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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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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的打算

尉遲公言回到家已經快淩晨三點了,家裏一樓的客廳留了一盞燈。

他擡頭向上看了看。不知道她睡了麽?尉遲公言剛剛繞到白清羽的實驗室看了一圈,那裏已經不亮燈了。

尉遲公言邊走邊換下自己的外衣,他一進家門,就看到何沐雨靠著何沐陽在沙發裏四仰八叉的,遲非在另一個單人沙發裏躺著。

一聽到動靜,遲非就睜開雙眼,那是一雙時時刻刻保持警惕的眼睛,尉遲公言見他醒了,擺了擺手說:“怎麽不上樓睡?”

遲非:“在等你。”

何沐陽這時也醒了,他感覺到自己的半邊身子都麻了,只能先維持這樣的姿勢,等著麻勁兒稍稍過去。

尉遲公言了然,這倆孩子還在擔心今天發生的事情,他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等看到睡眼惺忪的何沐雨和何沐陽肩膀上的水痕時還是笑了笑,他的這幾個徒弟裏,要說沒心沒肺那是除了何沐雨莫屬啊。

何沐雨:“師父?你終於回來了。”何沐雨揉了揉眼睛,不是在夢裏。雖然夢裏的師父也長這樣子,但是夢裏的師父可沒有這樣笑過,只會逼他訓練,何沐雨想立馬站起身,可是動作才剛剛開始,他壓麻的右半身就提醒了他什麽叫疼痛。何沐雨嗷嗷慘叫,緩過來的何沐陽活動活動手腕說:“你先別亂動,等一會就行。”

“嗷嗷嗷,好的,好的。”

尉遲公言:“陸雲回去睡了?”

何沐陽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看遲非,遲非看樣子也是茫然,陸雲走後他們三個就坐著幹等,不知不就他就也迷糊了一會,陸雲回來沒有何沐陽是真的不清楚。

何沐陽剛想給陸雲發個消息問問,可轉念一想,如果陸雲睡了,會不會被自己吵醒?手上的動作就停了下來。

尉遲公言沒聽到答覆,心想現在實在是不早了。還是讓這幾個孩子好好休息一下吧,有什麽大事天亮了再說也不遲。

尉遲公言:“都上樓休息。有什麽事天亮了再說。”

遲非:“可是……”

“可是什麽可是,我說了算。”尉遲公言輕聲輕腳的上樓,望著師父的背影,何沐雨吐口而出:“我們這不是白等了?”

何沐陽:“算了,聽師父的吧,先回去睡一覺,睡醒了再說,遲非?”

遲非:“陸雲還沒回來。”這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他一直都沒睡,在等尉遲公言的時候,也在腦子裏重覆今天發生的事情,也在等陸雲回來,現在外面這麽不安全,陸雲一個人出去了這麽長時間,時間越長,越讓人不放心。

何沐陽:“她沒回來?”

遲非:“嗯。”

何沐陽立馬掏出手機給陸雲撥過去。他握著手機的手出賣了他的緊張和擔心,在手機裏傳出陸雲的聲音後,何沐陽才吐出一口氣,“你在哪?怎麽還沒回來?”

前方就是尉遲公言的家,陸雲聽出何沐陽的焦急,她連忙說:“馬上就到,已經在家門口了。

何沐陽:“那就好,什麽事情耽擱了這麽晚?師父都回來了。”

陸雲:“師父都回來了?那正好我們見面再說。”

陸雲切斷電話,她把車剛停好,就看幾個人從門口出來,正是何沐陽何沐雨和遲非三個人。

“你們……這是迎接我?”

何沐陽看到陸雲平安回來,他就不便在說什麽,何沐陽點點頭,“師父讓我們先休息,有什麽事情回頭再說。”

陸雲:“哦。”她再回來的路上,已經想好了說辭。一聽何沐陽說的師父讓他們先休息,陸雲連忙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確實是有些困了,那就先各回各屋吧,晚安了師兄們,遲非也晚安哈。”

遲非喊住陸雲:“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們?”

陸雲哈欠連天,等最後一個哈欠打完,她才說:“我只是太困了,有什麽事情早上說哈,我先補個覺。”

遲非還想再問,被何沐雨拉住,何沐雨看起來兇巴巴的對遲非說:“沒看我小師妹困成什麽樣了?有什麽事都等白天的!”

何沐雨拉著遲非就往樓上走,邊走邊小聲說:“師母給你準備的客房就在我們兄弟倆隔壁,你有事就找我們,別麻煩我小師妹。知道麽!”

遲非:“……”

陸雲在回來的路上,特意將車子停在半路,嵐晚之的出現,一定不是個偶然。而且陸雲拿過合同,眳賽德科技生物公司?100%的利潤,說簽就簽了?

陸雲收好合同,或許是她想的太天真了,單憑自己的力量,估計很難抗衡。

如果自己真的想的不錯,那麽,這個反抗黨又有軍校裏的人協助,在外又有公司幫忙打掩護?他們不缺人脈,不缺資金,他們究竟想做什麽?

而且偏偏找上她,難道真的是因為她的生發劑麽?

那個嵐晚之,看起來已經五六十歲了,愛好傳統風雅藝術,可陸雲總覺得他很不一般,從他身上能感受到一種上位者的淡然和壓力。

種種疑點一點點串在一起,又像麻繩一樣捋不清一個頭緒。

陸雲攥著從嵐晚之那裏拿到的檀木雕龍錦盒,這裏面就是嵐晚之說的那個可以控制人心的藥。

再三思考,陸雲還是決定打開看看。

這是一粒黃豆大小的褐色藥丸。聞起來沒有什麽特殊的氣味,說不意外是假的,小小的一枚藥丸,怎麽就能控制人心?

陸雲將蓋子合好,她還是她,她不會不被人控制,她也不想控制別人。

回到臥室,陸雲就將裝著藥的錦盒收在枕頭下,她意外的沒有想更多的事情,躺在枕頭上,沒過多久就睡了下去。

睡夢中,她做了一個十分真實的夢。

夢裏,她好像又回到了沒日沒夜做實驗的日子裏。

她像個運轉自如的機器人一樣,按照程序同時進行著各項實驗,陸雲還夢到了那個對於自己已經很就沒見的博士,但是只要博士的身影一出現,陸雲不用看臉,就知道遠處站著的是博士。

陸雲夢到自己完成實驗後一臉開心的去找博士,想要得到博士的誇獎,可是博士只是匆匆看了一眼數據,連頭都沒擡起來看看她,就將實驗記錄放下,陸雲失望的從博士的辦公室裏出來,手上捧著的是新的實驗任務。

密密麻麻的實驗計劃在夢境中也是那麽清晰可見,陸雲想都沒想就一條條看過去,她就像是一個從不休息的機器人,會一直按照博士的指令運轉下去。

陸雲醒來後,她渾身是汗,枕巾上也濕了。

一看墻上的時鐘,才五點多?

該死的生物鐘今天不靈了。陸雲坐起身還有些迷糊,一定是睡得太死了,陸雲走到衛生間,還是洗個澡吧?

當溫暖的水柱從上而下將她淋濕,包裹,氤氳的水霧掛在玻璃上,陸雲鬼使神差的畫了個豬頭,等畫完她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她怎麽畫了個豬八戒在浴室裏?

本想動手擦掉,可轉念一想,反正一會幹了就會自然消失吧。

陸雲在豬八戒的旁邊隨意地花了點別的點綴,這是她的秘密。

陸雲小時候洗澡,她的媽媽也總會在浴室的墻上,借著水霧,畫一些小動物給她看。

陸雲沖洗好就打開水回收,她親眼看著浴室裏她畫的豬八戒一點點消失。

天亮之後,已經訓練了有一會的陸雲放下尉遲公言的杠鈴,何沐雨和何沐陽向她走來,身後還有看起來休息的挺好的遲非。

何沐雨:“師妹!你要不要這麽努力?這還沒到七點鐘,你怎麽就訓練上了!”

陸雲:“就是睡醒了,閑著沒事。”

何沐雨:“還讓不讓人活了。真是太恐怖了,比我優秀的人比我還勤奮!”

何沐陽:“睡得好麽?”

陸雲:“挺好的。”如果不做那樣一個夢就更好了。

何沐陽:“那就好。”

陸雲沖著遲非點點頭,就當是打招呼了。她將自己訓練後的器材都放在原位,拿起一瓶營養液灌下。

遲非看了看那個重量,沒說什麽,他或許是白擔心了。

這時尉遲公言走出來,他身上是一件亞麻質感的大背心子,露出一塊一塊健壯的肌肉。

尉遲公言把幾個人都叫到身邊,他手裏拿著一個芭蕉葉當扇子扇,“今天我就送你們回軍校,昨天的事情,有點麻煩,你們就當做什麽都不知道。你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訓練。距離選拔賽還有四十九天,其他事情交給我就行。”

“師父!”

遲非打斷何沐雨說:“什麽樣的麻煩,竟然連尉遲將軍您都解決不了?”遲非原本以為尉遲公言會同別人不一樣,他是萬萬沒想到,尉遲公言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讓他們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那可是有人死了啊!

軍校的學生還被那夥人從軍校帶走,而且不是已經知道反抗黨的存在了麽!為什麽要裝作什麽都看不到,為什麽要粉飾太平?

尉遲公言:“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是想睜一眼閉一眼,只是還不到時候,咱們不能輕舉妄動。”牽一發而動全身,尉遲公言想的只是更全面一些。

只是這話他不能對面前的幾個年輕人說,他們還太年輕,而他何嘗不想斬去那些毒瘤?

遲非:“什麽時候?要等多久?”

何沐陽攔住遲非:“你別激動遲非,師父自然有他的考量。”

遲非稍稍冷靜了下來,其實之前尉遲公言也挺看好遲非的,他那時一入校就很勤勞,尉遲公言總能看到他很早就出去訓練,只是還是太年輕啊。

尉遲公言正色說:“這不單單只是一個反抗黨的事情,這背後還牽扯了很多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關系,我們不能打草驚蛇,一定要做好完全的準備才能下手。這裏面要動用的人力、物力都是你們想象不到的。所以,我只要求你們做好自己現在應該做的事情,外面還有我尉遲公言撐著,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還有你,遲非,你不是也要參加選拔賽麽?就算我說我讓你參加行動,你還有時間去訓練麽?你還能通過選拔賽麽?”

尉遲公言說完這段話,遲非就更清醒了,確實如此,他有什麽力量去和那些身處高位的人抗衡?如果說之前他還能做什麽,可現在的他,只是個平平無奇的軍校生罷了。

遲非一屁股坐在訓練場地的地上。

尉遲公言見幾個人都接受了他的話,就讓他們先訓練一會,天黑再回軍校。

陸雲看著如今的情形,師父是想讓她們明哲保身麽?所有的都讓師父自己面對?陸雲可不想成為那樣的人。而且,她也有能力,陸雲認為她可以直接參加選拔,訓練基地的訓練她能參加的都參加過了,如果只是這些訓練的話,其實也不用訓練四十九天。

陸雲一直沒有說話,在別人看來她只是默默地聽著,其實她心裏已經做好了打算。

陸雲趁著其他人都在熱身訓練的時候,走到尉遲公言身邊。

“師父。”

尉遲公言對陸雲是真的好,他見陸雲找她,就說:“你想說什麽?”

“師父,我確實有事情要說。咱們能不能找個安靜的地方?”

尉遲公言帶著陸雲來到書房,她還是第一次來到尉遲公言的書房裏。師父的書房裏擺的都是一些兵書,墻上掛著地圖,不止是雁城的地形圖,還有全國的地形圖。最大的一幅全球地圖被尉遲公言收起來了,陸雲就沒有見到全球地圖。

陸雲看著尉遲公言的眼睛說:“師父,我想幫忙。”

尉遲公言:“胡鬧!你幫什麽忙!不用你,好好訓練別添亂。”

陸雲根本不怕尉遲公言對她兇,她說:“師父,我不是胡鬧,我也不是添亂,我真的是想幫忙,而且你勸遲非的話在我這裏沒什麽用。選拔賽我一定能奪冠,我也不用訓練49天。我不想您一個人承受那麽多。”

尉遲公言自然是知道陸雲的能力,他也評估過所有參加選拔賽的人的能力,陸雲確實是不用訓練49天,入校這些日子,她的進步尉遲公言全都看在眼裏。

而且,當尉遲公言聽到陸雲最後一句話,他內心被觸動到了。再狠的話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了。

尉遲公言也理解了為何白清羽那麽想要一個女兒的心情了。

誰能受得了嬌滴滴的女孩子對自己撒嬌?

雖然陸雲不是個嬌滴滴的女孩子,但是在尉遲公言眼裏,哪也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了。

尉遲公言想了想說,還是對陸雲說,“你關心師父,師父很開心,可是這件事情,你又能做什麽呢?你也只是個學生啊,也許以後你會成為一個優秀的將領,甚至是比師父更加優秀。可是那也是未來的事情。陸雲,師父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可你也要相信師父,師父現在還搞得定。”

陸雲:“師父,可是我已經參和進去了。”陸雲嘆了口氣,她把那個錦盒放在尉遲公言的桌子上。

“這是什麽?”

陸雲說:“師父,昨天,我去見了一個人,那個人說他叫嵐晚之。他給了我一顆據說是能控制人心的藥。那顆藥就在你面前的錦盒裏。”

尉遲公言拿起錦盒,一打開就看見裏面的褐色藥丸,與他平時吃的藥丸看起來也沒什麽區別啊?

“師父,他們已經找上我了,我不可能什麽都不做。”

“他們讓你做什麽?”

“他們,讓我幫他們覆刻這顆藥丸,還讓我研究出,這顆藥丸有沒有什麽副作用。”

“真是膽大包天!”尉遲公言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桌子發出沈悶的聲音,尉遲公言收回手,“他們怎麽會找上你!你還答應了?”

陸雲點頭,“我想,那個嵐晚之一定是反抗黨的重要人物,被管著的王馬二人都接觸不到的那種,既然他們找上來了,這何嘗不是我們的機會?我可以直接打探到他們的內部,然後再一舉端了他們的老巢!”

“你想得到簡單!”尉遲公言語重心長的說:“他們之前一直在暗處,竟然敢探頭找上的人還是你!你有沒有想過,他們或許已經知道了你的底細,就等著你跳進去,然後他們會做什麽你有沒有想過?別的不說,如果他們拿藥控制你,你該怎麽辦?你想過沒有!”

陸雲自然是想過的,而且她昨天就被那個已經死去的綠老頭控制過一次,她還記得那是一種怎樣脫節的感覺。

自己不是自己,做出的事情不受控制。

可是,陸雲還是想試一試,如果不試試,她又是自己麽?

陸雲不願被人控制,也不願成為因為害怕控制而膽小懦弱的“陸雲”。

“師父,我想的很清楚了,我已經不是局外人了。他們選定了我,身為您的徒弟,我不想退縮。”

“你讓我再想想。”

“師父,我相信您,您也請相信我,藥已經在我手裏了,或許我能研制出不受控制的藥呢?”

“不受控制的藥?”

“嗯,師父你看,這顆藥,它不會是平白無故出現的,既然有人能研制出它,那我為什麽不能研制出另一種可以讓人屏蔽控制的藥呢?”陸雲舔了下上顎,“而且,就像師父說的,他們之前一直在暗處,現在冒出頭來,不正好是個一網打盡的時機麽……”

“你想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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