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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歡橙子味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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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歡橙子味了是嗎

邵江嶼要去鄰市出差一周。出差前一晚,他和林爾加相安無事地躺在主臥的大床上,兩個人都莫名地沒什麽睡意,但也還是沒什麽話聊。

面面相覷,成了這對新婚伴侶之間永恒的主題,多新鮮吶。

林爾加動了動身子,擡手摸索著想按開頭頂的橙子小夜燈,然後順理成章地邀請邵江嶼也坐起來,臨行前他們兩口子秉燭夜聊一下交流一下感情,總比兩個人幹躺著強。

結果手剛伸到一半,就被另一只手給捉住了手腕。

黑暗裏,他感覺到邵江嶼慢慢湊了過來。他緊張地吞了口口水,也鬼使神差地靠了過去。

崖柏木香和橙子味的信息素不自覺紛紛釋放了出來,呼吸也漸漸變成了喘息,他們誰也沒有說一個字,彼此靠近,慢慢地、帶點試探地吻在了一起。

分開一周真的很久,對於完全標記燕爾的一對Alpha和Omega來說,無論是在生理上還是心理上,其實都是很熬人的。盡管他們兩個嘴上閉口不談,但心裏都在不受控制地渴望著彼此,渴望著能夠在分別前親熱一番,這種渴望甚至不經過思維,完全是一種本能。

但最近林爾加的健康狀態一直十分穩定,明顯地並不需要邵江嶼來安撫,而他們之間目前除了這個理由之外根本找不到其他的理由可以越界。他們從來沒有對對方直白地表達過想做這件事,這次也同樣說不出口。

但又實在難以忍耐。所以一方試探之下,天雷勾動地火,他們什麽話也沒好意思說,直接行動了起來。

林爾加被邵江嶼壓著吻得喘不過氣來,圈住他的脖子軟軟地回吻,唇舌纏綿間發出壓抑又羞人的聲音。

後來又被捉著腰做更親密的事,做了一次又一次。林爾加出了一身的汗,軟軟地喘息著,只聽見邵江嶼輕咬著他的耳朵低聲說:“加加……我會想你。”

這心照不宣又莫名甜蜜的一夜,直到第二天送走了邵江嶼以後都讓林爾加一陣陣晃神。邵江嶼饞他身子他知道,他死性不改喜歡邵江嶼他也曉得,但昨晚的抵死纏綿實在像極了某種依依不舍的愛意與留戀。

邵江嶼昨晚溫柔得都快讓他覺得自己真的在被愛著了。

Alpha不在家的這一周,林爾加又變身成為了不顧家的工作狂,每天紮根在辦公區,除了被迫和崔小浩聊八卦之外,就只有畫畫、畫畫和畫畫。

晚上回到空蕩蕩的家裏,只有橙子小夜燈陪著他,有時候他也會有那麽一點點想念那個在家和他面面相覷的男人,也就只有那麽一點點。

其中有天,邵江嶼微信上給他發了一張照片,問他,“想不想要?”

照片上是一套餐具,盤子碗筷杯子勺子上面都印著水彩狀的橙子圖案,文藝簡約又好看。就是邵江嶼問得太言簡意賅,讓他差點想入非非。

他回:“好看,想要。”

邵江嶼很快回覆:“買了。”

他們兩個這相安無事的倒也挺好,生活本來可以就這樣平靜地將就著往下過,但就在邵江嶼出差回來的前夜,忽然東窗事發了。

先是老板段良才給他發了條微信語音——“小林,新聞我看到了,先處理好家裏的事,公司這邊不急,哥給你放兩天假。另外我妹妹段良媛確實很喜歡你,可以考慮一下。”

再是父親林成海發了條短信給他,試探著問他事情是真的嗎,囑咐他註意別受欺負別吃虧。

最後是好兄弟柏天齊給他打了個電話,劈頭蓋臉不得要點地罵了邵江嶼一通,罵他水性楊花,罵他不守男德,罵他辜負了他們二人的信任。

林爾加打開網頁一搜,這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現在各大網站的新聞版面上都掛著明晃晃的標題——“驚!Omega小生祝格然酒店夜會Alpha,對方竟是邵氏帥氣多金新總裁!”

點進標題還能看到一段比較清晰的監控視頻,能看到視頻裏邵江嶼率先走進了酒店房間,幾分鐘後,大明星祝格然拿著房卡打開同一間房走了進去。

“嘖,大豬蹄子……”

林爾加攥緊鼠標小聲罵道,心裏沒由來地一陣慌亂。他是不願意相信的,但他也實在沒底氣認為邵江嶼這麽個長相和財富都是SSR級別的Alpha真的會為了他守身如玉。

可能一個星期不做對邵江嶼來說久了些?

林爾加坐在書房的電腦前,雙手捂住臉,聲音悶悶地從指縫間傳出來,“臨走前不都給你了……翻來覆去整整一個晚上,還不夠啊。”

他又點開各家新聞挨個讀了幾遍,還好新聞裏寫的都是邵江嶼疑似在與祝格然談地下戀情,而沒有向著包養或者更不堪的方向寫。邵江嶼的一世英名還算是保住了,林爾加甚至為此松了一口氣。

天色漸暗,阿姨做好飯和他打了聲招呼離開了,管家見沒有別的事要料理便也離開了。林爾加獨自一人坐在沒開燈的書房裏,格外地平靜。

他想起和邵江嶼的婚姻協議裏沒有寫明婚姻期限,起先他想著這會不會是邵江嶼在給他留自由的餘地,現在回過頭來想想,那可能其實是邵江嶼在給他自己恢覆自由身留有餘地吧。

畢竟一個Alpha確實可以標記多個Omega,從生理角度上來說,他並不必須是也並不一定是邵江嶼的唯一。

是不是該卷好鋪蓋準備殺青啦?

早該料到的嘛,五年前邵江嶼就已經清楚明白地告訴他了他不喜歡他,五年之後自然也不會喜歡。

他會喜歡的人可以是李木晚,可以是祝格然,可以是千千萬萬個合他心意的Omega,但絕不會是他林爾加。要不是邵江嶼易感期那天他突然冒出來,邵江嶼估計一根手指都不願碰他,也就不會有後來這些節外生枝的鬧劇了。

林爾加其實還有點感謝邵江嶼,這段日子裏為他實現了十六七歲時那些難以企及的美夢,讓他可以在相對滯後的時空裏擁抱和親吻到年少時的心上人,他們甚至還有了一段婚姻,也算是功德圓滿。

太荒謬了,夢該醒了。

林爾加嘆了口氣,慢吞吞地起身走回臥室,擺開行李箱,一件一件地往裏面裝衣服,很快就收拾好了。走出房間半步,他想了想,又折回去,偷偷地把橙子小夜燈拔了下來,揣進了口袋。

他想,邵江嶼這家財萬貫的,應該也不差他個小夜燈,就當留個紀念了。

他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落荒而逃,所有的思緒都建立在一個認知上——邵江嶼和祝格然真的有一腿。他也不想信,但他沒理由不信,也沒底氣不信。

邁出別墅鎖好門,還沒走出幾步,他忽然接到了邵江嶼的電話。

“加加?”邵江嶼略帶焦急地喚他,聲音有點沙啞。

“在。”他乖乖應道。

邵江嶼追問:“你在哪兒?”

林爾加四下望望,“家門口。”

“我們的家?”

“嗯。”

他應完忽然心裏酸酸澀澀的,嗨呀,他們還有個家呢。

“好。”邵江嶼對他說,“你等著我,哪都不要去,好不好?”

林爾加沈吟了兩秒,“好。”

即便上一秒還在相信著發生的這一切多麽合理,相信著自己已經在伴侶眼裏失去了魅力,這一秒他卻又丟盔棄甲,願意茍且地相信,輿論當頭的邵江嶼正在為了他奔赴而來,來給他一個解釋。

林爾加坐在自己的小行李箱上安靜乖巧地等,入夜的風涼涼地吹進他的領口,他吸了吸鼻子。

十多分鐘後,邵江嶼的車終於急急地拐進了林蔭路,車燈晃得他睜不開眼,直到車子在他面前停穩才一瞬間熄滅。

然後邵江嶼從車上奔了下來,長腿邁開幾步走到他面前,風塵仆仆的,急不可耐的。

林爾加本來有滿肚子的話和滿腔的耐心可以用來面對這個人,但他擡起頭對上邵江嶼的眼睛,吸了吸鼻子,忽地楞住了,然後眼淚就啪嗒啪嗒地落了下來。

“你不喜歡橙子味了是嗎?”他小小聲地開口問,“你身上全是蘭花的味道。”

“不是的加加。”邵江嶼語氣竟然隱約夾雜著一絲心疼和慌亂,用指尖給他擦眼淚,擦也擦不幹,“你聽我解釋,你願意相信我嗎?”

林爾加坐在行李箱上,認真地看著他,“你有做過那件事嗎?”

邵江嶼搖搖頭,啞聲道:“我沒有。”

“好。”林爾加吸吸鼻子,輕輕呼出一口氣,點點頭,“我信。”

話音未落,邵江嶼把他撈過去,緊緊地抱進懷裏。他親親林爾加的耳朵,用近似乞求的語氣說:“加加,給我你的信息素,蓋住蘭花的味道。”

林爾加點頭,慢吞吞地捧起邵江嶼的臉,帶著他清甜的橙子香,乖乖地湊上去,親親這裏,親親那裏。

他剛才哭得太兇,臉頰上都是眼淚,蹭得邵江嶼臉上也濕漉漉的,但邵江嶼卻發出了一聲安心的嘆息。

“別走。”邵江嶼輕吻著林爾加的臉頰,“好不好?”

林爾加有點冷,拉著小行李箱鉆進他懷裏,“好。”

第二天,邵氏集團在全網用最大的新聞力度發出了嚴正的聲明,新聞裏放出了完整的監控視頻——祝格然實則在進入房間不到一分鐘後就被驅出了門外,悻悻離開。而在此前,他曾經躡手躡腳地潛進邵江嶼的房間,在裏面提前安置了某物。

整件事情其實是一場巨大的陰謀。

祝格然是邵氏集團三款新產品的代言人,產品銷量都十分可觀。他野心膨脹,想要通過和邵江嶼建立私人關系獲取更好的資源,所以選擇劍走偏鋒。

他買通了酒店,拿到了邵江嶼的房卡,提前在房間裏置放好了自己信息素味道的蘭花香薰,這種香薰能夠激發起Alpha對同類型信息素Omega的沖動。

祝格然的算盤打得極響,如果當晚能成功上位,成為邵江嶼的Omega,他以後就星途璀璨了。

但他沒想到邵江嶼一個富家公子竟然定力那麽強,他都已經投懷送抱不撒手了,甚至釋放出信息素來勾引,香薰的作用也早就開始生效,邵江嶼還是把他狠狠地推出了房門外。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他決定惡意剪輯視頻,買通狗仔發花邊新聞,造勢說他和邵江嶼有戀愛關系,以此博取公眾眼球。

他和邵氏集團還有著合作關系,如果提前中止合作,對產品的銷量勢必會有著很大影響,他斷定邵氏會默許此事。

但他萬萬沒想到,邵江嶼是個剛正不阿的犟骨頭,眼裏容不得半顆沙子,直接宣布全方面和他解約,即便要承擔產品銷量下降的風險,也要自證清白。

“幹得漂亮!”柏天齊見到新聞以後給林爾加發來了消息,如實評價道,“白白浪費我那麽多口水來罵他,真煩人。”

林成海見林爾加昨天沒回他消息,又追加一條找補了一下,“邵總是個正人君子,加加你要好好和人家相處。”

老板段良才也發來賀電:“抓緊回來上班。”

林爾加窩在被窩裏社交,準備再磨蹭一會兒就起來梳洗穿衣去上班,卻忽然被人從背後給攔腰抱住了。

“加加……你可能還需要請兩天假。”身後的人低聲叫他。

崖柏木香味的Alpha已經把自己洗得幹幹凈凈,周身隱隱透著橙子香,再聞不到一絲蘭花氣。但林爾加能隱約感受到,身後的身體此刻好像燥熱而滾燙。

林爾加吞了口口水,問道:“怎、怎麽了?”

身後的邵江嶼輕吻著他的背:“我的易感期提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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