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洛倫·萊納斯

關燈
洛倫·萊納斯

神啟之地,一年前突然出現在勃加努爾大區被遺忘的荒漠之中,是傳說中舊神的隕落地,卻因為其中蘊含的寶藏,被賦予了“啟示”之名。

神明舊跡,盡管是在如今生命女神教廷統治大陸的情況下,仍然引起了數不勝數的關註。盡管內圍始終被不知名的魔法封禁,那松散的外圍也已經被無數冒險家、盜賊、旅行者、商人,以及各種職業的人踏足和搜刮。幾乎每個領域的學者對此發表了研究報告,無論是遺跡建築、古代文字,還是舊神遺跡的出現對教廷的沖擊。

三個多月前,魔法師協會駐紮在外圍的魔法師發現內圍的封禁似乎有松動的趨勢。很快,協會裏德高望重的奧義魔法師證實了這一現象。於是勢如破竹,直到現在,內圍解禁在即,放任外圍隨意進出許久的大型勢力,終於開始了自己的動作。

[主線任務·第五章:神啟之地]

[悲鳴吧,悲鳴吧,神聖就此隕落,世界由此崩塌。古老的頌歌沈寂在以往,舊日的晝夜默默無語,失落的靈魂游蕩在荒野。讓他們回家吧,回家吧,回歸星辰的懷抱,安息吧。]

[任務道具:神賜*2]

[任務獎勵:■■■■■■■,■■■■■■]

……

勃加努爾大區,雷暴草原。

洛倫·萊納斯靠在狹窄的巖洞口,在他探出頭的瞬間,一道電光瞬然劃破昏黑的天空。明亮慘白的光線照亮了他英俊而有些滄桑的面孔,也讓他看清了巖洞外面的生物,在震耳欲聾的雷聲響起之前,他快速縮回了洞口。

“再躲一會兒吧,各位,外面的雷鬃狼實在太多了。”

洛倫甩了甩頭發,金發上面是剛剛沾上的雨水。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雷暴草原的雨水有一股鐵銹味兒。

巖洞裏擠著的其他五個人聽了之後情緒各異。穿著灰不拉幾的舊長袍、頭發長長短短亂七八糟的人著急地想站起來,卻一起身就撞上了巖壁,只能悻悻坐回去,語氣急迫:“它們到底要多久才能離開?神啟之地很快就要開啟了!”

洛倫遺憾地說:“這很難保證,費爾曼。”

旁邊勁裝女子冷哼:“能不能活著出去還不好說。”

黑袍男子說道:“加爾,別烏鴉嘴嘛。”

費爾曼看著懶洋洋依靠在巖壁上的同伴,想要站起來的欲望更加強烈,似乎只有這個動作才能表達他的難以置信:“你們為什麽一點也不著急?我們再困下去,神啟之地裏面的寶藏馬上就要被別人搶走了?”

“別做白日夢了,費爾曼。”長著鹿角的小女孩打了個哈欠,藏在黑暗中的眼睛閃爍著獨屬於小孩子或是小動物的光,“無論是神殿、魔法師公會,或者傭兵團,難道會把珍貴的寶藏留給我們嗎?就算是我也不會存有這麽天真的想法了!我們只是來探秘的。”

“探秘和寶藏又不沖突!只要我們動作夠快……”

“好了,費爾曼。”洛倫笑了笑,“先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吧。說不定雷鬃狼群馬上就走了。”

就算費爾曼不太願意,但還是聽從了小隊裏唯一的高級魔法師的命令,嘴裏嘀嘀咕咕:“我可是因為上次跟你們大賺了一筆才願意加入你們的……”

“都說了上次是個美麗的巧合。”黑袍男子在旁邊石塊上撐著手肘,打了個哈欠,“如果你真的很急,我可以讓我的亡靈帶你沖出去,後面的事就自求多福……”

洛倫無奈地打斷了他:“你的亡靈還不夠雷鬃狼塞牙縫的,巴裏。而且,雷鬃狼是魔法生物,嚇唬他們是沒用的。”

費爾曼閉嘴了。

“我只是開個玩笑。”巴裏無所謂地說。這時,倚在他旁邊的半獸人小女孩拿鹿角蹭了蹭他:“巴裏,我困了。”

巴裏伸手拍了拍她:“可以睡覺,埃露莎,祝你的夢境香甜,沒有雷暴。”

洛倫看向角落裏始終保持安靜的那個人,不太好意思地說:“抱歉,安迪,本來說要帶你一程,沒想到我們也被困住了。”

巖洞最深處,抱膝而坐的安迪·丹尼斯羞澀地笑了笑:“沒關系的,洛倫先生。如果沒有你們,我恐怕已經被雷鬃狼撕成碎片了。”

這時,又一道閃電劃過,那張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英俊臉龐被照亮。他看上去瘦弱且蒼白,但有一對看上去十分可愛的笑唇。

他的年紀讓洛倫想起了家中的兩個侄女,現在應該和安迪差不多大吧。自從他離家出走後,已經太久沒有回去,都有些忘記了。

想到當年那個和兄長吵架,負氣離家出走的自己,即便周圍環境惡劣,洛倫仍是露出笑意。當時十七歲的小夥子因為和兄長理念不合而義憤填膺出走,現在想想覺得有點好笑。不過洛倫始終認為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十七歲他開始四處游歷,直到現在,不僅成為了經驗豐富的冒險家、探秘者,還是一名高級風系魔法師。

洛倫剛想繼續說些什麽,頭頂卻突然傳來了巨響。幾乎是片刻,洛倫就分辨出了巨響與雷聲的區別,在他擡頭的同時,巖洞上方的巖壁突然裂開了幾道猙獰的縫隙,石塊落下,隨後,閃爍著雷光的天空與暴雨一齊暴露在眾人眼中。

“不好!”

毫不猶豫地,洛倫對準破碎的巖洞口施展了高級風系魔法,在魔法推動狂風沖開洞口暴雨的同時,幾只找到了破綻的雷鬃狼也正好撞上了魔法能量,嚎叫著倒地。

加爾像一道影子一樣從巖洞沖了出去,埃露莎眼中已經沒了瞌睡,像一只靈巧的小馴鹿那樣跳上巖壁,緊跟著加爾跑了出去。巴裏和安迪快速爬出巖洞,費爾曼動作慢了一步,出洞口的時候還摔了一跤,打著補丁的長袍又被撕開一個口。

“真該死!”費爾曼哆哆嗦嗦地罵道。

眼看小隊成員已經逃出了巖洞,洛倫再次向周圍釋放了幾個旋風,隨後跟上其他人,在周圍束起淡淡的風障。

“快去最近的藏匿點!”洛倫的聲音在雷暴中顯得十分縹緲。

巴裏召出兩個亡靈傀儡,指派他們擋住追的最緊的雷鬃狼,還沒把頭轉過去就看到其中一個的胳膊被雷鬃狼咬掉一截,邊跑邊心痛大叫:“我的倒數第四和第三個傀儡!”

洛倫說:“回去之後給你找兩個新的!”

巴裏大叫:“我——要——四——個——!”

然而雷鬃狼的數量遠比他們想象的多,狼群中還夾雜著幾只沒能發育完全的雷鬃犬,出色到讓人膽寒的嗅覺讓狼群精準無誤地追趕他們的方向。

而雷暴蒙蔽了他們的眼睛,他們只能憑著感覺沖向情報上最近的藏匿點。所幸,小隊中的半鹿人和賞金獵人辨別方向的能力十分出眾,他們並沒有走錯路。

正因如此,並非魔法師、在雷暴草原這種魔法生物遍地的地方毫無伸展餘地的賞金獵人加爾才覺得心裏好受一點。

然而,等他們終於到達藏匿點,看清那裏的全貌時,加爾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難看。

面前只有一座坍塌的地下巖洞,碎裂程度比他們剛剛躲藏的地方更加嚴重,看樣子已經塌陷了好幾天了。

費爾曼破口大罵:“見鬼,這可是花了整整五十魔晶才得到的地圖!我就說那小子一定是個騙子!我們一定得找他算賬!”

可惜沒人理他。洛倫蹲下來,用指肚蹭了蹭地上塵土,感覺到了一點點魔力的痕跡,站起來說:“這裏曾經確實是藏匿點,也許有人用過魔法陣保護這裏。可惜已經毀掉了。”

埃露沙問:“你能用那個魔法陣保護我們嗎?”

洛倫抱歉地搖頭:“我很抱歉,埃露沙,這裏只剩下一點點痕跡,我看不出是什麽魔法陣。”

巴裏說:“就算你看出來了,事實證明它不怎麽好用。”

站在他們旁邊,一直盯著周圍的安迪突然回頭:“雷鬃狼追上來了!”

話音剛落,所有人都聽到了從四面八方傳來的狼嚎,在暴雨的遮蔽下,很難聽出狼嚎到底來自哪個方向。

“啊哦,看起來不太妙。”巴裏說。

埃露莎擡起頭瞪他:“這種時候就不要開玩笑了,笨蛋巴裏!”

“小心!”

加爾突然撲到埃露莎身邊,伸手一把將她撈起來,一把形狀奇怪的光刀出現在她手中,刀光一閃,加爾翻滾到一邊,看著埃露莎剛剛站著的地方,那只突然沖出來的雷鬃狼身體碎成兩半,消失在原地。

離那裏最近,幾乎觸摸到了雷鬃狼皮毛上的雷電的巴裏瞪大了眼睛,把剛剛沒喘完的一口氣呼出來:“謝謝你,加爾。不然埃露莎和我就有麻煩了。看來,身手矯健的賞金獵人比慢吞吞的亡靈法師好用得多。”

埃露莎剛才也呆住了,不過她膽子大,而且天性樂觀,倒是不會後怕。被放到地上後,她湊過去用臉頰蹭了蹭加爾的手:“謝謝你,加爾姐姐。”

加爾明顯不太習慣埃露莎這麽親昵的動作,身體僵硬地讓她軟乎乎的小臉蛋在自己布滿老繭的手指上蹭蹭。

費爾曼一臉驚喜:“原來你可以殺掉雷鬃狼!那……”

加爾冷酷無情地打斷他:“這把介具刀儲存的魔力有限,不能補充。”

“什麽啊,真是沒用。”費爾曼失望地抱怨。

埃露莎朝他做鬼臉:“你有用你上啊!膽小鬼!”

不等費爾曼回話,洛倫突然一臉嚴肅地說:“不好,剛才那是試探,它們找到我們了……”

話音未落,暴雨和黑暗中立刻沖出幾只兇相畢露的雷鬃狼,精準無誤地朝著他們撲過來。

洛倫大叫:“跑!”

前面幾十只,因為洛倫的緣故還能夠對付,雷鬃狼的由魔法構成的身體被攻擊後逸散,消失在雷暴中。

然而狼群永無止境,而且由於雷鬃狼是雷暴草原環境的產物,也就是說,即便逸散,只要雷暴還在繼續,就會產生源源不斷的雷鬃狼。

雷暴草原的環境本來對風系魔法師就十分不利,纏鬥了不知多久之後,洛倫漸漸乏力。

巴裏的最後兩個亡靈傀儡也光榮報廢。加爾的刀不停閃爍警告著魔法能量告急。

看到安迪反反覆覆只能使用幾個無屬性魔法的樣子,巴裏四處躲避雷鬃狼,氣不打一處來:“初級魔法師為什麽要到這裏來?”

安迪身邊雷鬃狼不多,勉強維持著自己不被魔法生物一口吞掉,聞言頓時慌慌張張,連聲道歉:“對……對不起,我,我平時比較喜歡鉆研技術知識,對於魔法疏、疏忽了……”

看他這樣,巴裏反而覺得不好意思:“算了,我不是責怪你。但是,餵,費爾曼,你好歹發揮一點作用?有沒有藥劑什麽的?我快冷死了!”

洛倫早就沒有餘力抵禦暴雨了,偏偏這陣子的雨相當大,每個人都被澆得狼狽。

費爾曼從剛才除了到處躲雷鬃狼的攻擊,就手忙腳亂地掏著他的袍子,突然被點名,剛好手指摸到了一瓶東西:“找到了!”

“什麽?”洛倫法杖上的青色晶石閃閃爍爍,在揮出兩道風刃,砍掉一只雷鬃狼的四肢後,他退後兩步,邊大口喘氣邊問。

費爾曼拔出瓶塞:“我敢打賭這瓶藥一定能改變現在糟糕的情況,來,喝一口!”

埃露莎和加爾默默離遠了一點,對著一只雷鬃狼悶頭猛揍。洛倫輕咳一聲,看向巴裏:“巴裏,你試試吧。”

“什麽?我……”

費爾曼已經把瓶子懟到巴裏嘴邊,巴裏見狀沒辦法,死馬當活馬醫喝了一口。

藥水進嘴的瞬間,一股又苦又酸又澀的味道頓時沾上了他的舌頭,藥水飛快流到喉管裏,辛辣的質地刺激著喉嚨,巴裏一瞬間臉都綠了,頓時反胃的感覺湧上來,激起一陣嘔吐的沖動。

“嘔——你這是什麽……”

他仍然沒說完話,露出來的皮膚詭異地蠕動,然後,他突然消失在原地!

“誒咦——”埃露莎剛要驚呼,突然聽見什麽東西“啪嗒”掉到地上的聲音。

一只雷鬃狼沖了出來,洛倫眼疾手快,彎腰撿起地上那個東西,結果了那只雷鬃狼,這才有功夫看了眼手中的東西,頓時無言。

他手中是一只黑漆漆的甲蟲,雖然但是,洛倫一眼認出這東西就是巴裏。

巴裏站在洛倫受傷,奄奄一息地鳴叫控訴。他剛剛變成蟲子飛了一秒鐘,就被一滴巨大的雨點拍在了地上!

費爾曼對著眾人的目光,默默把瓶子塞回了身上,縮著脖子努力降低存在感。

“哦嗚——”

狼嚎聲此起彼伏,洛倫感覺皮膚上的麻痹感越發強烈,他們已經在雷鬃狼的追趕下跑了一個多小時,再這樣下去,他們要麽被雷鬃狼吃掉,要麽在暴雨裏累死。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矮坡上突然傳來了一道與閃電格格不入的白色光線,洛倫一下子就被吸引了目光,舉起手大叫:“那邊的朋友——餵!請幫幫我們!”

白色光線聽到了喊聲,停頓片刻後,勢如破竹朝這邊靠近。他們的速度很快,明明路上有許許多多的雷鬃狼,卻完全沒能降低他們的速度。沒多久,那一行人就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洛倫看到那幾個人的裝扮後一驚,心想撞了大運。然而隨後,他就註意到了那個小隊中的兩個少女。

過去在家中的記憶瞬間清晰出現在他腦海裏,他脫口而出:“希希,薇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