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73抓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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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73 抓痕（2）
ch.73 抓痕
兩人快聊完的時候，那個買水的男生才回來。
洶湧的氣氛有所稀薄，她把文化衫遞給沈縱京：“這個是學院讓交給周昊的。”
當面給周昊已經來不及了，給沈縱京是最快的辦法，反正他總能找得到周昊。
沈縱京明顯知道周昊要演講的事，只朝她那兒瞥一眼，大概對於她跟周昊的兄妹關系有了進一步的認知，然後就收視線。
倒是那個男生好奇，問：“他穿京藝的文化衫做什麽？”
黎煙答：“開學演講請了他發言。”
“哦，你們學院文化衫挺好看，我們那屆是白色的，特醜。”
兩人說話的間隙，沈縱京的手肘撐著膝蓋，邊看手機上的新進的幾條通知，邊漫不經心從塑料袋裏抽一瓶白桃牛奶出來。
掌心握瓶蓋，哢噠一聲開。
回訓練場的時候，黎煙都沒意識到自己習慣性把那盒白桃牛奶拿走了。
從沈縱京那兒養成的習慣，兩人就見了寥寥幾面，除去深入交流，熟都不算熟，偏偏被他養出了三兩個小習慣。
快到訓練場的時候，正好休息間隙跟幫教官拿隊旗的女班長迎面碰上。
班長沒想到她這麽快就回來，楞了一下：“下午的訓練剛到一半，這麽好的翹訓練機會，你怎麽回這麽快。”
再嘆：“還真是好學生。”
黎煙沒反駁後一句話，說：“我幫你拿旗吧。”
“沒事，不沈，”班長下意識看過來，視線停在她握在掌心的白桃牛奶，“這個是從京大買的嗎？我們校好喝點的口味都被搶光了，軍訓期間新生的戰鬥力簡直絕了。”
話裏一派老成，完全沒有自己也是新生的覺悟。
黎煙抿唇笑，笑完才楞了一下，低頭看那罐白桃牛奶，就這麽拿了一路，掌心也濕涼，心跳在這陣突如其來的濕涼裏快一拍。
沈縱京是極具侵略性的。
他本人保持著一派悠哉，偏偏就這麽在她這兒留下了跟他有關的習慣，想也想得出，要是時間久了，會是怎樣的傷筋動骨。
好在接下來三兩天，她都跟沈縱京沒什麽交集。
兩人原本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存在，圈子都隔著千裏遠，如果沒有周昊，大概一直到畢業都不會有任何交集。
但是偏偏有了那一晚的暴烈。
在這幾天裏，陸陸續續有男生發微信好友申請，本院的外院的都有，漸漸到其他年級和外校。
十個裏面起碼有八九個都是被她的漂亮吸引，她的漂亮挺出名，再加上好學生氣場，受歡迎得不行。
她的好友列表數量極少，那些申請基本都擱置在驗證欄中。
周五晚上，為期一周的軍訓結束。
所有人都興奮得不行，周末的安排早就規劃得滿滿當當，快下訓的時候，班長過來問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唱k。
黎煙沒去。
她本來是要去便利店兼職的，但另一個兼職的女生過幾天有事，臨時找她調換時間，所以放學後，她獨自去了人少的學活自習。
期間收到了趙長鳳的電話，這是趙長鳳開學以來第一次打電話給她，沒什麽寒暄和關懷，直奔主題問問她學費是多少，用不用打過去。
趙長鳳從來不在金錢上計較，從小到大需要交的錢都幹脆利落打給她，但是同理，接受了這些，她也要相應地承擔那份道德的枷鎖。
黎煙回不用了，趙長鳳沒再發過來新消息，錢她要趙長鳳隨時會給，但她不要，趙長鳳也不會打過來。
趙長鳳習慣用短信，從聊天框退出來，她的視線正好落在間隔不遠的一個聊天框。
聯系人是一串沒有備註名的號碼。
手指輕微麻了一下，過了一會兒，她點了進去。
最新一條聊天消息，是她在七號發過去的那條—昨天算沖動。
慢慢上劃，從頭到尾只有聊聊的幾條對話。
—到學校了沒？
—到了。
—要不要帶煙？
—蜜桃雙爆
—那道抓痕…
—沒事，看著不太整齊
生疏也生澀，細究起來，又不乏勁爆。
最後一條的對話情景是他後頸骨的抓痕被拍到發論壇了，並且被迅速頂為高熱貼，所以最近幾天論壇都在沸沸揚揚討論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胸口輕微地燥，黎煙出了教室，從煙盒裏抽出一根煙，找火的時候視線仍舊停留在消息界面，短暫定格在那串號碼上。
點進去，猶豫著要不要拉黑聯系人，手指停滯的幾秒鐘裏，走廊盡頭的某間教室結束活動，原本關閉的門被拉開，幾個別京大校脾氣的男女生往外走。
她在聲響裏擡頭，視線正好跟幾天不見的沈縱京撞在一起。
他穿著件偏休閑的襯衫，左胸別京大校牌，人依舊是帥的，天之驕子氣壓住痞氣，是不跟她鬼混時的一貫模樣。
沈縱京的手抄在兜裏，原本懶散地側頭聽吳方說話，在覺察到她視線的那一刻瞥過來。
嚼糖的動作停，他仍舊聽著吳方講話，但一大半心神都分過來。
黏膩的空氣在目光相觸的那一刻輕微灼熱。
平靜了三兩天的記憶就這麽在交錯的一眼裏被悉數勾起來。
頹腐的，纏綿的，夾雜著滾燙的情感，直白的欲。
心尖輕微地燙，呼吸也起伏了一下。
她這幾天的有意回避他都一清二楚，猝不及防在這兒逮到人了，沈縱京的視線完全沒有收回的打算。
心慌意亂，心猿意馬。
對視不過十秒，走廊的燈突如其來地黑了。
停電了。
她的呼吸凝了一下，找火的動作徹底停滯住，花了十秒鐘試圖適應黑暗，十秒鐘後適應失敗，握在煙身的手指冰涼，微蜷。
眼睫閉住，安靜地聽著走廊裏的腳步聲。
吳方一邊走一邊說了句我靠，按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不是這周第二次了，跳閘還是線路老化？”
沈縱京朝這邊側了側頭：“我去看看。”
黎煙凝神聽著，在黑暗中所有感覺都分外敏銳，心跳很快，她對黑暗有心理障礙。
冰涼的手腕被握了一下。
睜眼的時候沈縱京的手正好從她的手腕松開，溫度和觸感殘存，她在黑暗中看他，而他從褲兜裏抽打火機。
擦一聲。
火舌在她不穩的呼吸裏跳動，靠近煙尾，她呼吸一下，甜膩的煙氣隨著呼吸沖至舌根。
兩人誰都沒說話，那簇火舌跳動著熄滅，沈縱京扣動機匣，打了第二次。
與此同時，視線從她凝著的眼睫移到她左手掌心屏幕微亮的手機上，在手機屏幕停留了三秒。
吳方的聲音傳過來：“是怎麽回事？跳閘？”
他的視線仍舊看著她，一邊起身一邊回：“不是跳閘。”
“哦，那算了吧，明天電工就會來修了，學校的電路最近總出問題。
她的裙擺碰著沈縱京的小腿，唯一的光源變為了燃著的煙味，煙氣徐徐上升，呼吸濕涼不穩。
他朝吳方他們那邊走，黎煙蹲在原地，抽第二口煙。
心跳仍劇烈，低頭調手電筒功能，在看向屏幕的時候才發現電量還剩百分之一。
一條消息在這時發進來。
【送你回家】
緊接著第二條。
【一根煙時間】
那串號碼的結尾是3268，黎煙凝神看著，冰涼的手指在這兩條氣勢如虹的消息裏有所回溫。
下一秒，手機自動關機。
最後百分之一的電量是被沈縱京耗盡的。
他已經回了吳方他們那兒。
吳方問：“晚上去不去打球？”
“不去。”
“你都推兩場了。不會是有什麽情況吧，泡妞？之前論壇那張照片不會是真的吧，我靠兄弟。”
沈縱京懶洋洋回兩字：“有事。”
吳方嘖一聲，沈縱京的單手插在兜裏，另一只手的虎口卡著打火機，機匣一下下扣動著，火舌在黑暗中持續晃動。
黎煙看著那簇遠遠的火舌，嗆進口煙氣，輕咳一聲。
那根煙越燒到煙尾，心中越慌燥，因為關機前的兩條消息，再加上發消息的人是沈縱京，又覺得他應該是會來的。
煙尾堆積長長的一截煙灰，她用食指彈煙身時，沈縱京停在她身前。
她被他拉起來，手腕被握著，他從褲兜裏抽出手機，頓兩秒，又扔回去。
她看著沈縱京的舉動：“你手機也沒電了？”
他懶散嗯一聲，從褲兜裏抽出打火機，但火光過於微弱，她的呼吸仍不穩，沒在他的面前表露，但抓在他手腕上的手無意識收緊。
他一聲不吭地任她抓著，一直到有光亮的地方她才松開，他的手腕多了幾個印子，她抿唇看，再看他後頸骨的抓痕。
暧昧橫生。
“今晚謝謝。”她說。
沈縱京從兜裏抽鑰匙：“幫你哥照看妹妹。”
她的眼睫動了一下。
“你人挺好。”
“我人一直挺好，”沈縱京拉副駕車門，“晚飯想吃蝦餃還是日料？”
“這也是幫周昊照看妹妹？”
“這是泡你。”
一來一回，彼此的呼吸都有輕微氣伏，她看著沈縱京，沈縱京的手臂撐在車門上，也慢悠悠回看。
她上了車。
沈縱京繞到另一邊，也上車，車門旋下來，她沒從二選一裏做答案：“太晚了，我在樓下的便利店買關東煮。”
沈縱京笑笑，像是料到了她這個答案，調導航。
她說：“起都小區五號樓…”
“三單元201。”沈縱京接。
接的時候地址也輸好了，她抿唇：“你的記憶力很好。”
“我記憶力倒不算好。”他發動車子，接。
耳根紅。
氛圍在此時又變得洶湧，她的手指搭在裙擺，沈縱京切車載音樂。
到小區是晚上十點半。
車開過頤園東路的球場時，她破天荒地看到了吳方跟周昊，他們以前從來不在這兒打球。
視線頓了一下，收回來，她問：“你們最近約球換地方了？”
“換了。”
心跳輕微緊了一下，她側頭看周昊，手指尖夾的一根煙輕輕滑進裙兜裏。
沈縱京看到了，笑。
車停在小區樓下時，正好碰到對門的鄰居，朝兩人這邊看：“呦，帶男朋友過來了。”
她看沈縱京，沈縱京也回看她，他抄著兜，一股懶勁，沒有接話的意思。
空氣無聲無息地燒，她也沒說話。
沈縱京今天倒是君子得不行，把她送到樓下，這會兒褲兜裏的手機振幾次，都是吳方他們發的，他看一眼，看樣子打算去球局了。
臨走的時候，才跟仍舊一臉八卦的鄰居阿姨說：“現在是兄弟的妹妹。”
她在這句話裏擡了下頭。
沈縱京的襯衫領口被風吹著，也側頭，朝她這兒瞇一眼。
現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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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快聊完的時候，那個買水的男生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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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縱京明顯知道周昊要演講的事，只朝她那兒瞥一眼，大概對於她跟周昊的兄妹關系有了進一步的認知，然後就收視線。
倒是那個男生好奇，問：“他穿京藝的文化衫做什麽？”
黎煙答：“開學演講請了他發言。”
“哦，你們學院文化衫挺好看，我們那屆是白色的，特醜。”
兩人說話的間隙，沈縱京的手肘撐著膝蓋，邊看手機上的新進的幾條通知，邊漫不經心從塑料袋裏抽一瓶白桃牛奶出來。
掌心握瓶蓋，哢噠一聲開。
回訓練場的時候，黎煙都沒意識到自己習慣性把那盒白桃牛奶拿走了。
從沈縱京那兒養成的習慣，兩人就見了寥寥幾面，除去深入交流，熟都不算熟，偏偏被他養出了三兩個小習慣。
快到訓練場的時候，正好休息間隙跟幫教官拿隊旗的女班長迎面碰上。
班長沒想到她這麽快就回來，楞了一下：“下午的訓練剛到一半，這麽好的翹訓練機會，你怎麽回這麽快。”
再嘆：“還真是好學生。”
黎煙沒反駁後一句話，說：“我幫你拿旗吧。”
“沒事，不沈，”班長下意識看過來，視線停在她握在掌心的白桃牛奶，“這個是從京大買的嗎？我們校好喝點的口味都被搶光了，軍訓期間新生的戰鬥力簡直絕了。”
話裏一派老成，完全沒有自己也是新生的覺悟。
黎煙抿唇笑，笑完才楞了一下，低頭看那罐白桃牛奶，就這麽拿了一路，掌心也濕涼，心跳在這陣突如其來的濕涼裏快一拍。
沈縱京是極具侵略性的。
他本人保持著一派悠哉，偏偏就這麽在她這兒留下了跟他有關的習慣，想也想得出，要是時間久了，會是怎樣的傷筋動骨。
好在接下來三兩天，她都跟沈縱京沒什麽交集。
兩人原本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存在，圈子都隔著千裏遠，如果沒有周昊，大概一直到畢業都不會有任何交集。
但是偏偏有了那一晚的暴烈。
在這幾天裏，陸陸續續有男生發微信好友申請，本院的外院的都有，漸漸到其他年級和外校。
十個裏面起碼有八九個都是被她的漂亮吸引，她的漂亮挺出名，再加上好學生氣場，受歡迎得不行。
她的好友列表數量極少，那些申請基本都擱置在驗證欄中。
周五晚上，為期一周的軍訓結束。
所有人都興奮得不行，周末的安排早就規劃得滿滿當當，快下訓的時候，班長過來問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唱k。
黎煙沒去。
她本來是要去便利店兼職的，但另一個兼職的女生過幾天有事，臨時找她調換時間，所以放學後，她獨自去了人少的學活自習。
期間收到了趙長鳳的電話，這是趙長鳳開學以來第一次打電話給她，沒什麽寒暄和關懷，直奔主題問問她學費是多少，用不用打過去。
趙長鳳從來不在金錢上計較，從小到大需要交的錢都幹脆利落打給她，但是同理，接受了這些，她也要相應地承擔那份道德的枷鎖。
黎煙回不用了，趙長鳳沒再發過來新消息，錢她要趙長鳳隨時會給，但她不要，趙長鳳也不會打過來。
趙長鳳習慣用短信，從聊天框退出來，她的視線正好落在間隔不遠的一個聊天框。
聯系人是一串沒有備註名的號碼。
手指輕微麻了一下，過了一會兒，她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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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看著不太整齊
生疏也生澀，細究起來，又不乏勁爆。
最後一條的對話情景是他後頸骨的抓痕被拍到發論壇了，並且被迅速頂為高熱貼，所以最近幾天論壇都在沸沸揚揚討論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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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縱京的手抄在兜裏，原本懶散地側頭聽吳方說話，在覺察到她視線的那一刻瞥過來。
嚼糖的動作停，他仍舊聽著吳方講話，但一大半心神都分過來。
黏膩的空氣在目光相觸的那一刻輕微灼熱。
平靜了三兩天的記憶就這麽在交錯的一眼裏被悉數勾起來。
頹腐的，纏綿的，夾雜著滾燙的情感，直白的欲。
心尖輕微地燙，呼吸也起伏了一下。
她這幾天的有意回避他都一清二楚，猝不及防在這兒逮到人了，沈縱京的視線完全沒有收回的打算。
心慌意亂，心猿意馬。
對視不過十秒，走廊的燈突如其來地黑了。
停電了。
她的呼吸凝了一下，找火的動作徹底停滯住，花了十秒鐘試圖適應黑暗，十秒鐘後適應失敗，握在煙身的手指冰涼，微蜷。
眼睫閉住，安靜地聽著走廊裏的腳步聲。
吳方一邊走一邊說了句我靠，按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不是這周第二次了，跳閘還是線路老化？”
沈縱京朝這邊側了側頭：“我去看看。”
黎煙凝神聽著，在黑暗中所有感覺都分外敏銳，心跳很快，她對黑暗有心理障礙。
冰涼的手腕被握了一下。
睜眼的時候沈縱京的手正好從她的手腕松開，溫度和觸感殘存，她在黑暗中看他，而他從褲兜裏抽打火機。
擦一聲。
火舌在她不穩的呼吸裏跳動，靠近煙尾，她呼吸一下，甜膩的煙氣隨著呼吸沖至舌根。
兩人誰都沒說話，那簇火舌跳動著熄滅，沈縱京扣動機匣，打了第二次。
與此同時，視線從她凝著的眼睫移到她左手掌心屏幕微亮的手機上，在手機屏幕停留了三秒。
吳方的聲音傳過來：“是怎麽回事？跳閘？”
他的視線仍舊看著她，一邊起身一邊回：“不是跳閘。”
“哦，那算了吧，明天電工就會來修了，學校的電路最近總出問題。
她的裙擺碰著沈縱京的小腿，唯一的光源變為了燃著的煙味，煙氣徐徐上升，呼吸濕涼不穩。
他朝吳方他們那邊走，黎煙蹲在原地，抽第二口煙。
心跳仍劇烈，低頭調手電筒功能，在看向屏幕的時候才發現電量還剩百分之一。
一條消息在這時發進來。
【送你回家】
緊接著第二條。
【一根煙時間】
那串號碼的結尾是3268，黎煙凝神看著，冰涼的手指在這兩條氣勢如虹的消息裏有所回溫。
下一秒，手機自動關機。
最後百分之一的電量是被沈縱京耗盡的。
他已經回了吳方他們那兒。
吳方問：“晚上去不去打球？”
“不去。”
“你都推兩場了。不會是有什麽情況吧，泡妞？之前論壇那張照片不會是真的吧，我靠兄弟。”
沈縱京懶洋洋回兩字：“有事。”
吳方嘖一聲，沈縱京的單手插在兜裏，另一只手的虎口卡著打火機，機匣一下下扣動著，火舌在黑暗中持續晃動。
黎煙看著那簇遠遠的火舌，嗆進口煙氣，輕咳一聲。
那根煙越燒到煙尾，心中越慌燥，因為關機前的兩條消息，再加上發消息的人是沈縱京，又覺得他應該是會來的。
煙尾堆積長長的一截煙灰，她用食指彈煙身時，沈縱京停在她身前。
她被他拉起來，手腕被握著，他從褲兜裏抽出手機，頓兩秒，又扔回去。
她看著沈縱京的舉動：“你手機也沒電了？”
他懶散嗯一聲，從褲兜裏抽出打火機，但火光過於微弱，她的呼吸仍不穩，沒在他的面前表露，但抓在他手腕上的手無意識收緊。
他一聲不吭地任她抓著，一直到有光亮的地方她才松開，他的手腕多了幾個印子，她抿唇看，再看他後頸骨的抓痕。
暧昧橫生。
“今晚謝謝。”她說。
沈縱京從兜裏抽鑰匙：“幫你哥照看妹妹。”
她的眼睫動了一下。
“你人挺好。”
“我人一直挺好，”沈縱京拉副駕車門，“晚飯想吃蝦餃還是日料？”
“這也是幫周昊照看妹妹？”
“這是泡你。”
一來一回，彼此的呼吸都有輕微氣伏，她看著沈縱京，沈縱京的手臂撐在車門上，也慢悠悠回看。
她上了車。
沈縱京繞到另一邊，也上車，車門旋下來，她沒從二選一裏做答案：“太晚了，我在樓下的便利店買關東煮。”
沈縱京笑笑，像是料到了她這個答案，調導航。
她說：“起都小區五號樓…”
“三單元201。”沈縱京接。
接的時候地址也輸好了，她抿唇：“你的記憶力很好。”
“我記憶力倒不算好。”他發動車子，接。
耳根紅。
氛圍在此時又變得洶湧，她的手指搭在裙擺，沈縱京切車載音樂。
到小區是晚上十點半。
車開過頤園東路的球場時，她破天荒地看到了吳方跟周昊，他們以前從來不在這兒打球。
視線頓了一下，收回來，她問：“你們最近約球換地方了？”
“換了。”
心跳輕微緊了一下，她側頭看周昊，手指尖夾的一根煙輕輕滑進裙兜裏。
沈縱京看到了，笑。
車停在小區樓下時，正好碰到對門的鄰居，朝兩人這邊看：“呦，帶男朋友過來了。”
她看沈縱京，沈縱京也回看她，他抄著兜，一股懶勁，沒有接話的意思。
空氣無聲無息地燒，她也沒說話。
沈縱京今天倒是君子得不行，把她送到樓下，這會兒褲兜裏的手機振幾次，都是吳方他們發的，他看一眼，看樣子打算去球局了。
臨走的時候，才跟仍舊一臉八卦的鄰居阿姨說：“現在是兄弟的妹妹。”
她在這句話裏擡了下頭。
沈縱京的襯衫領口被風吹著，也側頭，朝她這兒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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