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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獨特的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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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獨特的愛好

趙錦雲挨近趙錦衣,只見四妹妹的臉微微垂著,在薄薄的日光中柔和的絨毛清晰可見。

四妹妹的容貌在他們趙家,並不是特別出色,可她的眼中,向來有一股靈氣。有時候趙錦雲覺得那是聰慧,有時候又覺得那是狡猾。

她不是沒有過嫉妒。

為何趙家眾多孫女,而祖父獨獨寵愛趙錦衣。

阿娘與阿爹爭吵的時候,她也聽到過,說是祖父因為四妹妹長得像早夭的姑姑,是以才特別寵愛四妹妹。

當年姑姑重病早夭,祖父有好些年郁郁寡歡,不曾展露笑顏。四妹妹也並非是一出生就受到祖父的特別寵愛,而是在趙家請來西席給適齡的姑娘們啟蒙後,四妹妹展現出過目不忘的天賦,先生對四妹妹讚不絕口,祖父聞言,自己親自考驗四妹妹。從那之後,祖父對四妹妹便開始重視起來。

後來四妹妹在外頭又露出一手,得到京都大儒之首的稱讚,從那時起,祖父對四妹妹便越發的與眾不同。

爹娘都說祖父寵愛四妹妹,是因為四妹妹長得像姑姑。可趙錦雲並不這麽認為。

大約是因為哥哥弟弟們念書都不行,實在是有失祖父國子監祭酒的身份,而四妹妹恰好念書很有天賦,是以祖父才會將希望寄托在她身上罷。

可如今魯國雖然會時不時地從各地提拔優秀的女子做女官,卻都是在大內城裏侍奉貴人的官職。女官聽著雖然十分威風,可一進大內深似海,倘若一個侍奉不周,不僅自己會被懲罰,還會連累家人。最要緊的是女官過了二十五歲,大內才會允許女官擇婿成親。

本朝雖然允許女子到了十七八才嫁人,可若是到了二十五還不曾嫁人,怕是只能挑一些歪瓜裂棗的男子了罷。

祖父,果真是對兄弟們都沒了信心,要將姐姐培養成女官嗎?

趙錦雲對四妹妹,是又同情,又羨慕嫉妒。

今兒四妹妹在她面前露了這麽一手,趙錦雲越發篤定了,四妹妹在外面能有這般的手段,應該都是祖父調教的結果。

便是四妹妹使喚的小廝長春,也是姐妹中的獨一份。

趙家別的姑娘都沒有專門小廝可使喚,唯獨除了四妹妹。聽說這長春,還是從祖父身邊撥過去的,專門聽四妹妹的差遣。便是二伯父二伯母,也不能隨便差遣長春。

不管過去如何,趙錦雲都覺得不重要了。如今重要的是,她要抱緊四妹妹這根大腿。咳,萬一以後她與三郎不和,說不定依仗的便是四妹妹。

三姐姐的眼神太過炙熱,讓趙錦衣有些受不了。

她才疑惑地看了趙錦雲一眼,三姐姐便親親熱熱的抱住她:“好妹妹,快告訴姐姐,你都是從哪裏打探得這些消息的?”

當然不是偶然。

但趙錦衣是不會告訴趙錦雲的。

畢竟,咳,這算是她獨特的愛好。

是的,沒錯兒。別人都不會想到,她趙錦衣的愛好,不是姑娘家都喜歡的玩意,也不是大家所以為的念書作詞。

而是……有些上不得臺面的……收集各色各樣的八卦。

這愛好雖是這兩年才培養的,但她經常沈浸其中。畢竟閨中那些繡花事太過無聊,平時聽一聽八卦,還能調劑調劑心情。

再說了,她收集八卦,可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歡悅。

而是為了趙家。

趙錦衣想到這裏,忽而有些心虛,在三姐姐親熱的懷抱中有些僵硬:“這些都是長春打探出來的。”

嗯,她說得也沒錯。消息都是讓長春打探出來的,但其中千絲萬縷的關系卻是她細細的捋出來的。

誰能想到日日蹲在城墻根下的那個乞丐,竟然曾經是紅極一時、吸引無數饕餮食客的香滿樓的大掌櫃呢?

又有誰能想到,當初意氣風發、誓奪狀元桂冠的那名學子,如今是金水橋邊兜售豆腐的一名攤販呢?

唉,世事無常,人心不古,生活中的這些事兒,可是比話本子還要精彩。

趙錦衣想起她曾經聽到的那些八卦,可真真是讓她覺著,他們趙家,可真是一座世外桃花源般的存在。

不過……她的眉頭微微冷然。曾經的美好,如今都讓三叔父給打破了。

她有預感,盡管那人忌憚趙家,不敢直接動手,可也難保,這些都是暫時的。趙家,會不會因此風雨飄搖?

長春打探消息,的確是一流。

趙錦雲信了大半。

她雖純良,但到底也是活在大宅院中的姑娘,並不天真無邪。

雖然趙錦衣並不盡告訴她,她還是大概明白了,那采買的年輕婦人,與鐘曼住在寶相寺裏,有極大的關系。

不過,她與三郎的事情到底要怎麽解決?方才瞧那婦人,嘴巴極緊,脾氣極硬,不像是隨便恐嚇幾下,就將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的人。

還得靠四妹妹。

方才四妹妹問那婦人的氣勢,可不比執掌中饋多年的大伯母弱多少。

趙錦雲看向趙錦衣的眼神中,又變成了全然信任。

趙錦衣拈起一塊豆糕,直送三姐姐的櫻桃小嘴:“三姐姐且放心,那婦人很快便會回來的。”

與玖娘相識的男子,叫大良,在鐘家的地位也不高,不過是鐘家原來的一名車夫。

忠心耿耿的在鐘家趕了十來年的馬車,最後被鐘曼的阿娘史氏相中,做了鐘家在寶相寺租賃的院子的門房。若是沒有玖娘,大良倒是可以做這無功無過的門房到老。可這一眼便能望到頭的日子,在他日益增長的欲與玖娘長相廝守的念頭下,便越發的顯得無趣起來。東家給的月錢是否優渥的倒是無所謂,最要緊的是能與玖娘在一起做一對快活的夫妻。

此時,大良與玖娘尋了一處無人又隱秘的地方說著話。

玖娘的面容上有些薄怒,她低聲道:“你是不是在外面胡說了?”

大良十分的無辜:“玖娘,你省得我的,自從與你認識之後,我便戒了酒。我真的沒有胡說。”

這倒是真的。他相貌平平,家中貧寒,又只是個趕車的下人。若不是恰好入了玖娘的眼,他怕是到此時還沒有嘗過女子的滋味。

大良對玖娘,是言聽計從。

玖娘的眼皮半斂下來。知道這件事的人只有她與大良二人,她定然是不會說出去的,大良怕失去她,自然也不會多說。

那麽,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

玖娘囑咐大良:“方才那一戶人家,不是好相與的。怕是掛羊頭賣狗肉,你莫要再去尋他們。”

大良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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