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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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死亡
兩人格外默契的一路上都保持著沈默。
黃慢慢沒有說的是，她是去找餘驚羽的，說不上來為什麽，只是在這種時候，她想起的唯一能求助的人竟然是自己曾經欺負過的餘驚羽。
龍山島就那麽大點地方，村子裏誰家有什麽風吹草動，不到一上午就能傳了個遍，更何況黃慢慢父親黃忠武是因為龍王祭過世的，只不過今天，絕大多數人都去參加葬禮去了。
龍山島上的百姓守著自己的一寸天地，自覺日子比外面逍遙快活，出去的人，進來的人更少，這姑娘嫁人，漢子娶妻，總歸就那麽幾家，要真往上數，誰還沒有點沾親帶故的。
風吹過空蕩蕩的街道，黃慢慢也從一開始被母親背叛的震驚到這會兒變得冷靜下來。
到了餘驚羽家，門是開著的，風一吹，破舊的門吱呀吱呀的響，好似要斷了。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楊霏終於自在起來，朝著黃慢慢道：“謝謝你帶我回來。”
“我是來找餘驚羽的。”黃慢慢留下一句話，朝著餘驚羽家走去。
楊霏拉住她，“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她昨天就被趕出去了。”
黃慢慢呆楞了一下，整個人脫力，眼看著就要朝地上倒去，楊霏用力抓住她的手腕，將人朝自己這邊拉，不讓她倒下。
躲在院子裏圍墻後面的地痞無賴瞅著外面出現的兩個女孩，眼前一亮，蹲了快一整天卻只能和屋子裏那糟老太婆對嗆，就算是他們無賴，也會審美疲勞。
更何況，餘驚羽從小就不喜歡拍照，所以也沒留下什麽照片，張秀娥哄他們的照片是餘驚羽媽媽年輕時候拍的，也就她那個傻兒子當成寶，今天餘平安出去了，這群人□□的，讓她給發現了，應急之下就把她當成了救命符。
“哎喲，這送上門的兩個姑娘真水靈，咱們抓回去也好交差！”
楊霏一聽這說話的調調就覺得不對勁。很快，五大三粗的無賴們從餘驚羽家湧了出來，流裏流氣的看著她倆。
楊霏急了，偏偏黃慢慢還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她湊近她的腦袋小聲道：“黃慢慢，你還能跑嗎？等會兒我喊救命，你先跑去報警，我留下來拖住他們！你聽到了嗎？”黃慢慢眼神迷離，整個人完全不在狀態，楊霏心裏忐忑極了，一只手伸到口袋裏，憑著印象，解鎖手機，手機解鎖發出歡快的提示音，楊霏緊張的手心全是汗，祈禱著他們沒有起疑，本來想按110的，結果手滑撥通了最近的未接來電。
楊家。
楊奶奶早些時候見餘驚羽情緒穩定，就去廚房擇菜準備晚餐了。
聽到電話鈴聲，餘驚羽順手就接了起來，幾秒鐘過後，對面沒有傳來說話聲，就在餘驚羽準備掛掉的時候，傳來了求救聲。
“救命啊！”幾近破音，音色聽著有幾分耳熟，餘驚羽不敢掉以輕心，與此同時，屋外也傳來了求救聲，一前一後幾乎要重疊在一起。
餘驚羽拿著話筒，身子朝著屋外倚去，腦袋探向屋外，打起十二分精神聽著外面的聲音。
“小姑娘，你就是叫破喉嚨也沒人會來救你的！”
無賴們企圖將她倆徹底包圍，黃慢慢這樣子楊霏已經指望不上她會自救了。楊霏急中生智，從口袋裏拿出手機，高舉道：“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會來的，你們要是不想坐牢就給我立刻滾開！”
手機裏響起了警笛聲。楊霏第一次覺得這聲音如此動聽。
“哈哈哈哈，你竟然報警！那我倒是要看看警察來了之後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楊霏瞪大了眼，顯然沒想到對方竟然會說出這番話。
“兄弟們，給我上！”
楊霏咬牙，死死的拽住黃慢慢的手，拖著人，正準備走一步看一步。
突然，不知道從哪裏湧現了一陣灰白的霧氣朝著無賴們噴。
無賴們視線被擾亂，為求自救亂了陣腳，露出破綻。
楊霏朝著缺口艱難突圍，驟然身上一輕，耳邊出現了餘驚羽的聲音：“黃慢慢，你給我振作起來！”
餘驚羽的聲音低沈，喑啞，卻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力量。
黃慢慢看到餘驚羽神情恍惚，通紅的眼閃爍著淚花，下一刻眼看著就要抱了上去，被餘驚羽推到了楊霏身邊，“傷心夠了？咱們得要逃命了！”餘驚羽看了眼楊霏，兩人的視線一觸碰就移開，雙方都從對方的眼裏達成了共識：需要有人帶著黃慢慢離開，也需要有人引開這群混蛋。
楊霏帶著黃慢慢朝著遠處的巷子跑，龍山島有一個看點就是巷子多，交錯的巷子如同迷宮，誰也不知道下一個路口會你會轉向哪裏，而那條路又會通向哪裏，只不過繁雜的路的總會有終點。
楊霏和黃慢慢跑啊跑，跑到上氣不接下氣，跑到全憑意志力掉著一口氣的本能在跑，跑到跌坐在地上，雙腿發軟，喉嚨滿是血腥味。
“黃慢慢，你還好嗎？”
黃慢慢試圖從地上爬起來，剛這一跤摔的太痛了，手心，膝蓋都發紅，鉆心的痛，要是放在以往，她肯定在父親的懷裏撒嬌流淚了，可是現在，沒有人能護著她了，她得自己站起來。她傷心的想著，一擡頭就看到了楊霏伸出的手，她楞神，楊霏這是在幫自己嗎？
“慢慢，咱們進山吧！”楊霏死死的盯著前面的山，山腳下有一塊告示，寫著勿入。她的喉嚨如同著火一般，嗓子劈了，說話聲幹澀的很，眼睛卻又黑又亮，“那座山，餘驚羽帶我來過。”
-
餘驚羽拿著滅火器和那群人鬥智鬥勇，確定楊霏和黃慢慢已經脫離危險後，果斷選擇逃跑，她計劃著要再下下個路口甩掉他們。
楊奶奶不知道什麽時候聽到動靜，看到他們圍著小餘一個孩子轉，著急的報了警。
警察聞訊而來，恰好和餘驚羽狹路相逢。此時的餘驚羽哪裏會不清楚這群豺狼真正的心思，他們怕是早就和袁家狼狽為奸。
身後無賴和警察顯然是熟識，雙方互看不爽，擠眉弄眼爭先恐後從路口擠進來，想要抓住餘驚羽。
前有狼後有虎，餘驚羽能走的路便不多了。眼尖的看到路邊沒上鎖的自行車，她翻身上去，猛蹬腳踏板，迎風而下。自行車主人的看家狗沖著餘驚羽狂吠，緊隨其後的無賴們顯然被牽連，忠犬張開利齒，咬上了一個人的小腿肚，鮮血淋漓，疼的人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痛呼。
海風帶來碼頭傳來的發動機轟隆轟隆聲。船快靠岸了。餘驚羽回頭看了眼依依不饒追著自己的壞蛋們，一種強烈的渴望油然而生——離開這裏，越遠越好。
自行車飛速到達碼頭岸邊，一個急剎車，輪胎和地面摩擦，留下黑色的弧線。
餘驚羽棄車，果斷上了船。只是萬萬沒想到，被秀姨攔下了。
“這船誰都可以坐，但是你餘驚羽不行。”
餘驚羽啞然，難以置信的看向她。在她無聲控訴的眼神中，餘驚羽記起來了，秀姨的丈夫也在龍王祭上生死未蔔。可是，這和她有什麽關系！明明就是他們自己不聽勸！明明就是他們自己無可救藥！為什麽？！為什麽島上的人一個個都要怪到她頭上來，學校也好，老師也好，秀姨也好，為什麽他們就是不相信她呢！
餘驚羽哽著喉嚨道：“憑什麽？他們咎由自取，憑什麽怪到我頭上！”
“那你要我們這些人怎麽辦？愛的人死了，我們能怎麽辦？我們總要找個東西去恨啊！”伴隨著破碎的聲音，餘驚羽猝不及防被推了一把，撲通一身落水，濺起水花，好在她精通水性，沒有被嗆到，很快就掙紮著從水中爬到岸邊。
才起身好不容易甩開的追兵陰魂不散的追了上來，近在咫尺。
餘驚羽笑出了聲，因為渾身濕漉漉的，也看不出臉上的到底是海水還是眼淚，“好啊，是不是只要我死了，這場鬧劇才會結束！”
關於死，她其實一點也不怕，很早以前，她就想過自殺了。
很小的時候，她聽人說世界上沒有媽媽會不愛自己的孩子，這世界上也沒有媽媽會舍得孩子受傷。所以，每當她坐在燈塔上眺望遠方，眼巴巴的等著媽媽有一天能來接她離開這裏，卻始終也等不到的一個身影的時候，她就會想，如果她死了，媽媽是不是就會來看看她。
再長大些，是二爺教會了她要懂事，要珍惜生命，只要她努力一點，再努力一點，變得更強大一點，總有一天，她能自己去找媽媽，用最好的姿態去擁抱她，告訴她餘驚羽是個好孩子，她把自己照顧的很好。
然而現在，餘驚羽的目光看向燈塔的方向，霧霭沈沈，隱約的燈光穿過海面，如同指引一般，她心道：我該去奔赴一場孤獨的死亡了！如果有一天你們清醒過來，會不會為曾經逼死一個女孩而痛心疾首，後悔萬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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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格外默契的一路上都保持著沈默。
黃慢慢沒有說的是，她是去找餘驚羽的，說不上來為什麽，只是在這種時候，她想起的唯一能求助的人竟然是自己曾經欺負過的餘驚羽。
龍山島就那麽大點地方，村子裏誰家有什麽風吹草動，不到一上午就能傳了個遍，更何況黃慢慢父親黃忠武是因為龍王祭過世的，只不過今天，絕大多數人都去參加葬禮去了。
龍山島上的百姓守著自己的一寸天地，自覺日子比外面逍遙快活，出去的人，進來的人更少，這姑娘嫁人，漢子娶妻，總歸就那麽幾家，要真往上數，誰還沒有點沾親帶故的。
風吹過空蕩蕩的街道，黃慢慢也從一開始被母親背叛的震驚到這會兒變得冷靜下來。
到了餘驚羽家，門是開著的，風一吹，破舊的門吱呀吱呀的響，好似要斷了。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楊霏終於自在起來，朝著黃慢慢道：“謝謝你帶我回來。”
“我是來找餘驚羽的。”黃慢慢留下一句話，朝著餘驚羽家走去。
楊霏拉住她，“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她昨天就被趕出去了。”
黃慢慢呆楞了一下，整個人脫力，眼看著就要朝地上倒去，楊霏用力抓住她的手腕，將人朝自己這邊拉，不讓她倒下。
躲在院子裏圍墻後面的地痞無賴瞅著外面出現的兩個女孩，眼前一亮，蹲了快一整天卻只能和屋子裏那糟老太婆對嗆，就算是他們無賴，也會審美疲勞。
更何況，餘驚羽從小就不喜歡拍照，所以也沒留下什麽照片，張秀娥哄他們的照片是餘驚羽媽媽年輕時候拍的，也就她那個傻兒子當成寶，今天餘平安出去了，這群人□□的，讓她給發現了，應急之下就把她當成了救命符。
“哎喲，這送上門的兩個姑娘真水靈，咱們抓回去也好交差！”
楊霏一聽這說話的調調就覺得不對勁。很快，五大三粗的無賴們從餘驚羽家湧了出來，流裏流氣的看著她倆。
楊霏急了，偏偏黃慢慢還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她湊近她的腦袋小聲道：“黃慢慢，你還能跑嗎？等會兒我喊救命，你先跑去報警，我留下來拖住他們！你聽到了嗎？”黃慢慢眼神迷離，整個人完全不在狀態，楊霏心裏忐忑極了，一只手伸到口袋裏，憑著印象，解鎖手機，手機解鎖發出歡快的提示音，楊霏緊張的手心全是汗，祈禱著他們沒有起疑，本來想按110的，結果手滑撥通了最近的未接來電。
楊家。
楊奶奶早些時候見餘驚羽情緒穩定，就去廚房擇菜準備晚餐了。
聽到電話鈴聲，餘驚羽順手就接了起來，幾秒鐘過後，對面沒有傳來說話聲，就在餘驚羽準備掛掉的時候，傳來了求救聲。
“救命啊！”幾近破音，音色聽著有幾分耳熟，餘驚羽不敢掉以輕心，與此同時，屋外也傳來了求救聲，一前一後幾乎要重疊在一起。
餘驚羽拿著話筒，身子朝著屋外倚去，腦袋探向屋外，打起十二分精神聽著外面的聲音。
“小姑娘，你就是叫破喉嚨也沒人會來救你的！”
無賴們企圖將她倆徹底包圍，黃慢慢這樣子楊霏已經指望不上她會自救了。楊霏急中生智，從口袋裏拿出手機，高舉道：“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會來的，你們要是不想坐牢就給我立刻滾開！”
手機裏響起了警笛聲。楊霏第一次覺得這聲音如此動聽。
“哈哈哈哈，你竟然報警！那我倒是要看看警察來了之後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楊霏瞪大了眼，顯然沒想到對方竟然會說出這番話。
“兄弟們，給我上！”
楊霏咬牙，死死的拽住黃慢慢的手，拖著人，正準備走一步看一步。
突然，不知道從哪裏湧現了一陣灰白的霧氣朝著無賴們噴。
無賴們視線被擾亂，為求自救亂了陣腳，露出破綻。
楊霏朝著缺口艱難突圍，驟然身上一輕，耳邊出現了餘驚羽的聲音：“黃慢慢，你給我振作起來！”
餘驚羽的聲音低沈，喑啞，卻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力量。
黃慢慢看到餘驚羽神情恍惚，通紅的眼閃爍著淚花，下一刻眼看著就要抱了上去，被餘驚羽推到了楊霏身邊，“傷心夠了？咱們得要逃命了！”餘驚羽看了眼楊霏，兩人的視線一觸碰就移開，雙方都從對方的眼裏達成了共識：需要有人帶著黃慢慢離開，也需要有人引開這群混蛋。
楊霏帶著黃慢慢朝著遠處的巷子跑，龍山島有一個看點就是巷子多，交錯的巷子如同迷宮，誰也不知道下一個路口會你會轉向哪裏，而那條路又會通向哪裏，只不過繁雜的路的總會有終點。
楊霏和黃慢慢跑啊跑，跑到上氣不接下氣，跑到全憑意志力掉著一口氣的本能在跑，跑到跌坐在地上，雙腿發軟，喉嚨滿是血腥味。
“黃慢慢，你還好嗎？”
黃慢慢試圖從地上爬起來，剛這一跤摔的太痛了，手心，膝蓋都發紅，鉆心的痛，要是放在以往，她肯定在父親的懷裏撒嬌流淚了，可是現在，沒有人能護著她了，她得自己站起來。她傷心的想著，一擡頭就看到了楊霏伸出的手，她楞神，楊霏這是在幫自己嗎？
“慢慢，咱們進山吧！”楊霏死死的盯著前面的山，山腳下有一塊告示，寫著勿入。她的喉嚨如同著火一般，嗓子劈了，說話聲幹澀的很，眼睛卻又黑又亮，“那座山，餘驚羽帶我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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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驚羽拿著滅火器和那群人鬥智鬥勇，確定楊霏和黃慢慢已經脫離危險後，果斷選擇逃跑，她計劃著要再下下個路口甩掉他們。
楊奶奶不知道什麽時候聽到動靜，看到他們圍著小餘一個孩子轉，著急的報了警。
警察聞訊而來，恰好和餘驚羽狹路相逢。此時的餘驚羽哪裏會不清楚這群豺狼真正的心思，他們怕是早就和袁家狼狽為奸。
身後無賴和警察顯然是熟識，雙方互看不爽，擠眉弄眼爭先恐後從路口擠進來，想要抓住餘驚羽。
前有狼後有虎，餘驚羽能走的路便不多了。眼尖的看到路邊沒上鎖的自行車，她翻身上去，猛蹬腳踏板，迎風而下。自行車主人的看家狗沖著餘驚羽狂吠，緊隨其後的無賴們顯然被牽連，忠犬張開利齒，咬上了一個人的小腿肚，鮮血淋漓，疼的人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痛呼。
海風帶來碼頭傳來的發動機轟隆轟隆聲。船快靠岸了。餘驚羽回頭看了眼依依不饒追著自己的壞蛋們，一種強烈的渴望油然而生——離開這裏，越遠越好。
自行車飛速到達碼頭岸邊，一個急剎車，輪胎和地面摩擦，留下黑色的弧線。
餘驚羽棄車，果斷上了船。只是萬萬沒想到，被秀姨攔下了。
“這船誰都可以坐，但是你餘驚羽不行。”
餘驚羽啞然，難以置信的看向她。在她無聲控訴的眼神中，餘驚羽記起來了，秀姨的丈夫也在龍王祭上生死未蔔。可是，這和她有什麽關系！明明就是他們自己不聽勸！明明就是他們自己無可救藥！為什麽？！為什麽島上的人一個個都要怪到她頭上來，學校也好，老師也好，秀姨也好，為什麽他們就是不相信她呢！
餘驚羽哽著喉嚨道：“憑什麽？他們咎由自取，憑什麽怪到我頭上！”
“那你要我們這些人怎麽辦？愛的人死了，我們能怎麽辦？我們總要找個東西去恨啊！”伴隨著破碎的聲音，餘驚羽猝不及防被推了一把，撲通一身落水，濺起水花，好在她精通水性，沒有被嗆到，很快就掙紮著從水中爬到岸邊。
才起身好不容易甩開的追兵陰魂不散的追了上來，近在咫尺。
餘驚羽笑出了聲，因為渾身濕漉漉的，也看不出臉上的到底是海水還是眼淚，“好啊，是不是只要我死了，這場鬧劇才會結束！”
關於死，她其實一點也不怕，很早以前，她就想過自殺了。
很小的時候，她聽人說世界上沒有媽媽會不愛自己的孩子，這世界上也沒有媽媽會舍得孩子受傷。所以，每當她坐在燈塔上眺望遠方，眼巴巴的等著媽媽有一天能來接她離開這裏，卻始終也等不到的一個身影的時候，她就會想，如果她死了，媽媽是不是就會來看看她。
再長大些，是二爺教會了她要懂事，要珍惜生命，只要她努力一點，再努力一點，變得更強大一點，總有一天，她能自己去找媽媽，用最好的姿態去擁抱她，告訴她餘驚羽是個好孩子，她把自己照顧的很好。
然而現在，餘驚羽的目光看向燈塔的方向，霧霭沈沈，隱約的燈光穿過海面，如同指引一般，她心道：我該去奔赴一場孤獨的死亡了！如果有一天你們清醒過來，會不會為曾經逼死一個女孩而痛心疾首，後悔萬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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