巧的丫鬟,而是像玖娘那般在外面能獨擋一面的女子。趙錦衣心中琢磨,玲瓏書局須重構,長春與鴉青以後,就一人負責一方面好了。也省得長春總是分身乏術,而鴉青是丫鬟,以後外面的事由她來稟告,比長春要方便得多。

鴉青寵辱不驚,只與趙錦衣細細道:“長春大體無礙,不過是傷了筋骨,怕是要休養一段時日。”

趙錦衣照舊要去泰安院看望祖父。

泰安院燈火通明,趙錦衣竟然意外地看到自家哥哥趙修遠也在。

趙修遠天人之姿在夜色中顯得越發的俊秀不凡:“妹妹。”

趙錦衣站下來,細細端詳趙修遠。往日裏對任何事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哥哥好像變了。趙錦衣暗暗的松了口氣,如今趙家風起雲湧,哥哥有所成長,自是最好的。以後待她嫁出去,才不至於擔心二房受欺負。

她綻開甜美的笑容:“哥哥看過祖父了?”

趙修遠點頭:“哥哥問過王醫工,中風的人大約要一段時日才好,妹妹不必擔憂。瞧你的臉兒,都瘦了一圈了。你身量本就不高,這再瘦一圈兒,幾個月後的及笄禮可不好看。”

趙錦衣一怔,哥哥對她又是關懷又是明面上貶損的,還真的不似她的哥哥。

趙修遠不待她說話,走過她身邊:“哥哥還要回去念書,祖父這裏,勞妹妹多費心了。”

趙錦衣看著小廝長秀追上哥哥,二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中。

她喃喃道:“往日總盼著哥哥成熟一些,不叫人擔憂,如今這般的哥哥,倒是讓人害怕。”

梅染不解:“姑娘,奴婢瞧著這樣的二郎君,甚好。”以前的二郎君,雖是天人之姿,卻是有些傻。

如今的二郎君,好似透著點壞,越發的讓梅染覺得二郎君讓人遐想得緊。

祖父趙慶仍舊是那副呆呆的樣子,阿爹趙承德正親自餵湯水與他。

其他人自是不見蹤影的。

倒是他們二房整日的往這裏跑。

趙錦衣看過祖父,站在一旁的胡管事示意她到外面說話。

走得有些遠了,胡管事才停下來:“四姑娘,苗姨娘被剖腹取子之事,老奴懇請四姑娘勿要再查了。”

趙錦衣蹙眉看著胡管事:“這是祖父的意思?”她萬萬沒想到,頭一個跳出來阻止的,竟然是對祖父忠心耿耿的胡管事。

胡管事微微一嘆:“老奴只懇請四姑娘莫再查了。”

趙錦衣奇怪地看著他:“胡管事,話說一半,這豈不是讓人心生疑惑?胡管事素來省得我的性子的,越是好奇,越是要查個明明白白。更何況,剖腹取子並非像殺一只雞那般的常事,而是駭人聽聞的兇案。此事發生在我趙家,我怎能視而不見、置之不理?置之不理,可不就是縱容了兇手,讓他以為我們趙家是好欺負的?”

她說了這般多,胡管事仍舊是一嘆:“四姑娘聽老奴一句勸,莫要再查下去了。老奴發誓,以後趙家也決不會再出現這般窮兇極惡的事情。”

趙錦衣看著胡管事。

胡管事與祖父一樣的年紀,素日裏只覺得他健壯得不似老人,可今晚一瞧,老人須發皆花白,往日挺直的背微微佝僂著,竟有些老態盡顯的感覺。

趙錦衣從來不曾質疑過胡管事對祖父的忠心。這麽些年了,胡管事如形如隨的跟在祖父身邊,就好似第二個祖父一般地關愛她。

可胡管事竟要阻止她查清真相。

趙錦衣有些糊塗了。

“到底為何?”她問。

胡管事微微一揖:“四姑娘以後,總會知曉的。”

趙錦衣越發糊塗了。

胡管事阻止她,又不與她說個明明白白,這不是讓她越發的好奇嗎?

胡管事仍舊揖著:“四姑娘,時辰不早了,還是早些回去歇下罷。您瘦了,老太爺會心疼的。”

自己果真瘦了?趙錦衣摸著自己的臉。方才哥哥說她瘦了,如今胡管事也說她瘦了。祖父以前總說,太瘦的面相沒有福氣,小姑娘還得臉兒圓潤才旺家。

她勾唇一笑:“好。”

趙錦衣緩緩離去,胡管事仍舊微微佝僂著背,目送著她離去。

夜漸漸靜下來,從胡管事背後,忽地閃出一道人影。

那人笑道:“不愧是胡管事,做得很好。”

胡管事佝僂著的背忽地變得挺直,他的餘光睨了那人一眼,沒有再說話。

回到屋中,趙錦衣對著鏡子照來照去:“我果真瘦了?”

梅染在一旁點頭:“姑娘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的,是瘦了一些。”

趙錦衣撫著自己的臉,想起胡管事方才的話,道:“今晚早些歇著罷。”只有養足了精神,才能做事。

然而她躺到榻上碾轉了小半個時辰,仍舊睡不著。梅染在外頭道:“姑娘,奴婢點安神香與您可好?”

也好。昨晚她雖睡著,卻做了各種奇奇怪怪的夢。

安神香燃起沒多久,趙錦衣便安睡了。

這一覺睡得竟甚是舒服。只醒來時,映入眼簾的是滿地燦爛的陽光,已然日上三竿了。外頭梅染與鴉青在輕手輕腳地做事,趙錦衣下榻,趿著鞋望著外面的景色懶懶地伸著腰肢。

聽得動靜,梅染與鴉青進來伺候。

歇了一晚,鏡中人的氣色明顯好了許多。

梅染才替趙錦衣綰了一個髻,就聽得無衣在外頭道:“奴婢給四姑娘請安。四姑娘,宋郎中來提親,二太太喚您過去。”

宋景行來提親了!?趙錦衣驚得都快要跳起來了:“你說的可是真的?”

宋景行那廝,果真可惡,竟然不將自己昨日的警告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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