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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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褻瀆
在旅店休息了一夜，徹底從劫後餘生的感覺中走出的眾人也到了辭別的時候。
“蘭塔回主城了？”聽到艾澤維爾的消息，希緹亞和薇琪爾紛紛詫異。
薇琪爾過往的記憶恢覆得並不比希緹亞多，因此蘭塔離開的時候也沒有告知她。
艾澤維爾點頭：“昨夜出發，有亞爾林幫忙的話，應該能趕在海德尼斯他們之前到神殿。”
已經回來的亞爾林在希緹亞懷裏叫了兩聲表示讚同。
“可是……”
雖然不了解主城目前的狀況，但就神殿敢大張旗鼓派人來刺殺他們來看，主城恐怕已經不是他們離開之前的樣子了。蘭塔一個人回去，一定危險重重。
墨伊斯看懂了希緹亞的意思，解釋道：“正因如此，蘭塔才要盡快回去牽制住教皇他們。否則我們將徹底落入下風。放心，只要他想隨時能脫身。”
薇琪爾說：“但這也太危險了！”
“如今不得不冒險了，何況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也稱不上安全。”墨伊斯搖頭。
薇琪爾張了張嘴，嘆氣道：“那倒是。”
經過一段時間，薇琪爾最終找到了與“笨蛋姐姐希緹亞”和“信仰的神明希緹亞”二者合適的相處方式，那就是和以前一樣。
笑死，【傲慢】的薇琪爾永不低頭。
於是她用胳膊肘捅了捅眉頭緊鎖的希緹亞：“餵，你爭氣啊，一定要打敗那群壞人。”
聽著她這真誠又幼稚的話，希緹亞最終忍不住笑了：“知道了。”
既然蘭塔已經下定決心，那麽她也不能辜負了他。
以及除此之外，一定要相信他。
多拉抓住了機會，立刻說道：“我跟著希緹亞，毫無疑問！”
墨伊斯冷冷地瞪她，對希緹亞說：“不要輕信別人。”
希緹亞深以為然地點頭。
“我們妖精可不是別人！”多拉飛到希緹亞的肩上憤憤叉腰，“一定是你這個家夥總是對可愛的希緹亞說奇怪的話！她以前那麽單純又天真，一定是你把她帶壞了！”
薇琪爾學著蘭塔的樣子彈了彈多拉的腦袋：“單純和天真可不是什麽好事，妖精。”
希緹亞點頭：“是這樣，多拉，這是時間給予我的成長。”
多拉扁扁嘴不說話了。希緹亞見狀，向眾人點點頭表示自己沒有問題，然後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柯莉絲與洛倫小隊。
見她過來，柯莉絲笑了笑：“你們聊完了？”
希緹亞點頭：“嗯，柯莉絲學姐，你真的要加入洛倫叔叔的小隊？”
“沒錯。”現在的柯莉絲看起來已經和之前沒有什麽差別。盡管昨天她先後經歷被回憶折磨與信仰崩塌雙重打擊，但事實證明，她足夠堅強。
“我不清楚神殿是怎麽想的，但我想要證明他們是錯的，而且大錯特錯。”柯莉絲擡了擡手，似乎想像以前一樣隨手捏捏希緹亞的臉，但想起眼前這位“學妹”的真實身份，她還是放下了手，“我不可能回去做異端的幫兇，身為異端的異端審判者，聽上去太諷刺了。我必須得親自走走，才能得出屬於我的結論。去冒險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洛倫笑道：“小隊裏能夠多一位高級魔法師，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柯莉絲笑道：“我的榮幸，洛倫隊長——對了，我們接下來要去哪冒險？”
洛倫卻搖頭：“恐怕接下來不是冒險——大神官閣下，還有審判長閣下，你們是否聽說了邦戈城的事情？”
離開後就徹底與神殿失去聯絡的兩人都困惑。其他人聽他語氣不對，也都看了過來。
“是這樣的，就在昨天，庇利大區與勃加努爾大區邊界的邦戈城裏發生了史無前例的魔法暴動，一夜之間，包括非魔法師在內，所有居民都出現了代價失常的癥狀。那座城現在恐怕已經被毀掉了一半。”洛倫頓了頓，“最要命的是，據說‘天災’在那裏出現了。”
眾人臉色大變。
墨伊斯想到了什麽，臉色難看。
艾澤維爾看了看他，然後對眾人解釋道：“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其實這一年來，代價失常的人數極速增加，這已經是十分不正常的跡象。但是非魔法師……”
頓了頓，他問洛倫：“你確定是真的？”
“冒險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包括天災在內……大概率是真的。”洛倫艱難地說，“我們接下來，就要去那附近。”
幾人驚訝，薇琪爾脫口而出：“去哪裏做什麽？”
洛倫沈默片刻，嘆了口氣，揉了揉旁邊埃露莎的小腦袋：“邦戈城是埃露莎的家鄉。雖然她父母早逝，但那裏還有她的朋友……”
埃露莎早就眼圈紅紅：“我想去看看他們……”
看到半鹿人小姑娘這麽傷心，其他人也說不出什麽話來。
希緹亞沈默良久，擡起手，向小隊所有人身上施加了【生之祝聖】。
有了這個祝福，至少他們一定程度上能夠抵禦天災。
“艾澤維爾，我們也去吧！”安靜了一會兒後，薇琪爾突然說，“反正我們本來的任務不就是到處跑，轉移教皇的註意力嗎！他們幾個去那種地方，太危險了，如果我們跟去，你還能召喚你的粉紅色小精靈&%%#……”
艾澤維爾捂住她的嘴，看了看洛倫等人，又看向希緹亞和墨伊斯。
墨伊斯點點頭：“可以。”
希緹亞其實自己又有點想去，但她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於是也點點頭，給他們兩個也加了一道【生之祝聖】。
……
交代好了彼此接下來的去向，眾人也沒有什麽多待的必要了，幹脆利落或依依不舍的分別，開啟了接下來不知會面臨什麽的旅程。
希緹亞有預感，大概不用多久，他們就能再次見面。
“走吧，我們去伯阿特裏莫。”
亞爾林已經變成了巨龍的模樣，墨伊斯對希緹亞伸出一只手，但卻沒有看她。
希緹亞盯了他一會兒，伸出手跟他一起順著尾巴走到亞爾林的背上。
因為路途遙遠，出於安全和速度的考慮，他們這次借用亞爾林的天賦趕路。混血誕生的時空噬龍可以穿梭空間。但一直在空間裂縫中穿梭的話，它背上的人一定會吐得七葷八素，因此亞爾林會飛一會兒，再穿一段。
亞爾林在路人震驚的目光中飛上了天。等徹底飛上高空後，希緹亞把多拉趕去亞爾林腦袋上給它解悶。
妖精聒噪的聲音隨著呼呼的風散成了碎片，希緹亞和墨伊斯這裏總算稱得上安靜下來。希緹亞總算找到了和墨伊斯獨處的機會。
他這兩天的態度十分奇怪，而且心情似乎也有點糟，希緹亞昨晚就想跟他聊聊，結果被他以“明天還要趕路早點休息”婉拒。
現在他總無路可逃了吧！
亞爾林飛得很穩，而且魔法隔絕了大部分的風力，希緹亞毫無阻礙地蹭到墨伊斯旁邊，瞪大眼睛盯著他。
墨伊斯原本坐著發呆，感覺到她過來，眼睛往她這邊游離了一圈，然後又挪開。
這太反常了！
希緹亞震驚，要知道，以前的墨伊斯幾乎是每時每刻都在找機會跟她貼貼，現在居然在回避她！
出於對自己的賢者以及墨伊斯人品的信任，她倒是不認為是墨伊斯要始亂終棄，比起這個，希緹亞擔心他自己悶聲瞞住了什麽嚴重的問題！
愁的轉性了！
希緹亞被突如其來的事情撞懵了那麽久，難得飛到高空上吹吹風，她突然輕松了很多，導致她的思緒開始到處亂飛。
她又挪到墨伊斯對面，上身微微前傾，一雙閃閃亮亮的紫眼睛牢牢盯著墨伊斯的臉，什麽也不說。
這種姿勢，簡直像是在向墨伊斯索吻。
如果說世界上有什麽是墨伊斯無法拒絕的，那麽一定是希緹亞。比希緹亞更無法拒絕的，那一定是現在的希緹亞。
墨伊斯投降了，他下意識用手擋住了自己的視線，艱難道：“希緹亞……”
希緹亞一把將他的手拉下來：“你到底怎麽了？自從見到修和維賽特之後你就很奇怪。”
墨伊斯低頭，似乎心中做著激烈的鬥爭：“我……我無法告訴你。”
這和平時見到的墨伊斯不太一樣，但希緹亞忽然冥冥中有種感覺，或許曾經的墨伊斯在她面前，就是這個悶悶的……又讓人有點想逗的樣子。
希緹亞也不明白怎麽了緊緊握著他的手：“可是我會很擔心你的，告訴我吧。”
墨伊斯轉開臉：“不可以，你……您是我的神明，我無法對您說出那些。”
希緹亞更困惑了：“我不是一直都是你的神明嗎？”
墨伊斯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話繼續解釋了，他保持著轉臉的姿勢，半晌悶悶地說了句：“我……褻瀆了您。”
希緹亞聽到這個詞，突然背後一個激靈。她呆了兩秒，等反應過來之後脫口而出：“可你以前不是一直都想……”
墨伊斯看上去羞愧得要把自己殺了：“以前，畢竟沒有，真的……”
希緹亞明白了：“所以你是沒褻瀆過的時候想入非非，真的做了又覺得冒犯了我？”
墨伊斯：“您……”
希緹亞接著說：“難以想象你之前會在我面前衣冠不整，裝可憐讓我親你的額頭，抱怨我在乎別人的時候你會難過……”
墨伊斯手都開始抖了：“希緹亞……別說了……”
墨伊斯自閉了。
他當時一定是見到希緹亞後太過得意忘形。
盡管愛情之神給予了他祝福與鼓勵，但當他隱約感受到熟悉的生命之神的神性後，過去全部的羞恥與心中小心翼翼的震顫再度將他帶回了那個沒有力量與地位的少年時。
這時候，亞爾林頭上的多拉突然飄過來一句：“出乎意料的純情呢……”
墨伊斯反手就是一個禁聲咒，不顧妖精張牙舞爪地反抗，惴惴不安地看希緹亞。
希緹亞眨了眨眼，與墨伊斯那雙漂亮的眼睛對視，眼前突然恍惚片刻，腦海中隱約出現了擁有相同眼睛的少年人形象。在修和維賽特那裏，她也見到過這張臉。
印象中，那個少年的確和身為“大神官”的墨伊斯十分不同。對她來說，那是她的賢者墨伊斯。
“噗呲。”希緹亞嘴角彎起，完全掩飾不住笑意。前世今生記憶中那個冷冰冰又高高在上的墨伊斯在此時徹底消失，變成了她面前這個從一開始就藏了隱秘的心思，步步為營，時不時醋意大發，然後在最後一刻全局崩盤的墨伊斯。
她實在忍不住了，向前倒在墨伊斯懷裏，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被墨伊斯略顯僵硬的反應又逗笑了好一會兒，最後靠在他耳邊，小聲說：“你可以褻瀆我，墨伊斯。”
墨伊斯表情一下子變得不可置信，與此同時，他的眸光不可控制地變深。
希緹亞稍稍往後，看著他的眼睛，一只手撫上他的臉：“我不知道曾經的我是個怎樣的神，不過以後倒是可以保證。墨伊斯，之前在集市沒有說完的，我的靈魂，始終註視著你……”
尾音被偷聽的風帶走，墨伊斯已經吻上了她。
既然已經被允許，那就徹底將褻瀆的罪名做實——在希緹亞快要喘不上氣的時候，她懷疑墨伊斯是這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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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旅店休息了一夜，徹底從劫後餘生的感覺中走出的眾人也到了辭別的時候。
“蘭塔回主城了？”聽到艾澤維爾的消息，希緹亞和薇琪爾紛紛詫異。
薇琪爾過往的記憶恢覆得並不比希緹亞多，因此蘭塔離開的時候也沒有告知她。
艾澤維爾點頭：“昨夜出發，有亞爾林幫忙的話，應該能趕在海德尼斯他們之前到神殿。”
已經回來的亞爾林在希緹亞懷裏叫了兩聲表示讚同。
“可是……”
雖然不了解主城目前的狀況，但就神殿敢大張旗鼓派人來刺殺他們來看，主城恐怕已經不是他們離開之前的樣子了。蘭塔一個人回去，一定危險重重。
墨伊斯看懂了希緹亞的意思，解釋道：“正因如此，蘭塔才要盡快回去牽制住教皇他們。否則我們將徹底落入下風。放心，只要他想隨時能脫身。”
薇琪爾說：“但這也太危險了！”
“如今不得不冒險了，何況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也稱不上安全。”墨伊斯搖頭。
薇琪爾張了張嘴，嘆氣道：“那倒是。”
經過一段時間，薇琪爾最終找到了與“笨蛋姐姐希緹亞”和“信仰的神明希緹亞”二者合適的相處方式，那就是和以前一樣。
笑死，【傲慢】的薇琪爾永不低頭。
於是她用胳膊肘捅了捅眉頭緊鎖的希緹亞：“餵，你爭氣啊，一定要打敗那群壞人。”
聽著她這真誠又幼稚的話，希緹亞最終忍不住笑了：“知道了。”
既然蘭塔已經下定決心，那麽她也不能辜負了他。
以及除此之外，一定要相信他。
多拉抓住了機會，立刻說道：“我跟著希緹亞，毫無疑問！”
墨伊斯冷冷地瞪她，對希緹亞說：“不要輕信別人。”
希緹亞深以為然地點頭。
“我們妖精可不是別人！”多拉飛到希緹亞的肩上憤憤叉腰，“一定是你這個家夥總是對可愛的希緹亞說奇怪的話！她以前那麽單純又天真，一定是你把她帶壞了！”
薇琪爾學著蘭塔的樣子彈了彈多拉的腦袋：“單純和天真可不是什麽好事，妖精。”
希緹亞點頭：“是這樣，多拉，這是時間給予我的成長。”
多拉扁扁嘴不說話了。希緹亞見狀，向眾人點點頭表示自己沒有問題，然後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柯莉絲與洛倫小隊。
見她過來，柯莉絲笑了笑：“你們聊完了？”
希緹亞點頭：“嗯，柯莉絲學姐，你真的要加入洛倫叔叔的小隊？”
“沒錯。”現在的柯莉絲看起來已經和之前沒有什麽差別。盡管昨天她先後經歷被回憶折磨與信仰崩塌雙重打擊，但事實證明，她足夠堅強。
“我不清楚神殿是怎麽想的，但我想要證明他們是錯的，而且大錯特錯。”柯莉絲擡了擡手，似乎想像以前一樣隨手捏捏希緹亞的臉，但想起眼前這位“學妹”的真實身份，她還是放下了手，“我不可能回去做異端的幫兇，身為異端的異端審判者，聽上去太諷刺了。我必須得親自走走，才能得出屬於我的結論。去冒險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洛倫笑道：“小隊裏能夠多一位高級魔法師，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柯莉絲笑道：“我的榮幸，洛倫隊長——對了，我們接下來要去哪冒險？”
洛倫卻搖頭：“恐怕接下來不是冒險——大神官閣下，還有審判長閣下，你們是否聽說了邦戈城的事情？”
離開後就徹底與神殿失去聯絡的兩人都困惑。其他人聽他語氣不對，也都看了過來。
“是這樣的，就在昨天，庇利大區與勃加努爾大區邊界的邦戈城裏發生了史無前例的魔法暴動，一夜之間，包括非魔法師在內，所有居民都出現了代價失常的癥狀。那座城現在恐怕已經被毀掉了一半。”洛倫頓了頓，“最要命的是，據說‘天災’在那裏出現了。”
眾人臉色大變。
墨伊斯想到了什麽，臉色難看。
艾澤維爾看了看他，然後對眾人解釋道：“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其實這一年來，代價失常的人數極速增加，這已經是十分不正常的跡象。但是非魔法師……”
頓了頓，他問洛倫：“你確定是真的？”
“冒險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包括天災在內……大概率是真的。”洛倫艱難地說，“我們接下來，就要去那附近。”
幾人驚訝，薇琪爾脫口而出：“去哪裏做什麽？”
洛倫沈默片刻，嘆了口氣，揉了揉旁邊埃露莎的小腦袋：“邦戈城是埃露莎的家鄉。雖然她父母早逝，但那裏還有她的朋友……”
埃露莎早就眼圈紅紅：“我想去看看他們……”
看到半鹿人小姑娘這麽傷心，其他人也說不出什麽話來。
希緹亞沈默良久，擡起手，向小隊所有人身上施加了【生之祝聖】。
有了這個祝福，至少他們一定程度上能夠抵禦天災。
“艾澤維爾，我們也去吧！”安靜了一會兒後，薇琪爾突然說，“反正我們本來的任務不就是到處跑，轉移教皇的註意力嗎！他們幾個去那種地方，太危險了，如果我們跟去，你還能召喚你的粉紅色小精靈&%%#……”
艾澤維爾捂住她的嘴，看了看洛倫等人，又看向希緹亞和墨伊斯。
墨伊斯點點頭：“可以。”
希緹亞其實自己又有點想去，但她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於是也點點頭，給他們兩個也加了一道【生之祝聖】。
……
交代好了彼此接下來的去向，眾人也沒有什麽多待的必要了，幹脆利落或依依不舍的分別，開啟了接下來不知會面臨什麽的旅程。
希緹亞有預感，大概不用多久，他們就能再次見面。
“走吧，我們去伯阿特裏莫。”
亞爾林已經變成了巨龍的模樣，墨伊斯對希緹亞伸出一只手，但卻沒有看她。
希緹亞盯了他一會兒，伸出手跟他一起順著尾巴走到亞爾林的背上。
因為路途遙遠，出於安全和速度的考慮，他們這次借用亞爾林的天賦趕路。混血誕生的時空噬龍可以穿梭空間。但一直在空間裂縫中穿梭的話，它背上的人一定會吐得七葷八素，因此亞爾林會飛一會兒，再穿一段。
亞爾林在路人震驚的目光中飛上了天。等徹底飛上高空後，希緹亞把多拉趕去亞爾林腦袋上給它解悶。
妖精聒噪的聲音隨著呼呼的風散成了碎片，希緹亞和墨伊斯這裏總算稱得上安靜下來。希緹亞總算找到了和墨伊斯獨處的機會。
他這兩天的態度十分奇怪，而且心情似乎也有點糟，希緹亞昨晚就想跟他聊聊，結果被他以“明天還要趕路早點休息”婉拒。
現在他總無路可逃了吧！
亞爾林飛得很穩，而且魔法隔絕了大部分的風力，希緹亞毫無阻礙地蹭到墨伊斯旁邊，瞪大眼睛盯著他。
墨伊斯原本坐著發呆，感覺到她過來，眼睛往她這邊游離了一圈，然後又挪開。
這太反常了！
希緹亞震驚，要知道，以前的墨伊斯幾乎是每時每刻都在找機會跟她貼貼，現在居然在回避她！
出於對自己的賢者以及墨伊斯人品的信任，她倒是不認為是墨伊斯要始亂終棄，比起這個，希緹亞擔心他自己悶聲瞞住了什麽嚴重的問題！
愁的轉性了！
希緹亞被突如其來的事情撞懵了那麽久，難得飛到高空上吹吹風，她突然輕松了很多，導致她的思緒開始到處亂飛。
她又挪到墨伊斯對面，上身微微前傾，一雙閃閃亮亮的紫眼睛牢牢盯著墨伊斯的臉，什麽也不說。
這種姿勢，簡直像是在向墨伊斯索吻。
如果說世界上有什麽是墨伊斯無法拒絕的，那麽一定是希緹亞。比希緹亞更無法拒絕的，那一定是現在的希緹亞。
墨伊斯投降了，他下意識用手擋住了自己的視線，艱難道：“希緹亞……”
希緹亞一把將他的手拉下來：“你到底怎麽了？自從見到修和維賽特之後你就很奇怪。”
墨伊斯低頭，似乎心中做著激烈的鬥爭：“我……我無法告訴你。”
這和平時見到的墨伊斯不太一樣，但希緹亞忽然冥冥中有種感覺，或許曾經的墨伊斯在她面前，就是這個悶悶的……又讓人有點想逗的樣子。
希緹亞也不明白怎麽了緊緊握著他的手：“可是我會很擔心你的，告訴我吧。”
墨伊斯轉開臉：“不可以，你……您是我的神明，我無法對您說出那些。”
希緹亞更困惑了：“我不是一直都是你的神明嗎？”
墨伊斯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話繼續解釋了，他保持著轉臉的姿勢，半晌悶悶地說了句：“我……褻瀆了您。”
希緹亞聽到這個詞，突然背後一個激靈。她呆了兩秒，等反應過來之後脫口而出：“可你以前不是一直都想……”
墨伊斯看上去羞愧得要把自己殺了：“以前，畢竟沒有，真的……”
希緹亞明白了：“所以你是沒褻瀆過的時候想入非非，真的做了又覺得冒犯了我？”
墨伊斯：“您……”
希緹亞接著說：“難以想象你之前會在我面前衣冠不整，裝可憐讓我親你的額頭，抱怨我在乎別人的時候你會難過……”
墨伊斯手都開始抖了：“希緹亞……別說了……”
墨伊斯自閉了。
他當時一定是見到希緹亞後太過得意忘形。
盡管愛情之神給予了他祝福與鼓勵，但當他隱約感受到熟悉的生命之神的神性後，過去全部的羞恥與心中小心翼翼的震顫再度將他帶回了那個沒有力量與地位的少年時。
這時候，亞爾林頭上的多拉突然飄過來一句：“出乎意料的純情呢……”
墨伊斯反手就是一個禁聲咒，不顧妖精張牙舞爪地反抗，惴惴不安地看希緹亞。
希緹亞眨了眨眼，與墨伊斯那雙漂亮的眼睛對視，眼前突然恍惚片刻，腦海中隱約出現了擁有相同眼睛的少年人形象。在修和維賽特那裏，她也見到過這張臉。
印象中，那個少年的確和身為“大神官”的墨伊斯十分不同。對她來說，那是她的賢者墨伊斯。
“噗呲。”希緹亞嘴角彎起，完全掩飾不住笑意。前世今生記憶中那個冷冰冰又高高在上的墨伊斯在此時徹底消失，變成了她面前這個從一開始就藏了隱秘的心思，步步為營，時不時醋意大發，然後在最後一刻全局崩盤的墨伊斯。
她實在忍不住了，向前倒在墨伊斯懷裏，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被墨伊斯略顯僵硬的反應又逗笑了好一會兒，最後靠在他耳邊，小聲說：“你可以褻瀆我，墨伊斯。”
墨伊斯表情一下子變得不可置信，與此同時，他的眸光不可控制地變深。
希緹亞稍稍往後，看著他的眼睛，一只手撫上他的臉：“我不知道曾經的我是個怎樣的神，不過以後倒是可以保證。墨伊斯，之前在集市沒有說完的，我的靈魂，始終註視著你……”
尾音被偷聽的風帶走，墨伊斯已經吻上了她。
既然已經被允許，那就徹底將褻瀆的罪名做實——在希緹亞快要喘不上氣的時候，她懷疑墨伊斯是這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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