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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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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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氳》上映,一開場是男主和妻子知夏甜蜜幸福地生活著,但是妻子突然消失於眼前,男主突然驚醒,額頭全是汗,男主意識到剛才只是做夢,但是知夏確實不在家,他穿戴好出門,巷子口下棋的大爺告訴他,知夏送孩子上幼兒園去了,他找到幼兒園,園長告訴他知夏送完孩子買菜去了,到菜市場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也沒找到知夏。

他沮喪的開著車回家,一直在家門口等著知夏回來,但是直到夕陽落山,也沒見到知夏的影子,路過的人會投來異樣的眼光看著他,家裏人叫他吃飯了,他回到屋裏發現沒有知夏的飯碗,問著家裏人:“知夏去哪兒了?”

家裏人神情不太正常,告訴他:“知夏回家了,你乖乖吃飯。”

男主感覺家裏人的動作和眼神都很詭秘,他意識到不對:昨天商量好今天一起回娘家的,既然知夏回家了,自己為什麽沒跟著;自己已經結婚有孩子了,家裏人為什麽還像哄孩子一樣哄著自己吃飯。

男主在懷疑著,是不是自己和知夏吵架了,所以她故意不見自己,他問家裏人,得到的答案是‘你們從不吵架的’。

看見爸爸在廚房手起刀落的躲著雞,他懷疑著,是不是家裏有人殺了知夏,他暗中觀察家裏人的一舉一動,覺得每個人都很可疑。

但是他迅速恢覆了理智,知夏昨天還和家人一起野餐的,知夏一直和家裏人相處融洽,一定是自己想錯了,他觀察著每個鄰居,覺得鄰居們也甚是怪異。

自己得趕緊找到知夏,飯後他告訴家人,和知夏約好了在柳樹下見面,他出門後家人心酸抹淚,遠遠地跟著。

男主沿著記憶,一路找尋,卻是徒勞,明明是跟知夏約好的時間地點,她怎麽每次都爽約呀!

在他頻臨絕望、崩潰的邊緣時,知夏的影子總是無處不在,無時不滅,他追上去,但是兩人之間總是水霧氤氳,他看不清也觸不到那個身影。

七成飾演的女配知夏,是男主意外去世且新婚不久的妻子,只存在於男主記憶中,男主是一個承受不了失去心愛之人,精神失常的病人,在女主,家人和醫生的悉心照料和幫助下,最終康覆,決定放下執念,讓已故之人早往來生,自己從獲新生,替她照顧好一切。

有甜蜜有悲傷,有執念有放下,有責任有放縱;電影中男主提過自己已經有孩子,但是與家人生活的場景中並未出現孩子,觀眾紛紛猜測,導致知夏過世的意外到底是什麽,又是什麽樣的意外,能讓曾經熱愛生活的男主承受不了,最終精神失常。

每一幀,每一景,都是珍藏級的,既是懸疑片更是文藝片,世間能真正困住人心的只有真情,能真正治愈滿心瘡痍的也只有真情;《氤氳》在業內和大眾心中,口碑甚佳、讚不絕口。

兩人在一起時的天真爛漫、無邪純粹及款款深情,還有精神失常後的壓抑、痛苦、絕望、多疑、瘋癲、崩潰、無助,以及釋懷後的坦然、從容、緬懷,均被蘭生表現得淋漓盡致,粉絲紛紛誇讚蘭生演技精湛,同時也心疼著:“何故虐我蘭生。”

七成短短幾幕浮光掠影式的驚鴻一瞥,讓觀眾看不真切,更讓觀眾想探個究竟,因為男主是蘭生,各媒體抓住商機,費盡心思想探出點不一樣的東西,但多方探尋均無甚收效,網友甚至發起了‘尋找知夏’的網絡活動,均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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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飯後七成帶著蘭生和弈言去摘野生刺梨,還有很多樹木、花草、野果都叫不上名。

一不小心手會被刺紮到,蘭生紮到手指時,七成心疼地又吹又包紮,弈言傻看著蘭生的手指被七成用紙巾裹了一層又一層。

“糟糕”,弈言光顧著傻看兩人秀恩愛,自己手指伸到刺上了都不知道,蘭生聽到一聲慘叫,弈言無人愛憐,蘭生壞笑著遞紙巾給他:“來,自己擦擦,再自己吹吹-啊-。”

弈言塌著嘴,蘭生在周圍找了一圈,問七成:“怎麽沒有蘭花。”

七成:“那個很珍貴稀有的,我長那麽大都沒見過野生的。”

蘭生:“要是隨處可見就好了。”

七成:“稀缺才更顯珍貴,明天去那邊山谷裏,看看有沒有。”

弈言:“要多久能到呀?”

七成:“我也沒去過呀,但是我有點不敢去。”

蘭生:“怎麽嘀?”

弈言也好奇的揍過來問:“我看到有牛羊在那邊吃草,還有好多放牧的人走來走去的,應該沒啥吧。”

七成:“是的。”

七成神秘兮兮的:“告訴你們一個故事。”

蘭生拉著七成坐在地上:“快說,快說。”

弈言坐在了蘭生旁邊,七成笑著準備開嗓:“你們看,對面的山頂。”

兩人順著七成指的方向看過去,問:“是不是有霧籠罩著那裏呀?”

七成:“大概是那裏吧,據說,很久以前,那裏住著個大戶人家,他家有很多傭人、丫鬟、長工之類的,但是他們夫妻兩對待下人很寬厚仁慈,從不苛刻,那個家主更是神奇。”

蘭生雙手杵著下巴認真的聽著故事,弈言眼睛都不眨一下,期待著接下來的精彩,七成繼續著:“他每年七月半的時候都會做法事。”

弈言:“他是道士嗎?”

七成:“不是,他能召集群蛇,從我們這個山頭,沿著下面的山谷,一直到他家門前,全是鋪天蓋地的蛇族大軍,每年他做完法事後那些蛇又會散了,各自回家。”

蘭生張著嘴,七成吞了下口水,揮著手:“有一年來了一條超級大蛇。”

弈言:“有多大?”

七成:“據說頭到他家門前了,尾巴還在我們這個山頭。”

蘭生和弈言看著兩座山之間的大峽谷,想象著這傳說中的大塊頭到底有多大,緊張著:“然後呢,然後呢?”

七成:“其它所有的蛇都回去了,就那條大蛇一直不走。”

弈言緊張的握著拳頭:“那怎麽辦?”

七成:“他趕緊讓下人去做了很多糍粑,施法後不停的用糍粑砸那條大蛇,邊砸邊驅趕‘你快點回去了’。”

空氣中彌漫著焦灼與好奇,七成比著動作:“但是那條大蛇吐著信子繞著他,就是不走,他召集了幾十年,從來沒遇到這種情況,汗珠如雨,眼看只有最後一個糍粑了,他訓誡著‘既然你不走,那我就不講情面了’。”

“他坐在香案前,對著最後一個糍粑,又念經又做法,然後反手將糍粑砸了出去,對下人說著‘關門’。”

七成揮著拳頭,三人緊緊挨著,弈言:“最後怎麽樣了?”

七成:“第二天一早開門,那條大蛇已經死了,他家全部下人出動,將蛇身截斷,擡去安葬,每一截都要四五個人擡,好幾個月才掩埋完,小時候去我外公家要經過一個叫‘老蛇洞’的地方,據說就是那條大蛇的棲息地。”

弈言:“那裏真有大大的山洞嗎?”

七成:“據說很久以前那裏有個超級大的山洞,不知道什麽年代在暴雨中垮塌了,我小時候就只有一塊勉強可以躲雨的突出巖石了。”

蘭生:“沒有然後了嗎?”

七成:“有,他意識到自己法力正在消退,第二年就不準備再召集了,他剛好死在了第二年的七月半。”

弈言:“他的死和那條大蛇有沒有什麽關聯?”

七成:“可能有吧,他對家人很和善,但是他白天從不洗澡,都是在晚上,而且不允許任何人伺候,也不準點燈,更不能用木桶或者木盆。”

蘭生:“那他是怎麽洗澡的。”

七成:“用石槽。”

弈言:“石槽是個什麽東西。”

七成:“就是用石頭鑿成的,一種能盛水的容器。”

蘭生:“確實很奇怪啊。”

七成:“據說有一次她老婆偷看他洗澡,看見是一條大蛇在水裏,嚇得滾出去老遠,趕緊叫下人,大家拿著鋤頭、叉子往房間趕,結果來開門的正是他。”

蘭生:“那他就是傳說中的蛇王吧。”

七成:“應該是吧,他被偷看後就算到自己將有大劫,度過了就能活到兩百歲,但是第二年召來那條大蛇沒按他的指令乖乖回去,渡劫未成功。”

弈言:“和洗澡被偷看了有什麽關系?”

七成:“蛇是冷血動物,都是在陰暗潮濕的地方,據說蛇脫皮時被人看了,就會破身。”

蘭生:“什麽叫破身?”

七成:“我也不知道呀,可能是和死亡有關的一個過程吧”

蘭生:“他應該是蛇修煉成人,怕碰到桃木之類的,所以不用木質浴具。”

七成:“有道理。”

弈言:“還有沒有其他故事。”

七成:“晚上讓我爸給你們講,我在外面那麽多年,幾乎都忘記了。”

蘭生:“走,那快回去了。”

七成起來拍了拍身上:“走吧,電視劇要開始了。”

走回去的路上,七成指著一個高聳入雲的山峰:“我們現在飲用的水是從那邊山裏引下來的,我爸說有一年鄰居去那裏走親戚,大家看見一條超級大蛇趴在水落下處的險峻山崖上,其它地方都艷陽高照,就那一處狂風暴雨,它的頭往左邊,風雨就向左,它的頭偏向右邊,風雨就右倒。”

蘭生:“為什麽不是龍呢!”

弈言:“龍是從蛇修煉而來的呀。”

七成:“小時候我爸經常數落我和弟弟,‘成龍就可以上天,成蛇就只能鉆草-啦-’”

蘭生:“那這大蛇是在渡劫還是出來玩耍呀!”

弈言:“我看像是修煉累了出來放風。”

七成:“估計是,如果它要飛升成龍了就會到處都狂風暴雨的,小時候如果有少見的雷鳴閃電、狂風暴雨時,老人都會認為被水沖得最厲害的山谷昨晚在‘走龍’。”

蘭生:“走龍是什麽意思呀!”

七成:“就是它要離開那裏了。”

弈言:“為什麽呀!”

七成:“一個原因可能是那個地方山窮水惡、民風不淳,它不願再守護那一方水土了;另一個就是它修為更高了,要隨著山洪急流進入更大的江河湖泊;也有可能,它是條惡貫滿盈、禍害蒼生的毒龍,上天要劈死它。”

弈言:“這不也暗含著處世哲理嗎!”

蘭生:“任何故事肯定都有它要表達的寓意。”

七成:“有時候很甘美清甜的山泉水突然就會幹枯了,有時候暴風雨過後早也形成溪流的出水洞口也會幹涸,大家都認為是龍走了。”

蘭生:”說明任何東西都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要有限索取。”

弈言和七成點頭讚同,七成歪了腦袋:“去村裏小學必經的那條山溝裏,以前有一棵超級大樹,但是被雷劈了,它的幹枝枯葉沒有任何一個村民去撿了當柴火,小時候去學校時,我媽經常都會扯著耳朵講,不許去那棵樹那裏。”

蘭生:“去了會怎麽樣?”

七成:“怕孩子被雷劈死呀,十萬大山的傳說是很多的,劉四叔結婚之前和一幫大人去很遠的一個山洞裏探險,開始山洞很窄小,但是趴著爬過去一段距離後山洞越來越開闊,腳下全是軟軟的河沙,走出洞口看見了一條大河,大山裏居然暗藏著河流,他還摘了些楊柳枝條帶回來證明是真的,但是後面再憑著記憶,就怎麽也找不到那個山洞了。”

蘭生:“他現在多大年紀了?”

七成:“比我爸小七八歲吧,他家很早就搬去城裏了,但是我們這邊有紅白喜事還是會來幫忙的。”

弈言:“蛇王那個是什麽時候的事兒呀?”

七成:“至少也是民國時候吧,那個人的故事好像流傳到我曾爺爺那一輩都還頗有盛名的,上面那個社裏,鐵姓人家就是他的後人,對面山頭也有,解放前這個地方是蠻夷雜居地,他們家就是蠻夷的頭領。”

蘭生:“難怪要賦予他家祖先傳奇色彩。”

弈言:“這是統治的需要。”

蘭生:“那這裏是不是有很多蛇呀?”

七成:“不多,毒蛇幾乎見不到,稍微常見一點的,是一種沒有毒,叫七瓣花的蛇。”

弈言:“那給他家祖先塑造了這麽一個形象,好像也沒有感召力嘛。”

七成:“有可能在久遠的年代裏,這裏是蛇的天下,又或者他們家與蛇有什麽淵源,夷族都是有自己的圖騰和崇拜的。”

弈言:“這的確也是一種儀式和信仰。”

七成:“我爸還說隔壁鎮有個超級山洞,進去之後有上下兩條路,走對了就越走越寬,能到另一個鎮上,走錯了就越來越窄,最後自己會被卡死,但是那兩條路會自己變化,印象中的生路也有可能變成死路,得看自己是否積善行德了,還得看老天是否睜眼。”

弈言:“真的好神秘呀,我待會兒要問問叔叔,那個洞叫什麽名兒。”

七成:“還說有個木匠在常走的山路上遇到迷魂草,一直原地打轉,最後被路過的鄉鄰喚醒才走了出去。”

蘭生:“有傳說才有敬畏,有敬畏才不會肆意探索和破壞。”

七成的手在面前畫了一圈:“這周圍的山裏有很多股水,走到出水的地方總感覺陰浸浸的,我媽是直接不敢去的。”

弈言:“你敢去嗎?”

七成:“我小時候和我媽去幹活,倒是一點都不怕,敢去洞門口舀水喝,每次我去了回來我媽都問‘你不怕嗎’,但是我現在不敢去了。”

蘭生:“臣服於某種神秘力量了。”

弈言:“這也挺好的。”

七成:“但是總會有極端偏執的歪解,上面那個社有個老奶,她家南瓜和豆豆被人偷了,她在地裏點著香蠟紙錢,詛咒了好幾天;我剛大學畢業時我媽眼睛疼,在家裏燒香拜佛了幾個月都沒好,我帶她去錦城看醫生,兩個星期之後就好了,她一直說錦城的菩薩挺靈驗的。”

蘭生笑著問:“那你帶媽媽去錦城的寺廟了嗎?”

七成:“有一天等觀察結果時帶她去醫院附近的寺廟燒了兩炷香。”

弈言:“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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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裏人幾乎都很忙、很吃苦耐勞也頗具智慧,無論風吹、日曬、雨淋,大家都在幹農活,有的人家要晚上十一點左右才能吃到晚飯,但閑暇時會做很多特色小吃,蘭生覺得酥肉相當美味,村民也很樂於助人,某家有事全村人都在幫忙。

蘭生在廚房撩起袖子揉面,說要做包子給大家吃,為了做包子,賣貨車經過時七成特意買了面粉;去地裏摘食材時,弈言腳一滑砸壞了好幾棵茄子和辣椒,被蘭生拉起來時身上都是泥巴,七成媽媽問著:“有沒有摔到?”

弈言搖著頭,問著七成:“這些地都是你家的?”

七成:“鄰居家的,他們種不了那麽多就讓我媽種。”

蘭生:“要不要給點錢或者糧食這些?”

七成:“不用,給了他們也不要,有時候還會倒給些肉或者白菜給我媽他們。”

弈言摘下一根黃瓜,放嘴裏咬得瓜汁四濺:“這種生活真好。”

弈言將咬過的黃瓜遞給蘭生,蘭生毫不客氣的使勁咬了一大嘴,自己順手摘了個紅通通的番茄,問著弈言:“要不要。”

弈言伸手在自己旁邊摘了一個又大又紅的番茄,舉到眼前炫耀:“我這個比你的大。”

蘭生啃著番茄:“我的更甜。”

弈言砸倒的小菜被七成撿回去炒肉,包包子了。

七成好奇地問著蘭生:“你真的會做飯?”

蘭生揉著面笑了一下,沒有說話,弈言拌著餡料:“真的,以前他在綜藝上展示過廚藝的。”

七成:“我以為是節目效果。”

弈言:“他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呢。”

蘭生:“那也不是誰都能享這個福的。”

兩人系著粉紅色的花圍裙,是七成媽媽拿出來,他們自己選的,蘭生問:“怎麽那麽多圍裙?”

七成媽媽:“去鄰居家幫忙都會發一個,越攢越多了。”

媽媽問兩人要不要套袖,兩人均覺得天熱挽袖子更涼快。

弈言問七成:“你們這裏幫忙時,大男人也系這個?”

七成:“對呀,我弟弟結婚時我媽去買的,全是粉色的,鄰居大老爺們,一幫的都是系著粉紅色。”

蘭生:“花花綠綠的一片?”

七成:“那是勤勞的顏色。”

弈言:“對哦。”

七成媽媽每天早上起得很早,家裏雞蛋紅薯之類的都是自己養的和種的,七成將空掉的菜籽油桶割開,種了蘭生和弈言挖回來的花,挖土時七成指著幾顆橘子樹對蘭生說:“這是把果核扔在那兒,它自己長出來的。”

蘭生看著已經高過自己的橘子樹,念著:“只要有適合的土壤,任何事情都能生根發芽。”

蘭生和弈言在日落時分,坐在房頂上歡喜地和家人視頻,說著有趣的事,蘭生媽媽問著:“要不要我們過去呀?”

蘭生:“年底我們再來,現在大家都有點忙。”

蘭生媽媽:“好吧,你可得好好表現。”

蘭生:“知道了,媽。”

收曬在房頂上的豆豆時,七成媽媽和路過的鄰居打著招呼,鄰居走過之後七成媽媽念叨著:“你看,剛路過那個比你還小好多歲,現在孩子都快生了。”

七成不當回事,搗亂地問著媽媽:“你愁什麽,你沒當過媽嘎!”

媽媽被噎,甩了豆子去砸她,還念著:“我沒當過,我家姑娘都那麽大了。”

七成:“你還是先愁你兒子吧,你的現成奶奶好像當不成了。”

媽媽:“小涵好幾個月都沒來了,老子還是想的,她又乖又喜歡粘著我。”

七成突著嘴不說話。

每到飯點時鄰居獨居老太太就會過來,和七成媽媽拉家常,每次都很準時,但是她從不在七成家吃飯,可能只是想圖個熱鬧,經常會帶她外孫女買的零食小吃給七成媽媽。

老太太喜歡把玉米種在大樹下,每年幾乎都沒有收成,村支書問老太太:“為什麽不把玉米種在沒有樹的開闊地帶?”

老太太回答:“種在大樹下太陽毒辣時玉米才不會被曬死。”

老太太不知道玉米要進行光合作用才長得好。

有一天老太太拿著外孫女給她買的錄音機過來,要分七成媽媽聽,七成爸爸聽不得咿咿呀呀的調子,趕緊去了客廳,老太太很可愛,對七成媽媽說著:“我想你才分你聽的。”

七成和弈言傻笑,蘭生明白方言的想,就是長輩對晚輩的關愛,每次回家媽媽都會對自己說:“奶奶、外婆想你狠。”

每次做了好吃的,七成媽媽都會先給老太太送一些過去,無事時七成也會和老太太聊天,七成屬於那種吃飯時像貓,一到地裏就餓了的人,她總是帶著老太太分享的零食,在地裏吃得美滋滋的。

蘭生和弈言喜歡紅薯,七成每次都會嘲笑他兩:“我們用來餵豬的。”

在地裏遇到的野菜兩人都會挖回去,七成也會笑:“我們小時候餵豬都不要的。”

兩人露著大白牙,弈言問著:“那你們家豬,豈不是天天吃珍貴野菜長大的。”

七成:“小時候是,現在也會餵一些飼料。”

七成媽媽怕客人不喜歡開玩笑,教訓她沒禮貌,蘭生護著七成:“沒事,阿姨,我們不會氣的。”

弈言悄悄在蘭生耳邊說著:“你不叫媽!”

蘭生羞澀,追著弈言打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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