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冒險者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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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冒險者同行
大群雷鬃狼被消解成逸散的魔法能量，被神術鎮壓之後再沒有重新凝聚的可能，只有一點點不成氣候的殘留飄蕩在空氣中。
希緹亞指尖不小心觸碰到了一點點，頓時感覺到手指傳來的麻。
這是……雷魔法？
眾所周知，法斯納大陸上並沒有雷的魔法，雖然閃電雷鳴也是一種破壞力很強的自然景觀，但既然沒有雷屬性，也就沒有人會去研究雷在魔法中的應用。
女神，加上過去的舊神共有九位。魔法屬性也一共有九種。但其中，風屬性與召喚系一同歸屬女神，而那位【雷電與詭計之神】沒有留下祂的傳承。
雷暴草原，恐怕是大陸上唯一存在著雷電魔法的地方。
希緹亞退回去，笑瞇瞇對墨伊斯道：“謝謝你的幸運。”
墨伊斯微微頷首，沒有看她，只是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腕，確信她剛才沒有受傷之後就松開。
別人看來有些冷淡的動作落到希緹亞眼裏，卻變成了清晰且直觀的反饋。
點頭力度輕，速度不是特別快，嘴唇非常細微地抿了一下，是開心的意思。
吶，大神官閣下，超好懂的嘛。（其他人：？）
與他們的輕松愜意不同，洛倫小隊的成員被這一系列幹脆利落的碾壓驚呆了，甚至忘了就地坐下恢覆幾近幹涸的體力與魔力。
雖然他們時常在外冒險，見到侍者的機會不多，但也全都認得只有侍者才能釋放出來的“神術”。
再加上為首那個男人很有標志性的外貌，面前這群人的身份漸漸在他們心中有了一個不可置信的答案。
巴裏下意識往後挪了挪。加爾皺眉看向侍者們，將埃露莎拉到身後，身體保持著戒備的姿態。
他們的動作很小心，但希緹亞他們不是墨伊斯那般的高位者，就是希緹亞這樣年輕卻敏銳的天才，對方的動作逃不過任何人的眼睛。
保持著異端審判者的慣性謹慎，希緹亞看向面前冒險家打扮，手裏還握著魔杖，擁有屬於萊納斯家的金發與下巴的英俊男人，不動聲色地問：“洛倫叔叔，這裏暫時安全了，你們怎麽樣？”
洛倫忙點頭：“我們沒什麽事，希緹亞，多謝你們。”
希緹亞點頭，開門見山：“那就好，叔叔，你身後這些人是誰？”
薇琪爾看了一眼希緹亞，她也是審判者，具備審判者的警覺性，當然明白希緹亞是什麽意思。雖然她心裏對洛倫有感情，但畢竟十多年未曾見過面，再次見面在神啟之地外圍這種地方，有些話還是要先說清楚。
而且，那個德文希紐爾看上去想說難聽的話很久了，薇琪爾覺得最好用什麽東西堵住他的嘴。
洛倫看向身後的同伴，才發現他們各個都像驚慌的麻雀一樣，面色不善地瞪著這群侍者，終於意識到問題，趕緊解釋：“噢，他們都是我的探秘小隊的成員。願女神庇護各位，我是洛倫·萊納斯，來自聖希倫朗貝華城萊納斯家族，是探秘小隊的隊長。”
他依次介紹道：“費爾曼，聖希倫格沃格魔藥學院畢業的藥劑師。埃露莎，出生在勃加努爾區的半鹿人。加爾，賞金獵人，曾經做過傭兵。安迪，一位……”
安迪適時接話：“火系初級魔法師。”
墨伊斯的視線在安迪臉上停了兩秒，意識到這一點，安迪有些羞澀地向墨伊斯笑了笑。
希緹亞沒發現墨伊斯的註視，專心聽洛倫繼續介紹：“嗯，是的。然後是巴裏，呃，黑暗精靈……”
梵多納突然笑道：“是亡靈法師吧。”
巴裏頓時汗毛倒豎。洛倫趕緊解釋：“是的，不過他信仰著女神，只是因為血統緣故，不得不做亡靈法師。”
“哦？亡靈法師信仰生命女神？聽起來真滑稽，是不是啊克羅索斯？”梵多納瞇起眼。
克羅索斯笑道：“聞所未聞，大人。”
希緹亞看向那個名叫巴裏的青年，可算明白他剛才幹嘛躲躲藏藏。法斯納大陸上的亡靈法師非常稀少，重要的原因自然是統治大陸神的權柄為“生命”，從字面意思上看，研究亡靈的魔法，像是在當面與生命女神對著幹。
而且，畢竟亡靈法師本來就不是什麽讓人喜歡的稱呼。
巴裏擔心洛倫越描越黑，從加爾身後走出來，沖對面行了一個比較標準的魔法師禮：“各位大人，我是巴裏·布洛克，就是布洛克鎮的那個布洛克。雖然……長得有點不像，但我的確有一半黑暗精靈的血統。”
希緹亞打量這個青年，有著黑暗精靈的黑發，高挑的身材與白皙的皮膚。但分外昳麗的面容卻是黑暗精靈中少見的。那雙眼睛更是像一顆玻璃珠，眼底有奇異的光澤。
希緹亞不記得哪個種族有這種特征，剛想開口，就聽蘭塔非常感興趣地說：“喔噢，人魚？他們原來可以生出會走的孩子？”
希緹亞難以置信地盯著巴裏，傳說中生活在海中，容貌美麗、歌聲動聽，卻異常殘暴的人魚？
巴裏不好意思地說：“是的，正因如此，我的黑暗系魔法發生了質變，只能成為亡靈法師。但但是，我絕對沒有違反過任何一條教義，神官大人們！”
這種程度的盤問，他們想猜不出對方的身份都難。
希緹亞挨個看了一遍，這群人雖然身份奇奇怪怪，但看上去都沒讓她產生惡感。她皺了皺眉，想向墨伊斯求證，就聽他說：“你是審判者，無論是禱者還是錄者，在這方面都應該相信審判者的判斷。”
在場的審判者只有希緹亞與薇琪爾。墨伊斯一句話，把梵多納剛到嘴邊的話堵了回去。
梵多納笑瞇瞇地看向墨伊斯，墨伊斯像是沒註意，完全沒有理會。
被無視的梵多納微笑著轉回了頭，眼神冰冰冷冷。
希緹亞與薇琪爾對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看其他人都沒有說話的意思，希緹亞只好自己解釋：“非常抱歉，我們來自聖希倫主神殿，剛才是我們必須履行的職責。各位懂得，在這裏每一步都要小心。”
巴裏連連點頭：“是的是的，您說的對。等等，真的是主神殿？！”
洛倫有些一言難盡地看向好友，知道對方不打算追究他的身份，這家夥就開始犯病。
希緹亞看了看周圍，剛剛因為神術有了短暫平息的雷暴又有繼續的趨勢，意識到這裏不宜久留，而且洛倫他們雖然沒什麽大事，但不少人受了傷，力氣幾乎耗盡。
她問洛倫：“你們要不要與我們同行？”
梵多納立刻笑了：“這位審判者小姐，我們……”
沒等他說出下半句，就聽墨伊斯問：“你們認識穿過雷暴草原的路嗎？”
見這位大人物第一次開口，洛倫趕緊點頭：“知道，我們有地圖，而且加爾和埃露莎很擅長認路。”
墨伊斯點頭：“那你們帶路。”
蘭塔隨即打了個響指：“好主意，路上我還可以跟那位人魚先生聊聊，感覺會是一首不錯的詩。”
眾人都是一楞，希緹亞明白他是在替她解圍，畢竟她在這個隊伍裏實在沒有什麽發言權，梵多納肯定會反對。
她悄悄拉了拉墨伊斯的袖子表示感謝。
就問這麽善解人意的上司哪裏找？
啊，嘴角翹起來了，看起來很高興。哎呀，又壓下去了。
希緹亞突然反思，她內心裏對墨伊斯的態度好像有點奇怪……好像在哄亞爾林。
她幹脆側頭看梵多納，果然，他嘴角的笑容都僵硬了。身為德文希紐爾家族最強的魔法師，恐怕從來沒有人這樣無視他的意見。
那大概他以前沒怎麽接觸墨伊斯。
洛倫那邊顯然沒人註意這邊，他們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洛倫倒是最冷靜的，低頭向墨伊斯與希緹亞行禮。
“洛倫小隊願意願意為您效勞，大人。”
……
有了洛倫小隊的加入，希緹亞他們的速度快了許多。如洛倫所說，賞金獵人與半鹿人的確很會認路，明明看上去千篇一律的草原，她們卻能直觀找出正確的方向。
最顯著的證明，就是漸漸減弱的雷暴，與越來越荒蕪的地面。
路上，洛倫與希緹亞和薇琪爾聊天，得知她們兩個都已經成為了異端審判者，洛倫顯然驚訝又欣喜。
生性自由的冒險家自然沒有“加入神殿一定要成為禱者神官”的觀念，想反，因為常年在異端橫行的勃加努爾區活動，洛倫對異端們的行徑更加清楚，也對審判者的職責更有實感。
“大多數異端只是盲目地發洩憤怒，他們其實根本沒有什麽信仰，或者信仰著一些不可能存在的異神。”洛倫說，“但是，也有小部分異端，他們做得事情或許真的會動搖世界的根基。比如春雷會。”
希緹亞問：“你聽過春雷會？”
洛倫點頭：“不止聽過，我也曾見過他們。別人常說他們是一群瘋子，研究禁忌的神學與魔法入了魔。但在我看來，他們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他們，就是想要顛覆。”
除了希緹亞和薇琪爾，有點累了的埃露莎，安迪，以及蘭塔，都在洛倫旁邊聽故事。
“春雷會啊……”蘭塔想了想，“那群家夥，應該是存在歷史最久遠的異端組織了吧。我記得天災時代剛剛結束，就已經出現了他們的蹤跡。”
薇琪爾驚訝：“這麽久？我們去奧諾蘭納的飛舟上就撞見過那群家夥，那麽蠢竟然還能延續那麽久？”
希緹亞感覺前世被他們抓去的自己被內涵了，解釋道：“那只是春雷會的新人訓練，真正的核心人物深不可測，比如春雷會會長。”
安迪問蘭塔：“你……知道他們到底在做什麽嗎？”
蘭塔笑道：“我並不清楚，畢竟我只是個吟游詩人，根本沒見過多少異端。”
在希緹亞對此嗤之以鼻之前，蘭塔哈哈兩聲，然後說：“越是接近天災時代的東西，越有研究的趣味。你們認為呢？只有觸摸了那個時代，才能穿過撲朔迷離的謊言，了解全部的真實。我想你應該有所體會，希緹亞。”
他好像話裏有話，希緹亞想起了不久前祝禱晚宴中的“謊言”，任務結束之後，她大概猜測，所謂“謊言”不僅僅是指丘蒂特互助會的事，也指他們實際的目標是墨伊斯……或是自己的那件事。
但她對理由一點頭緒都沒有，墨伊斯似乎知道什麽，卻不肯告訴她。
沒等希緹亞完全想明白，就聽前面傳來加爾低沈又短促的聲音：“到了。”
他們向前方看去。黃沙與巨大的石墻共同構成了眼前的圖景。但在石墻下面，頗具特色、熙熙攘攘的人聲，卻完全出乎了希緹亞的預料。
他們站在沙丘上向下望，高大的石墻之下，無數帳篷林立在用石塊環繞的大塊區域裏，各種打扮的人穿梭在帳篷中，從這裏不難聽到討價還價，以及一些動手鬥毆的聲音。
希緹亞遲疑地問：“這是……集市？”
洛倫點頭：“沒錯，自從神啟之地出現後，這裏就自發產生了集市，從最初幾個小攤變成現在的規模。”
前方，墨伊斯說：“走吧，去集市。”
希緹亞困惑地問：“誒？要買什麽東西嗎？”
“神啟之地裏可不只有核心的‘神遺之樹’啊。”蘭塔解釋道，“關於外圍的環境，已經有不少可信的情報。我們現在得為了穿過外圍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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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緹亞指尖不小心觸碰到了一點點，頓時感覺到手指傳來的麻。
這是……雷魔法？
眾所周知，法斯納大陸上並沒有雷的魔法，雖然閃電雷鳴也是一種破壞力很強的自然景觀，但既然沒有雷屬性，也就沒有人會去研究雷在魔法中的應用。
女神，加上過去的舊神共有九位。魔法屬性也一共有九種。但其中，風屬性與召喚系一同歸屬女神，而那位【雷電與詭計之神】沒有留下祂的傳承。
雷暴草原，恐怕是大陸上唯一存在著雷電魔法的地方。
希緹亞退回去，笑瞇瞇對墨伊斯道：“謝謝你的幸運。”
墨伊斯微微頷首，沒有看她，只是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腕，確信她剛才沒有受傷之後就松開。
別人看來有些冷淡的動作落到希緹亞眼裏，卻變成了清晰且直觀的反饋。
點頭力度輕，速度不是特別快，嘴唇非常細微地抿了一下，是開心的意思。
吶，大神官閣下，超好懂的嘛。（其他人：？）
與他們的輕松愜意不同，洛倫小隊的成員被這一系列幹脆利落的碾壓驚呆了，甚至忘了就地坐下恢覆幾近幹涸的體力與魔力。
雖然他們時常在外冒險，見到侍者的機會不多，但也全都認得只有侍者才能釋放出來的“神術”。
再加上為首那個男人很有標志性的外貌，面前這群人的身份漸漸在他們心中有了一個不可置信的答案。
巴裏下意識往後挪了挪。加爾皺眉看向侍者們，將埃露莎拉到身後，身體保持著戒備的姿態。
他們的動作很小心，但希緹亞他們不是墨伊斯那般的高位者，就是希緹亞這樣年輕卻敏銳的天才，對方的動作逃不過任何人的眼睛。
保持著異端審判者的慣性謹慎，希緹亞看向面前冒險家打扮，手裏還握著魔杖，擁有屬於萊納斯家的金發與下巴的英俊男人，不動聲色地問：“洛倫叔叔，這裏暫時安全了，你們怎麽樣？”
洛倫忙點頭：“我們沒什麽事，希緹亞，多謝你們。”
希緹亞點頭，開門見山：“那就好，叔叔，你身後這些人是誰？”
薇琪爾看了一眼希緹亞，她也是審判者，具備審判者的警覺性，當然明白希緹亞是什麽意思。雖然她心裏對洛倫有感情，但畢竟十多年未曾見過面，再次見面在神啟之地外圍這種地方，有些話還是要先說清楚。
而且，那個德文希紐爾看上去想說難聽的話很久了，薇琪爾覺得最好用什麽東西堵住他的嘴。
洛倫看向身後的同伴，才發現他們各個都像驚慌的麻雀一樣，面色不善地瞪著這群侍者，終於意識到問題，趕緊解釋：“噢，他們都是我的探秘小隊的成員。願女神庇護各位，我是洛倫·萊納斯，來自聖希倫朗貝華城萊納斯家族，是探秘小隊的隊長。”
他依次介紹道：“費爾曼，聖希倫格沃格魔藥學院畢業的藥劑師。埃露莎，出生在勃加努爾區的半鹿人。加爾，賞金獵人，曾經做過傭兵。安迪，一位……”
安迪適時接話：“火系初級魔法師。”
墨伊斯的視線在安迪臉上停了兩秒，意識到這一點，安迪有些羞澀地向墨伊斯笑了笑。
希緹亞沒發現墨伊斯的註視，專心聽洛倫繼續介紹：“嗯，是的。然後是巴裏，呃，黑暗精靈……”
梵多納突然笑道：“是亡靈法師吧。”
巴裏頓時汗毛倒豎。洛倫趕緊解釋：“是的，不過他信仰著女神，只是因為血統緣故，不得不做亡靈法師。”
“哦？亡靈法師信仰生命女神？聽起來真滑稽，是不是啊克羅索斯？”梵多納瞇起眼。
克羅索斯笑道：“聞所未聞，大人。”
希緹亞看向那個名叫巴裏的青年，可算明白他剛才幹嘛躲躲藏藏。法斯納大陸上的亡靈法師非常稀少，重要的原因自然是統治大陸神的權柄為“生命”，從字面意思上看，研究亡靈的魔法，像是在當面與生命女神對著幹。
而且，畢竟亡靈法師本來就不是什麽讓人喜歡的稱呼。
巴裏擔心洛倫越描越黑，從加爾身後走出來，沖對面行了一個比較標準的魔法師禮：“各位大人，我是巴裏·布洛克，就是布洛克鎮的那個布洛克。雖然……長得有點不像，但我的確有一半黑暗精靈的血統。”
希緹亞打量這個青年，有著黑暗精靈的黑發，高挑的身材與白皙的皮膚。但分外昳麗的面容卻是黑暗精靈中少見的。那雙眼睛更是像一顆玻璃珠，眼底有奇異的光澤。
希緹亞不記得哪個種族有這種特征，剛想開口，就聽蘭塔非常感興趣地說：“喔噢，人魚？他們原來可以生出會走的孩子？”
希緹亞難以置信地盯著巴裏，傳說中生活在海中，容貌美麗、歌聲動聽，卻異常殘暴的人魚？
巴裏不好意思地說：“是的，正因如此，我的黑暗系魔法發生了質變，只能成為亡靈法師。但但是，我絕對沒有違反過任何一條教義，神官大人們！”
這種程度的盤問，他們想猜不出對方的身份都難。
希緹亞挨個看了一遍，這群人雖然身份奇奇怪怪，但看上去都沒讓她產生惡感。她皺了皺眉，想向墨伊斯求證，就聽他說：“你是審判者，無論是禱者還是錄者，在這方面都應該相信審判者的判斷。”
在場的審判者只有希緹亞與薇琪爾。墨伊斯一句話，把梵多納剛到嘴邊的話堵了回去。
梵多納笑瞇瞇地看向墨伊斯，墨伊斯像是沒註意，完全沒有理會。
被無視的梵多納微笑著轉回了頭，眼神冰冰冷冷。
希緹亞與薇琪爾對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看其他人都沒有說話的意思，希緹亞只好自己解釋：“非常抱歉，我們來自聖希倫主神殿，剛才是我們必須履行的職責。各位懂得，在這裏每一步都要小心。”
巴裏連連點頭：“是的是的，您說的對。等等，真的是主神殿？！”
洛倫有些一言難盡地看向好友，知道對方不打算追究他的身份，這家夥就開始犯病。
希緹亞看了看周圍，剛剛因為神術有了短暫平息的雷暴又有繼續的趨勢，意識到這裏不宜久留，而且洛倫他們雖然沒什麽大事，但不少人受了傷，力氣幾乎耗盡。
她問洛倫：“你們要不要與我們同行？”
梵多納立刻笑了：“這位審判者小姐，我們……”
沒等他說出下半句，就聽墨伊斯問：“你們認識穿過雷暴草原的路嗎？”
見這位大人物第一次開口，洛倫趕緊點頭：“知道，我們有地圖，而且加爾和埃露莎很擅長認路。”
墨伊斯點頭：“那你們帶路。”
蘭塔隨即打了個響指：“好主意，路上我還可以跟那位人魚先生聊聊，感覺會是一首不錯的詩。”
眾人都是一楞，希緹亞明白他是在替她解圍，畢竟她在這個隊伍裏實在沒有什麽發言權，梵多納肯定會反對。
她悄悄拉了拉墨伊斯的袖子表示感謝。
就問這麽善解人意的上司哪裏找？
啊，嘴角翹起來了，看起來很高興。哎呀，又壓下去了。
希緹亞突然反思，她內心裏對墨伊斯的態度好像有點奇怪……好像在哄亞爾林。
她幹脆側頭看梵多納，果然，他嘴角的笑容都僵硬了。身為德文希紐爾家族最強的魔法師，恐怕從來沒有人這樣無視他的意見。
那大概他以前沒怎麽接觸墨伊斯。
洛倫那邊顯然沒人註意這邊，他們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洛倫倒是最冷靜的，低頭向墨伊斯與希緹亞行禮。
“洛倫小隊願意願意為您效勞，大人。”
……
有了洛倫小隊的加入，希緹亞他們的速度快了許多。如洛倫所說，賞金獵人與半鹿人的確很會認路，明明看上去千篇一律的草原，她們卻能直觀找出正確的方向。
最顯著的證明，就是漸漸減弱的雷暴，與越來越荒蕪的地面。
路上，洛倫與希緹亞和薇琪爾聊天，得知她們兩個都已經成為了異端審判者，洛倫顯然驚訝又欣喜。
生性自由的冒險家自然沒有“加入神殿一定要成為禱者神官”的觀念，想反，因為常年在異端橫行的勃加努爾區活動，洛倫對異端們的行徑更加清楚，也對審判者的職責更有實感。
“大多數異端只是盲目地發洩憤怒，他們其實根本沒有什麽信仰，或者信仰著一些不可能存在的異神。”洛倫說，“但是，也有小部分異端，他們做得事情或許真的會動搖世界的根基。比如春雷會。”
希緹亞問：“你聽過春雷會？”
洛倫點頭：“不止聽過，我也曾見過他們。別人常說他們是一群瘋子，研究禁忌的神學與魔法入了魔。但在我看來，他們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他們，就是想要顛覆。”
除了希緹亞和薇琪爾，有點累了的埃露莎，安迪，以及蘭塔，都在洛倫旁邊聽故事。
“春雷會啊……”蘭塔想了想，“那群家夥，應該是存在歷史最久遠的異端組織了吧。我記得天災時代剛剛結束，就已經出現了他們的蹤跡。”
薇琪爾驚訝：“這麽久？我們去奧諾蘭納的飛舟上就撞見過那群家夥，那麽蠢竟然還能延續那麽久？”
希緹亞感覺前世被他們抓去的自己被內涵了，解釋道：“那只是春雷會的新人訓練，真正的核心人物深不可測，比如春雷會會長。”
安迪問蘭塔：“你……知道他們到底在做什麽嗎？”
蘭塔笑道：“我並不清楚，畢竟我只是個吟游詩人，根本沒見過多少異端。”
在希緹亞對此嗤之以鼻之前，蘭塔哈哈兩聲，然後說：“越是接近天災時代的東西，越有研究的趣味。你們認為呢？只有觸摸了那個時代，才能穿過撲朔迷離的謊言，了解全部的真實。我想你應該有所體會，希緹亞。”
他好像話裏有話，希緹亞想起了不久前祝禱晚宴中的“謊言”，任務結束之後，她大概猜測，所謂“謊言”不僅僅是指丘蒂特互助會的事，也指他們實際的目標是墨伊斯……或是自己的那件事。
但她對理由一點頭緒都沒有，墨伊斯似乎知道什麽，卻不肯告訴她。
沒等希緹亞完全想明白，就聽前面傳來加爾低沈又短促的聲音：“到了。”
他們向前方看去。黃沙與巨大的石墻共同構成了眼前的圖景。但在石墻下面，頗具特色、熙熙攘攘的人聲，卻完全出乎了希緹亞的預料。
他們站在沙丘上向下望，高大的石墻之下，無數帳篷林立在用石塊環繞的大塊區域裏，各種打扮的人穿梭在帳篷中，從這裏不難聽到討價還價，以及一些動手鬥毆的聲音。
希緹亞遲疑地問：“這是……集市？”
洛倫點頭：“沒錯，自從神啟之地出現後，這裏就自發產生了集市，從最初幾個小攤變成現在的規模。”
前方，墨伊斯說：“走吧，去集市。”
希緹亞困惑地問：“誒？要買什麽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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