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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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番外
“簡同學, 周末可以給我補一下英語嗎？”
話落，幾張嶄新的粉紅鈔票遞到少女眼前，被風吹動的響聲清脆悅耳, 讓少女的目光緊緊落在上面。
身上僅餘十元的她心動了。
擡眼望向倚靠在走廊窗戶上的陌生同學，雖不知對方為何會找上自己，但只要錢給得足，簡瑜覺得補個課沒什麽大不了的。
“周末只有上午有時間。”她將面前的錢收下，態度冷淡，一切只想按照自己的時間來, 絲毫沒有將窗外的同學當做尊敬的“顧客”。
然而男同學也並不介意她的態度, 微微一笑應了聲“好”, 約定補課開始時間後就離開了。
此時正值中午, 大部分去食堂吃飯的學生都還沒有回來, 教室裏也只有零散的幾個人。
簡瑜將錢折好放進錢包, 再放進書包最裏面的夾層。做好一切後, 她重新拿起筆做試卷, 認真專註的模樣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更為癡纏。
但一想到她接受了別人的錢, 那道目光中又增添了些許怨恨。
等到放學，簡瑜慢吞吞地收拾東西走在最後。
剛走下樓梯, 就被人叫住。
“班長。”穿著泛白校服的同學從樓梯的陰暗處走出來，一步步地朝她靠近。
對方的頭發過於長, 加上天熱, 這會兒已經變得汗涔涔的，緊貼著頭皮和額頭, 泛著油光。
簡瑜認得他。
對方叫黃凱, 平時在班上沈默寡言又孤僻，不招同學也不招老師喜歡。
“有事嗎？”她眉頭微蹙, 語氣平淡地問。
見她蹙眉，黃凱隱藏在長長碎發後的眼睛更為昏暗，停在她幾步遠的地方，聲音沙啞道：“十五班的鄒浩不是好人，你別去給他補課。”
說完，他緊緊盯著少女的眼睛，期望在她眼裏看到猶豫，又或者會對他投來感激，會露出一個笑臉看著他。
可惜都沒有。
少女只是皺眉問：“說完了？”
黃凱垂在兩邊的手握緊，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簡瑜不再停留，轉身向教學樓外走去。
鄒浩？她倒是聽說過。
家裏似乎很有錢。
今天是周五，簡瑜到學校附近的商店裏買了一只筆，回家的路上琢磨著明天的課要怎麽補。
走進破爛潮濕的小巷，陰暗的光線將少女籠罩，纖細的腳踝擡起，跨過惡臭的水坑，踩著長著青苔的地面，慢慢朝裏走。
直到停在一扇被雨水腐爛了一半的木門前，她停下腳步，垂眼靜默一瞬，這才擡手推開門。
刺鼻的煙味在門打開後便瘋狂湧出，少女似乎經常面臨這種情況，早早便側身站在了一邊。
等煙味不再那麽濃烈，她才走進家門，對上簡陋客廳裏的幾個男人，她目不斜視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少女身姿秀美透著靈動，即便穿著普通的校服也難掩清麗。
幾個男人的目光隨著裏面的房門關上，也有些惋惜地收回。
“大軍，你可真是生了個好女兒啊。”其中一個男人目光還流連在那緊閉的房門上，此時手上握著的一副好牌都讓他勾不起心思，腦海裏只有剛剛那張清冷而嬌艷的臉。
“好？”簡軍重重“嗤”了聲，咬著嘴裏的煙出了個對子，這才朝裏面的房門看了一眼，嫌棄道：“賠錢貨，天天打扮成狐媚樣，跟她媽一樣，以後肯定是個浪的。”
“別這麽說，就你女兒長的這個樣子，比電視裏的那些明星還要漂亮，不如讓她去參加什麽明星選秀，說不定就紅了呢。”
“就是成不了明星，就憑她那張臉，以後隨隨便便就可以釣個金龜婿，到時大軍你的好日子就來了。”
“我要是有這麽一個女兒，都不用去工地了，直接等著以後當有錢人的老丈人。”
聽著牌友們你一句我一句，簡軍渾濁的眼睛瞇起，漸漸動起了心思。
第二天周末，簡瑜早早起來出門，簡軍和他的牌友昨晚就出去了，客廳裏亂糟糟的，她沒有多看，也沒有收拾。
摸出老舊的手機，簡瑜按照鄒浩提供的地點，背著書包走路過去。
因為太遠，她走了將近四十分鐘才到。
仰頭看著扁牌上寫著的“酒吧”兩個字，簡瑜沒有猶豫地走了進去。
被人帶著來到二樓的包間，裏面除了鄒浩，還有其他人。
“來了。”少年從沙發上起身，示意服務員出去，然後拉了一把椅子過來讓簡瑜坐下，解釋道：“他們幾個是我發小，也是英語這科不好，所以就想讓他們一起來聽聽。”
說完，從茶幾上面的紙袋裏摸出一沓錢放在少女面前，扶著椅子彎腰道：“放心吧簡同學，不會讓你白辛苦的。”
簡瑜拿出課本以及幾本輔助資料，問他們想從哪裏開始補。
“隨意，聽簡同學的。”
幾個小時後，簡瑜背著書包從酒吧裏走出來，除了書包重了點，其他什麽也沒變。
她先是去了一趟銀行，然後才去城中心買了幾瓶優質的顏料和幾張畫紙。
鄒浩和他的發小都很有錢，出手大方，說下周還要請她過去補課，酬勞只多不少。
但簡瑜沒有答應。
因為鄒浩他們看她的眼神，她不喜歡。
既然可以補課賺錢，那她也可以挑其他人。
“班長，這是我這周補課的錢。”
“簡同學，下次該給我補課了吧？”
“我覺得你講的比我家的家教老師還好，可以包月嗎？”
.... ....
來找簡瑜的學生越來越多，男的女的，甚至還有高年級的。
越來越多的視線停留在少女身上，讓坐在角落裏的黃凱神情愈發陰郁。
在某天放學時，他再次攔住要回家的班長大人，問她：“我的英語也不好，班長可以幫我補一下嗎？”
“你有錢嗎？”
少女直白的一句讓黃凱臉色難堪，“沒有。”
“那就補不了，我沒時間。”
如此絕情的話讓黃凱握緊雙手，壓抑著怒氣問：“你就那麽喜歡錢？”
簡瑜莫名，臉上已經有些不悅：“喜歡錢有什麽不對嗎？讓開，我要走了。”
黃凱僵硬地讓開，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暗暗咬牙，眼底充斥著怨恨。
當簡瑜被家長找上，靜默坐在辦公室裏聽著老師的教育，接受家長不屑厭惡的目光洗禮時，她沒有反駁一句。
直到那位家長說讓她不要再勾引她家兒子時，簡瑜終於有了反應。
擡頭看向那位美艷高貴的家長，語氣平靜地澄清道：“我沒有勾引他。”
那位家長似乎看不慣她這張臉，沖過來伸出長長的指甲就要往她臉上抓，幸運她反應快，躲開了這場災禍。
那之後，沒有同學再來找她補課。
她沒有在意，每天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至於同學們的指指點點，她也當做看不見聽不見。
“一百塊，補嗎？”
皺巴巴的錢被放在桌上，簡瑜用筆將其挑開，頭也不擡道：“不補。”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就是不想給你補。”
黃凱陰郁地盯著她的發頂，抓起桌上的錢回到座位，動靜之大引得前面的同學看過來。
前桌嫌棄地捂住鼻子，打量他嘲笑道：“就憑你這樣的也敢覬覦班長，出門照鏡子了嗎？班長沒有嫌棄你惡心就不錯了，居然還自以為是地想讓班長給你補課，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手心裏錢幾乎快要被黃凱擰出水來，他不甘地看向窗邊的背影，心裏的陰暗滋生越來越重。
周五值日的簡瑜走得晚，天邊最後的餘暉漸漸消散。
還未走進小巷，她就被人捂住嘴帶上了車。
再次醒來，是在一間燈光昏暗的包間，她一眼就看見了跪在前面的簡軍。
“醒了？”坐在沙發上，上半身隱藏在黑暗裏的男人看過來，赤.裸的手臂上紋著黑色圖案，正搭在沙發靠上一點一點的。
“你爸欠了我們很多錢，他拿不出，所以就把你押給我們了。”他說得平淡，似乎就是在簡述一樁買賣。
簡瑜從沙發上坐起，雙眼有些空洞地望向跪著的簡軍，“他不是我爸。”
男人嗤笑一聲，沒有說話。
反而是簡軍激動地嚷嚷起來，說她白眼狼之類的。
簡瑜垂眼，壓住心中的恐慌，“我可以走了嗎？”
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見她如此鎮定，眼裏興趣濃烈：“想走可以，陪我一晚上就放你離開怎麽樣？”
簡瑜按在沙發上的手指陷得更深，心臟砰砰砰地跳得恐慌極了。
“我還未成年。”她想以此來制止男人的想法。
“沒事，我不介意。”
“...我想先去一趟洗手間。”簡瑜擡頭看向那處黑暗，露出柔順的表情，“可以嗎？”
男人愉悅笑了聲，讓人帶她去。
身邊的書包被人扣住，簡瑜動作一僵，還是起身隨著人出去。
走廊上的光線比包間裏的明亮，簡瑜走得小步，身後的男人也亦步亦趨地跟著，生怕她跑了似的。
簡瑜的確要跑。
所以在路過電梯，在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時，她想也沒想就沖了進去。
“哥哥，救救我。”她一眼就看中了電梯裏的人誰是主位，撲進那人懷裏緊緊抱住他，無助的哭聲霎時充斥著狹小的空間。
被派出來跟著簡瑜的男人見狀就要沖過來拉人，但還沒有碰到，就被人一腳給踹了出去。
聽到悶哼聲，簡瑜抱著青年的手收緊，害怕地顫著身子。
腰間橫上一只手臂，簡瑜被壓進帶著檀香的懷抱，青年清澈冷冽的聲音從頭頂落下，撞進了她的心房。
“別怕，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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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幾張嶄新的粉紅鈔票遞到少女眼前，被風吹動的響聲清脆悅耳, 讓少女的目光緊緊落在上面。
身上僅餘十元的她心動了。
擡眼望向倚靠在走廊窗戶上的陌生同學，雖不知對方為何會找上自己，但只要錢給得足，簡瑜覺得補個課沒什麽大不了的。
“周末只有上午有時間。”她將面前的錢收下，態度冷淡，一切只想按照自己的時間來, 絲毫沒有將窗外的同學當做尊敬的“顧客”。
然而男同學也並不介意她的態度, 微微一笑應了聲“好”, 約定補課開始時間後就離開了。
此時正值中午, 大部分去食堂吃飯的學生都還沒有回來, 教室裏也只有零散的幾個人。
簡瑜將錢折好放進錢包, 再放進書包最裏面的夾層。做好一切後, 她重新拿起筆做試卷, 認真專註的模樣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更為癡纏。
但一想到她接受了別人的錢, 那道目光中又增添了些許怨恨。
等到放學，簡瑜慢吞吞地收拾東西走在最後。
剛走下樓梯, 就被人叫住。
“班長。”穿著泛白校服的同學從樓梯的陰暗處走出來，一步步地朝她靠近。
對方的頭發過於長, 加上天熱, 這會兒已經變得汗涔涔的，緊貼著頭皮和額頭, 泛著油光。
簡瑜認得他。
對方叫黃凱, 平時在班上沈默寡言又孤僻，不招同學也不招老師喜歡。
“有事嗎？”她眉頭微蹙, 語氣平淡地問。
見她蹙眉，黃凱隱藏在長長碎發後的眼睛更為昏暗，停在她幾步遠的地方，聲音沙啞道：“十五班的鄒浩不是好人，你別去給他補課。”
說完，他緊緊盯著少女的眼睛，期望在她眼裏看到猶豫，又或者會對他投來感激，會露出一個笑臉看著他。
可惜都沒有。
少女只是皺眉問：“說完了？”
黃凱垂在兩邊的手握緊，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簡瑜不再停留，轉身向教學樓外走去。
鄒浩？她倒是聽說過。
家裏似乎很有錢。
今天是周五，簡瑜到學校附近的商店裏買了一只筆，回家的路上琢磨著明天的課要怎麽補。
走進破爛潮濕的小巷，陰暗的光線將少女籠罩，纖細的腳踝擡起，跨過惡臭的水坑，踩著長著青苔的地面，慢慢朝裏走。
直到停在一扇被雨水腐爛了一半的木門前，她停下腳步，垂眼靜默一瞬，這才擡手推開門。
刺鼻的煙味在門打開後便瘋狂湧出，少女似乎經常面臨這種情況，早早便側身站在了一邊。
等煙味不再那麽濃烈，她才走進家門，對上簡陋客廳裏的幾個男人，她目不斜視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少女身姿秀美透著靈動，即便穿著普通的校服也難掩清麗。
幾個男人的目光隨著裏面的房門關上，也有些惋惜地收回。
“大軍，你可真是生了個好女兒啊。”其中一個男人目光還流連在那緊閉的房門上，此時手上握著的一副好牌都讓他勾不起心思，腦海裏只有剛剛那張清冷而嬌艷的臉。
“好？”簡軍重重“嗤”了聲，咬著嘴裏的煙出了個對子，這才朝裏面的房門看了一眼，嫌棄道：“賠錢貨，天天打扮成狐媚樣，跟她媽一樣，以後肯定是個浪的。”
“別這麽說，就你女兒長的這個樣子，比電視裏的那些明星還要漂亮，不如讓她去參加什麽明星選秀，說不定就紅了呢。”
“就是成不了明星，就憑她那張臉，以後隨隨便便就可以釣個金龜婿，到時大軍你的好日子就來了。”
“我要是有這麽一個女兒，都不用去工地了，直接等著以後當有錢人的老丈人。”
聽著牌友們你一句我一句，簡軍渾濁的眼睛瞇起，漸漸動起了心思。
第二天周末，簡瑜早早起來出門，簡軍和他的牌友昨晚就出去了，客廳裏亂糟糟的，她沒有多看，也沒有收拾。
摸出老舊的手機，簡瑜按照鄒浩提供的地點，背著書包走路過去。
因為太遠，她走了將近四十分鐘才到。
仰頭看著扁牌上寫著的“酒吧”兩個字，簡瑜沒有猶豫地走了進去。
被人帶著來到二樓的包間，裏面除了鄒浩，還有其他人。
“來了。”少年從沙發上起身，示意服務員出去，然後拉了一把椅子過來讓簡瑜坐下，解釋道：“他們幾個是我發小，也是英語這科不好，所以就想讓他們一起來聽聽。”
說完，從茶幾上面的紙袋裏摸出一沓錢放在少女面前，扶著椅子彎腰道：“放心吧簡同學，不會讓你白辛苦的。”
簡瑜拿出課本以及幾本輔助資料，問他們想從哪裏開始補。
“隨意，聽簡同學的。”
幾個小時後，簡瑜背著書包從酒吧裏走出來，除了書包重了點，其他什麽也沒變。
她先是去了一趟銀行，然後才去城中心買了幾瓶優質的顏料和幾張畫紙。
鄒浩和他的發小都很有錢，出手大方，說下周還要請她過去補課，酬勞只多不少。
但簡瑜沒有答應。
因為鄒浩他們看她的眼神，她不喜歡。
既然可以補課賺錢，那她也可以挑其他人。
“班長，這是我這周補課的錢。”
“簡同學，下次該給我補課了吧？”
“我覺得你講的比我家的家教老師還好，可以包月嗎？”
.... ....
來找簡瑜的學生越來越多，男的女的，甚至還有高年級的。
越來越多的視線停留在少女身上，讓坐在角落裏的黃凱神情愈發陰郁。
在某天放學時，他再次攔住要回家的班長大人，問她：“我的英語也不好，班長可以幫我補一下嗎？”
“你有錢嗎？”
少女直白的一句讓黃凱臉色難堪，“沒有。”
“那就補不了，我沒時間。”
如此絕情的話讓黃凱握緊雙手，壓抑著怒氣問：“你就那麽喜歡錢？”
簡瑜莫名，臉上已經有些不悅：“喜歡錢有什麽不對嗎？讓開，我要走了。”
黃凱僵硬地讓開，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暗暗咬牙，眼底充斥著怨恨。
當簡瑜被家長找上，靜默坐在辦公室裏聽著老師的教育，接受家長不屑厭惡的目光洗禮時，她沒有反駁一句。
直到那位家長說讓她不要再勾引她家兒子時，簡瑜終於有了反應。
擡頭看向那位美艷高貴的家長，語氣平靜地澄清道：“我沒有勾引他。”
那位家長似乎看不慣她這張臉，沖過來伸出長長的指甲就要往她臉上抓，幸運她反應快，躲開了這場災禍。
那之後，沒有同學再來找她補課。
她沒有在意，每天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至於同學們的指指點點，她也當做看不見聽不見。
“一百塊，補嗎？”
皺巴巴的錢被放在桌上，簡瑜用筆將其挑開，頭也不擡道：“不補。”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就是不想給你補。”
黃凱陰郁地盯著她的發頂，抓起桌上的錢回到座位，動靜之大引得前面的同學看過來。
前桌嫌棄地捂住鼻子，打量他嘲笑道：“就憑你這樣的也敢覬覦班長，出門照鏡子了嗎？班長沒有嫌棄你惡心就不錯了，居然還自以為是地想讓班長給你補課，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手心裏錢幾乎快要被黃凱擰出水來，他不甘地看向窗邊的背影，心裏的陰暗滋生越來越重。
周五值日的簡瑜走得晚，天邊最後的餘暉漸漸消散。
還未走進小巷，她就被人捂住嘴帶上了車。
再次醒來，是在一間燈光昏暗的包間，她一眼就看見了跪在前面的簡軍。
“醒了？”坐在沙發上，上半身隱藏在黑暗裏的男人看過來，赤.裸的手臂上紋著黑色圖案，正搭在沙發靠上一點一點的。
“你爸欠了我們很多錢，他拿不出，所以就把你押給我們了。”他說得平淡，似乎就是在簡述一樁買賣。
簡瑜從沙發上坐起，雙眼有些空洞地望向跪著的簡軍，“他不是我爸。”
男人嗤笑一聲，沒有說話。
反而是簡軍激動地嚷嚷起來，說她白眼狼之類的。
簡瑜垂眼，壓住心中的恐慌，“我可以走了嗎？”
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見她如此鎮定，眼裏興趣濃烈：“想走可以，陪我一晚上就放你離開怎麽樣？”
簡瑜按在沙發上的手指陷得更深，心臟砰砰砰地跳得恐慌極了。
“我還未成年。”她想以此來制止男人的想法。
“沒事，我不介意。”
“...我想先去一趟洗手間。”簡瑜擡頭看向那處黑暗，露出柔順的表情，“可以嗎？”
男人愉悅笑了聲，讓人帶她去。
身邊的書包被人扣住，簡瑜動作一僵，還是起身隨著人出去。
走廊上的光線比包間裏的明亮，簡瑜走得小步，身後的男人也亦步亦趨地跟著，生怕她跑了似的。
簡瑜的確要跑。
所以在路過電梯，在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時，她想也沒想就沖了進去。
“哥哥，救救我。”她一眼就看中了電梯裏的人誰是主位，撲進那人懷裏緊緊抱住他，無助的哭聲霎時充斥著狹小的空間。
被派出來跟著簡瑜的男人見狀就要沖過來拉人，但還沒有碰到，就被人一腳給踹了出去。
聽到悶哼聲，簡瑜抱著青年的手收緊，害怕地顫著身子。
腰間橫上一只手臂，簡瑜被壓進帶著檀香的懷抱，青年清澈冷冽的聲音從頭頂落下，撞進了她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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