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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80裙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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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80 裙擺

ch.80 裙擺——沈縱京視角

1.一支煙

沈縱京一直覺得自己挺混蛋的。

他公子哥脾氣在圈子裏算是足的,混蛋就混蛋在太耀眼,太順風順水,萬事不上心。

比如他選天文專業,不是因為多喜歡,純粹是老爺子在天文領域躬耕得深,所以順手選的,他能拿天文系第一,能跟藝術領域的大師盡興聊上一整個小時,也能把他父親交的產業做得風生水起。

再比如他喜歡極限運動,純粹追求刺激感,賽車跟跳傘沒區別。

以此類推,他也不會對一個姑娘上心,這事對他來說俗套又無聊。

事實確實如此,到高二那年,追他的姑娘成堆,但他還真沒動過追哪個姑娘的念頭。

也親眼看周昊克己覆禮喜歡一姑娘十幾年,覺得TM有點牛逼。

這一以此類推一直持續到高二那年被吳方拉去看妞。

那天的事沈縱京都記挺清楚。

記得那場不大不小的雨。

記得京大附中門口濕潮的道路。

記得她被雨淋得半濕半幹的裙擺。

沈縱京當時盯著她的裙擺看了一支煙的時間。

不帶任何雜念任何欲,就覺得這姑娘挺不一樣的,清高又孤獨。

他花了一支煙的時間,對一姑娘一見鐘情。

第二面在小操場,他幫她滅了支煙,知道了她是周昊的妹妹。

事就這麽巧,他在買糖的時候有點理解周昊怎麽把人喜歡這麽多年的了。

但也沒打算讓,喜歡就是喜歡了,喜歡就追,不道德就不道德了。

第三面她迄今都還不知道。

是那次文藝匯演。

但並不是在那輛公交車上。

他翹了半場球賽去看那場演出,去的時候京大附中的表演已經結束了,吳方看妞看得眼直,他百無聊賴出門吹風。

被一外校的姑娘搭訕了。

姑娘問他自己裙子的樣式好不好看。

沈縱京沒看,也不怎麽分得出女生裙子的樣式。

姑娘看出來他沒興趣,又問他喜歡什麽顏色。

實在有點無聊,沈縱京打算不動聲色結束一整個話題,開口前,餘光先看到表演結束的她。

仍舊是一個人,藍色長裙,裙擺是輕紗的,挺飄,沾著一層薄薄水汽。

他說:“藍色。”

她終於覺察到點這邊的動靜,側頭,但也只是百無聊賴看一眼,很快又漠不關己地收回。

而沈縱京在視線交疊的短暫一刻,徐徐接:“很喜歡。”

那姑娘走後,想起她沾了水霧的裙擺,去便利店買了把傘,查了到她家的公交車,帶著傘去了公交站。

時間算得挺準,正好趕上她坐的那班車。

他第一次追一個姑娘,估計這輩子也就追這麽一次。

追得挺混蛋的。

不混蛋真泡不到她。

後來跟她睡第一覺的時候,沈縱京一晚沒睡好。

中間去買甜筒的時候,也抽了兩支煙。

抽第一支煙的時候,想著怎麽把她追到手。

抽第二支煙的時候,想跟她共度餘生。

一共三支煙的時間,栽得挺徹底的。

但栽在她那兒,也沒覺得虧。

他很喜歡她。

2.波士頓

來波士頓的第一個新年,沈縱京跟裴嘉松他們組了個局。

男生多的局,又個個都是夜店扛把子,少不了灌來灌去。

沈縱京那天游戲玩得不順,輸了幾次,喝了不少酒,一半被裴嘉松灌的,一半自己喝的。

有點牛逼,喝了七八罐酒,他還TM記得她喜歡桃子味的東西,但蛋糕要吃芋泥的。

記得她啤酒喝到三罐喝醉,喝第二罐的時候最可愛,配合度特別高。

記得她讓他送一周的白桃牛奶。

跑了好幾條街,這兒不像B市,新年的時候便利店關得一家比一家早,開著的也沒幾家賣白桃牛奶。

買的是熱的。

那天是她生理期。

回來的時候酒醒了一半,拿著那罐白桃牛奶,覺得自個像個傻逼。

在夜店外抽了好幾根煙,回去的時候沒推裴嘉松灌的酒,第一次比裴嘉松先喝醉。

不是被裴嘉松灌醉的。

第二天酒醒後,買了當晚最早的一班機票回國。

誰都沒告訴,裴嘉松還問他過兩天飛不飛費爾班克斯追光。

手機關了,飛機上要了罐啤酒,醉不了,也不是什麽無聊又磕磣的借酒澆愁。

就是想起每次跟她睡完覺看賽的時候,桌上總是撂著兩罐啤酒。

下機後直接打車去了京藝西門的公交站,以前每次鬼混完他都把人送到這兒,旁邊有家買腸粉的店,營業時間早七點到晚八點,公交平時十分鐘一班,節假日二十分鐘一班。

記得特清楚,TM忘都忘不掉。

然後手機上收到裴嘉松的第八通電話,他接了,裴嘉松問你在哪兒,朱麗給你送個東西,去了才發現你車都不在地庫了。

確實不在地庫,在機場停車場停著呢。

那一刻才有點人真回來了的實感,沈縱京打了根煙,說後天就回去。

裴嘉松問什麽事,問完隔了半分鐘,反應過來了,說你是不是看人去了。

裴嘉松騷包歸騷包,人其實挺精的,玩鬧歸玩鬧,不玩鬧的時候雙商都挺在線。

這麽問,明顯是看出點兒什麽來了。

B市的風也挺烈的,沈縱京抽第二口煙,煙換牌子了,一法國牌子,沒什麽特殊意思,隨便買的,抽久了就習慣了。

他不說話裴嘉松就明白了,又問他看誰。

這次沈縱京回了,說看一姑娘。

這事也沒什麽好遮掩的,不說是懶得解釋,裴嘉松猜出來了他也懶得瞞。

裴嘉松說他就知道,是不是前女友,那天在夜店聽見他喝醉後叫一名兒。

一個字,煙。

沈縱京嗯一聲,應完才想起來兩人壓根沒正經八本在一起過,斷了關系,她TM連前女友都不算。

裴嘉松八卦得差不多了,挺上道地準備撂電話,撂之前說幫他跟朱麗說了,東西過四五天再送。

沈縱京回不用,後天早上就行。

裴嘉松說得,看來你倆是真沒戲了。

裴嘉松最後一句說得挺對的。

掛完電話,他就在她學校門口,抽了一下午煙。

傍晚的時候看到她了,仍舊是獨自一個人,白色大衣,紅圍巾,臉頰凍得微紅。

夾在手裏的煙在冷風裏燒著,那一刻真沒心神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愛不愛。

就一個念頭,瘦了。

她那天參加學校一活動,大衣下邊是禮服裙,裙擺到腳踝,她沒換,腳踝也凍得紅。

那天周末,上一班公交車剛過,下一班還要二十分鐘。

公交車站也空,她獨自坐在公交車站的長椅上,打了支煙。

人挺純,打煙的動作挺熟練,煙霧升起來的時候,眼底有熟悉的厭世。

她打煙的時候沈縱京就把煙滅了,給人滅鍋滅出的習慣。

改不了了,也沒打算改。

滅完煙,給家裏司機打了個電話,讓來接個人。

掛斷前又說,要是她問起來,就說是周昊讓來的。

掛完電話,插著兜看人,她抽了多久煙他就看了多久的人,熟悉她的每一個動作和表情,水乳交融出來的熟悉。

後來車來了,她上了車。

沈縱京重新打了不知道第多少支煙,抽到一半掐了,跟煙盒一起丟垃圾桶,去了京大門口的便利店。

他之前老從這兒買糖,老板都認識他了,上來第一句就是這回又是來給女朋友買糖啊。

他沒修正那個稱呼,說是。

老板接著問,買多少。

沈縱京說全部。

這話給老板說楞了。

沈縱京緊接著說,以後定期轉一筆錢,便利店裏桃子味的糖永久免費,唯一的要求是,拿到糖的人,如果遇到一個穿白色長裙的女孩,要送給她兩顆。

說到這兒的時候,想到的都是她被風吹晃的裙擺,下邊一圈碎鉆拼的花。

是真TM忘不了。

老板聽出點意思來,問,那女孩是你女朋友?

他沒接。

老板又問,那是前女友?

仍舊沒接。

臨走的時候老板看到他兜裏的打火機,給他拿了一盒煙。

蜜桃雙爆。

他接了,一晚上抽完了一整包。

第二天的機票回波士頓,統共就在國內待了不到二十四小時。

這二十四小時裏抽的煙比一個月抽的都多。

去機場前吃了個早飯,去的茶餐廳,比波士頓常去的那家地道挺多,要了一份腸粉,一份蝦餃,一碗艇仔粥。

回波士頓後約了場車賽,正常賽玩得挺不要命的,破了個記錄,二十一分三十四秒跑完了全程,比第二名早了兩分鐘。

但過終點的時候走了神,出了場事故,賽後在醫院待了十幾天。

期間一幫哥們來看,沈縱京本人挺無所謂的,出院後半個月的酒都約完了。

後來有一次裴嘉松來,問他這事怎麽打算的。

他問什麽事。

裴嘉松說得挺直白,前女友。

沈縱京回得也直白,沒打算。

裴嘉松再問,那之後呢。

他回得仍舊直白,沒打算。

人生規劃這個東西,做是因為覺得未來有意思。

挺沒勁的。

挺想她的。

全文完

2023.8.16

故事就講到這兒啦,後續小劇場在wb 時只柚zzz

祝看到這裏的姑娘們都一生自由,永遠向陽

同系列接檔文《溺生》(浪子回頭|救贖)/《附耳》(暗戀|浪子回頭),喜歡可在專欄收藏呀

我們下本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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