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學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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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秀才看著詩茵那稚嫩的小臉,認真而渴望的看著他,看來並不是一時的興起,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茵茵,你真的想學?一學就不能停,不管是嚴冬酷暑都要堅持。”杜秀才非常嚴肅看著她。

“嗯,爹我想學。”詩茵堅定的回答,她不是原主,不是真正七歲的小孩。

“那好,爹就教你,但是除了家人,你要讓任何人知道你有學打拳這件事。”杜秀才警告的說道,雖然這個世界沒有什麽女子無才便是德,但對女子總比男子苛刻。

一般的人家喜歡溫柔體貼的媳婦,並不需要一個比男人還要強的女人,他不想有一天聽到別人對女兒的流言蜚語。

“嗯,爹你放心。“詩茵當然不會跟別人說,她這是到了萬一的時候保命的。

“宇澤,你先教她練基本的動作。“杜秀才對宇澤說道。

“好。“就這樣詩茵跟著宇澤開始了她的學武之路,開始,詩茵以為這只是普普通通的健身拳,卻沒有想到大有來頭。

杜娘子從廚房出來,看到詩茵竟然在那裏打拳,就有些不滿,一個姑娘家講究的是溫柔如水,掌握好女紅,學會管理家務,以後好相夫教子。

杜秀才見杜娘子的臉色就知道她的想法“娘子,我知道你想什麽,但是詩茵不同,以後肯定會離開我們,現在她多學的東西,對她有好處。”

杜娘子聽了,想想以前自己過的生活,如果自己能強一點也許也不會落到那種地步,對杜秀才的話就默認了。

雖然那些規距重要,但是女兒的命更重要,在這一刻母愛戰勝了一切。

詩茵不知道自己差不一點學武的事就夭折了,幸好有爹。

一個早上下來,詩茵只覺得自己全身是汗,手腳累得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全身也酸痛無比,可是心裏卻很興奮。

杜娘子憐惜的看著她,為她提了溫水到了房間,讓她好好的洗個澡。

詩茵感激的看著杜娘子,有娘的孩子就是不一樣,什麽事都會為你準備好“娘,有你真好。”

“傻孩子。”杜娘子看著女兒抱著自己撒嬌,笑著說道。

早餐過後,就跟往常一樣,各做各的,杜秀才帶著兩兄弟去了書館,她們娘仨開始做針線。

“茵茵,你的基本針已經練得差不多了,今天開始你跟著姐姐學辟線。”杜娘子拿起詩茵縫的小荷包,針腳已經很整齊,並且很勻直後對她說。

“謝謝娘。”詩茵開心極了,學辟線,就意味著開始學刺繡了。

詩茵看著娘跟詩怡的那些栩栩如生的繡品,早就想學了,只是她知道學刺繡並不是件容易的事,需要很長的時間。

“一根花線能分成十二分之一,我們稱它為一絲,當把一要花線分成二分之一時,我們稱之為一絨。我們隨著繡品的光暗粗細來用線,所以你首先要學會分線。這繡花線有的是長度已經剪好了的,有的並沒有,這時我們要先把它剪成合適的長度。一般為雙手伸直那麽長為最好。太長會繞線,太短又要多次穿線。”詩怡拿過一些繡線過來,拿給詩茵看,並拿了一根麻利的把它分開。

詩茵見詩怡輕輕松松的把一根線一分為二,認為很簡單,所以也拿了一根過來,想著這還不簡單嗎?

結果卻並不如想象中的那樣簡單,開始還好,到了中間的時候那線還會結在一起,而且下面線有時還會全部繞起來。

詩茵這才知道,哪怕是看著最簡單的分線也是靠經驗的,是要經過多次的練習才能達到效果的。

詩茵靜下心來,認真的按著詩怡的要求一根一根的分起來,因為有的線只要分兩次,有的卻要分四次,一個上午下來,效果就出來了,她雖然還達不到詩怡的那種麻利,但是卻也能夠很順利的分開了。

詩茵看著被自己分好的線,感覺挺有成就感的。

杜娘子看著詩茵那孩子氣十足的表情笑了起來,詩茵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雖然現在她才七歲多,畢竟她前世還活了二十幾個年頭。

詩茵發現自己現在真的被她的身體同化了,做事都是如一個小孩一樣了,可能正是這樣,連家人都沒有發現她的異常。

中午過後,他們兄妹四人在書房認真的學習,而杜娘子卻已經忙開了,因為今晚她們要請大伯他們過來吃飯。

詩茵正在認真的練字,她感覺自己的字進步還是有的,只是不知道跟小弟的還有沒有差距。

杜秀才站在詩茵的後面,看著她一筆一畫認真的臨摹著,她的字已經進步了不少,起碼工整了,不再歪歪斜斜了。

詩茵用心的寫完一頁字,才發現杜秀才一直在看她練字。

“爹,我的字現在怎麽樣了?”杜秀才的字寫得很好,剛勁有力,行雲流水,就連她不會看的人都覺得很美。

“不錯,孺子可教也。”杜秀才摸了摸她的頭,滿意的笑道。

大哥跟小弟聽了杜秀才的話,特意過來拿起她的字看了看。

“雖然有進步,但是跟我還是有差距。”希澤看完臭美的道。

聽完小弟的話,大哥他們毫不意外的笑了起來。詩茵惱羞成怒,追著小弟想打他,小弟狡猾得像一只狐貍,詩茵哪裏能抓得住他。

傍晚的時候,杜秀才叫宇澤去請大伯跟仁伯家一起過來吃飯,詩茵來這麽久還沒有去過大伯家,她也就跟著哥哥一起過去。

秋天路邊到處都有開得正艷的野菊花,金黃黃的充滿了無限生機。遠處有幾處人家吹煙裊裊,蒼翠山巒歷歷可見,讓人心曠神怡。

宇澤牽著詩茵的手漫步在村間小路上,這就是鄉村的傍晚美景。

“哥,為什麽我們離大伯家這麽遠呀?“村裏一般兄弟都是住在鄰近,而他們卻跟大伯家的距離比較遠。

“是大伯母的緣故,不過這個問題你不要問爹娘,他們會傷心的。“宇澤叮囑著詩茵。

原來對爺爺撿了娘,大伯母一直都有意見,嫌棄她做不了農活,重活都是她做。後來杜秀才跟娘兩情相悅,她更不樂意了,本來她還想著把自己的一個親戚嫁到杜家來,只是爺爺奶奶根本就不同意,她不能對爺爺奶奶怎麽樣,但卻心中更加對娘不滿。

那時杜秀才在湘府讀書,一個月才回來一次,娘又做不了重活,大伯母的忍耐到了極點,在又一次春種時,終於爆發了,把娘罵很,氣得娘都病了,而且連爺爺奶奶都牽連到了。

就是這一次,爺爺做主給他們分了家,給錢讓杜秀才自己建幾間房,搬出去住。

當時大伯跟大伯母還大吵了一架,大伯差點把大伯母休了,但是不知道後來是什麽原因,沒有休成,但家卻是分了。

詩茵聽著往事,正入迷的時候,宇澤卻停住不再走,原來已經到了大伯家。

大伯家比杜秀家還要大一點,只是院子裏卻沒有杜秀才的幹凈整潔,只見那雞到處飛,農具到處丟有,院子裏還堆有一些柴草,那麽大的院子卻連一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大伯,大伯在家嗎?”宇澤叫道。

聽到外面的聲響,從裏面走出來了一個大約十二三歲的姑娘出來,這應該就是詩婧,詩茵的堂姐了。

只見她一身草綠色的上衫,下面一條撒花百褶裙,平凡的五官,看到他們卻是一臉的不耐。

“是宇澤哥,詩茵呀,有什麽事?”

“大伯不在家嗎?我爹請你們過去吃飯。”宇澤並沒有因為她態度不好表情有變化。

“知道了,我爹他們去地裏了,等下回來我就跟他們說。”聽說是請吃飯,她的表情平和了一些,只是並沒有笑臉。

宇澤說完事轉身就著詩茵的手就出了院子。

詩茵沒有想到詩婧的態度會是這樣,看了看宇澤一點都不意外的臉,看來已經習慣了。

“哥,詩婧姐怎麽這樣?”詩茵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不用管她,被大伯母教壞了。”宇澤淡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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