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呂雉

關燈
第77章 呂雉

◎孤要她貼身伺候◎

榮親王沒了兒子之後, 經常以身子不好為由,三天兩頭請假不上朝,唐王也由著他。

有了榮親王的例子在前, 朝臣們再也不敢提議立其他人為儲君的事情了。

蕭祈很會哄唐王。

不出一月,便讓唐王立了他為儲君, 還準許他上朝議政。

王允在唐王的示意下, 直接站邊蕭祈。

有了皇帝和王允的支持, 朝臣們便都看清了形勢, 紛紛支持起蕭祈來。

蕭祈一時間風頭無二。

而王允作為唐王最信任的人,地位也是水漲船高。

唐王疼愛蕭祈,怕王允手裏握著的權勢太大, 將來蕭祈登基不好掌控,便尋了幾個由頭, 奪了王允手中一些重要的差事。

王允表面上恭順, 內心卻對唐王愈發不屑了起來。

他都已經豁出性命救唐王了,卻依舊還被他猜忌。

戶部尚書在朝堂上提議:“皇上, 太子殿下年歲不小了,是時候添一位太子妃,替他打理後院,他才能專心致志處理朝政。”

“李大人所言甚是。”不等唐王說話, 蕭祈便率先開口道。

王允微蹙了一下眉頭。

蕭祈若是聰明的話,應當是找理由擱置此事。

蕭祈現在是太子, 所選的太子妃身份定然不低。

一旦與朝堂上的其他勢力有了利益瓜葛,一方面會對他的勢力擴張造成阻力,另一方面, 蕭祈也會擁有屬於自己的勢力。

一旦蕭祈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勢力, 他還會甘心被王家控制嗎?

王允此刻內心已經下了決定。

一旦蕭祈選了太子妃, 他便會拆穿蕭祈的假身份,結束這場鬧劇。

不過蕭祈的下一句話,打消了王允的顧慮。

蕭祈對李大人說道:“只是,孤沒有母妃幫著挑選,只能自己一個個看過去。然而現如今,孤還有太多的東西要學,實在是無法費心費神挑選各家女子。”

“不過,”蕭祈話鋒一轉,看向王允,說道,“孤回宮之前,與王大人私交不錯,也和他女兒也接觸了一段時間。王氏之女,賢良淑德,聰慧過人,孤甚是喜歡。”

蕭祈這番話一出,眾人都差不多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這是有意於王寶釧。

王允聽了蕭祈這番話,倒是頗為滿意。

蕭祈不能娶朝堂上其他人的女兒,但是娶王寶釧可以。

有了太子妃這層關系,他在朝堂上的風頭會更盛一些,巴結他的人會更多,他能暗中操作的事情也更多了。

“謝太子殿下厚愛。”王允拱了拱手,說道。

朝臣們也都是聰明人,見蕭祈已經做好了選擇。

紛紛說起王寶釧的好話來:“早就聽聞宰相幼女知書達理,將來必定是一位出色的太子妃。”

“聽聞宰相幼女貌美如花,與太子殿下一定很登對。”

“宰相幼女一定能替太子殿下將後院打理得井井有條。”

唐王聽著眾人恭維的話語,則是蹙了蹙眉頭。

這些日子,他已經覺得王允風頭太盛,刻意打壓了他一番。

目的就是讓王允知道,何為君何為臣。

可是蕭祈若是立了王允女兒為太子妃,他之前做的一切,就都白費了。

唐王覺得蕭祈還是太年輕了,不夠穩重。

現在若是不打壓王允。

日後他登基為帝,就很難壓制王允了。

唐王剛想開口說什麽,卻被蕭祈搶先了去。

“確實,孤也覺得宰相幼女做事有條有理,很適合入宮。”

“只是此事,只由孤一人做決定也不太合適。”蕭祈說著,將視線投向了王允,說道,“還不知道宰相意下如何。”

“太子能夠看上小女,是小女的福氣,微臣求之不得。”王允面帶喜色,對蕭祈說道。

“既然宰相都沒有意見,那便這麽辦吧。”

蕭祈說著,轉身看向唐王,拱了拱手,對唐王說道:“兒臣懇請父皇,召宰相幼女入宮,貼身伺候兒臣,為兒臣妥善安排身邊的事情。”

王允聞言,楞怔了一瞬。

就連朝臣們都懵了一下。

蕭祈這話的意思,不是要立王寶釧為太子妃,而是要她入宮做一個伺候自己的宮女。

太子妃和宮女,地位天壤之別。

堂堂宰相之女,去當一個宮女,著實有些侮辱人了。

系統看著畫面中的情景,忍不住感嘆道:【哇,這個蕭祈的膽子也太大了吧,竟然要你去伺候他。】

【那也要看他能否消受得起了。】呂雉冷冷一笑,【哀家倒是挺喜歡伺候那些不能動彈的人。每一次見面,都是一種享受。】

系統想到了戚夫人,頓時感覺到了一陣寒意。

心道這個蕭祈,也太能作死了點。

“太子殿下,小女自幼嬌生慣養,恐做不來伺候人的事情。”王允想也不想就拒絕了蕭祈。

“宰相之女如此聰慧,必定學什麽都很快能成,這一點,孤還是很有自信的。孤看人,從來不會錯。”蕭祈勾了勾唇,對王允說道。

王允看著蕭祈,目露警告之色。

示意蕭祈別玩過火。

他明白,蕭祈是順著皇帝的意思打壓他。

但是打壓有很多辦法,這個蕭祈偏偏選了最得罪他的一種。

蕭祈笑著對王允說道:“王大人,此事之前可是你親口答應孤的,怎的,現在卻要反悔了?”

“太子殿下,你方才可不是要小女來當宮女的意思。”王允說道。

蕭祈冷笑了一身,說道:“敢問王大人,孤方才何時說過要娶你女兒了?孤只說要一個替孤打理後院的女子而已。貼身宮女一樣可以。”

“孤選你女兒,是看得起你。”蕭祈說道,“王大人這些日子在朝堂上風頭如此之盛,是不是已經忘了這天下究竟姓什麽。連答應孤的話,都可以輕易反悔。”

“今日你就能如此反悔,日後是不是就能反叛了?”蕭祈的聲音一下子就嚴厲了起來。

“太子殿下,你!”

王允話還未說出口,便被唐王打斷了。

“太子身邊確實需要個伺候的人,既然他看上了王愛卿的幼女,愛卿便將人送入宮來吧。”唐王淡淡說道,“愛卿女兒如此優秀,只當一個宮女,未免有些委屈了。今日,朕便是破例封她為太子貼身女官,官職相當於三品。”

雖然是三品,不過沒什麽實權,說出去,也不過就是個宮女,就是名頭好聽點罷了。

但是也算是給了王允體面了。

王允對此,也不能再說什麽了。

見王允還有些猶豫,唐王瞇起眼,聲音低了下來,問道:“怎的,愛卿是不願?莫非與太子說的一樣,你當真有反叛之心?所以現在連朕的話都不放在心上了!”

話都說道這份上了,王允只能答應下來。

“微臣不敢,微臣替小女,叩謝聖恩。”

有了王允女兒作貼身女官,朝堂上的其他大臣便不敢隨便提議給太子選太子妃的事情了。

誰家女兒,此刻敢越過宰相之女去?不怕被王允報覆嗎?

唐王則是用讚許的目光看向蕭祈。

蕭祈今日成功打壓王允的表現,他很滿意。

他這兒子,著實聰明。

比起以莫須有的罪名剝削一些王允的實權,今日這一出戲,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了,何為君,何為臣。

王允風頭再盛,也只是臣子而已。

剛一下朝,王允還未回到府中。

召王寶釧入宮的聖旨便到了,呂雉馬上就被接到了蕭祈的東宮。

她被安置在了寢殿裏面,等候蕭祈回來。

宮裏的嬤嬤都是得了指示的,要好好教呂雉規矩,讓她能夠好好伺候蕭祈。

系統看著這些面露兇光的嬤嬤,對呂雉說道:【這些人看起來都不是善茬啊,看來皇帝是有意要給你一個下馬威,讓你乖乖伺候蕭祈。】

呂雉嗤笑一聲,還不知道是誰給誰下馬威呢。

她看了眼這些嬤嬤,眼中沒有半分的恐懼。

嬤嬤倒是有些驚訝了。

以往剛入宮的女子,哪怕膽子再大,一看到她們的嘴臉,也早就被嚇得瑟瑟發抖了。

膽子小的,都不需要調-教,馬上就對她們言聽計從了。

閱人無數的經驗,讓她們知道,眼前這個女子,不太好招惹。

不過她們都是宮裏的老人了,什麽樣的硬茬沒遇上過。

所以自信滿滿想著要好好收拾呂雉一番。

“姑娘,入了宮,便要守這宮裏的規矩。”嬤嬤一邊走向呂雉,一邊對她說道。

然而呂雉卻在幾人的面前,徑直走到了屏風後面,直接坐在了蕭祈的床榻上。

嬤嬤沒想到呂雉這麽大膽,想要阻止的時候,已經遲了。

她們馬上命手下的宮女將呂雉從床榻上拉起來。

“姑娘,這不是你該坐的地方。”嬤嬤說道。

呂雉看了眼走向自己的兩個宮女。

不急不緩地說道:“春桃,年十六,家住京城東城十八裏。父母尚在,家裏還有兩個弟弟。夏荷,年十五,家住城西三十裏,父母尚在,上有兄長正在考科舉。”

二人聽呂雉點出了自己的家室,都楞了一下,停下了腳步,迷茫地互相對視了一眼,不明白呂雉此話何意。

她們二人都是初入宮中不久,家室又普通,所以不怎麽懂宮裏的這些貓膩。

被選來伺候太子,只是因為相貌比較出色。

有心人想要等她們被太子寵幸過後,好好利用一番。

所以春桃和夏荷只是停頓了一下,便又繼續上前,想要拉呂雉起來。

可是後面跟著的兩個嬤嬤就不一樣了。

一聽呂雉爆出了兩個宮女的身份,眼底頓時就浮現出了駭然。

“慢著。”二人說道。

每個宮女入宮以後,家室卷軸便會被收藏起來。

宮裏那麽多宮人,若是想要知道其中一人的家室,就必須去調動檔案。

然而調動檔案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必須得有內務府總管的允準。

能知道宮人檔案的人,在後宮的勢力不小。

只一照面,眼前的女子便能將宮人的家室全部說出來,說明她對整個東宮的人家室都很熟悉,可見在後宮的勢力非同一般。

這樣的身份,她們得罪不起。

兩個嬤嬤看著呂雉的神情,多了幾分忌憚。

呂雉看著兩個宮女,見二人還沒明白過來情況,便漫不經心地說道:“我的爹,是當朝宰相。你們猜猜,我想要對付你們的家人,困難嗎?”

兩個宮女這才反應過來呂雉的身份。

一聽說呂雉要對付自己的家人,馬上慌亂地跪在地上,磕頭請罪道:“姑娘恕罪,奴婢再也不敢冒犯姑娘了。”

呂雉擡頭,看了眼帶畏懼的兩個嬤嬤,說道:“史嬤嬤,三年前溺死一個宮人,被張妃命人掩蓋了。褚嬤嬤。五年前,文妃……”

不等呂雉說完,兩個嬤嬤已經跪在地上,磕頭說道:“老奴,願唯姑娘馬首是瞻。”

她們犯的都是死罪。

眼前這個女子既然能說出來,自然是掌握了一定的證據。

這些事情,一旦抖出去,不僅她們自己要掉腦袋,自己的家人也會被波及。

所以她們出了臣服於呂雉,沒有別的辦法了。

她們自己死不要緊,怕的是牽連自己的整個家族。

呂雉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四個人,微微笑了笑。

她現在覺得,這個系統還算是挺有用的。

要不是系統將這些人的詳細信息挖給她,她還沒那麽容易控制住這幾個人。

“與我說說,誰才是你們在東宮的主人?”呂雉問幾人道。

“自然是姑娘你。”四人齊聲說道。

呂雉滿意地點了點頭。

晚膳時分,蕭祈讓伺候的人等在了門口,一人踏入了寢殿內。

剛一踏入寢殿,便被壯碩的嬤嬤給鉗住了雙臂,壓在了桌子上。

呂雉不急不緩地走到了桌邊,坐在了蕭祈的面前。

她拿起了桌上的水壺,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熱氣,小口地喝著。

眼前的女子,從開始到現在沒有說過一句話,然而渾身氣場大開,給人一種極強烈的壓迫感。

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上位者的氣息。

蕭楓在他面前的時候,一副帝王做派的時候,他只覺得他惺惺作態。

然而眼前這個女子,卻讓他覺得,她生來,就該是這樣的。

蕭祈頗為迷戀地看著這樣的呂雉。

等茶水飲盡,呂雉放才擡眼看向蕭祈。

“怎的,可還滿意我的伺候?”她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問蕭祈道。

“滿意。”蕭祈笑著回答她,“就是有些猝不及防。”

他沒想到呂雉策反這些人的速度能這麽快。

哪怕是他這種熟門熟路的人,策反這些宮人都要花上一段時間。

可是呂雉竟只用了幾個時辰,就讓這些宮人都倒向了她。

蕭祈很好奇,呂雉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他仔細打量了宮人的眼神,發現她們看向呂雉的眼神,隱隱含著恐懼。

蕭祈一下子就明白了,這些人是有把柄在呂雉手裏。

這女子,驟然入宮,還能做好萬全之策,本事實在是不容小覷。

這一場,他輸得心服口服。

還和是這個女子在一起,比較有趣。

越是輸,蕭祈看向呂雉的眼神越是熱切。

呂雉示意嬤嬤將蕭祈帶離桌子。

她走向蕭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示意兩個嬤嬤松手。

嬤嬤松了口氣,匆匆忙忙松開了手。

“下去吧。”呂雉說道。

幾個宮人如蒙大赦,馬上就退了下去。

一邊是抓住自己全族的人,一邊是太子,那邊,她們都得罪不起,能躲就躲。

呂雉看著蕭祈。

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蕭祈的頭發,狠狠往前一摔。

蕭祈本來就弓著身子,猝不及防被這麽一扯一摔。

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往前撲倒,摔在了地上。

呂雉一腳踩在了蕭祈的臉上,腳掌在蕭祈的臉頰上狠狠碾著。

“我警告過你好幾次,別太過火,你是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我既能給你現在的榮耀,一樣也能讓你一無所有。”

蕭祈卻說道:“這麽做,榮親王對宰相的遭遇便會有一種感同身受的感覺。內心會不自覺偏向宰相。拉攏他會容易很多。”

“呵。”呂雉冷笑了聲,直接拆穿了蕭祈的謊言,道,“榮親王兒子已死,早不可能再對皇帝忠心了。只要時機成熟,拉攏他一同推翻大唐,他不會不答應。何必用這種手段。”

蕭祈見自己的辯解一下子就被拆穿了,笑了笑,說道:“果然什麽都瞞不住你。”

“蕭祈,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呂雉說著,腳尖向下,踩在了蕭祈的脖頸上。

這是命門,只要她用上力道,取了蕭祈的性命也不是什麽難事。

蕭祈卻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呂雉的腳踝。

入手才發現,這女子的腳踝格外的纖細,他修長的指甲在她的踝骨上輕輕狀似無意地劃了幾下。

蕭祈能夠明顯感覺到呂雉的腳踝輕微地一僵。

蕭祈眼底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他一直以為這個女子是一塊石頭,不過方才的反應,讓他知道,眼前之人,其實也是一個普通發女子。

隨即像是懲罰一般,呂雉在蕭祈的脖頸上,狠狠碾了幾番。

蕭祈頓時覺得呼吸有些困難,面色也開始漲得有些紅。

然而他眼底的笑意卻沒有消散。

見蕭祈面色漲紅,呂雉松開了腳。

蕭祈趴伏在地上,狠狠咳嗽了幾聲,才平覆了呼吸。

他擡頭看向呂雉,眼帶笑意:“何必如此動怒。你上來就興致問罪,怎麽不想想,其實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哦,為了我?說來聽聽。”呂雉挑了挑眉,收了腳。

方才被蕭祈指甲劃過的時候,呂雉感受到了一陣明顯的麻癢。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所以便收起了腳。

蕭祈也沒有起身,而是側著身子躺在地上,手指搭在方才被呂雉踩過的地方,輕緩地撫摸著。

他懶懶地說道:“你編導 了這麽多的一出好戲,只作壁上觀,不覺得太沒有意思了嗎?你難道不覺得,參與進來,會更有意思嗎?”

“更何況,只有離我最近,才能在我將事情發展到無法收拾地步的時候,及時阻止我。”

“你說,是也不是?”蕭祈問呂雉道。

“畢竟我這人,有時候興致上來了,總會控制不住自己,做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出來。”

“再者,你曾經答應過,陪我玩玩的。我想,你不是這種玩不起的人吧。”蕭祈的指尖挑起了自己的發絲,看著呂雉,眉眼彎彎。

呂雉看了蕭祈一陣,嘴角也微微向上揚起。

有意思。

反正離她給薛平貴準備的好戲上演,還有一段時間,與其靜默等候,通過系統像看戲一樣看。

倒不如像蕭祈所說的一樣,陪他玩玩,打發一下這段無聊時光。

“你想玩,那就玩玩。”呂雉說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