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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她看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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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她看上我了!

聽到庫魯魯的條件,巴裏便鬧了起來,不住反抗著壓制著他的庫魯魯:“你們這群瘋子!你們遲早要被生命女神懲罰……”

庫魯魯絲毫不理會巴裏,繼續對希緹亞說:“但如果你們做不到——漁人島不會讓你們離開。”

希緹亞明白他的弦外之音,不能以幽靈的方式留下,那就留下屍體。

……真是瘋子!

這種行徑聽起來不像任何一個正常的神明會指引信徒作出的,何況聽墨伊斯的口氣,他似乎並不抵觸這位海洋與死亡之神,甚至隱隱約約抱有敬意。

但那兩件有著死亡神力氣息的“聖物”不會作假,那的的確確是海洋與死亡之神的神力。

她和墨伊斯的魔法力量都被壓制,現在的情況恐怕陷入了僵局。

“你們,每年都會殺死一個人魚?”希緹亞看著腳邊一動不動的黛,有意拖延時間。

“人魚是獵物,是背叛者,也是敵人。”庫魯魯回答,“我們註定是天敵,漁人們最大的願望就是有朝一日找到珍珠礁,將人魚從世界上滅絕。”

“瘋子!”巴裏啐道。

這下庫魯魯的註意力被巴裏吸引了過去,他臉上似乎露出些許悲憫,看著不忿的青年說道:“你身體裏流著人魚骯臟的血,我們作為你的朋友,願意將成為主祭的機會讓給你,這樣你的肉.體就能夠得到凈化。”

巴裏毫不領情:“呸!”

轉而他咬了咬牙,對希緹亞說:“希緹亞大人,你們要做什麽就做,不用管我,就算你們要殺了……我母親,我不會怪你們,就當我為神明的事業做了點貢獻。”

作為一名亡靈法師,巴裏無論走到什麽地方都會被人懷疑他的信仰,惹來數不清的麻煩。

當時在雷暴草原第一次見面,希緹亞因為他的身世而對他產生興趣。這家夥也許天性豁達,又也許是受了他那心格外大的父親的影響,既不像黑暗精靈,也不像其他陰沈沈的亡靈法師。他對洛倫忠心耿耿,像兄長一樣照顧著年幼的埃露莎,對朋友來者不拒。

另外,希緹亞感覺得到,他對生命懷有虔誠。不是對於神殿的盲信,而是執拗地信仰著生命之神本身。

這樣一個有趣的、正直的又虔誠的信徒,如果在這種時候放棄了他,希緹亞一定會責怪自己。

畢竟神明的責任之一,就是保護自己的子民。

“放心吧,巴裏。”希緹亞說,“我會救你和你母親的。”

不等巴裏回話,她看向庫魯魯:“刀給我。”

庫魯魯帶著審視的目光將刀遞給她。

這把刀一看就是把兇器,上面甚至殘留著幹涸的未被洗去的血跡,看上去很有些年頭,入手沈甸甸的。希緹亞不動聲色地接過,主動拉過墨伊斯的手捏了捏,似乎在確定著什麽。

等到墨伊斯給了她回應,希緹亞了然,蹲下身,朝地上的黛舉起了刀。

黛不知什麽時候醒了過來,她頭發淩亂,嘴角沾著血,與巴裏神似的玻璃珠一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希緹亞,打量著她。

“黛,”希緹亞念著人魚的名字,“閉上眼睛。”

話音剛落,希緹亞猛地沖向庫魯魯,刀尖直沖他的胸口刺去。

庫魯魯下意識用魚叉抵擋,刀撞在堅硬的魚叉上立刻卷了邊。希緹亞把刀一扔,召喚出權杖,散發著白色聖潔氣息的光束頓時朝著庫魯魯纏繞過去。

她剛才就發現了,不止是生命的神力會被死亡神力壓制,反過來也是一樣,生命的神術多多少少會對那兩樣“聖物”產生幹擾。

墨伊斯已經拽起了巴裏和黛,早已準備許久的生命神術釋放在“聖物”漁網上,原本緊密的纏繞有所松動。

墨伊斯皺眉,片刻思忖後,直接用手拉扯那漁網,死亡的神力頓時在他手心留下幾道黑痕,可他像是完全不知道疼一樣,繼續拉扯。

巴裏一聲大叫,如同瞬間被賦予神力,用腦袋接連撞開了好幾個要對他們發難的漁人。墨伊斯見無人註意,手心冒出幾縷黑煙,抓住漁網上的白骨點綴用力一扯。

疼痛和用力讓他手背青筋暴起,但幸好,白骨接觸到黑煙,幾番掙紮後快速變得幹枯灰敗,碎成幾塊掉在地上。

與此同時,舉著權杖與庫魯魯對抗的希緹亞也找準機會,擊中了魚叉上的白骨,頓時,那白骨碎裂,魚叉上的死亡氣息快速散退。

漁人們見狀大驚失色,庫魯魯面色猙獰,用力握著魚叉,用盡力氣催動最後的死亡神力,黑色神力如同綢帶一樣包圍了四人,希緹亞立刻發覺呼吸困難,再過幾秒就會被死亡吞噬。

“吼——”

就在這時,熟悉的嚎叫聲終於傳來,巨龍版亞爾林自林中闖入,張開大嘴,時空的魔法能量頓時震碎了空間,雷瑟拉爾的靈魂從它背上飛到希緹亞他們上空,銀色的神力頓時爆發傾瀉,穿透了死亡神力。

神術:扭轉時間

周圍的一切頓時旋轉模糊,希緹亞閉上眼睛,周圍的嘈雜讓她清楚自己處於時空亂流。而這時,一只手準確無誤地找到了她,她頓時安下心來。靜靜等待了幾秒鐘後,耳邊終於安靜下來,再次變成寧靜舒緩的海風海浪。

一睜眼,希緹亞就看到了緊握著她手的墨伊斯。他同步睜開眼睛,兩人環視四周,一眼看到亞爾林、多拉、雷瑟拉爾和巴裏都在附近。

希緹亞一骨碌爬起來,猛拍還沒反應過來的巴裏:“快上龍背!”

希緹亞和墨伊斯加上因為撞人而搖搖晃晃的巴裏爬上亞爾林的背,片刻不耽誤,亞爾林立刻振翅飛了起來,墨伊斯對巴裏說:“你有方法聯系到黛嗎?讓她跟我們匯合!”

巴裏完全沒搞清楚狀況,手忙腳亂地拿出一個色彩斑斕的海螺,稀裏糊塗地把黛過去交給他的緊急聯系方式給使用了。

幸好,其他人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看巴裏這麽迷茫,總歸要做些解釋。希緹亞松了口氣:“幸好我沒有意會錯。”

墨伊斯點頭:“我相信你。”

在希緹亞和巴裏去海岸上找黛的時候,墨伊斯和雷瑟紛紛發現了“聖物”的存在,意識到情況不對,於是兵分兩路,暫時分開行動。幸好漁人們只在意人,對於龍、妖精以及看不見的靈魂,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雷瑟之前就說過,她的靈魂保留到現在,就是為了在某個時刻幫助希緹亞一臂之力。在看到擁有一部分神明權柄的“聖物”後,她便意識到了時機。

擁有神明權柄的物品和被賦予了神力的物品不同,前者所具有的威能遠遠超過後者,不是普通的魔法能夠抵抗的。

於是他們制定了計劃,墨伊斯提醒希緹亞借機毀掉帶有權柄的“聖物”,雷瑟則伺機而動,扭轉時間讓他們脫離險境。

這一切的前提是,在這個世界的規則之下,神明的權柄沒有高低,互不幹涉,同時,漁人島的“聖物”僅僅是沾染了被汙染權柄的器具,而非權柄本身。因此,具備生命權柄的希緹亞和墨伊斯能夠將其毀掉,雷瑟在死亡權柄消散後扭轉時間,也並不會改變“聖物”失去權柄的事實。同時,他們能夠從險境中脫困。

但記憶不會改變,即便扭轉了時間,所有人依然保留著之前的記憶,因此他們必須盡快離開這裏。

黛顯然也有意要見到巴裏,在巴裏呼喚她後不久,幾人就看到海面上冒出了一個金發的人影,海水隨著她的動作劃開波紋。

看來時間扭轉之後,她已經變回了毫發無損的樣子。

亞爾林降低了高度,讓他們能夠與黛交流。巴裏按照希緹亞說的,請求黛指引他們去往珍珠礁。黛聽到後似乎楞了楞,瞪著眼睛打量了希緹亞他們,又將視線放在墨伊斯身上許久。

其他人狐疑地望向墨伊斯,而希緹亞皺了皺眉,突然一把將墨伊斯拉到身後,戒備地盯著黛。

墨伊斯楞了一瞬,心情立刻變得十分愉悅,從背後牽住希緹亞的手。

多拉思考自己要不要去亞爾林頭上坐著。

黛看到希緹亞的行為後也懵了會兒,隨後移開了視線,不再盯著墨伊斯看,而是對著巴裏吐出幾個模糊的音節。

巴裏凝神聽著,很快朝希緹亞露出笑容:“母親她答應了!呃……呃?”

在他說話的同時,黛又說了幾段話,巴裏聽著,臉色逐漸變得古怪。

希緹亞問:“她又說什麽了?”

巴裏的神情一言難盡,趕緊擺手:“沒,沒什麽,後面幾句話是……關心我的話。”

他才不會告訴任何人他母親剛剛問能不能讓墨伊斯跟她交.尾,或者希緹亞也行。

巴裏急慌慌搪塞完,擡頭就看見墨伊斯略有深意的眼神,心裏頓時一驚,總覺得他看透了什麽。

好在墨伊斯什麽也沒說,只道:“後面跟著人魚走就行,一會兒大概要到水下。”

他都這麽說了,精神無比疲憊的眾人總算可以暫時休息一下。巴裏慶幸地覺得自己一定是看錯了,墨伊斯再怎麽神通廣大,沒有人魚血脈或者死亡相關權柄的話,也是聽不懂人魚的語言的。

他放心地躺在龍背上。

而在巴裏看不到也聽不到的地方,墨伊斯坐著將希緹亞拉到懷裏,氣聲在她耳邊說話:“希緹亞,不好了,那個人魚好像看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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