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存在是我全部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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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存在是我全部意義
榮光時代的神殿，仍不可避免地留下過去漫長歲月的痕跡。就算書籍、記憶被磨滅和修正，故事書的角落、詩人的吟游詩，以及被看做異聞詭秘的傳說，始終保留著吉光片羽的真實。
“這裏是最初的‘立誓之地’。”墨伊斯的腳步在地板上發出清晰而空曠的響聲，“神殿成立之初，無論是教皇還是大神官，都會在這裏宣誓對女神的忠誠。”
希緹亞跟在墨伊斯身後，擡頭看向這個昏暗的大房間。四周一切都用白布遮蓋得嚴嚴實實，無論是高高的塑像，還是形狀像書櫃的四方塊。
曾經承載著聖潔誓言的地方，已經被廢棄。
“這些用白布蓋起來的是什麽？”
希緹亞看著那些東西，總覺得心臟從進入這裏的一刻起就開始了莫名的悸動。她從這些素未謀面的東西中嗅到了熟悉的氣味——象征過去的氣味。
“是無法被毀滅的歷史。”
墨伊斯忽然在房間中央站定，擡起雙臂，猛然揮下。
連同他紫色袍角一起翻飛的，還有遮蔽了所有的層層白布。希緹亞下意識捂住口鼻，片刻後意識到似乎沒有灰塵，然後被白布下塑像的面容吸引了全部的註意。
九座塑像將他們包圍的塑像齊齊展露真實面容。希緹亞一眼認出正對自己的歐斯蘭默爾，還有雷瑟拉爾、莉珀芙蕾……以及她自己。
希緹亞瞪大眼睛。
比起現在到處都是的女神神像，那些塑像顯然更加生動，神明們神情各異，卻毫無疑問的印證著——他們就像人一樣，是真實的存在。
“這是現在唯一留存的完整九神像。”
墨伊斯來到希緹亞身邊：“天災時代末期，原本的神像能毀掉的幾乎全部被毀了。只剩下這一組，因為象征世界對神明完全意義的承認，因此魔法或者神術都無法將之摧毀。”
“所以……被封存在這裏。”希緹亞的目光從自己的塑像上離開，“那其他東西呢？”
“大多是神明們存在的證明。”墨伊斯說，“天災毀掉太多記錄，雖然才過去不到二百年，但在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其他八神存在過的情況下，‘女神’就是唯一的權威。因此，教廷的人將這些一並存放在這裏。”
墨伊斯從一座掀開白布的書架上取下一本小冊子：“不過，這些也不能算是太重要的資料。只是因為由神明創作，所以無法毀掉，當然，普通人也無法查看。”
希緹亞看向冊子封皮，赫然寫著《光明之神與一千零一個光明精靈女性的愛恨情仇》。
她嘴角抽了抽：“這是什麽？”
“看署名是火焰之神寫的，大概為了惡心光明之神。如果你有興趣，事情結束之後可以隨便看。反正現在沒有神明願意浪費神力專門毀掉這些……”墨伊斯翻了翻內容，面不改色將冊子放回去，“嗯，這本就算了。”
他離開書架，繼續往房間深處走去：“走吧，我們要找的東西在最裏面。”
希緹亞滿頭疑惑，什麽叫這本就算了？恩弗萊斯在裏面寫了什麽？
最深處的東西仍然被白布遮蓋，同時還能感受到強烈禁制的氣息。
墨伊斯正式成為大神官後不久，便瞞過教廷所有人將希緹亞保存在蘭塔那裏的一半神力藏在了這裏。這麽多年，教皇始終沒有發現，神殿裏悄悄存放著他懼怕至極的生命之神的神力。
或者，他壓根想不到墨伊斯會將這麽重要的東西放在神殿，並自信能夠瞞過土地之神的感知。
但事實上，土地之神似乎並沒有奧斯蒙想的那麽強大，他能夠造成那麽嚴重的後果，無非利用了“異神”的詭異力量。
而一個滿眼只有貪欲的神，怎麽可能註意到正在緩緩萌芽的小小希望呢。
希緹亞望著那個被遮掩的東西，看上去像是一塊石刻，又朝旁邊看去，整整一排都是差不多的東西，有的並未被遮蓋。
“奧斯蒙·黑茲利特……”希緹亞認出其中一塊上教皇的名字，恍然大悟，“啊，這是高級神職的誓言石，上面有你們的侍名。”
“嗯。”墨伊斯慢慢掀開面前那塊白布，露出那塊看上去就略有不同，環繞著充沛魔法能量的誓言石。
希緹亞湊過去：“你的侍名是什麽……嗯？”
希緹亞以為自己看錯了，眨了眨眼，擡頭問墨伊斯：“墨伊斯·希緹亞·安納忒律希？我……我的名字？”
“不只是我。”外面的事情還沒結束，他們還有充足的時間答疑解惑。墨伊斯帶著她往旁邊走，還有一些被遮掩的誓言石，他找出蘭塔和艾澤維爾的，他們的中間名也赫然寫著“希緹亞”的名字。
蘭塔·希緹亞·蓋索。
艾澤維爾·希緹亞·蒙特。
“為什麽會這樣？”
希緹亞一瞬間心跳加速，自從踏上旅途，她總是猝不及防地受到這種關懷的沖擊。
回到墨伊斯的誓言石前，因為禁制的存在，她不能直接觸摸，只能蹲下來用眼神雕琢那個名字。她突然想起某個教廷規定的教義，外加人們口口相傳的傳說，似乎猜到了原因。
“呼喚神明的名字，就是一次對神明的召喚。”墨伊斯望著希緹亞，露出淡淡微笑，“我們本就是被你承認了姓名的神侍，侍名對我們來說沒有意義。所以我們將你的名字用作侍名，這樣，每一次提起我們的名字，都是對你的呼喚。”
“你就當做，這是我們聊以慰藉的方式吧。”
【不可呼神諱】。
希緹亞低下頭，悄悄笑了。
如果被教皇發現，教廷出於背叛神明的懼怕而規定的教義，被一群賢者這樣使用，一定會氣的跳腳。
墨伊斯算了算時間，感覺外面應該差不多了，牽起希緹亞的手腕：“好了，我們也該開始了。”
希緹亞正色點點頭，眼看墨伊斯朝他曾經留下的禁制伸手，混雜著生命與死亡的神力相互觸碰。
一瞬間，整個房間被聖潔的白光照亮，不止這裏，恐怕神殿中的其他地方都能感受到什麽東西的蘇醒。
一團白光從墨伊斯的誓言石上漂浮，希緹亞看向被白光包裹的東西，形狀像一張卡牌。
看來，這就是她要收集的最後一張卡牌。
她深吸一口氣，忽然有點緊張，下意識看向旁邊墨伊斯，卻驚訝發現他身上白光與黑光交織，生命與死亡的神力仍然他身邊盤旋。
“墨伊斯……”
墨伊斯沒有說話，而是帶著她的手，觸碰到白光中的卡牌。
霎時間，無數的神力以及魔法能量從指尖沖進了希緹亞身體裏，她清晰看到卡池和圖鑒中的所有卡牌一瞬間亮起，全部如同她手中的這張卡牌一樣，發出耀眼的白光。
卡池開始快速旋轉，她積攢的幸運值以及小桔梗此刻全部融入了旋轉的卡池中，神力洪流緩緩凝聚，最終在卡池中央形成了如出一轍的白色卡牌。
緊接著，那張卡牌砰然碎裂，神力再度化為洪流，沖向希緹亞身體中的每一處。
希緹亞感覺自己的身體與感官發生了前所未有的改變，她僅僅閉著眼，什麽都不做，也能夠清晰感知到周圍含有生命力的事物。
神殿裏意識到不對勁，四處尋找問題源頭的侍者們。廣場上正在伸手用神罰割繩子的蘭塔，艾澤維爾的小精靈，薇琪爾的奇行種，還有侍者，魔法師，普通人。樹，花，草，動物……
所有覆蓋在【生命】的權柄之下的生命，都能被她感知。以及整座大陸，她感覺靈魂上升到人類之上的某個高度，能夠感受到法則靜靜的註視，以及世界之外的宇宙。
還有，最重要的，在她身旁握著她的手，身上交雜著白色的【生命】與黑色的【死亡】的墨伊斯，為守護生命而誕生的神明。
是因為她本來就是生命之神，所以蘇醒的過程並沒有那麽痛苦……
她心中剛剛出現這個想法，下一刻，四處流竄的神力終於回到了卡池，然而緊接著，它們開始撞擊整個卡池！
劇痛一下子從身體深處湧上全身，希緹亞忍不住蜷縮起身體，這種疼痛……簡直就像生生剝離魔法回路一樣！
她能夠聽到卡池一點點碎裂的聲音……可是，等卡池徹底碎裂，她也差不多要痛死了吧！
不行，快要忍不住了，好……痛……
一只牽著她的那只手終於有了新的動作，墨伊斯閉上眼睛，將蜷縮的希緹亞環入懷中，神力讓他們慢慢漂浮在空中，而他被頭發遮掩的那只眼睛也終於完全顯露。
幾乎沒有眼白的漆黑眼睛，隱約能看出一點點紫色瞳孔。
與此同時，希緹亞始終戴著的紫水晶單耳墜慢慢朝著墨伊斯的方向浮起，墨伊斯伸手將它輕柔摘下，紫水晶中立刻有黑紫色的力量朝希緹亞的身體慢慢流入。
在黑紫色力量流入卡池的瞬間，疼痛被輕易瓦解，卡池頃刻散作光點，和剛剛進入的白色神力融合。
當所有的神力終於解除了外在形象，形成神明的力量之源時，希緹亞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墨伊斯手中已經失去紫水晶的耳墜，滿眼錯愕，又看向他的眼睛：“那是……你的靈魂……”
用自己的一只眼睛分離了一部分靈魂，一直給她帶在身上，就為了在這個時候……
“沒關系。”墨伊斯輕撫她滿是冷汗的臉，“因為那個，我才能第一時間找到你。”
“可是，缺失了靈魂的神明無法獲得完整的權柄和力量！你……”希緹亞揪緊了他的領子。
“不。”墨伊斯輕輕將額頭靠上她的，“就像歐斯蘭默爾說的，只有存在生命，死亡才能被賦予意義。”
“你的存在，是我全部的意義。”
為此，權柄、信徒、靈魂什麽的都不需要，他只需要有足夠的力量，守護他的意義。
過往的全部記憶回到了希緹亞的腦海，她沒有繼續說話，因為這家夥的行為和過去分明如出一轍。
無論世界如何變化，她如何變化，墨伊斯都是一樣的。
“墨伊斯……大笨蛋……”
墨伊斯笑了，朝著她的唇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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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最初的‘立誓之地’。”墨伊斯的腳步在地板上發出清晰而空曠的響聲，“神殿成立之初，無論是教皇還是大神官，都會在這裏宣誓對女神的忠誠。”
希緹亞跟在墨伊斯身後，擡頭看向這個昏暗的大房間。四周一切都用白布遮蓋得嚴嚴實實，無論是高高的塑像，還是形狀像書櫃的四方塊。
曾經承載著聖潔誓言的地方，已經被廢棄。
“這些用白布蓋起來的是什麽？”
希緹亞看著那些東西，總覺得心臟從進入這裏的一刻起就開始了莫名的悸動。她從這些素未謀面的東西中嗅到了熟悉的氣味——象征過去的氣味。
“是無法被毀滅的歷史。”
墨伊斯忽然在房間中央站定，擡起雙臂，猛然揮下。
連同他紫色袍角一起翻飛的，還有遮蔽了所有的層層白布。希緹亞下意識捂住口鼻，片刻後意識到似乎沒有灰塵，然後被白布下塑像的面容吸引了全部的註意。
九座塑像將他們包圍的塑像齊齊展露真實面容。希緹亞一眼認出正對自己的歐斯蘭默爾，還有雷瑟拉爾、莉珀芙蕾……以及她自己。
希緹亞瞪大眼睛。
比起現在到處都是的女神神像，那些塑像顯然更加生動，神明們神情各異，卻毫無疑問的印證著——他們就像人一樣，是真實的存在。
“這是現在唯一留存的完整九神像。”
墨伊斯來到希緹亞身邊：“天災時代末期，原本的神像能毀掉的幾乎全部被毀了。只剩下這一組，因為象征世界對神明完全意義的承認，因此魔法或者神術都無法將之摧毀。”
“所以……被封存在這裏。”希緹亞的目光從自己的塑像上離開，“那其他東西呢？”
“大多是神明們存在的證明。”墨伊斯說，“天災毀掉太多記錄，雖然才過去不到二百年，但在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其他八神存在過的情況下，‘女神’就是唯一的權威。因此，教廷的人將這些一並存放在這裏。”
墨伊斯從一座掀開白布的書架上取下一本小冊子：“不過，這些也不能算是太重要的資料。只是因為由神明創作，所以無法毀掉，當然，普通人也無法查看。”
希緹亞看向冊子封皮，赫然寫著《光明之神與一千零一個光明精靈女性的愛恨情仇》。
她嘴角抽了抽：“這是什麽？”
“看署名是火焰之神寫的，大概為了惡心光明之神。如果你有興趣，事情結束之後可以隨便看。反正現在沒有神明願意浪費神力專門毀掉這些……”墨伊斯翻了翻內容，面不改色將冊子放回去，“嗯，這本就算了。”
他離開書架，繼續往房間深處走去：“走吧，我們要找的東西在最裏面。”
希緹亞滿頭疑惑，什麽叫這本就算了？恩弗萊斯在裏面寫了什麽？
最深處的東西仍然被白布遮蓋，同時還能感受到強烈禁制的氣息。
墨伊斯正式成為大神官後不久，便瞞過教廷所有人將希緹亞保存在蘭塔那裏的一半神力藏在了這裏。這麽多年，教皇始終沒有發現，神殿裏悄悄存放著他懼怕至極的生命之神的神力。
或者，他壓根想不到墨伊斯會將這麽重要的東西放在神殿，並自信能夠瞞過土地之神的感知。
但事實上，土地之神似乎並沒有奧斯蒙想的那麽強大，他能夠造成那麽嚴重的後果，無非利用了“異神”的詭異力量。
而一個滿眼只有貪欲的神，怎麽可能註意到正在緩緩萌芽的小小希望呢。
希緹亞望著那個被遮掩的東西，看上去像是一塊石刻，又朝旁邊看去，整整一排都是差不多的東西，有的並未被遮蓋。
“奧斯蒙·黑茲利特……”希緹亞認出其中一塊上教皇的名字，恍然大悟，“啊，這是高級神職的誓言石，上面有你們的侍名。”
“嗯。”墨伊斯慢慢掀開面前那塊白布，露出那塊看上去就略有不同，環繞著充沛魔法能量的誓言石。
希緹亞湊過去：“你的侍名是什麽……嗯？”
希緹亞以為自己看錯了，眨了眨眼，擡頭問墨伊斯：“墨伊斯·希緹亞·安納忒律希？我……我的名字？”
“不只是我。”外面的事情還沒結束，他們還有充足的時間答疑解惑。墨伊斯帶著她往旁邊走，還有一些被遮掩的誓言石，他找出蘭塔和艾澤維爾的，他們的中間名也赫然寫著“希緹亞”的名字。
蘭塔·希緹亞·蓋索。
艾澤維爾·希緹亞·蒙特。
“為什麽會這樣？”
希緹亞一瞬間心跳加速，自從踏上旅途，她總是猝不及防地受到這種關懷的沖擊。
回到墨伊斯的誓言石前，因為禁制的存在，她不能直接觸摸，只能蹲下來用眼神雕琢那個名字。她突然想起某個教廷規定的教義，外加人們口口相傳的傳說，似乎猜到了原因。
“呼喚神明的名字，就是一次對神明的召喚。”墨伊斯望著希緹亞，露出淡淡微笑，“我們本就是被你承認了姓名的神侍，侍名對我們來說沒有意義。所以我們將你的名字用作侍名，這樣，每一次提起我們的名字，都是對你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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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呼神諱】。
希緹亞低下頭，悄悄笑了。
如果被教皇發現，教廷出於背叛神明的懼怕而規定的教義，被一群賢者這樣使用，一定會氣的跳腳。
墨伊斯算了算時間，感覺外面應該差不多了，牽起希緹亞的手腕：“好了，我們也該開始了。”
希緹亞正色點點頭，眼看墨伊斯朝他曾經留下的禁制伸手，混雜著生命與死亡的神力相互觸碰。
一瞬間，整個房間被聖潔的白光照亮，不止這裏，恐怕神殿中的其他地方都能感受到什麽東西的蘇醒。
一團白光從墨伊斯的誓言石上漂浮，希緹亞看向被白光包裹的東西，形狀像一張卡牌。
看來，這就是她要收集的最後一張卡牌。
她深吸一口氣，忽然有點緊張，下意識看向旁邊墨伊斯，卻驚訝發現他身上白光與黑光交織，生命與死亡的神力仍然他身邊盤旋。
“墨伊斯……”
墨伊斯沒有說話，而是帶著她的手，觸碰到白光中的卡牌。
霎時間，無數的神力以及魔法能量從指尖沖進了希緹亞身體裏，她清晰看到卡池和圖鑒中的所有卡牌一瞬間亮起，全部如同她手中的這張卡牌一樣，發出耀眼的白光。
卡池開始快速旋轉，她積攢的幸運值以及小桔梗此刻全部融入了旋轉的卡池中，神力洪流緩緩凝聚，最終在卡池中央形成了如出一轍的白色卡牌。
緊接著，那張卡牌砰然碎裂，神力再度化為洪流，沖向希緹亞身體中的每一處。
希緹亞感覺自己的身體與感官發生了前所未有的改變，她僅僅閉著眼，什麽都不做，也能夠清晰感知到周圍含有生命力的事物。
神殿裏意識到不對勁，四處尋找問題源頭的侍者們。廣場上正在伸手用神罰割繩子的蘭塔，艾澤維爾的小精靈，薇琪爾的奇行種，還有侍者，魔法師，普通人。樹，花，草，動物……
所有覆蓋在【生命】的權柄之下的生命，都能被她感知。以及整座大陸，她感覺靈魂上升到人類之上的某個高度，能夠感受到法則靜靜的註視，以及世界之外的宇宙。
還有，最重要的，在她身旁握著她的手，身上交雜著白色的【生命】與黑色的【死亡】的墨伊斯，為守護生命而誕生的神明。
是因為她本來就是生命之神，所以蘇醒的過程並沒有那麽痛苦……
她心中剛剛出現這個想法，下一刻，四處流竄的神力終於回到了卡池，然而緊接著，它們開始撞擊整個卡池！
劇痛一下子從身體深處湧上全身，希緹亞忍不住蜷縮起身體，這種疼痛……簡直就像生生剝離魔法回路一樣！
她能夠聽到卡池一點點碎裂的聲音……可是，等卡池徹底碎裂，她也差不多要痛死了吧！
不行，快要忍不住了，好……痛……
一只牽著她的那只手終於有了新的動作，墨伊斯閉上眼睛，將蜷縮的希緹亞環入懷中，神力讓他們慢慢漂浮在空中，而他被頭發遮掩的那只眼睛也終於完全顯露。
幾乎沒有眼白的漆黑眼睛，隱約能看出一點點紫色瞳孔。
與此同時，希緹亞始終戴著的紫水晶單耳墜慢慢朝著墨伊斯的方向浮起，墨伊斯伸手將它輕柔摘下，紫水晶中立刻有黑紫色的力量朝希緹亞的身體慢慢流入。
在黑紫色力量流入卡池的瞬間，疼痛被輕易瓦解，卡池頃刻散作光點，和剛剛進入的白色神力融合。
當所有的神力終於解除了外在形象，形成神明的力量之源時，希緹亞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墨伊斯手中已經失去紫水晶的耳墜，滿眼錯愕，又看向他的眼睛：“那是……你的靈魂……”
用自己的一只眼睛分離了一部分靈魂，一直給她帶在身上，就為了在這個時候……
“沒關系。”墨伊斯輕撫她滿是冷汗的臉，“因為那個，我才能第一時間找到你。”
“可是，缺失了靈魂的神明無法獲得完整的權柄和力量！你……”希緹亞揪緊了他的領子。
“不。”墨伊斯輕輕將額頭靠上她的，“就像歐斯蘭默爾說的，只有存在生命，死亡才能被賦予意義。”
“你的存在，是我全部的意義。”
為此，權柄、信徒、靈魂什麽的都不需要，他只需要有足夠的力量，守護他的意義。
過往的全部記憶回到了希緹亞的腦海，她沒有繼續說話，因為這家夥的行為和過去分明如出一轍。
無論世界如何變化，她如何變化，墨伊斯都是一樣的。
“墨伊斯……大笨蛋……”
墨伊斯笑了，朝著她的唇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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