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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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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是他?

“有人在麽?陸雲,陸雲你在裏面麽?”

陸雲以為自己是幻聽了,她怎麽會聽到何沐雨的聲音,何沐陽能從軍校裏出來已經很讓她意外了。如果這時候何沐雨也從軍校出來了,那她就該懷疑軍校的制度或許就是個擺設了吧……

可是陸雲真的不是幻聽,就算她幻聽,郭曇也不能同時幻聽吧,郭曇看陸雲僵坐著一動不動的樣子,他只好走到門口,他從門上的貓眼向外看去,就看到果真有一個人立在門口,這個人下巴和兩邊的臉頰上長著胡子,但看眼睛同屋裏躺在沙發上的那個男人還挺像的。

郭曇皺皺眉,剛躺下一個,又來一個,看樣子他這個家真的是得搬了。

何沐雨聽到有人走過來,他站的更端正了一些,他也看向貓眼那裏,可是他什麽都看不到,只能看到有個黑漆漆的東西將之前的亮光都擋住了,何沐雨看了眼手機上的定位,沒錯啊,就是這裏。

何沐雨又敲了幾下門,他一邊敲門一邊喊:“陸雲!師妹!我是你二師兄啊!你聽到了就開開門啊!”

陸雲聽清了,確實是何沐雨,她趕忙走到門邊上,她對擋在門口的郭曇說:“是何沐雨,要不先讓他進來?或者……我帶著何沐陽出去也行。”

“出去?你要去哪?”郭曇握著門把手不松,他看這陸雲的樣子,他能感受到陸雲的情緒在變化。

陸雲好像很相信門外的男人?

陸雲此刻確實是很想見何沐雨,她要問問他,是不是在她離開後,軍校發生了什麽事情?所以面對郭曇的阻攔,陸雲只想著趕緊見到何沐雨,而沒有想過其他的事情,也沒有想過何沐雨會不會也像何沐陽一樣,會對郭曇做出什麽其他的危險舉動。

陸雲:“我帶著何沐陽回車裏也行,你也應該累了,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陸雲沒有等到郭曇的同意,郭曇語氣很硬的說:“不用,不打擾。”

下一刻,郭曇就擰著門把手將門打開,他擋在陸雲的面前,看著門外的何沐雨說:“你有什麽事情?”

何沐雨看著大門打開,看到了長相過於精致的郭曇,他還來不及發出讚嘆,就看到郭曇脖子上的拇指印,何沐雨指著拇指印就問郭曇:“我哥呢?咦……是不是我哥把你的脖子弄成這樣的?”

陸雲推了下郭曇,她從一旁伸出一顆頭。

“陸雲!”

“你怎麽來了?”

何沐雨一見到陸雲,就顧不上面前宛若折翼的美男子,他推了下郭曇就要進屋,奈何郭曇早就做好了準備,他站的穩穩地就是不動。

“仁兄,麻煩您讓讓唄,過道就這麽寬,門就這麽窄,您全都當上了,讓我怎麽進去啊?”

郭曇連眼皮子都沒擡,直接說:“誰讓你進去了?這裏是我家。沒有我的同意,你就別想進、門。”這一個兩個的,都把他家當自己家似的,跟他玩闖空門呢?

面前的男子實在是長得過於俊美,外加上脖子上的印痕還給他營造了一種破碎感,何沐雨沒有動,他看了看陸雲,見到陸雲沒有受傷,他也放了心。

何沐雨向後撤了半步,他雙手抱拳對著郭曇行了個禮,“兄弟,那我就不進去了,你讓我師妹出來可行?”

郭曇對著何沐雨挑了下眉,虧他還算識趣,只是他還沒有答應,陸雲就從他和墻之間的縫隙處沖了出去,郭曇揉著自己的腰,看著何沐雨的手放在陸雲的肩膀上拍了拍。

陸雲一臉緊張的看著何沐雨,確認他一切正常後發自內心的松了一口去,陸雲也拍了拍何沐雨的肩膀,何沐雨一邊喊痛一邊笑:“陸雲,我可找到你了。”

“咳,你們兩個,是不是還忘了個人?”

陸雲拍拍腦袋,她可不會以為郭曇說的人是他自己,“你等等,我先把你哥帶出來。”說著陸雲就準備進去帶著何沐陽離開,郭曇皺了下眉,他說的不清楚麽?

他不是之前已經說了不用了麽?

看來陸雲是一點都沒記住他說的話,還口口聲聲說什麽他是她的朋友?

郭曇重重的、故意的咳嗽了一聲,然後說:“我的意思是,你們兩個把我當空氣了?咳、有什麽事情,進去再說。”

郭曇沒有關門,他等著陸雲將門關上,而他已經重新坐在剛才的位置,他還讓才休息了一會的小餅去給何沐雨做了個清潔。

正在被小餅來回擦拭的何沐雨整個人都有些淩亂,他是來到了一個什麽奇奇怪怪的地方麽?這裏的主人是有什麽怪癖吧?要不為什麽把一個機器人打扮的這麽搞笑?瞅瞅它腦袋上戴著的帽子,簡直不要太可笑了,一看就是從百家被衍生出來的帽子。

小餅擦拭完何沐雨,又來到陸雲身邊,它算是發現了,主人今天一定是中了什麽邪,如果不是中邪,家裏怎麽會有這麽多人類?看看,除了沙發上那個躺著昏迷不醒的,又來一個!

今天就是它的過勞日!小餅將陸雲從上到下也擦拭一遍,它還埋怨起陸雲來:“都是你,我明明剛擦過的!你說你又出去幹什麽!你出去一會我就又要擦一遍!親愛的陸雲啊!你能不能心疼心疼你可憐的小餅!”

“對不起啊小餅,我本來……”我本來想走的,要怪只能怪你的主人了。陸雲撇了撇抱臂坐著的郭曇,將後面的話通通吞到肚子裏,她可不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

等小餅功成身退,何沐雨已經打量完面前的這個地方了。這裏簡直就是他的夢中情房嘛!就是有些太幹凈了些。少了些生活的痕跡。

直到何沐雨看到了躺在沙發深處的何沐陽。

“哥!哥!你醒醒啊!你這是怎麽了?”何沐雨的聲音都有一些顫抖,他回頭看著走近的陸雲,指著郭曇問陸雲:“是不是他!我哥這是怎麽了?”

陸雲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她將毛巾遞給何沐雨讓他擦擦臉,然後說:“你哥只是太累了,你別晃他,你先和我說說,你怎麽來了?你不是應該在軍校麽?”

何沐雨:“是師母,師母讓我來找你的。”

“什麽意思?”

何沐雨組織了下語言,說:“這要從你不去軍校後說起,你記不記得又一次我回去送過文件?”

陸雲當然記得這件事,那天的何沐雨很正經,送過文件後,他還給師父敬了個禮,沒有插科打諢就離開了。

“那之後,我不是就沒有見過你麽。然後我就和師父的送信員說好了,他每次去送信都會幫我看看你好不好,可是突然有一天,我就找不到他了。”

郭曇也在一旁,他就像聽故事似的,還掏出了一包營養面邊聽邊吃。

何沐雨說,他聯系不到陸雲,也聯系不上師父的通信員,他心裏一直很擔心陸雲會不會出了什麽事情,他在軍校裏卻只能幹著急。

他一著急,訓練就不太專心了,何沐陽是第一個看出來他不專心的人,何沐雨也什麽都沒瞞著就把心裏的所有擔心全都同何沐陽說了。

何沐陽聽過後,說幫他想辦法,而且光他一個人著急也不是個辦法,況且還有師父呢,陸雲在師父家裏又能出什麽事情?也許只是他想的太多了。

何沐雨說到這裏,他又看了眼昏迷不醒的何沐陽,如果不是他的找他哥說這些,他哥或許也不會昏迷不醒?

“然後呢?”

“然後,我哥就去找師父了,他去了以後笑著回來和我說,‘師妹什麽事情都沒有,就是你一天天的胡思亂想,師父說了,師妹現在進步神速,都能閉眼睛射移動的靶子了。’然後我就和我哥說,這件事情我知道啊,還是我親眼見證的呢!然後我哥就讓我也抓緊訓練,還說師父還準備給我們也定了個新的計劃……”

何沐雨聽到陸雲一切平安後,就同往常一樣訓練了,只是有一天何沐陽在訓練後將何沐雨堵在宿舍門口,何沐陽對何沐雨很嚴肅地說:“師父讓我去辦個事,我要離開幾天,這幾天裏你要踏實訓練知道麽。等我回來會檢查你有沒有好好訓練。”

陸雲:“那這些和師母有什麽關系?還有你說何沐陽是被師父派出去辦事情的?”

何沐雨點了下頭後又搖了搖頭,很困惑地說:“師父好像不是我們的師父。”

自從何沐陽也離開了軍校之後,何沐雨每天訓練就只能看到遲非了,可遲非也像是中了魔似的,他雖然每天都會去基地訓練,但是他整個人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他的訓練在何沐雨眼中就和劃水沒有什麽差別。反正在何沐雨看來,遲非好像是缺少了一些勁頭。

何沐雨也想離開軍校,可是他又沒有陸雲的技術,師父也沒有派他出去執行任務。

直到尉遲墨找上了他。

尉遲墨拿著一個信封交給他就離開了。

何沐雨很納悶,因為尉遲墨當時也很反常,可是他沒有去追尉遲墨。說到這裏何沐雨表示自己很後悔,如果他能追上尉遲墨問個清楚就好了。

何沐雨把信打開一看,那是師母寫的一封信,或者說得更準確一些,那是師母的求救信。

師母在信裏對他說:“你們的師父並不是你們的師父,他之前一直用藥在控制這我,一定要找到陸雲,只有陸雲才有辦法救我!”

陸雲不可置信的看著何沐雨,要不是她很肯定面前的人就是何沐雨,她一定會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實性,師母怎麽會寫這樣的信?

陸雲:“信呢?還在你身上麽?”

何沐雨搖搖頭:“師母在信後說讓我看完信就把信毀掉,然後我就把它吃了。”

“吃了?”

一直吃營養面的郭曇咽下嘴裏的營養面,他看了眼何沐雨,這個人還真是總能打破他的固有觀念。他以為吃紙的人早就滅絕了,沒想到今天還見到了這麽一個珍稀物種。

撕了、燒了不都行麽?用得著吃麽?

“吃到肚子裏才能確保萬無一失嘛!我這也是和書上學的。”

陸雲消化了一下何沐雨說的話,“那你怎麽會找到這個地方?”

“哦,還是因為師母,師母說我哥的這輛車裏有定位,她還在信上寫了個位置,說你就在這裏,然後我就一路找了過來。”

陸雲抿了抿嘴唇,竟然車上有定位?能做到在車裏安定位的人,除了尉遲公言還能有誰?何沐雨說的話簡直是清清楚楚的指明了這些事情都與尉遲公言有關。

他怎麽可以這樣?

如果說之前陸雲還只是懷疑,她還曾因為自己會對師父有懷疑感到深深地自責,笑話啊!真的是笑話!

竟然是師父做的這一切?是師父控制的何沐陽?是師父讓何沐陽來捏死郭曇的?

陸雲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她沒有看何沐雨,只是側了側身子,陸雲偷摸擦掉淚水,她不想哭的,她只是忍不住。

何沐雨將陸雲遞過來的毛巾輕輕搭在陸雲的肩膀上,說:“或許師父也有苦衷呢?我來的路上也想過,師母會不會誤會了師父,至於定位……師父會不會是只是想確保你的安全?”

陸雲:“你說說你說完你自己信麽?”

何沐雨:“哎。”

陸雲:“而且,他有什麽理由,他非要去控制何沐陽,讓何沐陽去殺人!”

何沐陽:“什麽!師妹你在說什麽!控制我哥?讓我哥去殺人?”何沐雨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陸雲,他甚至在路上還替師父找了種種借口,可他不得不承認,現在他沒有任何理由能說服自己了。

陸雲不會騙他,師母也不會騙他,只能是師父在騙他們!

師父利用了他們?

先把陸雲支開,再讓他哥去殺人,那如果沒有師母的那封信,他現在又會在哪裏?

何沐雨死死的咬著自己的牙齒,那可是他一直都很欽佩的尉遲將軍啊!

怎麽會這樣?!

再看看一直昏迷不醒的何沐陽,何沐雨也很想哭,但是他不能,他把眼淚憋回去,他哥還沒有醒過來,他要照顧好陸雲。

何沐雨在心頭暗暗發誓,郭曇看在眼裏卻以為何沐雨一直默不作聲只是不相信陸雲的話,一直保持沈默的郭曇清了清嗓子,又指了下自己的脖子對何沐雨說:“她說的沒錯,看看這裏,就是他掐的。”

何沐雨剛見到郭曇的時候就覺得這脖子上的手印有些眼熟,像是他哥的手……現在聽到受害者親口承認,他連忙對郭曇說對不起。

“對不起,我哥一定不是故意的。他……他也是不受自己控制罷了……”

郭曇擺了擺手,他才不會接受何沐雨的道歉呢,他要等何沐陽醒過來親口對他說。郭曇看了眼時間,估計何沐陽醒來還得有一陣子,他既然已經放這兄弟倆進來了,他也就好人做到底,再收留他們一天。

陸雲還處在整個人遭受巨大刺激的恍惚中,怎麽都想不明白為什麽師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更讓陸雲無法忍受的是,或許控制何沐陽的藥正是出自她的手。

她曾經毫無保留的將藥遞給過尉遲公言……

“師妹,如果真的是師父的話……我還有件事情要說。”

“什麽事情?”

“當初審問王、馬二人的時候,王鶴翔曾經把師父當成閻羅王……他會不會不是看錯了。而是師父……真的做過什麽事情?”

“還有這種事情?你怎麽當時沒說?”

何沐雨苦著個臉,他怎麽會想到嘛!“當時實在是太混亂了,況且師父那麽嚴肅,長得又和閻王挺像的,我以為是王鶴翔心理承受能力比較差,自然不會往這個方向想……”

“那當時師父是還做了什麽?他是怎麽審問那兩個人的?”

何沐雨支支吾吾,“其實師父也沒做什麽,都是我審問的。師父讓我直接控制那兩個人,讓他們說真話……”

陸雲眉頭皺出了一個川字型,她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這個樣子。何沐雨也很慚愧,他見不得陸雲現在這樣的神情,他恨不得直接鉆到地底下,原來一切在這時就已經有了破綻,只是他選擇了看不見。

他如果能更敏銳一些,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何沐雨越想越覺得這都怪自己,師父怎麽會讓他濫用這樣的能力呢?就算是審問,就算是時間緊迫,這都不會是理由,這全都是借口!

如果這個人不是師父,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可是師父不是師父?那麽那個裝成師父樣子的人又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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