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女神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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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女神的懲罰
希緹亞其實在某些時候特別坦誠。
雖然該騙人的時候能夠面不改色把人騙得團團轉，但有時又會實誠到讓人懷疑她是不是缺點常識，還是故意的。
比如現在，希緹亞就是故意的。
原因很簡單，她現在有點生氣，因為看過了光之森神殿禁忌檔案室中另外幾張紙，當然還有和丘蒂特互助會的通信。
首先，丘蒂特互助會的信上清楚明白地寫著光明精靈與他們合作的始末。簡而言之，丘蒂特互助會想要在探索“神啟之地”時搭光明精靈的便車，與他們合作，條件是可以背下破壞光明神樹的黑鍋，並且同意在進入神啟之地後與光明精靈聯手對付黑暗精靈。
這裏的“對付”，是指盡可能在神不知鬼不覺間毀滅黑暗精靈的大部分精銳。如果成功，餘下的黑暗精靈將輕易被光明精靈拿捏。
事關仇怨，希緹亞姑且不去評論。但是另外幾張紙上的內容，才是真正讓希緹亞心驚。
生命女神教廷覆蓋整片大陸，如此龐大的組織，不可避免地枝節錯綜。
在充分了解教廷之前，希緹亞就能隱約感覺到，教皇與墨伊斯、蘭塔和艾澤維爾似乎並不對付。
事實上，整個教廷大致分成兩大派系。其一以墨伊斯為首，另一派則是由教皇以及資助把控神殿的幾大古老家族組成。
神殿誕生之初，由於天災尚未結束，教廷影響力微弱，那時有幾個財力雄厚的家族為教廷提供了支援，由此確定了基本的淩駕地位，直到如今。
尋常信眾或是侍者都沒有資格接觸到這些真實的隱秘，就算是希緹亞也只是知道這幾個家族的存在，除了教皇並未接觸過其他人。
另外幾張紙上，明確記錄了達博特與其中一個家族的通信往來，從內容推測，光明精靈為那一派效力似乎已經持續了很久，譬如獻上供奉、提供人手。
但最關鍵的是，在通信中，對方準許了光明精靈試圖覆滅黑暗精靈的行動。
倒不是說希緹亞對黑暗精靈有什麽偏好，瑟羅娜和暗之森並沒有給她留下什麽好印象，只是侍奉著生命女神、以生命作為信仰的信徒，竟然用那麽輕飄飄的語氣任憑光明精靈的信眾覆滅黑暗精靈的信眾，希緹亞不能接受。
“你可以就在這裏解釋，你和丘蒂特人的合作是怎麽回事？”
墨伊斯快速看完了那封信，似笑非笑地看向達博特：“難道說，是光明精靈自己和丘蒂特互助會聯手，破壞了光明神樹嗎？”
對方滿臉都是陰謀暴露的憤怒與狼狽，聞言立刻反駁：“當然不是，我……”
“算了，我不想聽你狡辯。”墨伊斯搖搖頭，“你們的事情自己解決，既然事情都清楚了，那麽我之前的要求可以實現了嗎，瑟羅娜？”
瑟羅娜從剛才希緹亞拿著那封信過來後，就幹脆跨過萊姆河來到這一邊，只不過頭頂上用魔法籠罩了濃濃一層黑暗。
光明精靈們如臨大敵，不過她完全沒理會，而是瞇著眼陷入沈默。
不過短短時間之內，她神情已經恢覆了正常，足以支撐她反思上次失敗的請求，對墨伊斯禮節備至：“沒問題，大神官閣下，上次是我僭越了，我們已經準備好了無明樹脂。”
顯然早有準備。
墨伊斯點頭，又看向達博特，說了以無晦樹脂為條件修覆神樹的事。
奇怪的是，達博特表現得不像瑟羅娜一樣特別想治好神樹的樣子，仍然沈浸在陰謀被識破的悻悻中：“當然沒問題，大神官閣下。只是這位觀察員偷取本族機密的事情，按照光明精靈的規則，理應接受懲罰。”
話音未落，希緹亞突然感覺到一道強勁的魔法氣息正在朝自己靠近，力度充滿殺戮之氣，可謂毫不留情。
眾人顯然都沒想到達博特會突然發難，誰都沒反應過來。正當他們以為希緹亞會命喪當場之時，就見她手中一道黑光，硬生生擋住了光明魔法。
達博特一驚：“黑暗系魔法？”
然而接下來，另一道魔法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道黑氣從希緹亞旁邊徑直撞到光明魔法上，將金色的魔光撞碎後仍然速度不減，硬生生擊打在達博特胸口！
“唔！”
達博特一聲悶哼，後退幾步倒在地上，周圍的光明精靈大驚失色，趕緊圍了過去。
瑟羅娜驚呼：“大神官閣下！”
眼看著墨伊斯還要出手，希緹亞趕緊過去拉了拉他的袖子。
雖然她心裏對達博特沒什麽好感，但並不想讓墨伊斯在這裏把他殺掉。畢竟他是光明精靈的首領，要是被墨伊斯殺死了，恐怕要出亂子。
墨伊斯沒有理會，仍然伸手，灰黑色的力量縈繞在他手臂，漸漸蔓延到全身。
明明從未見過墨伊斯這樣，但希緹亞莫名覺得這種力量有點眼熟。不過現在似乎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看他的神色有些不對勁，希緹亞幹脆用兩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因為剛剛情勢緊急，她的手略微有些涼。碰到墨伊斯的瞬間，他仿佛被電了一下，猛地縮手，那股魔力隨之消失。
希緹亞楞了楞，但下意識握緊了，沒讓他掙脫開。
她沒意識到自己用了多大力氣，大到墨伊斯忍不住低頭看了她一眼，意識到了什麽，慢慢安靜下來。
“大神官閣下。”瑟羅娜慢慢走到他們旁邊，“請冷靜下來，您很清楚，現在殺了他不合適。”
沒想到她竟然會給達博特求情。
達博特剛才硬受了一擊，此刻顯得非常萎靡，也不知道墨伊斯究竟對他用了什麽魔法。他被人扶著，對墨伊斯單膝跪地，有氣無力地說：“抱歉，大神官閣下，我剛剛太沖動了。”
“這不是沖不沖動的問題。”墨伊斯轉向達博特，平靜下來的眼中依然滿是殺氣，“你在襲擊神殿侍者。而且是異端審判局的觀察員。”
聽他的語氣，在場眾人都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
“大神官閣下！”
這時，又有一個人從光之森的方向來到這裏，希緹亞覺得耳熟，一回頭，發現果然是光之森的神官。
那名神官依然全身表示著對與墨伊斯接觸的抗拒，他一過來就狠狠瞪了達博特一眼。
這個家夥，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誰讓他對那名神眷者動手的！
他剛才在檔案室門口見到了希緹亞，下意識覺得有點不對勁，仔細想過後，立刻沖進禁忌檔案室，發現果然少了東西。
有一說一，雖然是少了十分要緊的東西，但憑借他效忠的人的地位，就算是墨伊斯也不可能立刻使用雷霆手段審判他們，畢竟他們只是效忠了教廷當中另外一些人而已。
所以神官真正怕的是達博特那個蠢豬在沖動之下幹出什麽要命的事。
他在心裏痛罵了光明精靈一路，而且來到這一看，立刻眼前一黑。
果然讓他猜中了！
神官一邊在心裏模擬如何把達博特一屁股踹進萊姆河，一邊硬著頭皮走到墨伊斯面前：“願女神祝福您，大神官閣下。請問達博特首領是做了什麽……”
墨伊斯打斷他：“你看不明白嗎？”
他語氣比任何時候都要冷冽，神官一抖，立刻改了口風：“大神官閣下，我向您保證，達博特一定會為自己做出的事付出代價，他會接受神殿的審判與懲罰——我一定會公正地審判，請您放心。女神的侍者不會容忍這種事情。”
希緹亞一挑眉，看來是不想讓他們繼續插手了。
墨伊斯當然也明白這點，眼中殺氣再次濃郁，剛要開口，卻聽希緹亞說：“他可以不接受審判。”
其他人意外地看向希緹亞。
主神殿的審判者，加上神眷者的身份，竟然會這麽好說話嗎？
神官看救星一般地看向希緹亞。而她看向墨伊斯，一只手不自覺放在心口：“可以讓我來處理嗎？”
墨伊斯皺眉看著她，片刻後，點了下頭。他隱隱約約從希緹亞身上感受到一點不尋常，就從剛才她拉緊他那一刻開始。他心中有了猜測，註意力立刻從達博特身上轉移開，目光緊隨著希緹亞，雙手垂下，被寬大的袖子掩蓋，也同時掩蓋了他手中悄然牽動的神力。
希緹亞對這一切毫不知情，她慢慢走到達博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沒有傷到我，而且你襲擊我不是為了自己。我可以寬恕你這一次。”
達博特一楞，看到神官朝他擠眉弄眼後趕緊說：“願女神庇佑你……”
希緹亞搖頭，從剛才開始她就隱約覺得胸口有些疼痛，不是身體的疼痛，有點類似魔法回路的隱痛：“但你仍要付出代價。”
她低聲念誦著古語的禱詞——自從墨伊斯告訴她會對身體產生負擔後，她已經很久沒有再使用過古語。但此時，她不由自主，墨伊斯也沒有阻止她。
除了希緹亞和墨伊斯，在場其他人都無法聽懂古語，只覺得語調古老而奇特，那是一首古老的詩歌，在過去象征警示。
達博特沒有躲避，雖然有點莫名，但這是審判者的懲罰，他必須要接受——總比被墨伊斯殺死好。
希緹亞盡力壓抑著身體奇怪的感覺，慢慢退回墨伊斯身邊，一字一頓道：“明白嗎？這是——女神的警告。”
說完這些，她重新拉起墨伊斯的手，似乎有些疲憊，以至於完全沒發現她去拉墨伊斯手的動作有多自然。
接著，墨伊斯是如何與瑟羅娜與達博特談治療神樹的事情，又是如何跨過萊姆河再次進入暗之森，希緹亞一概不知。她似乎陷入了某種冥想，只是無意識牽著墨伊斯的手。
瑟羅娜忍不住看了她好幾眼，但墨伊斯似乎毫不擔心，只是用眼神警告她不許再看。
直到再次來到黑暗神樹之前，希緹亞終於擡起頭，神樹似乎意識到了他們的再次到來，簌簌搖晃。
瑟羅娜和其他黑暗精靈都退了出去。墨伊斯牽著希緹亞，帶她站到神樹前，距離近到讓她一擡手就能碰到黑色的樹幹。
“觸碰它吧，希緹亞。”背後，墨伊斯的聲音再次溫和，“觸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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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該騙人的時候能夠面不改色把人騙得團團轉，但有時又會實誠到讓人懷疑她是不是缺點常識，還是故意的。
比如現在，希緹亞就是故意的。
原因很簡單，她現在有點生氣，因為看過了光之森神殿禁忌檔案室中另外幾張紙，當然還有和丘蒂特互助會的通信。
首先，丘蒂特互助會的信上清楚明白地寫著光明精靈與他們合作的始末。簡而言之，丘蒂特互助會想要在探索“神啟之地”時搭光明精靈的便車，與他們合作，條件是可以背下破壞光明神樹的黑鍋，並且同意在進入神啟之地後與光明精靈聯手對付黑暗精靈。
這裏的“對付”，是指盡可能在神不知鬼不覺間毀滅黑暗精靈的大部分精銳。如果成功，餘下的黑暗精靈將輕易被光明精靈拿捏。
事關仇怨，希緹亞姑且不去評論。但是另外幾張紙上的內容，才是真正讓希緹亞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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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整個教廷大致分成兩大派系。其一以墨伊斯為首，另一派則是由教皇以及資助把控神殿的幾大古老家族組成。
神殿誕生之初，由於天災尚未結束，教廷影響力微弱，那時有幾個財力雄厚的家族為教廷提供了支援，由此確定了基本的淩駕地位，直到如今。
尋常信眾或是侍者都沒有資格接觸到這些真實的隱秘，就算是希緹亞也只是知道這幾個家族的存在，除了教皇並未接觸過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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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關鍵的是，在通信中，對方準許了光明精靈試圖覆滅黑暗精靈的行動。
倒不是說希緹亞對黑暗精靈有什麽偏好，瑟羅娜和暗之森並沒有給她留下什麽好印象，只是侍奉著生命女神、以生命作為信仰的信徒，竟然用那麽輕飄飄的語氣任憑光明精靈的信眾覆滅黑暗精靈的信眾，希緹亞不能接受。
“你可以就在這裏解釋，你和丘蒂特人的合作是怎麽回事？”
墨伊斯快速看完了那封信，似笑非笑地看向達博特：“難道說，是光明精靈自己和丘蒂特互助會聯手，破壞了光明神樹嗎？”
對方滿臉都是陰謀暴露的憤怒與狼狽，聞言立刻反駁：“當然不是，我……”
“算了，我不想聽你狡辯。”墨伊斯搖搖頭，“你們的事情自己解決，既然事情都清楚了，那麽我之前的要求可以實現了嗎，瑟羅娜？”
瑟羅娜從剛才希緹亞拿著那封信過來後，就幹脆跨過萊姆河來到這一邊，只不過頭頂上用魔法籠罩了濃濃一層黑暗。
光明精靈們如臨大敵，不過她完全沒理會，而是瞇著眼陷入沈默。
不過短短時間之內，她神情已經恢覆了正常，足以支撐她反思上次失敗的請求，對墨伊斯禮節備至：“沒問題，大神官閣下，上次是我僭越了，我們已經準備好了無明樹脂。”
顯然早有準備。
墨伊斯點頭，又看向達博特，說了以無晦樹脂為條件修覆神樹的事。
奇怪的是，達博特表現得不像瑟羅娜一樣特別想治好神樹的樣子，仍然沈浸在陰謀被識破的悻悻中：“當然沒問題，大神官閣下。只是這位觀察員偷取本族機密的事情，按照光明精靈的規則，理應接受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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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博特一驚：“黑暗系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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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博特一聲悶哼，後退幾步倒在地上，周圍的光明精靈大驚失色，趕緊圍了過去。
瑟羅娜驚呼：“大神官閣下！”
眼看著墨伊斯還要出手，希緹亞趕緊過去拉了拉他的袖子。
雖然她心裏對達博特沒什麽好感，但並不想讓墨伊斯在這裏把他殺掉。畢竟他是光明精靈的首領，要是被墨伊斯殺死了，恐怕要出亂子。
墨伊斯沒有理會，仍然伸手，灰黑色的力量縈繞在他手臂，漸漸蔓延到全身。
明明從未見過墨伊斯這樣，但希緹亞莫名覺得這種力量有點眼熟。不過現在似乎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看他的神色有些不對勁，希緹亞幹脆用兩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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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官閣下。”瑟羅娜慢慢走到他們旁邊，“請冷靜下來，您很清楚，現在殺了他不合適。”
沒想到她竟然會給達博特求情。
達博特剛才硬受了一擊，此刻顯得非常萎靡，也不知道墨伊斯究竟對他用了什麽魔法。他被人扶著，對墨伊斯單膝跪地，有氣無力地說：“抱歉，大神官閣下，我剛剛太沖動了。”
“這不是沖不沖動的問題。”墨伊斯轉向達博特，平靜下來的眼中依然滿是殺氣，“你在襲擊神殿侍者。而且是異端審判局的觀察員。”
聽他的語氣，在場眾人都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
“大神官閣下！”
這時，又有一個人從光之森的方向來到這裏，希緹亞覺得耳熟，一回頭，發現果然是光之森的神官。
那名神官依然全身表示著對與墨伊斯接觸的抗拒，他一過來就狠狠瞪了達博特一眼。
這個家夥，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誰讓他對那名神眷者動手的！
他剛才在檔案室門口見到了希緹亞，下意識覺得有點不對勁，仔細想過後，立刻沖進禁忌檔案室，發現果然少了東西。
有一說一，雖然是少了十分要緊的東西，但憑借他效忠的人的地位，就算是墨伊斯也不可能立刻使用雷霆手段審判他們，畢竟他們只是效忠了教廷當中另外一些人而已。
所以神官真正怕的是達博特那個蠢豬在沖動之下幹出什麽要命的事。
他在心裏痛罵了光明精靈一路，而且來到這一看，立刻眼前一黑。
果然讓他猜中了！
神官一邊在心裏模擬如何把達博特一屁股踹進萊姆河，一邊硬著頭皮走到墨伊斯面前：“願女神祝福您，大神官閣下。請問達博特首領是做了什麽……”
墨伊斯打斷他：“你看不明白嗎？”
他語氣比任何時候都要冷冽，神官一抖，立刻改了口風：“大神官閣下，我向您保證，達博特一定會為自己做出的事付出代價，他會接受神殿的審判與懲罰——我一定會公正地審判，請您放心。女神的侍者不會容忍這種事情。”
希緹亞一挑眉，看來是不想讓他們繼續插手了。
墨伊斯當然也明白這點，眼中殺氣再次濃郁，剛要開口，卻聽希緹亞說：“他可以不接受審判。”
其他人意外地看向希緹亞。
主神殿的審判者，加上神眷者的身份，竟然會這麽好說話嗎？
神官看救星一般地看向希緹亞。而她看向墨伊斯，一只手不自覺放在心口：“可以讓我來處理嗎？”
墨伊斯皺眉看著她，片刻後，點了下頭。他隱隱約約從希緹亞身上感受到一點不尋常，就從剛才她拉緊他那一刻開始。他心中有了猜測，註意力立刻從達博特身上轉移開，目光緊隨著希緹亞，雙手垂下，被寬大的袖子掩蓋，也同時掩蓋了他手中悄然牽動的神力。
希緹亞對這一切毫不知情，她慢慢走到達博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沒有傷到我，而且你襲擊我不是為了自己。我可以寬恕你這一次。”
達博特一楞，看到神官朝他擠眉弄眼後趕緊說：“願女神庇佑你……”
希緹亞搖頭，從剛才開始她就隱約覺得胸口有些疼痛，不是身體的疼痛，有點類似魔法回路的隱痛：“但你仍要付出代價。”
她低聲念誦著古語的禱詞——自從墨伊斯告訴她會對身體產生負擔後，她已經很久沒有再使用過古語。但此時，她不由自主，墨伊斯也沒有阻止她。
除了希緹亞和墨伊斯，在場其他人都無法聽懂古語，只覺得語調古老而奇特，那是一首古老的詩歌，在過去象征警示。
達博特沒有躲避，雖然有點莫名，但這是審判者的懲罰，他必須要接受——總比被墨伊斯殺死好。
希緹亞盡力壓抑著身體奇怪的感覺，慢慢退回墨伊斯身邊，一字一頓道：“明白嗎？這是——女神的警告。”
說完這些，她重新拉起墨伊斯的手，似乎有些疲憊，以至於完全沒發現她去拉墨伊斯手的動作有多自然。
接著，墨伊斯是如何與瑟羅娜與達博特談治療神樹的事情，又是如何跨過萊姆河再次進入暗之森，希緹亞一概不知。她似乎陷入了某種冥想，只是無意識牽著墨伊斯的手。
瑟羅娜忍不住看了她好幾眼，但墨伊斯似乎毫不擔心，只是用眼神警告她不許再看。
直到再次來到黑暗神樹之前，希緹亞終於擡起頭，神樹似乎意識到了他們的再次到來，簌簌搖晃。
瑟羅娜和其他黑暗精靈都退了出去。墨伊斯牽著希緹亞，帶她站到神樹前，距離近到讓她一擡手就能碰到黑色的樹幹。
“觸碰它吧，希緹亞。”背後，墨伊斯的聲音再次溫和，“觸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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