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轉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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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轉學
第5章
對學校而言，暑假作業不過是一堆留檔的廢紙，但是阮春花不知道，在她的認知中，學生只有好好完成作業，才能得到老師的欣賞和嘉獎。
更何況，餘有慶還是她托關系，費了老大的勁兒才送去鎮上讀書的，自然不能有一點馬虎。
所以昨天知道餘有慶暑假作業一個字都沒寫，阮春花就發了好大的火，拿著衣架追著他又打又罵，最後沒辦法，眼看著距離開學就剩下三天的時間，有慶這孩子從小就遲鈍，寫起來慢吞吞的，急死個人，她最後沒辦法，只能找孩子他爸讓餘驚羽幫忙，左右都是姐弟，身上流著相同的血，遇到困難，兄弟姐妹相互幫襯才是人之常情。
餘驚羽昨天為這事鬧了好一會兒。餘有慶去鎮上上學，那是以借讀生的身份，光是借讀費就要八百，更別說學費了。
餘驚羽之所以知道的那麽清楚，是她七歲那年，也到了上學的年紀，餘友良聽說鎮上的學校好，就帶著她去報名。去了那兒才知道，他們戶籍不在鎮上，要借讀費。那一年正好是餘友良創業失敗的第五年，他從島上有名的萬元戶虧成了負債累累的窮光蛋，貧窮的生活磨平了他的棱角，也讓他沈溺於賭博和酗酒。
餘友良得知借讀費加上學費以及餐費要千百來塊錢，就放棄了讓餘驚羽在鎮上上學的念頭。
那一天，夕陽的餘暉把餘友良的影子拉的很長，餘驚羽聽他講——在哪裏讀書都是一樣的，關鍵是要靠自己，自己不努力就是有再好的資源又有什麽用。村子裏的學校也是學校，要是你自己有出息，遲早也是能闖出一番天地來的。
餘驚羽跟在餘友良的身後，垂下眸，把所有的情緒都隱藏。
回家的船上，她倚在欄前，晚風吹皺被夕陽染紅的江水，也吹散了餘友良帶她去鎮上沿途介紹好吃好玩等小玩意兒的溫暖回憶。
-
晚飯時間，楊奶奶家。
“奶奶，這個餛飩真好吃！”
“慢點吃，這是魚皮餛飩，你爸爸小時候也愛吃。好些日子沒做過了，也不知道我這手藝啊，有沒有退步！”楊奶奶看著楊霏緩緩道。
楊霏吞下一口餛飩，讚不絕口：“沒有沒有，皮薄餡大，鮮味十足！”她沖著奶奶比了一個大拇指表示誇讚，“您不知道，我以前最討厭吃魚了，自從我五歲那年，喉嚨裏卡過一次魚刺，我就再也沒有吃過了，今天要不是您說，我還真沒猜出這是魚肉做的皮兒呢！”
“就你嘴甜。”楊奶奶沖著楊霏刮了一下鼻子，“你來了以後，奶奶的日子可就熱鬧多嘍！”
“嘿嘿，以後學校要是放假，我就來看奶奶，到時候奶奶可不要嫌我煩！”楊霏吃完餛飩，捧起碗，把鮮湯咕咚咕咚的喝下。
“奶奶怎麽會嫌棄你呢，希望你不要嫌棄我這個糟老婆子才好喲。”
“對了，你今天出去一趟怎麽就弄成這樣了。”
吃完飯，楊奶奶系上圍裙在廚房洗碗，楊霏在客廳看電視。廚房客廳僅一門之隔。
“說起這個，奶奶，你可得為我做主……”話沒說完，放在櫃子上的電話響起，楊霏順手接起。
“媽，我今天走之前把霏霏的轉學手續辦好了，你……”
“媽，是我，奶奶在洗碗。”楊霏一聽到熟悉的聲音，鼻子忍不住一酸，雖然下午才送走媽媽，但是今天一天平白遭了那麽多罪，真是滿肚子的委屈沒地方說去。
“霏霏啊，你讓奶奶接電話。”
楊霏才把電話放到櫃子上，就琢磨出點不對勁兒，重新拿起來問道：“媽，你剛說我的轉學手續辦好了是什麽意思啊？”
“霏霏，媽媽跟你說你先別生氣好嗎？”
“嗯，你說。”楊霏抓緊電話，盯著座機上的顯示屏看。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
楊霏掛掉電話，不知道怎麽坐回到沙發上的，她抱著抱枕，把腦袋埋進去，腦子空空。
那邊，電話再次響起。
奶奶收拾好廚房出來，聽到後順勢接起。
楊霏媽媽簡單的交代了她給楊霏辦理了轉校手續的事情，說是讓她中考前就住在奶奶家。
“霏霏啊，你沒事吧！”楊奶奶拍了拍楊霏的後背，關心道。
“憑什麽，她憑什麽不問問我願不願意，就直接做了決定！”楊霏的聲音悶悶的，扔下抱枕上樓去了房間，把自己鎖起來。
楊奶奶看到抱枕上一片深色，心裏也不是滋味，畢竟人人都恨不得從龍山島出去，楊霏媽媽卻把人往這裏塞，不過他們兩口子工作所迫，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孩子有她照顧，還算放心。
楊霏這一天接連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思來想去，她決定用實際行動來反抗。
只是，她現在渾身上下窮的連叮當響都沒有。更別說買船票回縣城了。
楊霏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哭的想的累了，就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臉上還掛著幹涸的淚痕。
她睜開眼，從窗戶爬進來一片霞光。
浮在空中的塵埃在光線跳著不規則的舞，仿佛在嘗試解析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律。
靜謐，安寧。
耳畔偶爾會傳來似有若無的海浪聲，閑散而舒適。
楊霏臉上不自覺掛上笑容，推開窗，從二樓看去，東邊的彩霞恍若織出一匹五光十色的錦緞。金色，淡粉色，粉色，藍粉色，朝陽的火紅穿過一層層的雲，將形狀各異的雲朵渲染的越發炫目。
她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比劃出一個鏡頭，滿意的笑了笑。
一低頭，有個熟悉的人影從樓下掠過。
楊霏喊道：“站住！”她得要問餘驚羽拿回錢，不是她小氣，車費什麽的等她回了縣城的家，到時候從存錢罐裏取出來給她也不知道什麽大事，只不過眼下這錢是她抗議的本錢。
見餘驚羽沒有停頓，還上了那輛破三輪。
她急的拍了拍窗欞，跺著腳，匆忙下樓去追。
兩條腿哪能比得上四個輪子的。
楊霏追了半天沒追上，力竭的時候，站在原地，雙手撐在膝蓋上，彎著腰，喘著氣，上氣不接下氣的罵罵咧咧。
路上的人逐漸多了起來。
楊霏今兒穿著一身雛菊碎花裙，格外打眼。尤其是那一身白的發亮的皮膚還有脫俗的氣質，一看就不像是村裏的人。
龍王村本就不大，來了仙女一般的妹妹，一個上午的時間就傳開了，大家紛紛都在打聽這是誰家的女兒。
美女落難，自然有人樂於相助。
“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啊？”一個騎著自行車的男生慢悠悠的跟在楊霏身後好一會兒，瞅著機會和她搭話。
楊霏沒理他。這男生駝背駝的像是一個單峰駱駝，一張臉上寫滿了“不懷好意”。
“你是不是去報名的？”
楊霏沒吭聲，踢著腳上的碎石。稍作回想路上看到的行人，不外乎是家長和學生，看來都是來報名的。糟糕！那個羽哥肯定是拿著她的錢去報名了，她要是再不快點，這錢怕是拿不回來了。
楊霏神色驟變，加快了腳步。
這地方荒蕪，只有一條還算寬敞的水泥路，沿著路的方向，便能看到一高一矮的建築樓，其中高一點的那一幢樓的側面上寫著龍溪中學四個燙金大字。
駝背男還在企圖找話題。
楊霏冷著臉，觀察著駝背男自行車鏈條齒輪轉動的規律，找準時機，將石子踢了過去。
哢噠——
輕微的細響。駝背男沒有發覺，繼續往前騎車，一用力，鏈條脫了出來。
駝背男停下，楊霏臉上一抹淺笑稍縱即逝。
駝背男順理成章的下車修鏈條，楊霏加快了步伐，不過沒幾分鐘，他推著車又追了上來，楊霏頭疼的看了他一眼，對方一臉赧然的解釋著自己的車平時都是好好的，今天不知道怎的就壞了。
楊霏聽得厭煩，咬牙切齒道：“你別跟著我，你要是再跟著我，我就報警，告你性騷擾！”
駝背男瞪大眼，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楊霏，從車上下來後，他甚至比楊霏還要矮上四分之一的腦袋。
快到學校，路上多了一些返程的人，有還沒進校門的關心起報名繳費的人多不多，要不要排隊，班主任什麽有沒有變動之類的。
楊霏側耳聽著，稍回頭，眼角的餘光就看到那個駝背男又跟上來了，她磨牙，心裏氣極：真是陰魂不散！
再回頭，就看到餘驚羽騎著車迎面而來。
楊霏急中生智，扭頭沖著那駝背男，指著餘驚羽道：“我男朋友來了，他超兇的！你要是不想被揍就離我遠點！”
駝背男果然僵硬在原地，不再有動作。
楊霏倒是沒想到餘驚羽這麽好用，趁著餘驚羽從自己眼前騎過的時候，伸手拉住了車尾的護欄。
餘驚羽吃力，正要用力，腳上一蹬，卻聽得身後傳來一聲嗲音：“羽哥~”她腳上卸了力，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
這下子不只是駝背男，就連周圍其他家長學生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
“同學，早戀是不對的。而且……”駝背男站在自行車旁，一臉嚴肅的說道。
楊霏的眼珠子提溜的轉著。還沒想出個驚天地泣鬼神的說辭忽悠對方，就聽到餘驚羽沖那駝背男道：“張老師好。”
楊霏如遭雷劈，當場石化在原地。
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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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對學校而言，暑假作業不過是一堆留檔的廢紙，但是阮春花不知道，在她的認知中，學生只有好好完成作業，才能得到老師的欣賞和嘉獎。
更何況，餘有慶還是她托關系，費了老大的勁兒才送去鎮上讀書的，自然不能有一點馬虎。
所以昨天知道餘有慶暑假作業一個字都沒寫，阮春花就發了好大的火，拿著衣架追著他又打又罵，最後沒辦法，眼看著距離開學就剩下三天的時間，有慶這孩子從小就遲鈍，寫起來慢吞吞的，急死個人，她最後沒辦法，只能找孩子他爸讓餘驚羽幫忙，左右都是姐弟，身上流著相同的血，遇到困難，兄弟姐妹相互幫襯才是人之常情。
餘驚羽昨天為這事鬧了好一會兒。餘有慶去鎮上上學，那是以借讀生的身份，光是借讀費就要八百，更別說學費了。
餘驚羽之所以知道的那麽清楚，是她七歲那年，也到了上學的年紀，餘友良聽說鎮上的學校好，就帶著她去報名。去了那兒才知道，他們戶籍不在鎮上，要借讀費。那一年正好是餘友良創業失敗的第五年，他從島上有名的萬元戶虧成了負債累累的窮光蛋，貧窮的生活磨平了他的棱角，也讓他沈溺於賭博和酗酒。
餘友良得知借讀費加上學費以及餐費要千百來塊錢，就放棄了讓餘驚羽在鎮上上學的念頭。
那一天，夕陽的餘暉把餘友良的影子拉的很長，餘驚羽聽他講——在哪裏讀書都是一樣的，關鍵是要靠自己，自己不努力就是有再好的資源又有什麽用。村子裏的學校也是學校，要是你自己有出息，遲早也是能闖出一番天地來的。
餘驚羽跟在餘友良的身後，垂下眸，把所有的情緒都隱藏。
回家的船上，她倚在欄前，晚風吹皺被夕陽染紅的江水，也吹散了餘友良帶她去鎮上沿途介紹好吃好玩等小玩意兒的溫暖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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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間，楊奶奶家。
“奶奶，這個餛飩真好吃！”
“慢點吃，這是魚皮餛飩，你爸爸小時候也愛吃。好些日子沒做過了，也不知道我這手藝啊，有沒有退步！”楊奶奶看著楊霏緩緩道。
楊霏吞下一口餛飩，讚不絕口：“沒有沒有，皮薄餡大，鮮味十足！”她沖著奶奶比了一個大拇指表示誇讚，“您不知道，我以前最討厭吃魚了，自從我五歲那年，喉嚨裏卡過一次魚刺，我就再也沒有吃過了，今天要不是您說，我還真沒猜出這是魚肉做的皮兒呢！”
“就你嘴甜。”楊奶奶沖著楊霏刮了一下鼻子，“你來了以後，奶奶的日子可就熱鬧多嘍！”
“嘿嘿，以後學校要是放假，我就來看奶奶，到時候奶奶可不要嫌我煩！”楊霏吃完餛飩，捧起碗，把鮮湯咕咚咕咚的喝下。
“奶奶怎麽會嫌棄你呢，希望你不要嫌棄我這個糟老婆子才好喲。”
“對了，你今天出去一趟怎麽就弄成這樣了。”
吃完飯，楊奶奶系上圍裙在廚房洗碗，楊霏在客廳看電視。廚房客廳僅一門之隔。
“說起這個，奶奶，你可得為我做主……”話沒說完，放在櫃子上的電話響起，楊霏順手接起。
“媽，我今天走之前把霏霏的轉學手續辦好了，你……”
“媽，是我，奶奶在洗碗。”楊霏一聽到熟悉的聲音，鼻子忍不住一酸，雖然下午才送走媽媽，但是今天一天平白遭了那麽多罪，真是滿肚子的委屈沒地方說去。
“霏霏啊，你讓奶奶接電話。”
楊霏才把電話放到櫃子上，就琢磨出點不對勁兒，重新拿起來問道：“媽，你剛說我的轉學手續辦好了是什麽意思啊？”
“霏霏，媽媽跟你說你先別生氣好嗎？”
“嗯，你說。”楊霏抓緊電話，盯著座機上的顯示屏看。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
楊霏掛掉電話，不知道怎麽坐回到沙發上的，她抱著抱枕，把腦袋埋進去，腦子空空。
那邊，電話再次響起。
奶奶收拾好廚房出來，聽到後順勢接起。
楊霏媽媽簡單的交代了她給楊霏辦理了轉校手續的事情，說是讓她中考前就住在奶奶家。
“霏霏啊，你沒事吧！”楊奶奶拍了拍楊霏的後背，關心道。
“憑什麽，她憑什麽不問問我願不願意，就直接做了決定！”楊霏的聲音悶悶的，扔下抱枕上樓去了房間，把自己鎖起來。
楊奶奶看到抱枕上一片深色，心裏也不是滋味，畢竟人人都恨不得從龍山島出去，楊霏媽媽卻把人往這裏塞，不過他們兩口子工作所迫，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孩子有她照顧，還算放心。
楊霏這一天接連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思來想去，她決定用實際行動來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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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霏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哭的想的累了，就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臉上還掛著幹涸的淚痕。
她睜開眼，從窗戶爬進來一片霞光。
浮在空中的塵埃在光線跳著不規則的舞，仿佛在嘗試解析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律。
靜謐，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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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霏臉上不自覺掛上笑容，推開窗，從二樓看去，東邊的彩霞恍若織出一匹五光十色的錦緞。金色，淡粉色，粉色，藍粉色，朝陽的火紅穿過一層層的雲，將形狀各異的雲朵渲染的越發炫目。
她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比劃出一個鏡頭，滿意的笑了笑。
一低頭，有個熟悉的人影從樓下掠過。
楊霏喊道：“站住！”她得要問餘驚羽拿回錢，不是她小氣，車費什麽的等她回了縣城的家，到時候從存錢罐裏取出來給她也不知道什麽大事，只不過眼下這錢是她抗議的本錢。
見餘驚羽沒有停頓，還上了那輛破三輪。
她急的拍了拍窗欞，跺著腳，匆忙下樓去追。
兩條腿哪能比得上四個輪子的。
楊霏追了半天沒追上，力竭的時候，站在原地，雙手撐在膝蓋上，彎著腰，喘著氣，上氣不接下氣的罵罵咧咧。
路上的人逐漸多了起來。
楊霏今兒穿著一身雛菊碎花裙，格外打眼。尤其是那一身白的發亮的皮膚還有脫俗的氣質，一看就不像是村裏的人。
龍王村本就不大，來了仙女一般的妹妹，一個上午的時間就傳開了，大家紛紛都在打聽這是誰家的女兒。
美女落難，自然有人樂於相助。
“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啊？”一個騎著自行車的男生慢悠悠的跟在楊霏身後好一會兒，瞅著機會和她搭話。
楊霏沒理他。這男生駝背駝的像是一個單峰駱駝，一張臉上寫滿了“不懷好意”。
“你是不是去報名的？”
楊霏沒吭聲，踢著腳上的碎石。稍作回想路上看到的行人，不外乎是家長和學生，看來都是來報名的。糟糕！那個羽哥肯定是拿著她的錢去報名了，她要是再不快點，這錢怕是拿不回來了。
楊霏神色驟變，加快了腳步。
這地方荒蕪，只有一條還算寬敞的水泥路，沿著路的方向，便能看到一高一矮的建築樓，其中高一點的那一幢樓的側面上寫著龍溪中學四個燙金大字。
駝背男還在企圖找話題。
楊霏冷著臉，觀察著駝背男自行車鏈條齒輪轉動的規律，找準時機，將石子踢了過去。
哢噠——
輕微的細響。駝背男沒有發覺，繼續往前騎車，一用力，鏈條脫了出來。
駝背男停下，楊霏臉上一抹淺笑稍縱即逝。
駝背男順理成章的下車修鏈條，楊霏加快了步伐，不過沒幾分鐘，他推著車又追了上來，楊霏頭疼的看了他一眼，對方一臉赧然的解釋著自己的車平時都是好好的，今天不知道怎的就壞了。
楊霏聽得厭煩，咬牙切齒道：“你別跟著我，你要是再跟著我，我就報警，告你性騷擾！”
駝背男瞪大眼，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楊霏，從車上下來後，他甚至比楊霏還要矮上四分之一的腦袋。
快到學校，路上多了一些返程的人，有還沒進校門的關心起報名繳費的人多不多，要不要排隊，班主任什麽有沒有變動之類的。
楊霏側耳聽著，稍回頭，眼角的餘光就看到那個駝背男又跟上來了，她磨牙，心裏氣極：真是陰魂不散！
再回頭，就看到餘驚羽騎著車迎面而來。
楊霏急中生智，扭頭沖著那駝背男，指著餘驚羽道：“我男朋友來了，他超兇的！你要是不想被揍就離我遠點！”
駝背男果然僵硬在原地，不再有動作。
楊霏倒是沒想到餘驚羽這麽好用，趁著餘驚羽從自己眼前騎過的時候，伸手拉住了車尾的護欄。
餘驚羽吃力，正要用力，腳上一蹬，卻聽得身後傳來一聲嗲音：“羽哥~”她腳上卸了力，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
這下子不只是駝背男，就連周圍其他家長學生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
“同學，早戀是不對的。而且……”駝背男站在自行車旁，一臉嚴肅的說道。
楊霏的眼珠子提溜的轉著。還沒想出個驚天地泣鬼神的說辭忽悠對方，就聽到餘驚羽沖那駝背男道：“張老師好。”
楊霏如遭雷劈，當場石化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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